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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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聶憬川
幾人來到一間密室，進去後離門口幾步之遠處有一個書架，上面放滿了書，聶棠月、陸振廷、趙琳娘齊齊圍上去，將手掌貼上書架，只見書架泛出一層漣漪。
漣漪平靜下來後，現出了一個人，此人小小的腦袋大大的耳朵，重要的是他的身體是一面模糊的鏡子。
洛迎問道：“時空之境？”
聶棠月道：“不錯，費了老大勁才把他找到，當時他正被一群魘圍攻，晚一步就全碎了。所以我們就把他關在這裏，這個房間的結界只有我們三人一起才能解開。”
鏡人悠悠地睜開眼，打了個老大的哈欠：“誰吵老子休息呢？”
他睜著他的綠豆眼掃視一周，最後把目光定在洛迎身上：“就你？醜得要死，怎麽還敢出門？”
幾人聞言頓時大氣不敢出，晴空剛張了嘴要罵就被易邊捂嘴按了下去。
洛迎眉心一跳：“它一直都是這副德行？”
聶棠月忍著笑道：“沒錯，每次跟它照面都要被一頓嗆。奈何有求於它，只得哄著。”
洛迎道：“行，那哄完後它幫你們了嗎？”
聶棠月沈默了，趙琳娘回道：“還沒有，說來可笑，它竟然說我們碌碌無為、才疏學淺、濫竽充數……說我們不配指使它。”
洛迎：“哦？”然後瞇眼盯著它看。
鏡人做了一個被嚇得往後退的姿勢，拍拍胸脯道：“嚇死寶寶了！你湊那麽近幹什麽？你自己知道自己長得有多嚇人嗎？”
洛迎扯著嘴角冷笑：“不知道，你可以開啟你的鏡術讓我看看自己長什麽樣。”
鏡人道：“想使喚老子，你做夢吧，老子什麽身份你不知道呀，那可是上天入地，從古到今僅有的一塊時空之境，絕版了！”
聶棠月道：“忍忍吧，這小子脾氣古怪得很。要想徹底了解當年的事情，利用它回到過去找到真相，是最好的方法。”
鏡人揚起頭驕傲道：“沒錯，我現在很生氣，不想見到你們，趕緊滾出去！我時空之境豈是隨隨便便就會聽命行事，若是人人都可以進入時空，那天下豈不是要大亂？”
聶棠月道指著洛迎道：“這位可是被神之子選中的。”
鏡人嗤笑：“那又如何，老子可是被上古之神欽定的，神之子在老子面前還是小輩呢。”
洛迎道：“知道了，這位鏡先生，您神通廣大，地位超群，世間無人可比，但是現下我們確實有困難需要您出手相助。”
鏡人：“滾滾滾，有困難自己解決。”說著就把手放在後面，優哉游哉地躺了回去。
洛迎被氣笑了，伸手穿過漣漪抓住了鏡人的腦袋，鏡人瞬間睜圓了他的綠豆眼，大驚失色：“你作甚？！救命啊！快救我！我要是碎了你們就再也不知道真相了！”
洛迎道：“碎了就碎了，我自有別的法子，但是這口氣我今天必須出了。”說著把它拎出來按在地上“梆梆梆”一頓亂揍。
身邊幾人想去攔阻嘴張了張，又自覺地閉上了，聽著滿室的“哎呀”聲，默默地握緊拳頭，眉眼都是喜色：打得好。
片刻後，洛迎拍了拍雙手，長呼一口氣道：“爽了。”
鏡人跪在地上摸著自己滿頭的包，綠豆眼吧嗒吧嗒掉眼淚：“有話好好說嘛，為什麽要動手呢……我又不是不答應……”
洛迎瞪它一眼，它一哆嗦，忙堆起笑臉：“哎呀，祖宗，我知道您是神之子選定的人，只是我幾百年獨自一人太無聊了，逗你們玩笑罷了，祖宗有要求只管提便是了。”
聶棠月也怒了：“欺軟怕硬的東西，為什麽我們百年來求你，你一次都不答應？”
鏡人生怕又被打一頓，慌忙道：“也不是我不答應，而是這時空也不是誰人都能進去的，須得有緣之人。這是上古之神設定的，怕的就是有居心不良之人進入時空隨意改變過去，那會改變多少人的既定之命……我之前沒答應你們，也是因為你們之中確實沒有能進去的人。”
洛迎道：“那現在呢？”
鏡人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喜道：“有了有了！”
眾人皆是精神一正：“誰？”
“就是你們當中長得最好看的。”
聽到最後幾個字，全都有本能地開始整理著裝，哪知道鏡人嬌羞著把手指向了身旁。
易邊左右一張望，最後發現那根手指確實指著自己，滿臉不可置信：“我？？？”
鏡人繼續嬌羞道：“就是你，小哥哥，等下進入我身體的時候記得溫柔一點哦~”
……
易邊忍住抽搐的嘴角：“可以不要講得這麽羞恥嗎？”
洛迎道：“別浪費時間，快說怎麽進去？”
鏡人繼續嬌羞地把身體擰成了麻花，嗲著聲音道：“第一步，得讓小哥哥跟我唇跟唇交接。”
易邊看到它撅起了油膩膩的嘴巴，哭著對洛迎道：“祖宗……我不想去……”
