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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羔羊:如果實在幹不下去,別忘了找我,親愛的,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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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羔羊:如果實在幹不下去,別忘了找我,親愛的,我一直都在。”

“哇,Xanxus什麽時候有給人披外套的愛好了?”

白蘭歪著頭問他。

“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陰陽怪氣。”

綱吉警告地說。

時隔半個月,他們晚上終於又睡一起了。至於在哪睡,白蘭現在的身份按理來說是囚犯,他晚上要回監區。而綱吉是典獄長,他的住處在小白樓。

可是,綱吉哪怕用腳趾想,也知道絕不能把白蘭獨自留在監區。

所以他們取了個平均值,兩人一起住在A區的牢房。

A區曾經是山本武的地盤。這裏有寬敞的雙人套房、24小時熱水、廣播電器,和普通的小旅館毫無區別。傳真機哢嚓哢嚓往外吐紙,是西西裏傳真的文件,需要他們的十代目簽名。

“Reborn已經默認了你會幫我。不然他不會給我派這麽多工作。”

綱吉小聲抱怨,他真懷念白蘭住在地下室的時候,雖然那時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但有白蘭在,Reborn布置的很多任務仿佛幼兒園數學題那麽簡單。

“幫你?不不不。”

白蘭笑出聲,他把一打文件放在桌上磕了磕,對齊邊角後躬身放到綱吉手邊。隨後單膝跪地,用嘴唇碰了碰少年的手背。

他的表情謙恭又柔和,眼神收斂,橙色囚服同白發形成鮮明對比。

“別忘了,監獄有規定,犯人不能幹涉典獄長工作。”

綱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監獄也規定犯人不能和典獄長睡覺。”

和白蘭睡覺不是件輕松事。

因為不管床多大,綱吉的活動範圍只能在白蘭懷裏。所以常常出現一種情況,一張1.8米的大床,綱吉緊挨著床邊,再挪一點就要滾下去,而白蘭死死貼在他身後,八爪魚一樣緊緊纏住綱吉的腰。

至於兩人身後——寬敞得能在上面跑馬。

或者夠棉花糖拉練三圈。

這種睡法還具備一定危險性——特指每天早上醒來。誰也不喜歡腿中間夾著根棍子吧?

再這樣下去,綱吉懷疑自己的手腕早晚會得腱鞘炎。

白蘭對愛侶的抱怨照單全收。

他很享受綱吉的私人空間,每當周圍只剩他們倆,白蘭都會表現得非常乖巧、順從、粘人……

“但是這次不行。”白蘭笑著說。

“Reborn給你派發這麽多工作,目的是占據綱吉的業餘時間,讓你沒心情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

綱吉茫然地看向白蘭。

陰謀破滅、事業順遂、朋友家人環繞在身邊、宿敵變……變同居人。

他感到心滿意足,為什麽會胡思亂想?

“誰知道呢?”白蘭懶洋洋地說。

他目光莫測,像是透過無數平行世界,看到了反覆出現的未來。

“對你來說,典獄長不是份輕松的工作。”

“如果實在幹不下去,別忘了找我,親愛的,我一直都在。”

綱吉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斯庫瓦羅見他第一面,劈頭蓋臉來了一句——“小鬼,攤上這工作算你倒黴!”

“給你的鞭子帶了吧?但願跳馬那家夥在西西裏有教你怎麽用它。”

迪諾是用鞭子的好手,一手長鞭甩得出神入化,先前打著友好切磋的名頭教了綱吉兩下。戰鬥力肯定比不過死氣火焰,但防身足夠了。

“今天我們要幹什麽?”綱吉快跑著跟上斯庫瓦羅。

“幹什麽?抽人!!”

斯庫瓦羅沒好氣地咆哮,但還是放慢了腳步。他把綱吉帶到審訊室,審訊室就在小白樓裏側,靠西邊的一樓院子裏。

綱吉對這地方熟門熟路。

原因很搞笑,審訊室就在小黑屋旁邊,而他恰巧有一位住在小黑屋地下百米深處水牢的朋友。

審訊室裏,綁了一名囚犯。

他十分健壯,兩條大腿好比樹幹,腳踝上纏繞著沈重的鎖鏈,稍一移動,發出成串的嘩啦啦響聲。

“亞當斯,患有狂躁癥,入獄原因是侵犯了五名未成年,新墨西哥州法院判他死緩三年。目前還有五個月到期,他策劃了一場越獄,打算趁警力空虛時逃跑。”

“結果還沒跑出去一公裏,就被獵犬追上了。”

隔著欄桿,斯庫瓦羅壓低聲音和綱吉介紹對方的身份。

“以前辛亞拉抓住越獄的犯人都是直接槍斃,屍體丟去餵奶嘴,但由於……”斯庫瓦羅的目光在綱吉臉上繞了一圈。

身為暗殺部隊的作戰隊長,他因為要追擊風太,所以缺席了那個下午。這導致瓦裏安全體被關禁閉,賬戶封凍時,斯庫瓦羅遭受的懲罰反倒是最輕的。

可人總會回憶過去。

倘若斯庫瓦羅當時在場,或許一切都會走向不一樣的結局。

“總之,現在吃槍子變成了挨鞭子,這臟活你不能指望瓦裏安天天幫你幹。”

