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將軍與孤女3（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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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將軍與孤女3（二合一章）
瞿絳很郁悶，瞿絳很窩火。
瞿絳是真有點喜歡衛泠的，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誰不愛呢？
本來以為板上釘釘的風流美事，忽然間就泡湯了，本來以為和自己情投意合的美人，居然是沖著他夫人來的……瞿絳心裏憋屈死了。
俗話說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如果他曾經得到過衛泠，也就算了，偏偏他從來沒有得到過，衛泠如今又和他同在一府，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瞿絳才抓心撓肝地想著。
除此之外，瞿絳心裏還有另外一種不為人知的隱秘心思……每天看著衛泠跟他老娘、跟楊向蓮親密無間、和樂融融、互相關心的模樣，瞿絳都會生出一種自己才是外人的錯覺。
這種感覺讓瞿絳很不爽。
但是老娘現在看衛泠看得緊，一時半會兒的，瞿絳也做不了什麽，只能悻悻放棄。
衛泠壓根沒空搭理瞿絳，因為她投入到了緊鑼密鼓的學習當中。
有前世在二師兄那打下的底子，衛泠跟著老太醫學的很快，快到老太醫都直呼撿到寶了的程度，還隱隱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
老太醫都這把年紀了，也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相反，老太醫發自內心地覺得衛泠是天才，能把個天才教出來，他臉上也有光！
從此愈發盡心竭力。
這天，衛泠從老太醫那回到將軍府，發現府裏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陰雲密布的，王碧君和楊向蓮都唉聲嘆氣的，一問才知道是府裏的大小姐阿檀病癥加重了。
楊向蓮膝下有一男一女，是龍鳳胎，其中的女孩阿檀先天不足，身子羸弱，說句是在藥罐子裏泡大的，也不為過。
衛泠問過阿檀的病癥之後，自告奮勇的說要給阿檀紮幾針。
一開始楊向蓮不讓，她知道衛泠天賦好，但衛泠總共才跟著老太醫學了多久啊？
而且，阿檀可是她親閨女，這萬一紮壞了可怎麽整？
楊向蓮就差沒說衛泠胡鬧了。
最後是老太醫親自站出來為衛泠背書，楊向蓮才勉強同意了。
施針的時候，楊向蓮不錯眼盯著，生怕出個什麽岔子。
好在，衛泠手穩至極，全程一點意外沒有。
紮完針後，衛泠又給阿檀開了幾張藥膳方子，讓照著吃，衛泠笑道：“……照著吃個一段時間就能好了。”
阿檀小姑娘臉色白的可人憐，乖乖點頭：“謝謝姑母。”
衛泠眼神柔和地摸了摸她的頭。
盡管有老太醫的背書，王碧君和楊向蓮心裏還是有些猶疑不定，阿檀是胎裏帶出來的病，多少太醫看過了都說難治，折騰了許多年也不見好，衛泠隨便紮幾針再吃點藥膳就能好了？
衛泠把王碧君和楊向蓮的猶疑看在眼裏，傲嬌的挑了挑眉，沒有吭聲，反正幾個月後就能見分曉啦。
幾個月後，阿檀果然好得差不多了！
阿檀蒼白的小臉上添了許多血色，從前瘦的一陣風就能吹倒，如今在花園裏逛好幾圈都臉不紅氣不喘。
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變得強壯，她的精力在一點一點變得充沛。
這種血氣充盈的健康感覺是阿檀從來沒擁有過的，她現在每天都開心極了，小姑娘很懂得感恩，天天跑來找衛泠跟衛泠說話，為表達感激之情還送了衛泠許多金銀首飾、古玩字畫。
衛泠不缺這些，王碧君和楊向蓮都給她送了不少，但架不住阿檀硬要送啊，她也就收下了。
衛泠天生好享受，好華服，好美飾，她也不覺得這是什麽丟人的事情，衛泠掃了一眼阿檀送來的首飾盒子，從中挑了幾樣戴上。
阿檀見姑母喜歡她送的東西，也高興地笑了起來。
阿檀還私下跟衛泠說自己想練武，問衛泠行不行。