於是洛迎做了個握拳的動作，鏡人收到眼色，立馬正色道：“只要這位小兄弟把手放到鏡子上即可。”
易邊猶疑著伸出手，結果手剛一碰到鏡面，就被裏面一股強大的力量拖了進去，漣漪陣陣地暈開，漸漸顯露出內裏的畫面。
易邊陷入了一片昏暗，身體被一股強大的能量拖著前行，又從高空墜落，眼前豁然開朗，他出現在了一個昏暗的場所，很大，裏面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光膀子的漢子黑壓壓一片，空氣裏彌漫著汗臭、烈酒的辛辣味，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耳邊充斥著叫喊聲，叫骰子的，喊大的，罵娘的，各種聲音混成一鍋粥。
這是賭坊？易邊被眼前的情形弄懵了，身體突然一陣波動，竟是腳步匆忙的行人穿過了自己的身體，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是透明的。
他隨意地走動著，忽然被眼前一幕攫取了註意力。
面前這一桌，出現了一個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少女，只見她青絲挽作流雲髻，鬢邊墜著翠帶流蘇，一襲淡黃衫裙襯得膚色勝雪，眉眼間的靈動更是讓人挪不開眼，美人如玉。
但是少女正把所有的註意力貫徹到了眼前的事物上，她一只腳踩著凳子，一只手拍著桌子，急不可耐地叫著：“快開！給我開大！大！大！大！”
周圍的漢子也跟著她一起叫喚，骰盅一開，四周頓時一片哀嚎聲起。
一個漢子道：“哎呀，怎麽回事，怎麽會是小呢！！小洛你行不行啊，這都第幾把了，再輸下去我褲衩子都要賠掉了。”
少女也顯然是受到了打擊，踩在凳子上的那條腿抖成了篩子，滿臉都是不相信：“不可能啊，這一把分明應該是大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再來！”
她擼起袖子爽快地下註。
易邊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再三確認後仍是有點不相信，他輕輕地喚道：“祖宗？”
而此時鏡外觀察的幾人也同時陷入了沈默，室內落針可聞，半晌後，大家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洛迎。
洛迎臉上已是一陣青一陣紅，她自然收到了各方的眼神，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仿佛在說：“你曾經竟是個如此荒唐的人。”
簡直忍無可忍，她大跨步上前死死掐住鏡人的脖子兇神惡煞地道：“誰讓你進到這裏的，直接給我快進到出事那天！！！不然我掐死你！！！”
掐得鏡人口吐白沫，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幾人慌忙攔住她。
“主人冷靜啊。”
“雖然是黑歷史，但是很真實呀。”
“不要否認過去的自己。”
鏡人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戰戰兢兢地摸著自己的脖子：“哪有那麽精確，只能是按這樣階段性的來呀。”
聶棠月瞥她一眼：“你現在知道羞恥了，當時不是很快活嗎？所以我最討厭你了，從小沒有規矩，懶散得要死。”
洛迎道：“那自然是沒法跟你比了，你既認真又有恒心，一招禦風決能練半個月。”
全都有問道：“禦風決是什麽？”
莊止道：“是入門的基礎法訣……通常只需半日就可習得……”話剛出口，就受到了聶棠月的眼刀，於是立馬低下頭。
趙琳娘笑道：“哎呀，大家別吵架，正事要緊，別傷了和氣。也許線索藏在某一個普通的日子裏也說不準呢。”實際上她自己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心裏暗暗道，想不到這兩個老妖怪的過去這麽好笑。
洛迎走到了角落找了條椅子隨意坐下，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們。
鏡面繼續播放，畫面裏的少女換了只腳踩在凳子上，全神傾註的樣子完全沒註意到有個人慢慢靠近了自己。
喧囂聲漸漸沈寂了下來，光膀子的漢子們也被眼前的來人吸引了目光。
不知道是誰眼神都看直了，驚呼：“這是什麽神仙人物？”
