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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饒清一接過手機在桌子下面玩。酈還把她桌面布置了一下，擋住別人的視線，然後給饒清一放哨。
玩游戲確實會讓人輕松點。饒清一自己都發現不了自己嘴角上揚。
酈斯也很開心地看著她。
只要饒清一開心，他也會變得開心。
可現實還是壓垮了只有十四歲的饒清一。
從小到大，饒清一成績優異，名列前茅，這次她知道自己沒考好，可真當排名出來時，她還是很傷心。
班主任知道她的情況，讓她放寬心，不要因為一次考試影響後面的學習。
她失落落魄地走出辦公室。
年級排名會張貼在大廳的告示欄，用燙金字體寫著年級前一百的名字。
意料之中，饒清一沒有上榜。
酈斯安慰她：“沒關系。我也沒有上榜。”
她淡淡地嗯了一聲，繼續寫題，想將情緒都宣洩在題海裏。她知道自己狀態不對，學習效果肯定不好，但她除了做題又能做什麽呢？
“還能玩游戲。”酈斯晃了晃手機。
好吧。
饒清一接過手機。她現在覺得蘿蔔是世界上最可愛的東西，去食堂打菜她都不打蘿蔔。
可酈斯不知道，玩了手機的饒清一到家後發了瘋似的看書寫題。
饒瑞芝看到女兒如此用功，還是很滿意的，表揚她知恥而後勇。
饒清一想，原來考的不好，就如此丟臉啊。
本來期中考試就此過去，怎知年級裏開始傳風言風語，說饒清一之前是因為作弊，才考的年級第一，這次因為被老師抓到了，連前一百都沒進。
但他們卻絕口不提酈斯也沒進前一百。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就連班上也有同學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怪不得一直考第一，原來是作弊啊。”
“對啊。成績再好也不可能一直第一。饒清一好幾次周測都是年級第一，還甩了酈斯一大截，恐怕就是作弊吧。”
……
饒清一聽了這些心裏很難受。
她不明白只是考差了一次，為什麽就被大家全盤否定。
她從外校來的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的插班生，變成了大家口中空有皮囊只會作弊的小人。
饒清一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她要一個個去跟別人解釋嗎？就算解釋了，別人也未必相信。
只要有一點失誤，他們就會以各式各樣的理由把人釘在恥辱柱上，樂此不彼。
酈斯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他告訴了班上同學實際情況，卻堵不上其他班同學的嘴。他第一次覺得語言是這麽無力的東西。
饒清一去上廁所都是匆匆忙忙的，她不想聽到別人口中出現她的名字，好的壞的都不想聽。
人們熱衷於造神，更熱衷於把神拉下神壇。
饒清一不知道的是，別人對她有這麽大的惡意，僅僅只是因為她成績太好。
她一個轉校生，在第一次月考中出盡風頭，拿下第一。人們自然而然地被她所吸引，她只能優秀，並且一直優秀下去。
饒清一的桌上攤著兩本練習冊，左手邊是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右手邊的草稿紙寫的密密麻麻。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解一道很難的題。
酈斯說：“不要聽他們亂講。你就是有這麽厲害。下次再考回來給他們看看。”
饒清一嗯了一聲，看著情緒很不好。
“其實我覺得吧，要勞逸結合。你看你一天學習這麽久，是不是很容易覺得累。”
饒清一咬著唇，她想說自己已經習慣了。
酈斯提議道：“不如每隔一個課間，就玩玩游戲？這樣心情也很變好。”
“我不想玩保衛蘿蔔。”饒清一搖搖頭。
酈斯見饒清一理他了，忙道：“不玩蘿蔔還有其他的。有很多好玩多游戲呢。你想玩什麽我給你下。”
饒清一想了想：“有什麽？”
酈斯的手機內存不大，於是他刪了好多軟件，全下的游戲。
“我不知道你喜歡玩哪個。我下了十多個，你可以慢慢玩。”他撓撓頭。
饒清一低頭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圖標，然後隨便點了一個。
是一個帶著方塊草地的圖標——我的世界。
點進去就是一片綠綠的草地，她在屏幕上滑動視角戳方塊。
酈斯湊過來：“有生存模式和創造模式。創造模式可解壓了。可以建各種各樣的房子。”
饒清一沒擡頭，盯著屏幕裏方方正正的世界，然後選了一個黑色的方塊，在草地上搭起了第一面墻。
酈斯就在一旁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她，而後詢問道：“窗戶要不要換一個顏色？”
饒清一沒理他，直接把窗戶也用黑色方塊填上了。
她花五分鐘建好了一個一層的小房子，然後留出兩個缺口建門。
饒清一放了一扇鐵門。然後又滑動屏幕飛行起來，俯瞰剛建好的新房。
酈斯話在嘴巴卻不知道該不該說，這間屋子有點像監獄。
但沒等他說出口，上課鈴就響了，饒清一把手機還給他。
孟寶寧這次期中考了班上倒數第一，她深覺自己過於墮落，於是決定要努力一段時間。
於是晚自習的課間，她就拿著試卷去找饒清一問題。
饒清一意外地看著她。因為現在大家都覺得她是作弊的假學霸，都不來找她問題了。
孟寶寧無所謂地說，“管他什麽真學霸假學霸，只要能教我就是好學霸。”
“而且我只考了這麽點分，比我強的在我眼裏都是學霸。”
饒清一咋舌，接受了這個理由。
她拿出草稿紙，“你是哪題不會？”
“我都不會。”
好吧。饒清一看了看，起碼第一題做對了。
“等等，為什麽AF長度等於5？”
“因為題目講的。”
“那為什麽BD長度是7？”
“因為是剛剛算的。”
孟寶寧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記性有點差，題目讀一遍我都會忘。”
饒清一點點頭，但她不明白怎麽有人連著錯七道選擇題，這件事發生的概率約為八分之一。
孟寶寧解釋道：“因為這次我是認真做的。”
酈斯實在忍不住笑了一下。孟寶寧覺得被他無情嘲笑了，反手就拿書拍他腦袋。
二人開始打鬧起來。
饒清一看著他倆，低著頭呆呆地看試卷。
酈斯從座位上跳起來，跑到前門去：“孟寶寧，你還要不要人家給你講？不要浪費別人的時間。”
孟寶寧這才不追他。
“不好意思啊。酈斯這人欠欠的。你坐他旁邊有時候是不是感覺煩？”
她語氣很熟撚，像跟酈斯關系很好。孟寶寧又講自己和酈斯在初一的時候做過一學期同桌。
酈斯性格比較開朗，所以在班上人緣不錯，年級裏很多人都認識他。
饒清一覺得酈斯不煩。人還挺好的，就有時話多了點。
初三的晚自習一共有三節，比初一初二多一節。
第二節下課時，有二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大家會去小賣部買零食，或者去操場散步。當然，有小情侶會在小樹林小花園約會。
但最近學校領導抓得嚴。
