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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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又是一個月過去,徐賀零零星星帶回些消息,杉杉拼拼湊湊,驚人地發現那個人就是上上屆探花郎,高門婿--朱淹。哇呀呀呀呀!!!!!接下來怎麽做,沒想好。

小徐賀每日帶來消息的同時,總是游說杉杉要筆耕不輟,珍惜上天賦予的文學天賦~~~為世人再造著作雲雲。

杉杉腹誹:就這種水平的消遣小說,倒也沒有這麽重要的意義吧。又看了看懷中懵懂可愛的小女兒,寫!掙錢!要把世上最好的都捧給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竟也攢出一本童話集。

養傷的宋曲最近很是心煩,那朱淹時不時來店裏騷擾一番,要不就是遣下人常送些緊俏物件。宋曲煩得要死,可反應太過激又怕身邊人看出兩人的糾葛,只得嗯嗯啊啊隨意搪塞過去,偷偷抹過眼淚繼續扮演堅強自洽的掌櫃的!

可八卦的夥計哪是一般人,早早發現了來人的特殊身份,天天眼睛瞪的滴溜圓,努力嗅聞著這愛情的氣息。

沒有新書發行,前男友總來騷擾,夥計又天天想著看熱鬧,宋曲想著要不然關門算了,die吧,都去die!

所以此時杉杉的新書救了大命了。

宋曲第一頁也沒有看完,就是幾個“好好好”!把前來送書的徐賀狠狠震撼到了。

“這還叫好啊!”就是哄孩子的口水兒歌,短短幾日不見,宋掌櫃的鑒賞能力怎麽降低了這麽多

徐賀將信將疑,又奉上自己的新作:《鵬程記》。

宋曲是來者不拒,這次連首頁都沒打開,又是幾個“好好好”字。

嗯,是了,宋掌櫃還是有一定的鑒賞能力的,水平不減當年。徐賀鑒定完畢。

宋曲滿面春風,大笑著正和徐賀暢想發行規劃,可不自覺兩行清淚忽地流下,順著光潔白皙的臉頰直到掛在了帥氣的小胡子上。

徐賀一驚:“掌櫃的,你怎麽哭了”

一直豎著耳朵旁聽的夥計不知從哪裏竄出來,拿出擦桌子的手帕拂去淚珠,打圓場:“一時激動,一時激動,掌櫃的一直很性感的。”

徐賀點頭稱是:“是了,有著豐富情感的人才能更沈浸在文學世界,掌櫃的是老天賞飯吃啊,以後肯定能成為行業龍頭。”

淚目。不知是心碎還是鼓勵,任眼淚肆意流淌。

為了掙錢,更為了讓自己忙碌起來轉移註意力擺脫情傷,宋曲全力投入新書的發行。當然了,起碼的理智還是有的,徐賀的勵志書生成功話本,就印了幾十本。雖說開版才是成本大頭,但能省一點是一點吧,省點油墨錢也能多吃幾個饃饃,或者首付個理療館針灸什麽的。

結果是,徐賀的新書意料之中地失敗了,在書館最顯眼的位置擺了將近一個月,封皮都沒有被打開過。

那杉杉的童話集呢,自然也失敗了。

杉杉很坦然,必然的,沒有一個作家能保證本本暢銷,這依賴於運氣,依賴於讀者的素質水準,這些都是不可控的(那自己的實力呢,毋庸置疑!)。失敗只是成為一名偉大作家的必經之路嘛。即使是卡夫卡,也有不被世人看好的時候。更何況自己這種業餘選手只是恰好第一本書就大爆特爆超級爆的普通小作者呢

徐賀卻是實打實的受挫,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的首部單人作品是這樣的滑鐵盧。於是小手一揮清空了宋氏書館的所有存貨,宋曲還非常善良地給他打了個八折,一齊把幾十本書摞到小毛驢的褡褳上,把小毛驢氣得嘴更歪了。

徐賀每天去學堂都背著兩三本書,趁著同窗不備便努力安利一番。

不多時,所有同窗都知道徐賀深深為這本書傾倒。

不解,還是不解。

“這本書用詞浮躁故事俗套,徐兄弟為何會喜歡這個”

“這就是市井流行的粗俗小品,徐老弟年紀小,喜歡這個也是自然...”

“不看,翻看第一頁就知道不行...”

小小徐賀被打擊得不行,一下學失魂落魄跌跌撞撞沖出學堂,抱住小毛驢大聲哭訴:他們欺負人!

就此棄文從考試,什麽小說話本,一邊去吧,不要臟了我上進的路。

宋曲的商業夢想暫時破碎。

宋曲認真分析失敗原因:換了筆名沒有號召力;新題材不夠吸引市場;潮水褪去後的裸泳:水平其實也就那樣,唯運氣爾。

店小倒不很在意,只是一味地默默關心掌櫃的: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掙錢,能夠轉移註意力撫慰情傷,就是值得的!你看現在,賠得褲衩都掉了根本沒工夫管那朱某某了。別管經濟上健康不健康,這心理上是太健康了。

可經歷過巔峰的人怎能甘於跌落谷底,宋曲決定鋌而走險,還讓杉杉寫探案集。

可觀鶴老人的借口都用過了呀!再寫誰還會信呢難不成是泉下有知托夢講劇情啊!再說這不是在程煜面前自己拆自己嗎杉杉經歷了上次和程煜的交鋒,整個人不自覺萎了,再也不想見那個玉面修羅。

宋曲也有些猶豫。說的是,要是因為這事再引來程煜,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自己因為隱瞞阿淹的事一直戰戰兢兢,當真沒有自己送上門的道理,不然顯得欲擒故縱了。

剛剛還棄文從考試的徐賀哪懂那些彎彎繞繞:那就子承父業唄!天賦!程大人那邊,就說是我寫的!

