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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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程煜心願達成,整日都是喜洋洋的。

同事見多了不茍言笑的程煜,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有好奇的問上一兩句,就會得到程煜禮貌而又神秘的微笑。

於是乎瘋傳程大人好事將近。程煜也不反駁,照單全收,繼續著神秘微笑。

更讓人好奇了!

杉杉也是喜滋滋的,兩人開始了甜蜜相處。

程煜整理卷宗,若是有什麽推敲不出的便與杉杉認真探討。杉杉的劇目若有些不通暢,便拉著程煜討論一番。

總之二人琴瑟和鳴,杉杉終於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覺。

沒有俯視沒有被安排沒有圈套,杉杉可以自由掌控自己的人生。

杉杉的劇目第一次開場就獲得了很不錯的效果。

偏僻的戲院簡陋的舞臺,租用的場地條件很差,可也擋不住《探案書生》劇目的吸引力。

附近的居民很是捧場,算是場場爆滿。雖說開業大酬賓先不要錢吧~~

良好的口碑口口相傳,不多時全城都知道了有這麽個新型戲班子。

於是杉杉有了新身份。日子就這麽開心愉快地過下去,直到有一天,戲院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蕭簡一襲粗布衣袍隱身在人群之中,卻擋不住銳利超凡的氣質。

謝幕時,後臺的杉杉只一眼就瞄到了他。正準備跑路,蕭簡的仆從就到了身前:“文姑娘,我家爺有請!”

後臺的眾人圍攏過來給杉杉壯膽,杉杉還未發作,蕭簡笑盈盈地走上前來。

“文姑娘,好久不見!”

杉杉迅速地福了福身,十分警惕:“肖公子!”

“呵,文姑娘這是什麽表情?仿佛蕭某是什麽洪水猛獸!”

“肖公子玩笑了,可不知有何要事?”

蕭簡哈哈大笑著尋了椅子坐下,反客為主扇子輕輕一指:“文姑娘,請坐!”

杉杉直楞楞站在原地,對於眼前人的身份,杉杉一直有些懷疑。謝驤說他不過是一個商人,可這氣度這膽識,不由得讓人懷疑。

他就是謝驤的表弟,也姓蕭的,三皇子!

蕭簡看著杉杉緊張的神情,不由得更是開懷:“哈哈,文姑娘多慮,蕭某此來並無惡意,只是欣賞好劇而已!相較傳統戲曲,這個可是通俗直白許多啊!”

杉杉拿不準對面的意圖,更不敢輕易頂撞。搞不好這就是日後的皇帝誒我滴乖!

什麽愛上天真爛漫直率無禮的女主戲份,在這裏可不得行!

杉杉緩緩落座,嘴上敷衍道:“肖公子謬讚,只是新鮮些而已。”

蕭簡轉入正題,調笑道:“文姑娘與謝兄情投意合,如今怎麽不見謝兄?”

此言一出,蕭簡的手下齊刷刷連成一排,推拒著流螢蒲葦眾人向後,努力留出個單獨的空間給二人。

流螢蒲葦擔心杉杉受害,使勁反抗反而被人捏傷了手腕。

“住手!肖公子!”杉杉的汗毛直立,風冷颼颼地灌進心裏,“流螢蒲葦,退下!”

手下沒有一點動靜,直到蕭簡輕輕擡手,蒲葦的腕子才被松開,紅紅的印子淚汪汪的眼睛,蒲葦強咬著嘴唇沒有吭聲。

眾人心不甘情不願地稍稍退了兩步,眼睛依然沒有離開杉杉一絲一毫。

“這是做什麽!”蕭簡佯裝嗔怒,眼睛裏卻帶著笑,“文姑娘還未回答我的話呢!”

杉杉的大腦飛速運轉,這人到底是要幹什麽?是試探我對他二人的事知曉多少?難不成是要殺人滅口!

杉杉擠出個微笑:“肖公子說笑了,我出身低微,怎能與謝大人相提並論?”

“呵,這句話也能從文姑娘口中聽得,蕭某當真是沒有想到啊。”

杉杉的恐懼壓過了憤怒,強權之下不敢反駁:“之前是我淺薄無知,才搞出許多笑話,若有什麽得罪的,還望肖公子見諒!”

“為何我覺得你有些怕我?”蕭簡裝模作樣看了看自己身後,“為何?難不成是我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

杉杉的眼淚都要湧出來了,這人一定是知道自己知曉他的身份,在這裏試探自己。

“謝大人身居高位,他的朋友自然也不同凡響!先前是我無禮,還望肖公子給我彌補的機會!”

“聽聞程煜大人也常常來此?文姑娘好交際啊。”

杉杉的心裏更是涼透了,心一橫不如實話實說:“肖公子,你與謝大人的交往,我從未告知過任何人!”包括程煜。

蕭簡一聽,便知杉杉誤會了自己的意圖,也聽出杉杉已經識得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和謝驤的籌謀。倒也不知這文杉杉是愚鈍還是聰慧,是膽怯還是勇敢。

眼睛緊緊盯住杉杉,輕輕笑開:“文姑娘以為,蕭某來此是為何事?”