每到考完後，小樹林周圍就會加派人手，領導會在廣播裏訓話，說某些同學一考完就浮躁了。
在他們的眼中，學生永遠都是浮躁的。
可這樣靚麗的年紀，本就應朝氣蓬勃。
孟寶寧又來問題。
酈斯先攔住了她：“下次我給你講。人家也要休息的。”
但饒清一覺得休不休息無所謂，反正她講題的時候自己也在鞏固。
酈斯又道：“休息一下嘛。要不去操場散散步？”
氣溫開始降下來，這個天氣是最舒服的，不冷不熱。
饒清一還沒說話，酈斯就合上了她桌上的書，催促她
“走了走了。”
饒清一便起身跟著他下樓。
操場上很熱鬧，主席臺邊上亮著一顆燈，但照明範圍不大，操場大半還是朦朧的暗，跑道上有人慢跑，有的三三兩兩並肩漫步，遠處還有踢足球的男生。
饒清一和酈斯從主席臺側邊的小路進操場。
“待會去不去小賣部買飲料？”酈斯問她。
“你去吧。我不渴。”
酈斯又問她：“你是不是減肥啊？現在很多女生都減肥，擔心自己變胖。可太瘦了也不健康。”
饒清一搖搖頭：“我沒有減肥。”
酈斯狐疑地看著她。
晚風拂過，撩起她耳邊的碎發。她身量高，比同齡的女生高出小半個頭。
那件藍白校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落落的，可遮不住那份天生的好骨架，整個人像是用利落的筆畫勾勒出來。
饒清一的臉頰削瘦卻不顯得寡淡，下頜線利落，托著薄薄的皮膚，襯得那雙眼睛越發清亮幽深。
她發現酈斯一直盯著她看，偏過頭去。
酈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呆了，臉上有點發燙。
但光線昏暗，饒清一沒有註意到。
饒清一也不理他，徑直往前走。酈斯趕忙跟上打斷著令人尷尬的沈默
“那個……你真的不減肥嗎？我怎麽覺得你在食堂吃的好少。”
“我很容易吃飽。”
酈斯又問：“是不是食堂的飯菜不合口味啊？”
饒清一又沈默了。
實驗中學的食堂確實一般，而且重油重鹽，饒清一平時吃的清淡，就算在食堂吃她也只會打幾份蔬菜。
酈斯試探地問：“要不，中午請假我們出去吃？”
實驗中學中午是不允許外出的，只有下午下課能出去吃晚飯。
饒清一思考了一會，“天天請假的話，我媽不會同意的，老師也不會同意。”
“沒關系，我來想辦法。”酈斯拍胸脯保證。
饒清一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酈斯為什麽這麽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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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饒清一成績優異，名列前茅，這次她知道自己沒考好，可真當排名出來時，她還是很傷心。
班主任知道她的情況，讓她放寬心，不要因為一次考試影響後面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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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斯安慰她：“沒關系。我也沒有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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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玩游戲。”酈斯晃了晃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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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清一接過手機。她現在覺得蘿蔔是世界上最可愛的東西，去食堂打菜她都不打蘿蔔。
可酈斯不知道，玩了手機的饒清一到家後發了瘋似的看書寫題。
饒瑞芝看到女兒如此用功，還是很滿意的，表揚她知恥而後勇。
饒清一想，原來考的不好，就如此丟臉啊。
本來期中考試就此過去，怎知年級裏開始傳風言風語，說饒清一之前是因為作弊，才考的年級第一，這次因為被老師抓到了，連前一百都沒進。
但他們卻絕口不提酈斯也沒進前一百。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就連班上也有同學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怪不得一直考第一，原來是作弊啊。”
“對啊。成績再好也不可能一直第一。饒清一好幾次周測都是年級第一，還甩了酈斯一大截，恐怕就是作弊吧。”
……
饒清一聽了這些心裏很難受。
她不明白只是考差了一次，為什麽就被大家全盤否定。
她從外校來的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的插班生，變成了大家口中空有皮囊只會作弊的小人。
饒清一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她要一個個去跟別人解釋嗎？就算解釋了，別人也未必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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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斯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他告訴了班上同學實際情況，卻堵不上其他班同學的嘴。他第一次覺得語言是這麽無力的東西。
饒清一去上廁所都是匆匆忙忙的，她不想聽到別人口中出現她的名字，好的壞的都不想聽。
人們熱衷於造神，更熱衷於把神拉下神壇。
饒清一不知道的是，別人對她有這麽大的惡意，僅僅只是因為她成績太好。
她一個轉校生，在第一次月考中出盡風頭，拿下第一。人們自然而然地被她所吸引，她只能優秀，並且一直優秀下去。
饒清一的桌上攤著兩本練習冊，左手邊是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右手邊的草稿紙寫的密密麻麻。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解一道很難的題。
酈斯說：“不要聽他們亂講。你就是有這麽厲害。下次再考回來給他們看看。”
饒清一嗯了一聲，看著情緒很不好。
“其實我覺得吧，要勞逸結合。你看你一天學習這麽久，是不是很容易覺得累。”
饒清一咬著唇，她想說自己已經習慣了。