易邊也如同那些人一樣看呆了，只見他一身素白廣袖，銀冠束發，眉眼如霜，周身似裹著一層疏離的月光，他一登場便似攜來半輪寒月，周遭風物皆成了他的陪襯。
美好得不似凡間人物，沒有人敢出聲打擾他，洛迎見骰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耐煩地拍著桌子：“你快點呀！磨蹭什麽呢！別耽誤我翻盤！”
身旁的漢子眼神往周遭一瞄，臉色大變，小心翼翼地用肘提醒她，她頓時惱了轉過頭怒罵：“哎呀你煩不煩人！都說了這一把一定……”
就這麽直直地撞進來人冰冷的視線，她慌亂地咽了咽口水，怯生生道：“今天天氣不錯啊……”
在靜得仿佛已經停止的時光裏，他終於開口了：“你不是跟我說，今天要待在家裏抄書嗎？”
少年的嗓音清冽帶著壓抑的隱隱怒意，洛迎卻覺得那聲音有無數把殺人的刀，要殺的正是自己。
洛迎伺機尋找能幫自己脫身的人，身旁的壯漢用眼神告訴她：別找我，我不想死。
洛迎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滑落了下巴，她猶疑著開口：“如果我說，是我阿爹叫我過來的你信不信？”
少年當即拂袖而去，沒有再理會她的叫喚。
洛迎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上的物件，一邊自言自語：“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又生氣了……”
壯漢：“知道生氣你還不趕快追 ？”
洛迎三兩下收拾完飛一樣地追了過去：“誒那誰？聶憬川！你等等我！你聽我解釋！”
直到聽到這個名字，易邊突然想起來洛迎曾經說過的話，聶憬川是個又老又醜的老頭子……
易邊：你管這叫又老又醜？
鏡中聶憬川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洛迎的耳裏，心臟像針紮般疼起來。
聶憬川，從什麽時候起，你的名字竟然成了讓我揪心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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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聶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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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迎問道：“時空之境？”
聶棠月道：“不錯，費了老大勁才把他找到，當時他正被一群魘圍攻，晚一步就全碎了。所以我們就把他關在這裏，這個房間的結界只有我們三人一起才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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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棠月沈默了，趙琳娘回道：“還沒有，說來可笑，它竟然說我們碌碌無為、才疏學淺、濫竽充數……說我們不配指使它。”
洛迎：“哦？”然後瞇眼盯著它看。
鏡人做了一個被嚇得往後退的姿勢，拍拍胸脯道：“嚇死寶寶了！你湊那麽近幹什麽？你自己知道自己長得有多嚇人嗎？”
洛迎扯著嘴角冷笑：“不知道，你可以開啟你的鏡術讓我看看自己長什麽樣。”
鏡人道：“想使喚老子，你做夢吧，老子什麽身份你不知道呀，那可是上天入地，從古到今僅有的一塊時空之境，絕版了！”
聶棠月道：“忍忍吧，這小子脾氣古怪得很。要想徹底了解當年的事情，利用它回到過去找到真相，是最好的方法。”
鏡人揚起頭驕傲道：“沒錯，我現在很生氣，不想見到你們，趕緊滾出去！我時空之境豈是隨隨便便就會聽命行事，若是人人都可以進入時空，那天下豈不是要大亂？”
聶棠月道指著洛迎道：“這位可是被神之子選中的。”
鏡人嗤笑：“那又如何，老子可是被上古之神欽定的，神之子在老子面前還是小輩呢。”
洛迎道：“知道了，這位鏡先生，您神通廣大，地位超群，世間無人可比，但是現下我們確實有困難需要您出手相助。”
鏡人：“滾滾滾，有困難自己解決。”說著就把手放在後面，優哉游哉地躺了回去。
