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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舍友、新工作 我說,要不要這麽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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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舍友、新工作 我說,要不要這麽記仇……

謝天謝地, 最後一名室友也是個正常人。

很早綱吉三人就討論過床位問題,因為C區剩餘囚室都是四人寢,沒道理給他們搞特殊。當時邁爾斯猜測新人數量不足, 下次監獄補倉, 多半會增加一位室友。

“叫我白蘭就好, 至於進來的原因……”白蘭的頭發是極為張揚的白色, 臉頰一側有紫色倒三角的刺青。他此刻托著下巴, 語氣輕快明了。

“因為詐騙。”他專註地看著綱吉。

“詐騙?賣保險的,還是三無保健品?”邁爾斯插了一句。

“經濟詐騙五百萬美金, 由於金額過大, 法官駁回了我上訴的權力,直接發配到辛亞拉。”白蘭聳聳肩。

頭頂的燈光在白蘭發絲上反射出一圈光暈, 綱吉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這兩眼被對方輕易地捕捉到。

“在看我的頭發?不是染的, 這點和他們解釋過了, 算是黑色素缺失?”

“很漂亮,很適合你。”少年誇了一句。

“謝謝,我也這麽覺得。”

綱吉對這位新室友接受度良好, 在他認知裏能玩經濟詐騙的都是聰明人。這邊獄警點完名就搖響了早餐鈴,囚犯排隊往外走, 幾乎每個人經過他們囚室都要撇一眼綱吉。

“……發生什麽了?”綱吉被他們看得心裏發毛。

“你在C區出名了。”藍波對這種場景並不奇怪。

“昨天這幫人打賭你什麽時候死, 以及怎麽死。”邁爾斯咂咂嘴。

當綱吉清晨沒能如期返回囚室, 他們就知道完了。辛亞拉的情報傳播速度相當快, 早餐後整個C區都知道,有個小子半夜勇闖行政樓辦公室,被典獄長抓了個正行,直接送入禁閉室。

一邊是上任血雨腥風、殺人不眨眼的殘暴典獄長。

一邊是入獄初來乍到, 丟進人群找不到的C區新人。

大部分人都不認為綱吉能活下來,哪怕能活,多半也要狠狠脫層皮。

但現在呢?精神狀態良好、無明顯外傷、能走能跳能說話。

監獄向來崇尚強者,以弱勝強這種戲碼,不論什麽時候都有人捧場。所以當綱吉坐在餐廳一樓,那些囚犯以一種看待同類的眼神瞧他。

“好事情也是壞事情。”邁爾斯咬了口土豆。

“好事情是,這份威名能讓你在很多場合有一份話語權。”

“壞事情是,恐怕會有不入眼的小角色來找你麻煩,總有人想踩著名氣上位。”

那還是別來了。

綱吉戳著盤子裏的豆子,他非常不習慣位於視線中心。白蘭坐在旁邊,他吃飯的儀態很好,從始至終沒抱怨辛亞拉糟糕的飲食。

早餐結束前,綱吉三人找了個理由提前離開,打算找個角落聽少年分享昨晚的情報。之所以不帶白蘭,是因為他剛加入這個囚室,有些秘密不該這麽早對他敞開。

“晚上見。”白蘭目送三人走出了餐廳。

他單手撐著下巴,用叉子無聊地撥弄剩餘的食物。辛亞拉的餐廳從不安靜,那些犯人們又在上演例行戲碼。挑釁、鬥毆、往別人盤子裏吐唾沫。

這是罪惡的天地,囚犯的樂園。以白蘭亮眼的發色與獨特的外形,他在這裏想不引起註意都難。

很快有個墨西哥裔一晃三搖走了過來,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小。

“噓噓噓,小可憐,被你的室友拋棄了對不對?那幫人還真是不懂得什麽叫憐香惜玉啊。”

盯上白蘭的不止一個人,自打這名亮眼的新人走進食堂,餐廳裏吞咽口水的聲音比以往多了一倍。倘若不是那個硬抗禁閉室的小子坐在旁邊,這幫人早就圍了上來。

白蘭收起叉子,他平靜地擡頭。

墨西哥裔才發現眼前的新人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兩顆紫色的眼球宛若水晶珠子,被他註視的人會有種靈魂被洗滌的錯覺。搭配這頭白發,和牧師嘴裏嘀咕的天使沒有兩樣。

很遺憾,這裏並非教堂,而是辛亞拉。況且罪犯的靈魂實在沒什麽拯救的價值。

在新人的註視下,這位墨西哥佬更加放肆,他一屁股坐在旁邊,吹了聲口哨。原本放在肩膀上的手也不那麽規矩。

“不習慣,對不對?辛亞拉對你這樣的人可不是個有趣的地方。”

“風沙太大、東西難吃、這幫人粗魯還沒有禮貌。”

這句話剛說出口,身後爆發一陣尖銳的嘲笑。

“得了吧,約翰,你說的禮貌不會是‘請和我上床’‘親愛的把屁股翹起來?’”