衛泠笑道：“這有什麽不行的，想練就練，女孩子就是應該多練武，拳頭硬了才不會受欺負。”
別看衛泠在自己那一世是文官，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什麽重文輕武的思想，也很支持願意練武的女孩子們練武。
得到鼓勵的阿檀高興地開始折騰了。
楊向蓮卻不太樂意讓閨女學這個，她覺得阿檀現在的狀態很健康，挺好的，要是因為練武變得五大三粗，以後可怎麽找婆家？
楊向蓮想想閨女被未來婆家挑剔的樣子，就覺難受。
這個家裏反倒是當祖母的王碧君最開明，大手一揮，讓阿檀盡管練：“咱們是武將人家，孫女練個武怎麽了？只要不練得太狠太過傷了身子就行。”
還給阿檀請了武師傅到府裏。
楊向蓮哭笑不得：“您也太寵孩子了。”
王碧君拄著黃花梨拐杖：“這有什麽，阿檀以後要是嫁不出去，將軍府養她一輩子。”
本朝風氣開放，有些貴族女子不想嫁人，就會打著奉佛修道的旗號留在家當女冠。
王碧君這把年紀，見識的豪門大戶裏的腌臜事還少嗎？因此格外想得開，覺得孫女兒要是不想嫁人或嫁不出去，留在家裏當個女冠，也挺不錯。
阿檀是個很有毅力的孩子，既然說了要學武，那麽不管多苦多累，阿檀都會堅持下去。
無論刮風下雨，阿檀都堅持跟著武師傅練習基本功。
衛泠來看了一遭，給阿檀送了一回補藥和幾瓶自己制的跌打酒，鼓勵阿檀再接再厲。
再有就是阿檀的同胞兄弟，那孩子身子也有點羸弱，衛泠順手也給調理了一番。
王碧君和楊向蓮親眼看著自家孩子在衛泠手裏變得健康，心中驚喜萬分，本來就對衛泠不賴，現在只有更好的。
兩人得了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會讓人分出一份送到衛泠的院子裏去。
府裏的下人頗有眼色，知道衛泠這個義女的含金量高，對她很是殷勤。
瞿絳看在眼裏，胸腔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正在翻湧。
這才多久，衛泠竟然就已經完全融入這個家了。
瞿絳不敢承認，他胸腔裏翻湧的那種情緒，名叫忮忌。
是的，他在忮忌衛泠。
瞿絳能感受到母親和妻子對他的疏離，許是因為他在父親孝期尋歡作樂，許是因為他在妻子懷龍鳳胎時納新姨娘……總之，不知道何時起，母親和妻子就不太樂意搭理他了。
他有想過彌補，但最終還是沒有付諸任何行動，後果就是母親和妻子被他推得愈發遠了。
瞿絳能意識到他失去了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只是那時的瞿絳不覺得有什麽。
直到衛泠出現。
衛泠關懷王碧君，體恤楊向蓮，為了阿檀盡心盡力，出門在外的時候還頗有集體榮譽感，很會給將軍府掙面子。
衛泠做的，完全就是瞿絳應該去做但是沒有去做的事情。
不知不覺，衛泠已經取代了瞿絳的生態位，讓他這個兒子、丈夫，變得越來越可有可無。
這種生態位的重疊讓瞿絳有了危機感，他感到了暴躁，還有不安。
內心一日勝似一日的暴躁不安，讓瞿絳本能地想要破壞，想要發洩一點什麽。
這天，瞿絳故意喝了許多酒，摸黑來到了將軍府的東北角。
經王碧君和楊向蓮同意後，衛泠把東北角改造成了藥植園，現在裏面種滿了藥材。
瞿絳醉醺醺地來到藥植園，打眼一看，衛泠果然正在撥弄藥植。
衛泠本來就生的好，皮膚通透氣質獨特，穿著一襲青衫站在月光下，清冷的恍若姑射神人。
瞿絳眼前一亮，喘著粗氣走了過去。
“噓，別出聲！”
瞿絳從後面捂住了衛泠的嘴低聲警告道，說話間用力拽著衛泠的胳膊往隱秘處走去，動作粗魯，表情狂熱，眼底沒有掠奪美人的興奮，全是美好事物即將毀壞在眼前的扭曲快感。
衛泠眼神冰冷，嘴角卻彎了起來，沒有掙紮。
下一秒，兩根銀針憑空出現，分別紮進了瞿絳的太陽穴和隱私部位，瞿絳嘴裏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瞿絳捂著襠，像峨眉山的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從額頭到脖子青筋一根接一根地凸起來，眼裏充滿了血絲，看起來猙獰可怖。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衛泠，你個賤人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瞿絳色厲內荏的喝道。
