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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回歸和受傷 趙家房子是新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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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回歸和受傷 趙家房子是新照的……

趙家房子是新照的, 蓋的是瓦,米料都講究。不到一年的新門特別結實,李婆子拳打腳踢, 大門紋絲不動。

李婆子在外頭喊著開門開門, 門後的妯娌倆不止沒開, 反而還離大門更遠了些。

“怎麽這麽兇?”林麥花搖搖頭,“保蘭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此。”

做媳婦的人被人那樣罵,臉皮薄的可能就尋死了, 何況李保蘭只是個姑娘家。她言語不當, 不能關起門來說嗎?

這麽罵上一通,李保蘭以後還怎麽見人?

丁氏聽著踹門聲, 小聲道:“都是被她娘給拖累的。”

妯娌倆以為李婆子敲不開門自己會退走,誰知她越踹越兇,不光踹門,還張口罵。

“小娘皮……娘希皮的……給老娘開門……”李婆子不顧旁人勸阻, 越吼越兇,“外地來的人還跑到咱們村裏來撒野了, 當初就不該讓你們住進來, 一家子孤寡, 早晚死絕,有什麽好傲的……””

罵人孤寡,就和詛咒別人全家去死差不多。

林麥花不搭理她,她還愈發來勁。

丁氏也火了, 旁人肆意謾罵打罵趙家的人,如果在趙家人沒反應,村裏人都會以為趙家好欺負。如今趙家才搬到村裏不久, 給人落下個好欺負的印象,在村裏別再想過安寧日子。她一怒之下,就要去撥門栓。

林麥花急忙摁住了她的手:“嫂嫂別沖動。”

她目光一轉,跑去茅房旁邊的小雜物間裏扛了梯子過來搭在門後,又跑到屋檐下端了方才的洗臉水,噔噔噔爬上樓梯,直接在院墻裏就對著大門外的李婆子一盆水潑了過去。

這大熱的天,一盆涼水潑到身上,倒是不會著涼,渾身濕透了,格外狼狽,也把李婆子氣得夠嗆,她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大罵道:“你想死啊!”

“老不死的!”林麥花從小到大沒跟人幹過仗,出嫁那會兒,家裏吵架都輪不到她開口,這還是第一回與人吵架,“你想教訓你孫女,自己回家去管教,跑到趙家來吼什麽,你逮著誰都咬,瘋狗嗎?”

李婆子嚷嚷:“我教訓我孫女,你把門打開。”

“你孫女不在我家,滾!”林麥花嚷嚷,“不走是吧?嫂子,去舀一桶糞水來!”

李婆子:“……”

被水潑就算了,要是被潑上一桶糞水,她日後還怎麽見人?

她扭身去了隔壁砰砰砰踹門。

丁氏用手拍著胸口:“這都什麽人吶。”

妯娌倆對視一眼,林麥花勸說:“今兒你別回去了,等她走了再說。你肚子有孩子,萬一磕著碰著,怎麽得了?”

丁氏點頭,回家去將午睡的滿滿抱了過來。

兩家之間的墻是一個墻洞,沒有裝門。

她抱閨女時,院子裏的桂花正在教訓女兒,李保蘭這會除了紅腫的臉,耳朵也是腫的。

外面李婆子跳著腳罵兒媳婦。

“不要臉的死賤婦,我兒怎麽沒把你一起帶走?閨女跟著你也學壞了,我們李家娶了你,簡直是倒了血黴……騷爛貨……死不要臉……老娘要是你,早就一根繩子吊死守節了……”

罵得很難聽,汙言穢語不絕於耳,桂花始終沒吭聲,一直沒冒頭。

林麥花都好奇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發了瘋?”

丁氏搖頭。

到半個時辰後,李婆子才罵罵咧咧離去。

鬧得這麽兇,桂花一直沒出面,看熱鬧的都覺得桂花母女可憐。

寡婦再嫁並不稀奇,雖說桂花名聲不太好,可嫁都嫁了,如今已不再是李家婦,前頭的婆婆還這麽不依不饒,誰沾了李家,才是倒了黴。

就連桂花之前常隨著兒子住在鎮上,那會兒都說桂花不安分,在鎮上跟不少男人不清不楚,甚至有人說她做暗娼,名為跟兒子住照顧兒子,實則是悄悄開著門做皮肉生意……如今眾人也能理解她了,攤上這麽個婆婆,跑去鎮上躲著不回來也在情理之中。

桂花母女抱頭痛哭。

丁氏沒回去,留在林麥花這邊,妯娌倆熬了肉粥,又烙餅子吃,閑著無聊還烙了甜的鹹的兩種餅子。

何氏得到消息趕來,她怕女兒吃虧,剛好趕上餅子烙好,她吃了一個就飽了。

林麥花給她裝了十來個t,何氏說什麽也不要:“你這麽顧著娘家,若有婆婆在,不罵你才怪。”

最後,拗不過女兒,拿了幾個走,剛好家裏一人分一個……都不用做晚飯了。

何氏走後,丁氏滿眼羨慕:“你娘對你真好。”

林麥花點頭。

不過,她和娘家怎麽相處,丁氏也不知道。不拿餅子就是好了嗎?