叫約翰的男人拎著桌上的空餐盤猛地砸過去:“操!閉嘴吧你們這幫蠢豬。”他顯然在C區有點威望,被砸的人只能自認倒黴。

等騷動平覆後,他重新組織語言。這位墨西哥裔蓄了滿頭的辮子。此刻他正把最長的一根辮梢遞到白蘭面前。

“行了,廢話我們也不多說,新人。想在這活得舒服嗎?想沒人敢找你麻煩嗎?這些都非常簡單,只要你握住它。”

白天是握辮子,晚上握什麽就不一定了。

這樣的騷擾很多新人都經歷過,弱者依附強者,強者挑選弱者。說白了脫去文明社會的外衣,這些人和穿上衣服的畜生沒有兩樣。看著遞到手邊的那縷頭發,白蘭沒接。

“我相信C區會有很多人願意握住它。”白蘭輕聲說,他的聲音溫和舒緩,讓人聯想到小提琴。

“那麽這些人裏也包含你嘍?”

“很遺憾,我不具備分享的美德。”那對淺色的眼珠緩緩轉動,白蘭話語裏的拒絕意味再明顯不過,當著這麽多人被下面子,約翰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TMD,小子,別給臉不要,B區那幫j奸犯可不像我這麽好說話。”

約翰用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刀叉到處亂飛。面對如此混亂的場景,白蘭眼睛都沒眨一下。眼看剛來的新人就要被按在食堂公然施暴,早餐結束的哨聲偏偏此時響起。

“拜托,這可真掃興。”犯人們搖搖頭,目光還是不肯離開那兩人。

有獄警幹預,他們愛看的戲碼是演不成了。約翰走之前揮了揮拳頭,意思是讓他等著。

所有犯人在出餐廳前得把餐盤統一送到回收處。但也不是每個人都遵守這個規定。約翰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心裏還為白蘭的長相隱隱發癢。

這樣的貨色如果不能盡快搞到手,遲早會被B區甚至是A區那幫人挑走。

心裏充滿意淫,自然註意不了腳下。所以他完全沒看到先前自己扔到地面的食物殘渣。

“我操——!”

血肉被撕裂的鈍響,在餐廳內分外明顯。

不銹鋼餐盤因為摔打而變形,其中一個凸起的尖角不偏不倚正對著約翰的後腦。血不是流出來的,它止不住地往外湧。溫熱的紅色同食物殘渣混合在一起,油膩膩地讓人惡心。

獄警在吹哨,犯人發出更大的喧嘩聲。整個餐廳陷入混亂,在人聲吵鬧的中心,白蘭平靜地從屍體旁走過。

尚未幹透的血黏在他的鞋底。那串腳印蔓延至食堂外。

……

綱吉猛地回頭,他似乎聽到了喧鬧聲從建築物裏傳來。

“多半又是那幫人在打群架。”藍波嘟囔一聲。

他們三照例躲在小操場,綱吉離去這二十四小時,藍波和邁爾斯也參加了第二次試煉。

“確實沒那麽難了,雖然還是很惡心。”藍波做了個要吐的姿勢。

“多虧了綱吉告訴我的情報,一想到那些屍體都是沙袋人偶,下手時果然沒那麽大心理負擔。”

“這些都是小事情啦。”少年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不過西蒙.皮科爾既然是辛亞拉的囚犯,出獄又沒多久,總該有人認得他。”邁爾斯的註意力全部放在情報上。尤其是綱吉說他在資料裏看到了釋夢治療。

“辛亞拉監獄建立的時間並不長,我查過獄史了。”

對比那些動輒幾十年,上百年的監獄。辛亞拉可查的歷史才不到二十年。意味著監獄裏總歸會有一些老家夥,他們把這當家,向他們打聽沒準能問出什麽。

綱吉點點頭。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去二樓和祝你好死做交易。

想到神秘的鬥篷人,綱吉嘴角抽了抽。

邁爾斯方才給他科普了一下,二樓那位是十成十的奸商。賣給自己的東西價格整整高了一倍。什麽新客優惠!那完全就是對韭菜和羊毛的憐憫!

綱吉憤憤地想。

總之代幣能省則省,雖然自己有法子提高評分,但盡早離開辛亞拉才是首要目標。

上午集合的哨子吹響了,又到了給囚犯分配工作的時間。正當綱吉以為自己今天要麽去肥皂廠打工,要麽去後廚幫忙,收斂垃圾,獄警拎來一套清掃工具,一股腦塞到綱吉手裏。

“拿著吧小子。你今天去清掃行政樓灰塵。”

綱吉動作僵住了。

“等一等!犯人不是不能隨便進入行政樓嗎?”他不敢置信地問。

“你也知道不能隨便進去啊,少給我廢話,讓你去就去,趕緊的。”獄警對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行政樓有空調,有寬大的窗戶,有舒適的扶手椅。聽起來是個美好的工作環境。

但問題是,也有Reborn啊!

回憶起典獄長的神情,還有他對自己說的“下次見”。綱吉簡直兩眼一黑,他身體搖晃了一下,在剩餘人的打量與探究中,認命般拿起那套清掃工具,朝著行政樓艱難地邁步。

我說,要不要這麽記仇啊,Reborn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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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字機疲憊地走在路上,被生活榨幹了。

這時前面出現一塊牌子,上書:右轉有驚喜。

打字機停下腳步,往右走了走。然後腳一滑跌了下去。

劈裏啪啦,叮叮當當。

打字機摔進了由營養液組成的海洋裏。

並倒頭就睡。

哇哢哢哢,居然這麽快破一萬了!昨天沒仔細看!太快了太快了!幸福地沈沒。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嗯……好像,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由營養液構成的湖泊,最底端兩個字正朝著作者招手。

”加更!“

ohhh,國慶回來加,嗚嗚因為打字機還在外面同大海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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