下一秒，瞿絳就再也虛張聲勢不起來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著往頭頂走，呼吸也變得無比的困難，瞿絳吭哧吭哧，大著舌頭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瞿絳隱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
瞿絳能聽到，衛泠自然也聽到了，她面不改色地收回銀針，整理了一下儀態，然後躺在地上凹了個姿勢，一抹臉又揉出個恐慌破碎委屈害怕無助的表情。
王碧君和楊向蓮聽到下人的稟報，趕到藥植園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衛泠似乎受驚太過了，顫顫巍巍擡頭，發現是她們後，眼底含著的淚才落了下來：“嫂嫂……”
楊向蓮的心猛跳了一下，趕緊上前擁住衛泠：“好孩子，這是怎麽了？”
衛泠似乎直到這時才回過了神來，她撲進楊向蓮懷裏號啕大哭：“嫂嫂，嫂嫂！我在藥植園裏好好種著草藥，將軍忽然就闖進來了，還堵著我的嘴把我往角落裏拖，我太害怕了，就拿針紮了他……然後他就倒地不起了，嫂嫂，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別討厭我行不行嗚嗚嗚嗚……”
衛泠可不是吃了虧就算了的人，她不僅要狠狠報覆回去，還要讓所有人都站在她這邊！
沒錯，就是這麽既要又要！
衛泠配得感超高地心想。
楊向蓮被她哭的心都快要碎了，聽完內容後更是恨的咬牙切齒，心裏罵了幾百聲殺千刀的都不解氣，對著瞿絳的臉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心裏萬分慶幸衛泠有自保的手段和能耐。
倘若衛泠手無縛雞之力，那估計就真讓瞿絳這畜牲得手了！
王碧君畢竟是親娘，雖然失望痛恨瞿絳竟然做出這種事來，那也不可能不管他，先把瞿絳擡到廂房，又讓人去請了大夫過來。
這位一輩子歷經過無數風雨的老夫人，在確認衛泠所言非虛後，脊背一下子就佝僂了，燭光將她的頭發映得花白：“好孩子，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是這孽障不當人在先，是我將軍府對不起你啊！”
衛泠擡起眼來：“做錯事的是瞿絳，老夫人不必為了他賠罪，您是您，他是他。”
王碧君見衛泠如此通情達理，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瞿絳雖然暈了過去，但情況並不算太嚴重，衛泠出手有分寸，不會讓他一下子就死了，最多暈個幾天。
只是一點……
大夫支支吾吾地說：“將軍私部傷得重了一些，以後恐怕不能再行周公之禮了……”
楊向蓮下意識在心裏叫了聲好，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快感，頗覺解氣。
不能人道了好啊，以後就不能再禍害人了。
楊向蓮強忍住笑意，掏出帕子假模假樣地擦了擦眼角。
連王碧君都覺得瞿絳不能人道了是件好事，這些年瞿絳因為好色惹出了多少事端，現在變太監了也挺好的，以後大家都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了。
王碧君和楊向蓮給了大夫巨額診金做封口費，大夫喜上眉梢，再三保證絕不會將事情外傳。
至於衛泠，她收獲了所有人的維護與同情，心懷愧疚的王碧君和楊向蓮這幾天往她院子裏送了無數好東西，盼著她能開懷。
楊向蓮還親手給衛泠做了羹湯，坐在床邊一口口餵她喝，給衛泠美的不要不要的。
很快，瞿絳醒了，得知自己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後，瞿絳暴怒，披頭散發地讓小廝把他的劍拿過來，他要去殺了衛泠！
王碧君趕過來，威嚴的呵斥瞿絳：“放肆！”
“娘，衛泠把我害成這樣，她難道不該死嗎？”
瞿絳暴喝。
王碧君嘴角牽起了一抹冷笑：“你自己造孽在先，被害成什麽樣，都是你應得的！”
