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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立威:Xanxus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被風一吹,颯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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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立威:Xanxus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被風一吹,颯颯作響。

辛亞拉新換了一位典獄長。

這消息如同戈壁的晚風,不經意間吹遍了所有監區。

所到之處,一片歡呼。

晚上六點,晚餐時間。自打監獄廢除了代幣制度,原本的三層食堂變成了兩層。一樓和二樓供囚犯使用,頂樓是獄警和後勤的員工食堂。

沒有帝王蟹、沒有金槍魚、那些用代幣兌換的美味長了翅膀飛走,只剩下煮土豆,還有煎得有點糊的雞排。

但這不妨礙犯人們討論的興致。

“天,我真不敢相信,Xanxus居然打算卸任。這是三個月裏最好的消息。”

馬修敲著碗裏的湯勺,把汁水濺得到處都是,他的長相醜得很有特色,嘴角有塊癩痕。據說是之前在賭場出老千被發現,情急之下把籌碼塞進嘴裏,被人用燒紅的火鉗夾出來。

他對面的犯人努了努嘴。

“別高興得太早,沒準下一個典獄長比那個燒鍋爐的更難搞。”

他們有些人見識過Xanxus的火焰。

強大的,帶著高溫的火焰於掌心綻放,不到一分鐘就能把活人化作一堆焦炭。

不過別指望監獄裏能起什麽好聽的外號,燒鍋爐,是犯人私下地對Xanxus的代稱。

“還能有人比Xanxus更難搞?”馬修瞪大眼睛。

辛亞拉是他呆過的第三個監獄,馬修之間還在內華達州監獄和洛杉磯教管中心住過。他以那枚籌碼起誓,沒見過比Xanxus更恐怖的典獄長。

性格陰晴不定,脾氣和實力一樣爆裂,Xanxus說的每句話都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很多犯人背地裏時常嘀咕,Xanxus和他們的區別只在幸運與否。他們不走運,殺人搶劫被條子抓到了,而Xanxus的運氣該死地好,所以才能逍遙到今天。

“嗨,別想了,這次的Boss是亞裔。我用一把小銼刀和小白樓輪值的墨西哥佬交換的消息。”

“不是吧?”

“別開玩笑。”

“還有這種好事?”

驚呼此起彼伏,這些犯人在外界或許兇名赫赫,但在辛亞拉,他們各個都是八卦能手。

亞裔從人種上是監獄鄙視鏈的底層,他們既沒有墨西哥裔那樣擅長拉幫結夥,體型也普遍瘦弱一些。所以當馬修聽到新典獄長是亞裔時,他長出一口氣,放心不少。

甚至有心情開個玩笑。

“亞裔在辛亞拉可混不開,這不是那幫娘娘腔能呆的地方。”

話音剛落,他身邊沈默寡言的黑人大叔沒拿穩筷子,掉在不銹鋼盤子上咣當一聲響。

馬修認得這名黑人,辛亞拉很多人都認識他。

他叫強森,在辛亞拉已經坐四年牢了。是絕對的老人,比旁人得知更多監獄秘辛。可是今晚,他看起來心事重重,格外沈默。

“怎麽啦,強森,難不成你也對這位亞裔典獄長有什麽高見?”馬修問。

“高見不至於,我只是想起辛亞拉曾有名亞裔囚犯。以前我們一起在肥皂廠工作,他看起來瘦瘦小小,人也不太機靈,還得罪了B區的明星犯人沃克。”

強森露出追憶的神情。

“後面不知怎麽,他本事越來越大,總能以最高評價通關試煉。我們當時都稱呼他為‘娃娃臉殺人狂’,甚至破格代表C區參加了資產選拔季。”

選拔季,新來的犯人或許陌生。

但老人無比熟悉,只有實力最硬的犯人才能上場,贏取脫離監獄的資格。

“那這位‘娃娃臉殺人狂’最後怎麽樣了?”有人問強森。

“死了,明明通關了選拔季,卻想不開非拉一夥人去越獄,死在半路上了。”

強森唏噓道,辛亞拉來來往往很多犯人,但C區那個小個子,只要見過他,很難不印象深刻。

討論死人是最沒勁的事。

那幫犯人頂多笑罵兩句不自量力。又開始熱烈地討論新任典獄長的長相。

“白皮膚、細手細腳、據說大腿還沒你手臂粗,說話溫溫柔柔的……你看那邊,看見沒?和他長得差不多。”

討論聲中,一名棕發棕眼的少年穿著囚服走進食堂。他旁邊還跟著一名黑發黑眼的青年,兩人看起來都相當面生,或許是剛入獄的新人。

新人,在辛亞拉是老人的玩具。

倘若不是他們津津有味地討論著新來的典獄長,肯定會上去嘲諷逗弄。可是現在,幾名犯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誰也沒註意到,黑人強森在看到棕發少年時,他的表情有一瞬間呆楞。

