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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軟飯男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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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軟飯男可恥

溫敘白知道傅時燼不好受。

他對身邊人的情緒變化很敏銳,他養的貓和他也如出一轍,於是傅時燼把車子停在銀行門口,兩人在車裏以一個別扭的姿勢相擁。

就是普通的一個擁抱。

傅時燼用了很大力氣,溫敘白沈默著,輕輕摩挲他的後背,像是平時男人安撫他時那樣,安撫著傅時燼的情緒。

“走吧。”

不知過了多久,傅時燼說話了。

只是聲音很啞。

溫敘白輕輕應了一聲,從他懷裏退出來,指尖不經意擦過傅時燼的衣擺,他沒多說什麽,率先推開了車門。

傅時燼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疲憊,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跟在溫敘白身後走進銀行。

這是一間私密性極強的貴賓保管箱區域。

傅時燼走到指定的保管箱前,指尖在密碼屏上頓了頓,輸入數字。

機械聲響過後,保管箱緩緩彈開,裏面鋪著柔軟的絲絨,靜靜躺著幾個精致的木盒。

他先拿起最上面一個小巧的檀木盒,打開的瞬間,一對通體剔透的冰種翡翠戒指映入眼簾。

戒指沒有多餘的雕花,質地純凈如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珍品,是傅時燼母親生前最珍視的物件。

傅時燼拿起其中一枚,不由分說地牽過溫敘白的左手,指尖摩挲過他微涼的指腹,緩緩將戒指套向他的無名指。

不大不小,剛剛好貼合指根,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溫敘白垂眸看著手上的翡翠戒指,心神都在跟著顫,可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很記仇。

“傅時燼,你說我們先不要在一起。”

他眉眼清冷,此刻染上幾分慍怒,卻更顯得鮮活。

傅時燼看著他的模樣,原本沈重的心情竟消散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伸手又將他的手牽回來,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翡翠戒指。

“沒什麽意思,先定下來。”

溫敘白抿著唇,想把戒指摘下來,卻被傅時燼牢牢攥著手,最終還是沒再執拗,只是別過頭,耳根悄悄泛起一抹淡紅。

兩人收拾好遺物離開銀行。

壓抑的氛圍還沒褪去,傅時燼母親的遺物也沒來得及整理,回到家後,傅時燼沒多久就又出門了。

溫敘白抱著晴天,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他知道傅時燼去忙什麽。

畢竟是寰宇集團老爺子的葬禮。

一連幾天,兩人又恢覆了前段時間形同異地的模式,更多的時候,溫敘白喜歡看著戒指發呆。

終於在一天下午,他等來了傅老爺子葬禮的消息。

特助馬上準備了一身黑西裝。

第二天,溫敘白在葬禮上見到了傅時燼。

葬禮的場面盛大,來悼念的全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整個靈堂莊嚴肅穆,黑白交織的色調壓得人喘不過氣。

傅時燼一身筆挺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老爺子遺像前,臉色蒼白,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憊,卻依舊維持著傅家掌權人的沈穩,一一接受賓客的悼念。

溫敘白看了一眼便知道,他的疲憊可能是真的,但眼底卻沒有多少悲傷的情緒。

他帶著特助走到角落。

特助興致勃勃的很,但逝者為大,她先是拜別了老爺子,然後便乖乖坐在溫敘白旁邊,保證不給星程丟人。

溫敘白一直在看手機。

群裏謝臨舟和林驚夏在聊天,溫敘白看了一會,發現特助正在刷短視頻,於是他手指動了動,把特助也拉進了群。

特工小劉和特助一起加入了熱火朝天的對話。

溫敘白抱著晴天,另一只手偶爾劃一下屏幕,遠處,傅時燼給他遞了好幾個眼神,都沒收到回應。

傅時燼心裏的醋意開始翻湧。

眼尖的人已經註意到了他們二人手上的對戒。

眾人一直在竊竊私語,忍不住討論他們兩個如今的情況,而就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靈堂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臉陰霾的傅明生帶著江澈,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律師,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瞬間打破了靈堂的肅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議論聲消失了一瞬,又細碎地響起。

今天來到這裏的人,誰沒有點想看戲的動機。

律師上前一步,拿出一份蓋著公章的遺囑,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各位,這是傅老爺子生前立下的合法遺囑,按照遺囑要求,傅時燼先生需放棄寰宇集團所有繼承權,交由傅家其他指定繼承人接管。”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傅時燼,等著看這位一向雷厲風行的傅總如何反擊。

畢竟寰宇集團本就是傅老爺子病危時傅時燼一手穩住並壯大的,如今被人拿著遺囑逼宮,無異於當眾打臉。

溫敘白和傅時燼的特助坐在靈堂角落的沙發上,特助急得額頭直冒冷汗,手指不停摩挲著褲縫,壓低聲音急道,“溫總,這是假的吧。”

溫敘白卻異常平靜,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慢悠悠地拿出手機,擡眼掃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大廳,沒有絲毫看戲的戲謔,神色淡然。

眾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傅時燼身上,氣氛緊繃到了極致,仿佛一根弦隨時都會斷裂。

傅時燼看著眼前的遺囑,臉色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伸手接過遺囑,隨意地翻了兩頁,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我知道了,按遺囑來。”

輕飄飄一句話,讓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就連傅明生和江澈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秒。

在他們震驚的空隙裏,傅時燼已經把遺囑扔回律師手裏,臉上甚至帶著禮貌的笑容。

“辛苦了。”

說完後,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又落在溫敘白身上。

溫敘白被林驚夏拉進了自定義麻將房裏。

特助也一樣,她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就被拉入房間,看著手機屏幕一臉懵。

溫敘白倒是饒有興致,他從沒打過麻將,規則都是林驚夏說了幾句,可玩了幾把之後,竟直接融會貫通,出牌又快又準,思路清晰得驚人。

不過十幾分鐘,林驚夏和謝臨舟就輸得底朝天,兩人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分數,滿臉崩潰,卻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在心裏哀嚎。

傅時燼很短促地笑了一聲。

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裏卻異常明顯,在眾人的註視下,男人快步走過去,握住溫敘白的手。

兩枚戒指在光下熠熠生輝。

“我沒工作了,溫總。”

他說。

溫敘白疑惑地擡頭看他。

“養我嗎?”

傅時燼笑著問。

溫敘白猝不及防便掉進了傅時燼含笑的眼眸裏,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然後皺眉。

“……丟人。”

傅時燼拉著他起身。

“我們走。”

可這一次,溫敘白卻沒有跟著他邁步,反而輕輕掙開他的手,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看向站在不遠處正一臉懵的江澈,語氣清冷,一字一句地開口,“江澈,這份遺囑裏,有留給你的部分嗎?”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江澈頭頂炸響。

江澈瞬間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知道,溫敘白早前就親自找過傅老爺子,態度堅決地告訴過,遺囑裏絕不能出現他江澈的名字。

他渾身一顫,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邁了一步,眼眶泛紅,下意識想開口喊一聲哥哥,想質問溫敘白是不是真的要這麽絕情。

可他剛張開嘴,溫敘白就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溫度,徹底打斷了他的話。

“別叫我哥哥,” 溫敘白的聲音很淡,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從我知道自己被你利用,被你戲耍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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