瞿絳不可置信地看著王碧君：“娘，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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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絳是真有點喜歡衛泠的，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誰不愛呢？
本來以為板上釘釘的風流美事，忽然間就泡湯了，本來以為和自己情投意合的美人，居然是沖著他夫人來的……瞿絳心裏憋屈死了。
俗話說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如果他曾經得到過衛泠，也就算了，偏偏他從來沒有得到過，衛泠如今又和他同在一府，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瞿絳才抓心撓肝地想著。
除此之外，瞿絳心裏還有另外一種不為人知的隱秘心思……每天看著衛泠跟他老娘、跟楊向蓮親密無間、和樂融融、互相關心的模樣，瞿絳都會生出一種自己才是外人的錯覺。
這種感覺讓瞿絳很不爽。
但是老娘現在看衛泠看得緊，一時半會兒的，瞿絳也做不了什麽，只能悻悻放棄。
衛泠壓根沒空搭理瞿絳，因為她投入到了緊鑼密鼓的學習當中。
有前世在二師兄那打下的底子，衛泠跟著老太醫學的很快，快到老太醫都直呼撿到寶了的程度，還隱隱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
老太醫都這把年紀了，也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相反，老太醫發自內心地覺得衛泠是天才，能把個天才教出來，他臉上也有光！
從此愈發盡心竭力。
這天，衛泠從老太醫那回到將軍府，發現府裏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陰雲密布的，王碧君和楊向蓮都唉聲嘆氣的，一問才知道是府裏的大小姐阿檀病癥加重了。
楊向蓮膝下有一男一女，是龍鳳胎，其中的女孩阿檀先天不足，身子羸弱，說句是在藥罐子裏泡大的，也不為過。
衛泠問過阿檀的病癥之後，自告奮勇的說要給阿檀紮幾針。
一開始楊向蓮不讓，她知道衛泠天賦好，但衛泠總共才跟著老太醫學了多久啊？
而且，阿檀可是她親閨女，這萬一紮壞了可怎麽整？
楊向蓮就差沒說衛泠胡鬧了。
最後是老太醫親自站出來為衛泠背書，楊向蓮才勉強同意了。
施針的時候，楊向蓮不錯眼盯著，生怕出個什麽岔子。
好在，衛泠手穩至極，全程一點意外沒有。
紮完針後，衛泠又給阿檀開了幾張藥膳方子，讓照著吃，衛泠笑道：“……照著吃個一段時間就能好了。”
阿檀小姑娘臉色白的可人憐，乖乖點頭：“謝謝姑母。”
衛泠眼神柔和地摸了摸她的頭。
盡管有老太醫的背書，王碧君和楊向蓮心裏還是有些猶疑不定，阿檀是胎裏帶出來的病，多少太醫看過了都說難治，折騰了許多年也不見好，衛泠隨便紮幾針再吃點藥膳就能好了？
衛泠把王碧君和楊向蓮的猶疑看在眼裏，傲嬌的挑了挑眉，沒有吭聲，反正幾個月後就能見分曉啦。
幾個月後，阿檀果然好得差不多了！
阿檀蒼白的小臉上添了許多血色，從前瘦的一陣風就能吹倒，如今在花園裏逛好幾圈都臉不紅氣不喘。
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變得強壯，她的精力在一點一點變得充沛。
這種血氣充盈的健康感覺是阿檀從來沒擁有過的，她現在每天都開心極了，小姑娘很懂得感恩，天天跑來找衛泠跟衛泠說話，為表達感激之情還送了衛泠許多金銀首飾、古玩字畫。
衛泠不缺這些，王碧君和楊向蓮都給她送了不少，但架不住阿檀硬要送啊，她也就收下了。
衛泠天生好享受，好華服，好美飾，她也不覺得這是什麽丟人的事情，衛泠掃了一眼阿檀送來的首飾盒子，從中挑了幾樣戴上。
阿檀見姑母喜歡她送的東西，也高興地笑了起來。
阿檀還私下跟衛泠說自己想練武，問衛泠行不行。
衛泠笑道：“這有什麽不行的，想練就練，女孩子就是應該多練武，拳頭硬了才不會受欺負。”
