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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拆遷辦了平 只能說,有些人確實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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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拆遷辦了平 只能說,有些人確實連一點……

“27號?這個編號似乎有點耳熟。”電話另一側, 波維諾現任家主陷入了疑惑。

“我的室友。”

波維諾的少主,藍波靠在休息室看墻上跳動的鐘表,距離十分鐘結束還有4分鐘。這句話講完, 他將話筒拿得遠了些。

果不其然, 三秒後另一端傳來低聲怒吼:“藍波!別胡鬧!”

波維諾:“你明知道。”

藍波:“明知道家族正在走下坡路, 這名資產的能力直接關系到資源分配, 明知道你的老東家彭格列現在內憂外患, 恐怕自身難保,我們要早做打算。”

唯一的名額, 必須效益最大化, 質量最高化,絕不允許有半點閃失。在整個家族的興衰上, 他這個繼承人的意見還得靠後站站。

藍波:“但是老爹, 你要是這麽不信任我, 當初何必把我送進辛亞拉。”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處處充滿危險。短暫的靜默後,電話另一端傳來嘆息。

波維諾:“但是孩子,你那兩位舍友什麽情況, 你自己也清楚。”為了確保藍波的安全,整個辛亞拉唯二的兩名無辜人, 這是波維諾花了大價錢和精力才湊巧成的組合。

“所以你們挑普通人的眼光很不錯。”藍波淡聲道。

“他只打了三場試煉, 拿了三個A評分。”

這句話一出, 電話另一側突然不說話了。

藍波:“我沒必要騙你, 27號三場試煉就登上排行榜前二百。你們來觀禮時所有人都能看到排名。”

辛亞拉的評分很有講究,試劑死在試煉中,評分是F。

受傷太多、拖沓、逃避任務的試劑評分是D。

多數人在C徘徊,意志沒那麽堅定、行動沒那麽迅速。中庸, 普通,但勝在數量眾多。

中庸聽起來不是什麽壞事,但倘若這評分打在一塊牛排上,藍波不會吃;倘若它標在一杯牛奶上,藍波不會喝。

平均分為B,已經能登上各大家族選購清單的前列。至於均分為A的資產……這麽說吧,前年北歐某個家族豪擲千金,買來一名均分為A-的資產。

在後續家族摩擦中,該資產換來了中東一片油田的三年開采權,整個家族的資金儲備瞬間擴大五倍,排名前進了幾十位。

“但他只打了三場。”電話那邊還有些猶豫。

“連打十場A評分,這樣的資產輪不到你買。”藍波沒忍住嘲諷出聲。

“總之,第兩百名,剛好在你購買能力範圍內。你不妨查查27號在C區的綽號,叫娃娃臉殺人狂。我沒那麽大能量聯合整個監區的人騙你。”

藍波這句話講完,直接掛斷了電話。與此同時獄警推門進來,還沒等瞪起眼睛,藍波從容走過他身邊,手一擡那臺手機絲滑滑入獄警胸前的口袋。

“多謝,Boss,下次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啊!啊切!”綱吉連著打三個噴嚏。他們正在倉庫整理日用品,邁爾斯問他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可能有人在念叨我。”綱吉揉了揉鼻子。

在辛亞拉被人念叨不是件好事,綱吉直起身,目光警惕地轉了一圈,一無所獲,他又縮了回去。

“以老大娃娃臉殺人狂的名氣,被人念叨有什麽奇怪!”刀疤臉趴在旁邊,嘴裏嚼著一塊泡泡糖。

你見過沒殺過人的殺人狂嗎?綱吉在心裏腹誹道。幸好選拔季的熱度將他的風頭擋去大半,不然鬼知道有多少麻煩上門。想到這他忍不住埋怨刀疤臉,幹什麽宣傳得人盡皆知。

“哎呦,老大,這完全錯怪我了。”刀疤臉哭喪著臉。

“這外號是我起的沒錯,但可不是我散播開的!也就和幾個人提了一嘴。”

你口中的幾個人不會是半個辛亞拉吧。畢竟這外號除了刀疤臉也就藍波他們知道。少年擺擺手,他懶得爭辯這個問題。

“啊哦,綱吉,看不看熱鬧?”

白蘭沒加入談話,他倚在窗臺旁邊,往外張望。

這個倉庫距離B區非常近,大半建築物埋在地下,窗戶只露出地表一小半,形成恰到好處的窺視窗,能看到遠方操場上的情況。白蘭給綱吉讓位置,透過鐵絲網,少年看到遠處幾名犯人起了爭執,那名大塊頭沃克也在其中。

“倘若我沒看錯,各個都是B區選拔季的種子選手。”白蘭懶洋洋地說。

談及八卦,刀疤臉立刻精神了。

“白蘭你消息蠻靈通嘛!沒錯,這幫人個頂個的狠角色。天哪,他們不會要打架吧,B區最近是怎麽了?”刀疤臉擠過來,把綱吉的位置搶了一半。

他邊看邊嘖嘖稱奇。

操場上的囚犯分成三波。沃克顯然找到了新的豬玀,他自成一隊;另一幫是個陰惻惻的紅發男,手裏上下拋動一塊碎玻璃;至於最後一派,人數多,也比較雜亂,老大是梳著寸頭的男人,拳頭包括手肘都纏滿了繃帶。

