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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沒有血緣的兄弟 這是繼承姓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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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沒有血緣的兄弟 這是繼承姓氏的代價

綱吉有段時間, 很渴望有個弟弟。

不用太聰明,也不用學習很好。他可以瘋跑過夕陽下的馬路,帶著一身汗水回家;也可以上課偷開小差, 期末考試拿回一張同樣糟糕的成績單。

——他們相依為命, 是不是寂寞就追不上了?

如果說選拔季給C區帶來什麽好處。

那就是食堂的飯從難以下咽進化到勉強能吃, 不再是單調的豆子、漢堡肉。今早甚至每人分到一塊熏雞。

“知道這讓我想起什麽?家禽出欄前的斷頭飯。”邁爾斯端詳著熏雞上的蘸料。

“那也是B區那幫人先出欄。”白蘭哼著歌, 專心對付盤子裏的糖霜甜甜圈。

“刀疤臉說, 昨晚B區又打架了。”

綱吉吃飽了,這會正用叉子有一搭沒一搭撥弄盤子裏的骨頭。

他最近難得睡個整覺, 沒去威爾帝的實驗室, 也沒參加試煉。

臨近選拔季,B區陷入瘋狂, 祝你好死的生意火爆得要命。為了獲得更多情報與道具, B區在瘋狂刷幣, 每晚通往地下的列車都是爆滿。

“打得厲害, 其中一個眼睛被捅瞎,大半夜驚動了典獄長。現在B區處於戒嚴狀態,沒有自由活動、沒有飯吃、也不能洗澡。”

哦對, 說起Reborn,自打上次戴戒指事件, 綱吉和他已經一周沒見面了。例行的行政樓打掃也被取消。這位典獄長最近可是大忙人, 聽說已經約談了十來個“好戰分子”。

不過, 這些又和安分守己的C區有什麽關系呢?

“我吃完了, 有點事先走。”

藍波猛地站起來,沒等他們回覆,端著餐盤走向回收處。

桌子上氣氛凝滯了一瞬,邁爾斯望著藍波頭也不回的背影, 轉頭看向綱吉。

“你感覺到了吧?”

“什麽?”

“自打上次通訊日回來,藍波就不對勁。”

綱吉陷入沈默。

藍波話變少了,心思變重了,就連晚上例行英語補習也推給剩餘兩人,一天到晚不見人影。綱吉不是沒問過,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敷衍了事。

所有的變化,都從上次通訊日結束後開始。

“或許是心情不好,也有可能家裏發生變故。”綱吉勉強笑笑。

“家裏發生變故,也不需要去B區那邊閑逛。刀疤臉私下和我說過,不止一次看到藍波出現在BC區交界處。”

辛亞拉為了加強管理。BC監區隔得挺遠,他們雖然共用食堂,但用餐時間前後錯開10分鐘,平日裏偶爾會有B區的人流竄到C區欺負人。

但很少有C區的人去那邊閑逛。

“況且上次監獄大掃除,倉庫的人說藍波被調去B區幫忙,這種事基本不可能發生。”

觀察是記者的本能,邁爾斯的分析極其犀利。

“但誰還沒有自己的小秘密呢。”綱吉忍不住爭辯。

在囚室裏藍波最小,比綱吉還小幾個月。他多數時候故作老成,卻總會流露一絲天真。綱吉沒有兄弟,他一直把藍波當成自己的弟弟看待。

“你說的也沒錯。”邁爾斯攤了攤手。

“我只是突然想起,還記得你來辛亞拉的第一天嗎?”他端起餐盤。

“當時我跟你講話,卻拒絕了藍波的問好。一方面我在觀察你們的性格,還因為……”邁爾斯認真看向綱吉的眼睛。

“從藍波身上,我隱約察覺到一絲討厭的特質。”

發生在食堂裏的插曲悄然落幕,而話題中心正在接近他今日的目標。

辛亞拉醫療室,建築物的陰影下。

藍波靠著白墻,透過窗簾縫隙打探裏面的情況。

B區昨晚打架遠比想象中嚴重,堪比小型暴動。原因是三名犯人集體腹瀉,懷疑被人下套了。

於是當晚他們結伴去拜訪曾經有過節的囚室,雙方從口角爭紛上升到肢體接觸再到幾個囚室的群毆。

獄警把他們分開時,鮮血像番茄醬一樣飛灑。造成一人被戳瞎眼睛,三人骨折,還有十來個不同程度輕傷。

獄醫最後從食物殘渣裏檢測到瀉藥成分,問題是醫療室的藥品一個也沒少。犯人在辛亞拉持有藥品算違法,於是半夜Reborn又突擊檢查,鬧得整個監區雞飛狗跳,帶走大量違禁詞。

即便如此,罪魁禍首瀉藥也還沒找到。

醫務室裏躺了三個人。

被戳瞎眼睛的囚犯今早因為傷口感染離世。剩餘傷患包得像個粽子,藍波站在窗外發了會呆,冷不丁肩膀被拍了下。

“誰?”撤步,轉身。

原本緊繃的表情在看到來人後下意識放松,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藍波,你在幹嘛呢?”綱吉問他。