別看衛泠在自己那一世是文官，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什麽重文輕武的思想，也很支持願意練武的女孩子們練武。
得到鼓勵的阿檀高興地開始折騰了。
楊向蓮卻不太樂意讓閨女學這個，她覺得阿檀現在的狀態很健康，挺好的，要是因為練武變得五大三粗，以後可怎麽找婆家？
楊向蓮想想閨女被未來婆家挑剔的樣子，就覺難受。
這個家裏反倒是當祖母的王碧君最開明，大手一揮，讓阿檀盡管練：“咱們是武將人家，孫女練個武怎麽了？只要不練得太狠太過傷了身子就行。”
還給阿檀請了武師傅到府裏。
楊向蓮哭笑不得：“您也太寵孩子了。”
王碧君拄著黃花梨拐杖：“這有什麽，阿檀以後要是嫁不出去，將軍府養她一輩子。”
本朝風氣開放，有些貴族女子不想嫁人，就會打著奉佛修道的旗號留在家當女冠。
王碧君這把年紀，見識的豪門大戶裏的腌臜事還少嗎？因此格外想得開，覺得孫女兒要是不想嫁人或嫁不出去，留在家裏當個女冠，也挺不錯。
阿檀是個很有毅力的孩子，既然說了要學武，那麽不管多苦多累，阿檀都會堅持下去。
無論刮風下雨，阿檀都堅持跟著武師傅練習基本功。
衛泠來看了一遭，給阿檀送了一回補藥和幾瓶自己制的跌打酒，鼓勵阿檀再接再厲。
再有就是阿檀的同胞兄弟，那孩子身子也有點羸弱，衛泠順手也給調理了一番。
王碧君和楊向蓮親眼看著自家孩子在衛泠手裏變得健康，心中驚喜萬分，本來就對衛泠不賴，現在只有更好的。
兩人得了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會讓人分出一份送到衛泠的院子裏去。
府裏的下人頗有眼色，知道衛泠這個義女的含金量高，對她很是殷勤。
瞿絳看在眼裏，胸腔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正在翻湧。
這才多久，衛泠竟然就已經完全融入這個家了。
瞿絳不敢承認，他胸腔裏翻湧的那種情緒，名叫忮忌。
是的，他在忮忌衛泠。
瞿絳能感受到母親和妻子對他的疏離，許是因為他在父親孝期尋歡作樂，許是因為他在妻子懷龍鳳胎時納新姨娘……總之，不知道何時起，母親和妻子就不太樂意搭理他了。
他有想過彌補，但最終還是沒有付諸任何行動，後果就是母親和妻子被他推得愈發遠了。
瞿絳能意識到他失去了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只是那時的瞿絳不覺得有什麽。
直到衛泠出現。
衛泠關懷王碧君，體恤楊向蓮，為了阿檀盡心盡力，出門在外的時候還頗有集體榮譽感，很會給將軍府掙面子。
衛泠做的，完全就是瞿絳應該去做但是沒有去做的事情。
不知不覺，衛泠已經取代了瞿絳的生態位，讓他這個兒子、丈夫，變得越來越可有可無。
這種生態位的重疊讓瞿絳有了危機感，他感到了暴躁，還有不安。
內心一日勝似一日的暴躁不安，讓瞿絳本能地想要破壞，想要發洩一點什麽。
這天，瞿絳故意喝了許多酒，摸黑來到了將軍府的東北角。
經王碧君和楊向蓮同意後，衛泠把東北角改造成了藥植園，現在裏面種滿了藥材。
瞿絳醉醺醺地來到藥植園，打眼一看，衛泠果然正在撥弄藥植。
衛泠本來就生的好，皮膚通透氣質獨特，穿著一襲青衫站在月光下，清冷的恍若姑射神人。
瞿絳眼前一亮，喘著粗氣走了過去。
“噓，別出聲！”
瞿絳從後面捂住了衛泠的嘴低聲警告道，說話間用力拽著衛泠的胳膊往隱秘處走去，動作粗魯，表情狂熱，眼底沒有掠奪美人的興奮，全是美好事物即將毀壞在眼前的扭曲快感。
衛泠眼神冰冷，嘴角卻彎了起來，沒有掙紮。
下一秒，兩根銀針憑空出現，分別紮進了瞿絳的太陽穴和隱私部位，瞿絳嘴裏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瞿絳捂著襠，像峨眉山的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從額頭到脖子青筋一根接一根地凸起來，眼裏充滿了血絲，看起來猙獰可怖。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衛泠，你個賤人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瞿絳色厲內荏的喝道。
