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來晚了6

關燈
來晚了6

施家輝回來香港,他沒有急著尋找工作,倒是有很多同學的聚會。此時他正在蘭桂坊參加著大學同學的一個聚會,這裏的很多人都已將找到工作,並且晉升到了一定職位。他們談著工作,談著家庭、生活,這些對於施家輝來說還有一定的距離,所以他一直保持著沈默,獨自吟著酒。這時一個女孩吸引了他的目光,前衛的打扮使施家輝無法接受,但是但是在濃妝淡抹的面孔下面,隱約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你不認識她了?”身旁的女伴見他的眼神一直沒有轉移,“她就是把你甩掉的梁家千金,梁子言呀。”女伴的一席話帶著她走進四年前的記憶。也許家境的清貧,即使施家輝的成績在班級名列前茅,但是在這個富家子的班級裏,依然讓他感到有些許的自卑。梁子言雖然出生豪門,她並不介意施家輝的身世,與他一起出入,被班級的同學嘲笑為一對,梁子言卻很樂意這種嘲弄,她欣賞施家輝那種奮鬥的精神,真的喜歡施家輝那種所謂的男子漢的氣度。但是施家輝卻並不這樣認為,面對同學嘲笑的壓力,他選擇與梁子言楚河漢界清晰。後來他留學去了國外,兩人便一直沒有了聯系。想不到三年後的歸來,曾經的那個青春少女已經不在了,儼然是一個叛逆而野蠻的女人,一個街頭的豪放女。她大口飲著一杯杯紅酒,嘴裏還不斷吐出煙來,曾經的那種形象已經完全不覆存在。

“嗨,帥哥,飲一口。”在他回想之際,梁子言已經端著酒走過來。施家輝端過酒杯,放在吧臺上。“怎麽這麽不給面子呀?”她很不屑地說道。“Kate,你朋友?”梁子言問施家輝邊上的女伴。

“子言,你也不認識他了?”女伴在一旁令她回憶,“他是施家輝。”

“哦!”梁子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記得了,就是當年想追求我的那個油麻地窮小子麽。”不知為何,梁子言居然這樣不給施家輝面子,“子言,你醉了。”施家輝想要攙扶梁子言坐下,但是被她一把推開了,“現在是還想追求我嗎?”她指著他的額角,“有錢嗎?”說著揚長而去。

“其實呢,時間真的可以讓人變化很多。”女伴有轉換話題,“你美國鍍金回來的,現在身價是翻倍了。有沒找到什麽心儀的工作?如果需要的話讓我爹地給你安排個職位。”

“不過我想你們家公司的職位都不適合我。”

“你不是MBA麽,怎會不適合呢?”女伴很是納悶。

“戲劇,在美國我攻讀的是戲劇。”

“啊,原來想要做明星呀。好吧,唯有祝你星路順風。”女伴正要舉杯,突然想起什麽,“我爹地有個朋友正在籌備一部電影,這幾天正在選演員呢,你可以去試試,選上個小角色也是挺不錯的。我可以給你安排下面試,那位Uncle可給我面子的。”

雖然施家輝不想受之於人,但是想著,現在誰又不靠著點關系,更何況這畢竟也是一個機會,他也有自信有能力,所以爽快答應了。

灰暗的街上,施家輝正想打車,卻發現陰暗處的梁子言正在與一男子糾纏在一起,他憤怒地沖過去,一把拉過梁子言,那男子見這形式,不悅地走開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帶著曾經相識的那種同情,施家輝毫不客氣地說道。顯然,梁子言是不會領情的。“你何必這麽在乎我呢?”她點起一支煙,“三年前,我們便走上兩條不同的路,往後的日子我不會想起一個叫施家輝的男人曾經是我愛過的男人。”

“你何必這樣自己做賤自己呢?我知道當年我的話是傷了你的心,但我真的想希望你過得好。”

“所以你的目的達到了。我過得很好,逍遙自在,心無所憂。”

“如果是因為我,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這麽傷害自己。”他奪過他手中的煙頭,撚滅,丟進垃圾桶。

“你不要自作多情,不是為了你,就你這樣的窮人也值得我關心?你太高擡自己。告訴你,當初與你好,我也只是玩玩罷了。想不到你真為我的‘純情’迷倒。”她將雙眼緊緊地盯住他,施家輝感到心頭驟然寒冷,他知道,一個腐朽的女人真的不值得他的留念,沒有聽完話,頭也不回,直接轉身去路邊打車。

梁子言也駕著自己的跑車離開了酒吧,她的神情在施家輝離開後不再是那種傲慢不羈,滿是淡淡的憂傷,她的眼角也許是被風的侵襲,竟有些許的濕潤,或許是方才的一切都只是虛情假意。自從與施家輝分手,面對著家裏人的數落,祖父梁啟泰對父親梁海文不爭氣而遷怒於她的委屈,這三年來年她一直生活在墮落之中,用那種蕩子的形態偽裝著自己,世間的一切都變得毫不在乎了。坐在計程車的施家輝雖然看似離開地坦然,內心卻隱隱作痛,自己當年的那些無心而充滿惡意的話語確實傷過梁子言,自己將自卑轉嫁在一個原本善良的女人身上,怎能不怨恨自己呢?

施家輝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家裏,爸媽早已入睡,施華淳還在房裏做著策劃,施家輝敲門進房,“怎麽那麽晚回來?”“遇上老同學了,大家聚聚。”這時他看見姐姐的書桌上有一本雜志,封面正是梁子言,他拿起來,看著醒目的標題“富豪千金擲千萬為男友辦豪宅”。“這種人經常會出現在這種雜志上,生怕沒有曝光的機會。這個梁小姐飆車賭博,吸毒什麽都會扯上關系。”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施家輝辯解道。“這本給我看看吧,很久沒看香港這邊的八卦雜志了。”他的臉色裝得很輕松,表現的像是八卦香港豪門緋聞。

回到房間,施家輝迫不及待地打開燈,翻閱到梁子言的介紹。或許八卦雜志並不可信,但是空穴來風,並不是真的沒有什麽可以追溯的,他也很想了解一下自己不在香港時,梁子言的生活。整篇報道足有八頁,詳盡地介紹了梁子言的家世及一些生活的小瑣事,配上影得清晰圖片,一切看下來顯得那麽真實。原來這三年來,她家裏發生很多事,先是祖父的幾房姨太太為分家產攪得家無寧日,後來她那個爭氣的二叔被綁架,至今還沒下落,梁啟泰只好將部分生意交給自己不爭氣的長子梁海文,卻不料梁海文生意失敗,賠上不少,使得梁啟泰對其失去信心。而作為梁海文的女兒,梁子言便不再得祖父歡心,陪著父親被祖父罵得一文不值。

看完,施家輝對於梁子言不再是憤怒,而是滿懷的歉意與同情。都是那句話,可恨之人必有可憐處。再加上先前施家輝為逼梁子言離開自己而留下許多汙穢的言語,從此梁子言是真的開始做她祖父口中的廢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