“啊,早上不是說B區打架,我閑著無聊過來看看情況。”藍波若無其事地說。

“那些人傷得嚴重嗎?”綱吉往裏張望,但視線都被擋住了。

“短時間死不了,不過沒必要同情B區人渣啦,綱吉找我有什麽事?”站在操場邊緣,藍波問他。

少年有點局促,他糾結一會後開口。

“也沒什麽,只是覺得最近藍波不開心,如果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話就太好了。”

綱吉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感覺自己這麽說有點自戀。

“沒有不開心。”藍波果斷地說,順帶附贈一個笑容。

“確實有點小事,但很快就會解決好。”

綱吉仔細地打量他,目光澄澈、清明。被這樣註視藍波簡直有種無地容身的感覺。

“嗯,我相信你。”

“不過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用笑。”

少年摸了摸他卷曲的頭發。遠處的集合哨吹響,綱吉問藍波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還……”

“那我在囚室等你回來。”

綱吉揮揮手,先一步離開。陽光穿透他的背影,隱約透出一層金邊。

——

“Boss,我想打電話。”

和綱吉告別,藍波攔住了一名巡邏的獄警。

“哈?你想打電話管我屁——”

一打美金卷在一起,塞進獄警的口袋。這名白皮警豬的態度立刻變得不一樣。沒錯,辛亞拉有代幣就能過上皇帝的日子。

但對於這些不用參加試煉的警官來說,沒有什麽比美金更TM實用了。

獄警的眼睛軲轆轉了轉,那卷美金少說也有兩百塊,監獄裏出手闊綽的犯人有,那也不是天天能遇見。

他左右張望確認沒人註意,對藍波招了招手。

“你跟我來。”

獄警把藍波帶到值班休息室,這地方臨近監控室,沒有犯人愛來。

“辛亞拉電話室只有通訊日開放,但你要用我的電話就沒問題,不過小子,我得知道你說了什麽。”

又一打美金塞了過去,藍波的動作熟練無比,半點沒有在C區時的放松與天真。他笑著看獄警,身上屬於犯人的唯唯諾諾逐漸褪去。

有時候無聲也是一種交涉。

“行吧,十分鐘,不能再多。”獄警攥著厚厚一沓美金,轉身出去了。

“多謝您的慷慨,Boss。”

藍波撥通了那個熟練於心的號碼,電話剛被接通,不等對方出聲,他語速極快地開口。

“71號、49號、33號已經按照你們的囑托送進醫療室,短期內傷勢好不了,這次選拔季多半沒戲。”

電話那邊是短暫的靜默,緊接著熟悉的男聲響起。

“幹得漂亮!藍波!這三人是稽古家族的預定資產,上次通訊日稽古已經派人和他們提前接觸過了。現在全部報廢,代表我們今年的排名穩定了。”

藍波閉了閉眼,他邊接電話,邊隨手將一板沒吃完的瀉藥扔進獄警休息室的垃圾桶。

那個貪財的白皮警官這會多半數著錢去買兩瓶啤酒,而醉鬼是不會註意到這點異樣的。

不想再聽他父親的誇獎,藍波打斷了對方。

“還有8號、77號、63號,這幾個你們可以考慮下註,根據我的觀察,他們最近在試煉裏表現不錯,準備的道具也豐富,在選拔季的排名還能往上沖一沖。”

有時候,溺愛和利用並不沖突。

就好比波維諾家族。藍波作為家族中唯一的繼承人,他擁有寬敞的臥室、父母的愛、數不盡的葡萄味糖果。

而他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背負起覆興家族的重任。

探子?間諜?藍波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

“你在怪我們嗎?藍波”

電話另一側,父親小心翼翼地詢問。

“怪我們讓你去辛亞拉物色有潛力的資產,怪我們讓你害人甚至殺人。”

“沒有,就像你說的,一切為了家族。”藍波低聲回答。

他知道家裏什麽情況。波維諾家族的經營狀況日漸西山,再過兩年也許連黑手黨排名都保不住,能購買的資產個數也從五個降到3個,再滑落到今年的一個。

他繼承了這個姓氏,自然有義務幫助家族度過難關。

然而有潛力的資產早早被其它黑手黨家族所預定。

波維諾的實力不足,又想在選拔季中保住排名,就不得不下放一道險棋,將藍波.波維諾塞到監獄裏,去挑選那些尚未被註意到,但實力出色的預備資產。

這合情合理。

藍波垂著眼睛想,他從出生開始,就和這個姓氏糾纏不清。沒有享受權利卻不承擔義務的道理。

只是偶爾他也會想到方才那對棕色眼眸。

對方和他說,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對了,父親。”

“你不是問我,今年僅剩的一個名額要買誰嗎。”藍波深深吸氣,他慢慢吐出那個名字。

“買27號。”

為家族做了那麽多事,也允許他小小任性一下吧。

畢竟,藍波永遠不會忘記,當初他滿懷迷茫、憤怒、甚至抱怨地沖進辛亞拉時,是誰第一個牽起他的手。

是誰第一個和他講話。

【你好藍波,我是綱吉,沢田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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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沒有有話說……因為逃生更新了!!!!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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