杉杉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心道自己已經說得足夠直白,他為何還是要刨根究底!非要撕開平靜的幕布嗎?

“肖公子,我不知!”

算了,裝傻算了。總比被炸出更多不該說出的話要好。杉杉梗著脖子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卻聽到對方的爽朗笑聲。

“文姑娘,子愚背負父輩期望,所有行事不能隨心意而為。但他確實對你情根深種,我一直看在眼裏。”

杉杉靜靜聽著,以為這就是來勸自己的說客,正要感慨自己是何等金貴,竟然引來當朝皇子關心。就聽得。

“不過你既然不願嫁與他做妾,想來是瞧不起這個身份。既是如此,何不來我府上?”

???杉杉懷疑自己的臉上寫著“小妾”二字,怎麽一個個的都要自己介入他們的已婚生活?

揣著明白裝糊塗:“多謝肖公子賞識,只是我有家有業,不便去您府上叨擾。多謝您的美意,若有需要小的的,小人必定全力以赴。”

蕭簡的笑容有些僵硬,不想再繞什麽圈子。對於文杉杉,是興致所至,是征服欲望作祟。一個小小的螻蟻膽敢在權力面前說不,自然是想要有掂起捏碎的沖動。

一介女子,曾為人妾室,哪裏來的脊梁?

“謝譽清的妾室你做的有滋有味,謝驤的你不肯,我的,你還是不肯,為何?還是說這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

蕭簡的仆從很有眼色地遞上臺階:“文姑娘,能被我們爺看上可是天大的福分,多少人求都求不得,您就別端著啦!”

杉杉的脊背沒有彎曲一點,自由和尊嚴是賭上性命都要爭取的東西!再說看著他現在心情還好,總不能坐以待斃。若是實在抗爭不過,再做也不遲。總歸是要爭上一爭!

識時務者為俊傑,該出手時就出手!

“肖公子,我個性散漫,好吃懶做,刁懶讒猾,實在不是一個好的伴侶人選。您對我的了解,想必也是從謝大人口中得知。但他對我也是知之甚少。”

“您還是另請高明,我實在擔不起您的厚愛。”

蕭簡聽著杉杉的自我評價,不禁笑出聲來。先前狡黠有趣伶牙俐齒的文杉杉又回來了。脫困於謝驤的陰影,她一直是那個明媚機靈的小姑娘。

“如果我就是喜歡你這種無賴的樣子呢?”

杉杉在心中對著蕭簡的油膩發言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老娘也是你這幾句話就能唬弄得了的?

嘴上卻是十分恭敬:“肖公子說笑了,無賴滿大街都是,我也算不得頭號。還是不要再取笑我了!”

“若我說我是認真的呢?”

“肖公子,謝驤從未真心待我,您又何必在我身上找存在感?”

杉杉的眼睛定定地望著蕭簡,沈靜從容。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你並不是當真喜愛我,只是想要贏而已。脆弱的微妙的bro情誼,不想多說。

蕭簡也盯了許久。杉杉光潔的面頰白皙細膩,溫柔的眼睛仿佛一潭幽藍的湖水,又透著不可言說的堅毅與果敢。心動嗎?當然!

蕭簡忍住內心的狂跳,故作鎮定地移開雙眼,卻不料吞咽的喉嚨暴露了他慌亂的內心。重新戴上玩世不恭的面具:“你,為何不願呢?”

杉杉嘆口氣,也不想再扯些有的沒的:“肖公子,每個人處於人世,都有他想體驗的生活,想選擇的道路。我費勁千辛萬苦擺脫了妾室的身份,是萬萬不願回去的。”

蕭簡仿佛說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嘴角帶著明顯的譏諷:“因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祈求?”

杉杉輕輕笑道,呸!。

“肖公子,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大都是講與女子聽的美好願景。哄騙著她們做個好媳婦好母親的美麗謊言。抑或是男子標榜自己的用詞。”

“所以你覺得好笑,覺得天真。仿佛是什麽天大的有趣事。忠貞,都是用來規訓女子的。若是您想想,你的夫人你的妾室,還有另外的一雙人,你能接受嗎?還好笑嗎?”

蕭簡的仆從就要上前收拾杉杉,被蕭簡揮手攔下,臉上也沒有了半永久笑容:“你好大的膽子!”

嚇得杉杉連忙站起身雙手合十拜拜:“請肖公子原諒,我嘴上一直沒個把門的,抱歉抱歉。”

“所以我與您註定不是一路人。我要我的伴侶是彼此的唯一,我要貞潔的男子!我還要平等的夫婿。不願做誰的附庸,也不願做什麽“被偏寵偏愛”的小妾,那是糊弄鬼呢!更是對其他女子的不尊重!”

杉杉的這番新奇言論攪得蕭簡一腦袋漿糊,覺得有理又覺得好笑。

平覆半晌悠悠然道:“哦?竟不知文姑娘有如此宏偉願景。那程大人,可符合?”

當然!杉杉正要大聲確認,門口傳來清朗的男聲:“自然!”

鏗鏘有力堅毅勇敢,程煜逆著光一步步向著杉杉走來,由模糊變得清晰,由虛幻變得真實。

“杉杉,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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