丁氏在趙家來槐樹村之前就已經是趙家的媳婦,她娘家那邊是什麽模樣,林麥花沒有聽她說過。

“我娘只會嫌我往家拿得不夠多。其實……我是被他們扯到街上賣,沒有賣掉,爹在路旁打我,剛好遇上了滿滿爹賣獵物路過,他看不下去,把我買回了家裏。後來我那爹娘還跑到山上想借錢……肯定是有借無還。我不想借,一家子拽著我又哭又叫……滿滿爹又給了一兩銀子,才把他們打發走了。”

林麥花沒想到她家裏是這樣的,之前還想著丁氏隨趙家人落戶槐樹村,也算是遠嫁,不知會不會想家人。

若是那樣的爹娘,肯定不會想念。一輩子都不見才好。

填飽肚子,丁氏想帶著滿滿回家睡覺,此時天色已晚,後院中忽然有了動靜,一聽就有好幾個人的腳步聲。這已經是父子三人上山的第三天下午了,妯娌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色,兩人飛快繞過房子,果然看到父子三人回來。

一個個頭發淩亂,衣裳又臟又爛,或扛或擡,帶著不少東西。

林麥花飛快迎上前,趙東石將一個籠子遞給她,裏面是被綁好的三只兔子:“拿去放大圈裏。”

家裏的兔子圈有倆,一個是小的,後來趙東石弄了個大的,因為地方太寬,便沒有把那一籠兔子都抓過來。

林麥花打量了一眼趙東石,他渾身上下完好無損,走起路來也不瘸,是臉上有不少擦傷,剛松一口氣,眼角餘光就看見趙大山吊著一條胳膊,包紮胳膊的布上還有暗黑色。

她頓時一驚:“爹受傷了?”

“不要緊,養養就好。”趙大山問,“有吃的嗎?”

“有有有!”丁氏本來想說一下李婆子來家門口撒潑的事,這也不是說話的時機,飛快帶著滿滿進了前面廚房忙活。

父子三人手裏拿著不少東西,血呼啦的,有死的有活的,趙東銀想去抱滿滿,滿滿都被嚇哭了。他也不在意,哈哈一笑:“一會我要去城裏,滿滿去不去呀?”

滿滿完全不肯靠近他,還捏著鼻子。

趙東銀一點不生氣,看著閨女的模樣,笑得很歡快:“瞧瞧,我閨女多愛幹凈。”

滿滿鼻音濃重:“爹,快去洗。”

父子三人放下手裏東西,先去了井邊,打了水就往身上沖。

趙東石喊:“麥花,拿三身衣裳過來。”

林麥花不多問,取了趙東銀的衣裳送去,本來衣裳就不多,三套一取,櫃子裏只剩下冬天的棉衣了。

餅子還是熱的,桂花很快就把飯菜送到了後院。

父子三人就蹲在後院吃,血腥味很重,也是不想被桂花知道。

趙大山沒有瞞著桂花的意思,但回來的路上被兩個兒子給說服了。他是被小兒子拖了一把,這才只是手臂受傷,不然,這條老命都交代在了密林裏。

從小打獵為生的他想過自己會死在山林之中,但真到了那一刻,還是無法坦然面對。現在他對那深深的密林都生出了恐懼,如果可以,不想再進山了。

好在這一次收獲不錯,方才他們翻墻進來時,直接將那一頭五百斤重的大蟲丟在了墻根底下,皮毛很美,應該能賣不少銀子。

獵戶運氣好時,一開張吃三年,壓根不是玩笑。

吃完晚飯,父子三人連夜進城,趙東石換了一身衣裳,梳攏了頭發,跑去村裏借牛車了……與其說是借,不如說是租,借一天一晚,要給人一百個錢。

從父子三人進門到重新出門離開,前後不過半個時辰,丁氏用手拍著胸口,一臉後怕地道:“可算是回來了,這兩天我都睡不好。”

丁氏母女回去後,林麥花又去圈裏看了三只兔子,給它們餵了草,趙東石說裏面有一只孕兔,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嚇著,會不會被驚了胎。

這一宿她沒睡著,一直等到天亮,趙東石他們也沒見回來。

林麥花做了早飯吃,在餵兔子時,聽到院子裏有腳步聲,還聽到趙東石在喊她。

“我在這兒。”

趙東石一入後院,看到妻子含笑立在他修的圈旁,一手還挎著裝草的籃子,似乎正在餵兔子。他唇邊漾開一抹滿足的笑:“麥花,我回來了。”

“餓不餓?”林麥花催促,“廚房裏有早飯,你自己去吃點。”

趙東石的心一下子就踏實了:“餓,你陪我吃。”

他不由分說,拉了妻子的手就往前院去。

吃飯時,趙東石收起了此行的收獲,父子三人平分,因為他出力較多,兄長和父親想要多分他一些,他沒要,要了兔子。

“原本我想讓大哥把那兔子養著,他不樂意,說不得空,我就抱回來了。”

這一次總共賣了三百七十多兩銀子,其中大部分是因為大蟲的皮毛品相好,又沒被傷著。

三人在山裏時,一有空兄弟倆就勸趙大山不要對桂花太實誠。

“我爹太自信了,以為人家真的是愛慕他英勇。”趙東石眼神中劃過一抹嘲諷,“勸得口幹舌燥,還不如他自己遇險一回。那大蟲朝他撲來,當時他都嚇傻了。死裏逃生過後,回家路上說他以後不想再進山,分到的銀子他自己拿十多兩,剩下的一百一十兩拿來買地。”

林麥花好奇:“那爹以後就留在村裏種地了?”

“他不想種,估計是九死一生看開了,以後不想太辛苦,說是拿來租出去,每年收到的糧食夠糊口就行。”趙東石說到這裏,好笑地道:“說起來,他還真有幾分運氣,說是要買地,因為要打聽好久,結果真有十畝肥田要賣,又是急賣,昨天已經談成了。”

“啊?”不怪林麥花驚訝。

但凡買田賣地那都是大事,半個月能辦成,都算是順利。

趙東石喝完了粥:“明天過契,他不去,讓我去,地放我名下,他自覺耳根子軟,怕受不了溫言軟語,一昏頭就把地賣了。”

林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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