這三撥人彼此試探,但距離太遠,綱吉聽不清他們說什麽。

“毒藥波吉亞!”刀疤臉興奮地指著那個紅發男,壓低嗓子給綱吉科普。

“這位是同性戀,入獄前有個初戀。倆人的日子過得蜜裏調油。不過好事不長久,某次出差回來,波吉亞發現自己的初戀是別人的羅密歐,並且朱麗葉還不止一個。”

“於是波吉亞決定和他的伴侶開誠布公地談一談,那是個美好的晚上,他如往常一樣回家,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還倒了杯葡萄酒。”

“然後呢?”綱吉忍不住問。

“只能說,有些人確實連一點點砒霜都沾不了。”刀疤臉無辜地攤開手。

……

“沃克,血腥屠夫,他進選拔季板上釘釘。”刀疤臉知道綱吉和對方有過節,於是簡單帶過。目光一轉,他盯上了那個寸頭。

不同於沃克的殘忍、波吉亞的陰暗,這位看起來有點……傻?

繃帶、寸頭、健壯的身體。綱吉憑借這幾個關鍵詞輕而易舉勾勒出鐵血硬漢的形象。但事實是這個男人十分脫線,在如此暗潮湧動的時刻。

他旁若無人地在做熱身體操。

“拆遷辦了平,我和他參加過一次試煉。”刀疤臉嘆息地說。

“這人天生怪力,力氣大得離譜。這麽說吧,當晚追擊我們的敵人,被他一拳砸倒,直到試煉結束都沒爬起來。”

“不過了平也是個可憐人,我聽別人說他進來前是個拳擊手,結果來阿美利卡參賽時被人騙了,騙到地下賭場裏去打黑拳。那地方您也知道,臟的要命。”

在阿美利卡“和平安寧”的社會表面,其地下湧動著一條奔湧不息的黑色河流。白粉交易、賭場、情/色往來、黑拳。它們滿足人類的低級欲望,不斷刺激他們的多巴胺。

要更血腥,更刺激,更獵奇。

“黑拳的玩法和正經拳擊壓根不一樣,別的地方是一對一,有些賭場搞個三人混戰。了平沒反應過來,進去就被人暗算。”

刀疤臉很擅長講故事,這事明明他也只是聽說,卻講得活靈活現,仿佛他人就在現場。

“當天和了平打的是地下拳王,第三人是個未成年。本以為能速戰速決,但了平天生怪力,硬是護住他和小男孩沒落下風,但也中規中矩不敢還手。”

“場面陷入僵局,但觀眾可不是來看這個的,大聲叫著要退票。”

操場上三夥人彼此推搡,戰況有進一步升級的趨勢。但在陰暗的倉庫內,刀疤臉的講述還在繼續。

“迫於壓力,拳王用了點陰招,把那個小男孩虐殺了。”雖然沒細說過程,但血腥味仿佛蹭著綱吉的鼻子尖。邁爾斯沒忍住罵了聲畜生。

“結局怎麽樣?”白蘭開口問。

“最後這位地下拳王就撞上了了平的拳頭。”

“一連撞了十次。”

“聽說分開時,頭骨凹進去了。”

賭場的招牌被毛頭小子折了,這人偏偏還執拗得要死,不肯加入黑拳俱樂部。一周後了平被判故意殺人,直接遣送辛亞拉。

操場上的騷動終於被獄警註意到,這幫人吹著哨子跑過來,拎著警棍試圖把犯人分開,叫罵聲隱約傳來,綱吉搓了搓自己的臉,悲慘故事在辛亞拉永遠不嫌多,但每次聽到還會心臟發緊。

“算了,左右我們不會和那幫人打交道。”邁爾斯拍了拍綱吉。

他們收拾東西離開倉庫時,B區操場空蕩蕩一片,狂風卷著沙土吹過來,太陽明明照在身上卻沒有溫度。

綱吉忍不住擡頭看天,墨西哥州的天空仍然湛藍,一絲雲朵也沒有,在這塊湛藍的畫布邊緣,有道白線正在緩緩滑過。晴空沈默地註視著一切,不管是罪惡,還是善良。

他在夥伴簇擁下,轉頭向監區裏走去。

天空上的白線沒有消失,它不斷變長,把畫布割成兩半。

私人飛機緩緩劃過戈壁上空,在高空俯瞰大地,辛亞拉不過是一個黑點。銀發男人隨手收起桌板,徑直忽略空乘人員的勸阻,朝機艙末尾走去。

空乘想上來拉他,還沒等湊過來,男人把手臂一甩,出鞘的利刃嚇退了所有人。

男人一腳踢開休息室大門,而後熟練地側頭,讓飛過來的玻璃杯碎在自己身後的墻上。

“餵!!混蛋boss,我們要準備降落了。”

斯庫瓦羅不耐地大喊,想到方才收到的消息,他又不情不願地壓低了嗓音。

“以及根據我們在意大利本部的探子匯報,一周前,Reborn以最高特權跟九代目申請,將彭格列戒指調來了新墨西哥州。”

調來做什麽?總不可能放監獄裏當擺設吧。

房間內,勃發的怒氣緩緩四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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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到一個很陰間的梗,我將加在中後期,哼哼。

這篇刀疤臉的臺詞靈感來源於《芝加哥》非常出名的監獄歌舞片!好看愛看!

挨個撫摸小寶,拍打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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