鞭刑,在監獄裏其實屬於動用私刑。但人類擅長創造規則,也擅長在規則裏鉆空子。辛亞拉的運營者是Mafia,他們的規矩當然更加粗魯。

小鬼就是麻煩,斯庫瓦羅咂咂嘴。

別看Xanxus昨晚給沢田綱吉立威,事實上,典獄長交接手續還沒完。辛亞拉的囚犯各個都是人精,昨晚他們被Xanxus的兇名鎮住了。

對綱吉表示的乖順,更多來源於Xanxus的威懾。

這種狐假虎威的辦法用不了多久。

倘若那幫人緩過勁來,意識到這小鬼心軟得要命,可以猜到整個監獄得亂成什麽樣子。

“走進去,抽人,松手結束,就這麽簡單。”

斯庫瓦羅簡明扼要地說,他松開囚房的門鎖,示意綱吉可以進去了。

越獄的犯人,往前倒數十個月,這算綱吉的同行。唯一區別是亞當斯是個貨真價實的qj犯,而綱吉只是個被自家霧守坑害的倒黴蛋。

綱吉拎著鋼鞭站在犯人面前。

兩者體型存在巨大差距,這種差距無疑造就輕視。亞當斯在接受鞭刑前已經在禁閉室裏關了二十小時,這意味著他錯過了典獄長交接儀式。

綱吉打量著犯人,犯人也審視著他,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麽。

“我是沢田綱吉,你的行刑官。”

綱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隨後他擡起手,長鞭宛若游龍,徑直抽向犯人的胸口。瓦裏安的武器向來追求殺傷力,只一鞭,立刻撕開腫脹的血痕,血珠到處飛濺,掛在鋼制的倒刺上。

斯庫瓦羅聽那聲音,眼皮跳了跳。

沢田綱吉還不知道,哪怕他沒提,Reborn也打算把他塞回辛亞拉歷練。只是時間會更晚。

Reborn:“他的心太軟了,至今為止,他從未傷害過別人。哪怕面對要毀滅世界的白蘭,綱吉采取的方式也是用生命威脅對方。白蘭或許吃這一套,那別人呢?”

世界第一殺手的聲音很平靜,他靠在陽臺前,電話另一頭接著瓦裏安美洲分部。

“綱吉已經不可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了,他要明白,為了保護心愛的人,有時候傷害和戰爭無法回避。”

“正義和公平是相對的,徇私和偏心是人類的本性。”

而這個道理,他越快明白越好。

別忘了,辛亞拉從來不是國家運營的監獄,它是Mafia的自留地。

綱吉抽完十鞭後,他有些手抖。犯人身上遍布縱橫的傷痕,原本的囚服變成破爛布條,些許碎肉纏在鞭梢上,在粗糙的地面滴落些許血痕。

他善於接受命運給予的苦難,而不是把自己化身為別人的苦難。

犯人似乎看穿了他的遲疑,大聲辱罵並咆哮。

被手銬束縛的雙手用力掙紮,帶動整個椅子發出吱呀脆響。

直到某一刻,伴隨著清脆的脫臼聲,犯人以大拇指脫臼為代價,硬生生掙脫了那副手銬。隨後怒不可遏地朝著綱吉撲來。

他試圖按住綱吉的腦袋,把他往欄桿上砸。

綱吉情急之下展現了鬼魅般的速度,他閃身躲開,同時重重一鞭打在亞當斯背脊上。

迸濺的血跡順著臉側往下滑,傷口撕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亞當斯急促地咳嗽,這位有狂躁癥的犯人此刻憤怒到極點,他回身來捉綱吉,舉起椅子朝他砸過去。木制椅子摔在欄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而斯庫瓦羅站在欄桿外,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

他一旦摻手,這場刑訊就會變味。

十三、十四、十五——

當抽到十五鞭時,亞當斯猛然意識到,這名瘦弱的獄警並非他能隨意欺淩的對象。

又或許他的狂躁癥短暫地褪去。

他眼睛裏流露出脆弱的神色,所有兇相瞬間退去,他舉起手擋在自己面前,口中用意大利語不住求饒。

綱吉的手頓了頓。

看他遲疑了,這名犯人愈發迫切地懇求。他懇求綱吉饒他這一次,又發誓自己以後會乖。

綱吉從不知道世界上有這麽多懇求可以說。

他舉著鞭子的手越來越低。

外面斯庫瓦羅嘆了口氣,懷疑Reborn這麽做是否有必要。畢竟臟活有瓦裏安,他沢田綱吉就當溫室花朵養也不是不行。

左右這小鬼吃的苦已經不少了。

然而,正當他打算打開牢門,把綱吉換出來——

少年原本垂落的手高高擡起:十七、十八……直到把所有的鞭子都抽完,他一點都沒抖。只是目光沒看向犯人,而是投向旁邊的辦公桌。

那裏有幾張薄薄的紙,上面記載了亞當斯犯罪口供,還有受害者的照片。

“她們沒有反抗……或許我不記得,力氣太小了。拖起來就像拖待宰的羔羊……她們求饒聲很好聽,說了一大堆。懇求我放過她們……”

鞭刑徹底結束。

綱吉沒再看那名犯人一眼,他推開牢門走出來,徑直扔掉了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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