而後便是肉眼可見的驚恐,身體抖得像篩子。

仿佛目睹地獄的鬼怪借屍還魂,重返人間。

“所以說,我為什麽要陪著白蘭胡鬧啊!”綱吉小聲抱怨道。

他拉了拉身上的囚服,試圖遮掩過短的褲腳。

這套衣服是當年他在辛亞拉的囚犯,誰能想到白蘭的收集癖這麽嚴重,連這都要藏起來。恰逢瑪蒙說由於綱吉提前抵達,他的典獄長制服還沒做好。

白蘭就興致勃勃地翻出兩件壓箱底的囚服,非要拉綱吉故地重游,體驗一把辛亞拉的食堂。

行,見過在圖書館約會的,見過在電影院約會的。

但綱吉表示,他真沒見過在監獄裏約會的。

辛亞拉的環境沒什麽變化,食堂還是一如既往地難吃。

吃完晚餐的犯人在操場上三三兩兩地游蕩。

圖書館仍然安靜,操場的鐵架高臺多了幾塊風蝕銹斑。綱吉披著白蘭的外套坐在臺子上吹風。考慮到Xanxus待會要來辦交接手續,他提前把白蘭攆回了囚室。

殊不知他孤身一人坐在那,臉又長得嫩,就是最好欺淩的對象。

“滾下去,這是我的位置。”

馬修對綱吉說,語氣很不客氣。

晚風吹得綱吉很舒服,所以他壓根沒打算起身,而是用手指了指旁邊大片的空架子。

“抱歉,那邊都沒人,你可以坐過去。”

綱吉的聲音清亮,再加上場地空曠,有不少犯人都聽到了這句話,紛紛投來目光。

被一名亞裔在這麽多人面前下面子,馬修當場臉色就掛不住了。他看見鐵架旁有幾根用於固定的長釘,釘頭固定在地面上,露出半寸釘尖。

他擡手就想推,勢必要這個新人嘗嘗厲害。

但馬修的手甚至還沒碰到少年的肩膀,伴隨遠方一聲槍響,他的手腕齊根斷裂,鮮血如噴泉狂湧而出。

“我-操——”

整個操場上回蕩著預警的集合哨,綱吉回過頭來,那名想偷襲的犯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捧著殘缺的手腕滾下了高臺。

溫熱的鮮血打濕了綱吉的外套,零零散散的血點濺到眼角,順著臉頰緩緩往下滑。

在身旁,不足十厘米。

躺著一節還溫熱的斷手,手指神經性地抽動。

發射那顆子彈的人站在操場邊緣,他身後趴臥一臺悍馬,兩盞巨大的前燈交錯打出雪白的光圈。卻仍然蓋不過那雙血紅的眼睛。

Xanxus回來了。

“集合,渣滓們,別讓我重覆第二遍。”

Xanxus穿著瓦裏安的制服,只在外面隨便披了件典獄長的大衣。他的身形遠比綱吉結實粗獷,他從操場邊緣走來,所有囚犯自覺繞開他兩米,所到之處鴉雀無聲。

斯庫瓦羅跟在他身後,對綱吉比個割喉的手勢,又呲了呲牙。

言下之意是,小鬼,你看看你在西西裏幹的好事。

綱吉面無表情地看看被血打濕的外套,又看看斯庫瓦羅,大意是——這是瓦裏安給新任典獄長準備的出場造型?太恐怖了吧!

“Voi!!你們這幫人渣,把皮給我繃緊了仔細聽!”

站在所有犯人前面,斯庫瓦羅不耐煩地開口,他一嗓子過去,整個操場都有回音。

“第一件事,法院給你們這幫人渣的二次判決,結果已經出來了!馬上正式文書就會送達監獄,到時候該滾蛋的滾蛋,該吃槍子的吃槍子!”

“其次!”

“辛亞拉要有新的典獄長,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幫混蛋在想什麽。要是覺得換了人就能造反,你們大可以試試!看看是你們的腦袋夠硬,還是老子的劍夠快!”

斯庫瓦羅手側的長劍一揮,鋒利的劍刃在空氣中劃出爆破音。

瓦裏安的發言向來簡短,追求效率,從不說廢話。

“最後——”

斯庫瓦羅看向高臺上的綱吉,前者滿臉不耐煩又殺氣騰騰。後者面無表情,但其實是被這個詭異的開場鬧麻了。

最終,先動的不是斯庫瓦羅,而是Xanxus。

他從那張豪華靠背椅上起身,代表典獄長權力的長大衣被隨手脫下。Xanxus經過綱吉身邊,手指一松,那件大衣轉而披在綱吉肩膀上。

遮掩住他上半身飛濺的血跡,也將白蘭為綱吉披上的外套擋得嚴嚴實實。

操場上的探照燈照過來,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線中。

綱吉臉上的血跡斑斑點點,原本亞裔柔和的輪廓,被燈光晃得冷酷堅硬。

“初次見面。”

綱吉緩緩起身,露出腰間黑色長馬鞭的手柄。

“你們可以叫我綱吉,是辛亞拉新的典獄長。”

Xanxus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被風一吹,颯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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