宋曲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對,對!就說你是受先前作品的啟發,這理由在程大人那邊也勉強說得過去!”

杉杉茅塞頓開:甚是甚是!讀者那邊也好糊弄就說是觀鶴老人的小兒子寫的!儒家講究的就是父父子子,創作天賦通過血脈傳承,如何不讓那一眾大爹血脈噴張!

男人!雖然不能生,但是只有他們,才能生!

徐賀也聽著很是振奮,唯有宋曲覺得有一點奇怪:這文姨娘是不是在諷刺啥呢不管了,掙錢第一。

反正把這事全推給徐賀,不用自己的程煜再溝通,兩人讚同得無以覆加。

於是杉杉繼續搜羅記憶,又拼出五十個案子,又是一本。

發行之前,徐賀帶著樣刊先去大理寺找了程煜。

卓然接了拜帖,見了小徐賀一腦門官司,出言調侃:“幾日不見,徐賀小哥兒成熟不少呀。”

徐賀聽不出其中的揶揄,認真道:“您貴人多忘事!距離上次姨娘被綁與您相見已經兩三月啦。我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可能變化大些。”

卓然聽了徐賀一本正經地解釋,實在不忍心再耍弄這個純真實在的小孩子,滿眼慈愛地點了點頭,便去請被幾件葫蘆案煩得牙花子腫大的程大人。

程煜程大人最近狗屁倒竈的事情過於繁多,一個火沒憋住,後槽牙忽地就腫了起來,吞口水都疼得齜牙咧嘴。原本想挺一挺就會過去,可等睡了一晚整個腮幫子都大了起來,把卓然樂得眉毛都要飛到天上去。

這副尊容本來是閉門不見客的,或許是想要徐賀調劑一下心情,或許是好久沒有見到文杉杉了,總之心底有一個催促的聲音:要去!要去!

程煜捂著腮幫子就來到了堂前,還伴著同側頭一動一動跳痛。

徐賀心中已經把姨娘和宋掌櫃反覆推敲後的定稿背了兩遍,躬身僵硬匯報:“小生徐賀拜見程大人!”

說完這才起身敢用餘光瞻仰一下程大人的尊容,就見了一側臉頰腫如倉鼠但絲毫不掩智慧威嚴更加一絲不可褻瀆的淘氣。

程煜擺擺手示意徐賀起身,瀟灑地坐到中堂的太師椅:“何事啊”

徐賀還沈浸在倉鼠的奇妙想象之中,嘴角不自覺翹起,突然聽得程煜開口一驚,趕緊抿平嘴角。一時之間嘴巴鼓鼓打架好不熱鬧!

程煜並不知道徐賀所想,只以為是見了自己威嚴後的緊張,心情頓時舒暢了很多,小心翼翼按住腫脹歪嘴笑道:“別緊張,如此膽小今後如何中榜入仕說吧。”

徐賀聽著看似嘲諷的鼓勵,平靜下來,為自己打氣,全文背誦:“回稟大人。是這樣的,小人在謄寫《探案書生》的過程中,深受啟發,一時靈感來襲文思泉湧,寫下了《探案書生三》一書。考慮到社會影響,是否發行小的覺得還是需要請您裁決。“

說完,從身後掏出了被腰帶綁緊的樣冊,微微躬身雙手捧到半空。

這幾句詞生硬書面,程煜一聽就知道是文杉杉的手筆,真是不長記性,剛剛遭了一場劫難,一點不知道低調收斂。又看了徐賀微微撅起的屁股,又覺得這孩子真是恭敬單純,眼神一飛,卓然顛顛接過轉交給了程煜。

隨意翻開一頁,看著幾句詞實在是滑稽可笑,想好好吐槽一番:“你小小年紀,有這許多見識,實在是承受了不符合年紀的成熟...這詞...”

徐賀絲毫不記得書中的情節,全以為是在誇自己,感動得五體投地。但殘存的理智還在,忙不疊謙虛:“大人謬讚了,謬讚了,都是先生教得好,小的還要努力,定不負大人期望!”

吐槽的話一時梗住,程煜看著徐賀清澈真誠的眼神,千言萬語憋成一個字:“嗯。”看來這本書徐賀是一筆也沒有摻和了 。

又翻看了幾個案子,程煜不由得感嘆文杉杉雖然文墨不通,但確實是冰雪聰明,設置精巧。心中暗嘆了半天(其實主要是對柯南 ,大宋提刑官 ,等等等等較高的評價與讚許),面上仍是波瀾不驚。

“好,你寫得很好,”程煜滿面春風,腫起腮幫子絲毫不影響心情,起身就要出發,“走,帶我去找文杉杉。”

徐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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