下一秒，瞿絳就再也虛張聲勢不起來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著往頭頂走，呼吸也變得無比的困難，瞿絳吭哧吭哧，大著舌頭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瞿絳隱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
瞿絳能聽到，衛泠自然也聽到了，她面不改色地收回銀針，整理了一下儀態，然後躺在地上凹了個姿勢，一抹臉又揉出個恐慌破碎委屈害怕無助的表情。
王碧君和楊向蓮聽到下人的稟報，趕到藥植園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衛泠似乎受驚太過了，顫顫巍巍擡頭，發現是她們後，眼底含著的淚才落了下來：“嫂嫂……”
楊向蓮的心猛跳了一下，趕緊上前擁住衛泠：“好孩子，這是怎麽了？”
衛泠似乎直到這時才回過了神來，她撲進楊向蓮懷裏號啕大哭：“嫂嫂，嫂嫂！我在藥植園裏好好種著草藥，將軍忽然就闖進來了，還堵著我的嘴把我往角落裏拖，我太害怕了，就拿針紮了他……然後他就倒地不起了，嫂嫂，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別討厭我行不行嗚嗚嗚嗚……”
衛泠可不是吃了虧就算了的人，她不僅要狠狠報覆回去，還要讓所有人都站在她這邊！
沒錯，就是這麽既要又要！
衛泠配得感超高地心想。
楊向蓮被她哭的心都快要碎了，聽完內容後更是恨的咬牙切齒，心裏罵了幾百聲殺千刀的都不解氣，對著瞿絳的臉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心裏萬分慶幸衛泠有自保的手段和能耐。
倘若衛泠手無縛雞之力，那估計就真讓瞿絳這畜牲得手了！
王碧君畢竟是親娘，雖然失望痛恨瞿絳竟然做出這種事來，那也不可能不管他，先把瞿絳擡到廂房，又讓人去請了大夫過來。
這位一輩子歷經過無數風雨的老夫人，在確認衛泠所言非虛後，脊背一下子就佝僂了，燭光將她的頭發映得花白：“好孩子，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是這孽障不當人在先，是我將軍府對不起你啊！”
衛泠擡起眼來：“做錯事的是瞿絳，老夫人不必為了他賠罪，您是您，他是他。”
王碧君見衛泠如此通情達理，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瞿絳雖然暈了過去，但情況並不算太嚴重，衛泠出手有分寸，不會讓他一下子就死了，最多暈個幾天。
只是一點……
大夫支支吾吾地說：“將軍私部傷得重了一些，以後恐怕不能再行周公之禮了……”
楊向蓮下意識在心裏叫了聲好，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快感，頗覺解氣。
不能人道了好啊，以後就不能再禍害人了。
楊向蓮強忍住笑意，掏出帕子假模假樣地擦了擦眼角。
連王碧君都覺得瞿絳不能人道了是件好事，這些年瞿絳因為好色惹出了多少事端，現在變太監了也挺好的，以後大家都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了。
王碧君和楊向蓮給了大夫巨額診金做封口費，大夫喜上眉梢，再三保證絕不會將事情外傳。
至於衛泠，她收獲了所有人的維護與同情，心懷愧疚的王碧君和楊向蓮這幾天往她院子裏送了無數好東西，盼著她能開懷。
楊向蓮還親手給衛泠做了羹湯，坐在床邊一口口餵她喝，給衛泠美的不要不要的。
很快，瞿絳醒了，得知自己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後，瞿絳暴怒，披頭散發地讓小廝把他的劍拿過來，他要去殺了衛泠！
王碧君趕過來，威嚴的呵斥瞿絳：“放肆！”
“娘，衛泠把我害成這樣，她難道不該死嗎？”
瞿絳暴喝。
王碧君嘴角牽起了一抹冷笑：“你自己造孽在先，被害成什麽樣，都是你應得的！”
瞿絳不可置信地看著王碧君：“娘，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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