洛迎被氣笑了，伸手穿過漣漪抓住了鏡人的腦袋，鏡人瞬間睜圓了他的綠豆眼，大驚失色：“你作甚？！救命啊！快救我！我要是碎了你們就再也不知道真相了！”
洛迎道：“碎了就碎了，我自有別的法子，但是這口氣我今天必須出了。”說著把它拎出來按在地上“梆梆梆”一頓亂揍。
身邊幾人想去攔阻嘴張了張，又自覺地閉上了，聽著滿室的“哎呀”聲，默默地握緊拳頭，眉眼都是喜色：打得好。
片刻後，洛迎拍了拍雙手，長呼一口氣道：“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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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迎瞪它一眼，它一哆嗦，忙堆起笑臉：“哎呀，祖宗，我知道您是神之子選定的人，只是我幾百年獨自一人太無聊了，逗你們玩笑罷了，祖宗有要求只管提便是了。”
聶棠月也怒了：“欺軟怕硬的東西，為什麽我們百年來求你，你一次都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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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迎道：“那現在呢？”
鏡人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喜道：“有了有了！”
眾人皆是精神一正：“誰？”
“就是你們當中長得最好看的。”
聽到最後幾個字，全都有本能地開始整理著裝，哪知道鏡人嬌羞著把手指向了身旁。
易邊左右一張望，最後發現那根手指確實指著自己，滿臉不可置信：“我？？？”
鏡人繼續嬌羞道：“就是你，小哥哥，等下進入我身體的時候記得溫柔一點哦~”
……
易邊忍住抽搐的嘴角：“可以不要講得這麽羞恥嗎？”
洛迎道：“別浪費時間，快說怎麽進去？”
鏡人繼續嬌羞地把身體擰成了麻花，嗲著聲音道：“第一步，得讓小哥哥跟我唇跟唇交接。”
易邊看到它撅起了油膩膩的嘴巴，哭著對洛迎道：“祖宗……我不想去……”
於是洛迎做了個握拳的動作，鏡人收到眼色，立馬正色道：“只要這位小兄弟把手放到鏡子上即可。”
易邊猶疑著伸出手，結果手剛一碰到鏡面，就被裏面一股強大的力量拖了進去，漣漪陣陣地暈開，漸漸顯露出內裏的畫面。
易邊陷入了一片昏暗，身體被一股強大的能量拖著前行，又從高空墜落，眼前豁然開朗，他出現在了一個昏暗的場所，很大，裏面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光膀子的漢子黑壓壓一片，空氣裏彌漫著汗臭、烈酒的辛辣味，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耳邊充斥著叫喊聲，叫骰子的，喊大的，罵娘的，各種聲音混成一鍋粥。
這是賭坊？易邊被眼前的情形弄懵了，身體突然一陣波動，竟是腳步匆忙的行人穿過了自己的身體，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是透明的。
他隨意地走動著，忽然被眼前一幕攫取了註意力。
面前這一桌，出現了一個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少女，只見她青絲挽作流雲髻，鬢邊墜著翠帶流蘇，一襲淡黃衫裙襯得膚色勝雪，眉眼間的靈動更是讓人挪不開眼，美人如玉。
但是少女正把所有的註意力貫徹到了眼前的事物上，她一只腳踩著凳子，一只手拍著桌子，急不可耐地叫著：“快開！給我開大！大！大！大！”
周圍的漢子也跟著她一起叫喚，骰盅一開，四周頓時一片哀嚎聲起。
一個漢子道：“哎呀，怎麽回事，怎麽會是小呢！！小洛你行不行啊，這都第幾把了，再輸下去我褲衩子都要賠掉了。”
少女也顯然是受到了打擊，踩在凳子上的那條腿抖成了篩子，滿臉都是不相信：“不可能啊，這一把分明應該是大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再來！”
她擼起袖子爽快地下註。
易邊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再三確認後仍是有點不相信，他輕輕地喚道：“祖宗？”
而此時鏡外觀察的幾人也同時陷入了沈默，室內落針可聞，半晌後，大家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洛迎。
洛迎臉上已是一陣青一陣紅，她自然收到了各方的眼神，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仿佛在說：“你曾經竟是個如此荒唐的人。”
簡直忍無可忍，她大跨步上前死死掐住鏡人的脖子兇神惡煞地道：“誰讓你進到這裏的，直接給我快進到出事那天！！！不然我掐死你！！！”
掐得鏡人口吐白沫，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幾人慌忙攔住她。
“主人冷靜啊。”
“雖然是黑歷史，但是很真實呀。”
“不要否認過去的自己。”
鏡人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戰戰兢兢地摸著自己的脖子：“哪有那麽精確，只能是按這樣階段性的來呀。”
聶棠月瞥她一眼：“你現在知道羞恥了，當時不是很快活嗎？所以我最討厭你了，從小沒有規矩，懶散得要死。”
洛迎道：“那自然是沒法跟你比了，你既認真又有恒心，一招禦風決能練半個月。”
全都有問道：“禦風決是什麽？”
莊止道：“是入門的基礎法訣……通常只需半日就可習得……”話剛出口，就受到了聶棠月的眼刀，於是立馬低下頭。
趙琳娘笑道：“哎呀，大家別吵架，正事要緊，別傷了和氣。也許線索藏在某一個普通的日子裏也說不準呢。”實際上她自己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心裏暗暗道，想不到這兩個老妖怪的過去這麽好笑。
洛迎走到了角落找了條椅子隨意坐下，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們。
鏡面繼續播放，畫面裏的少女換了只腳踩在凳子上，全神傾註的樣子完全沒註意到有個人慢慢靠近了自己。
喧囂聲漸漸沈寂了下來，光膀子的漢子們也被眼前的來人吸引了目光。
不知道是誰眼神都看直了，驚呼：“這是什麽神仙人物？”
易邊也如同那些人一樣看呆了，只見他一身素白廣袖，銀冠束發，眉眼如霜，周身似裹著一層疏離的月光，他一登場便似攜來半輪寒月，周遭風物皆成了他的陪襯。
美好得不似凡間人物，沒有人敢出聲打擾他，洛迎見骰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耐煩地拍著桌子：“你快點呀！磨蹭什麽呢！別耽誤我翻盤！”
身旁的漢子眼神往周遭一瞄，臉色大變，小心翼翼地用肘提醒她，她頓時惱了轉過頭怒罵：“哎呀你煩不煩人！都說了這一把一定……”
就這麽直直地撞進來人冰冷的視線，她慌亂地咽了咽口水，怯生生道：“今天天氣不錯啊……”
在靜得仿佛已經停止的時光裏，他終於開口了：“你不是跟我說，今天要待在家裏抄書嗎？”
少年的嗓音清冽帶著壓抑的隱隱怒意，洛迎卻覺得那聲音有無數把殺人的刀，要殺的正是自己。
洛迎伺機尋找能幫自己脫身的人，身旁的壯漢用眼神告訴她：別找我，我不想死。
洛迎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滑落了下巴，她猶疑著開口：“如果我說，是我阿爹叫我過來的你信不信？”
少年當即拂袖而去，沒有再理會她的叫喚。
洛迎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上的物件，一邊自言自語：“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又生氣了……”
壯漢：“知道生氣你還不趕快追 ？”
洛迎三兩下收拾完飛一樣地追了過去：“誒那誰？聶憬川！你等等我！你聽我解釋！”
直到聽到這個名字，易邊突然想起來洛迎曾經說過的話，聶憬川是個又老又醜的老頭子……
易邊：你管這叫又老又醜？
鏡中聶憬川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洛迎的耳裏，心臟像針紮般疼起來。
聶憬川，從什麽時候起，你的名字竟然成了讓我揪心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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