酈斯提議道：“不如每隔一個課間，就玩玩游戲？這樣心情也很變好。”
“我不想玩保衛蘿蔔。”饒清一搖搖頭。
酈斯見饒清一理他了，忙道：“不玩蘿蔔還有其他的。有很多好玩多游戲呢。你想玩什麽我給你下。”
饒清一想了想：“有什麽？”
酈斯的手機內存不大，於是他刪了好多軟件，全下的游戲。
“我不知道你喜歡玩哪個。我下了十多個，你可以慢慢玩。”他撓撓頭。
饒清一低頭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圖標，然後隨便點了一個。
是一個帶著方塊草地的圖標——我的世界。
點進去就是一片綠綠的草地，她在屏幕上滑動視角戳方塊。
酈斯湊過來：“有生存模式和創造模式。創造模式可解壓了。可以建各種各樣的房子。”
饒清一沒擡頭，盯著屏幕裏方方正正的世界，然後選了一個黑色的方塊，在草地上搭起了第一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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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清一沒理他，直接把窗戶也用黑色方塊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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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斯話在嘴巴卻不知道該不該說，這間屋子有點像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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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寶寧這次期中考了班上倒數第一，她深覺自己過於墮落，於是決定要努力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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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清一意外地看著她。因為現在大家都覺得她是作弊的假學霸，都不來找她問題了。
孟寶寧無所謂地說，“管他什麽真學霸假學霸，只要能教我就是好學霸。”
“而且我只考了這麽點分，比我強的在我眼裏都是學霸。”
饒清一咋舌，接受了這個理由。
她拿出草稿紙，“你是哪題不會？”
“我都不會。”
好吧。饒清一看了看，起碼第一題做對了。
“等等，為什麽AF長度等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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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麽BD長度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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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寶寧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記性有點差，題目讀一遍我都會忘。”
饒清一點點頭，但她不明白怎麽有人連著錯七道選擇題，這件事發生的概率約為八分之一。
孟寶寧解釋道：“因為這次我是認真做的。”
酈斯實在忍不住笑了一下。孟寶寧覺得被他無情嘲笑了，反手就拿書拍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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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斯從座位上跳起來，跑到前門去：“孟寶寧，你還要不要人家給你講？不要浪費別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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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清一覺得酈斯不煩。人還挺好的，就有時話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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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考完後，小樹林周圍就會加派人手，領導會在廣播裏訓話，說某些同學一考完就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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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清一和酈斯從主席臺側邊的小路進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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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我不渴。”
酈斯又問她：“你是不是減肥啊？現在很多女生都減肥，擔心自己變胖。可太瘦了也不健康。”
饒清一搖搖頭：“我沒有減肥。”
酈斯狐疑地看著她。
晚風拂過，撩起她耳邊的碎發。她身量高，比同齡的女生高出小半個頭。
那件藍白校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落落的，可遮不住那份天生的好骨架，整個人像是用利落的筆畫勾勒出來。
饒清一的臉頰削瘦卻不顯得寡淡，下頜線利落，托著薄薄的皮膚，襯得那雙眼睛越發清亮幽深。
她發現酈斯一直盯著她看，偏過頭去。
酈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呆了，臉上有點發燙。
但光線昏暗，饒清一沒有註意到。
饒清一也不理他，徑直往前走。酈斯趕忙跟上打斷著令人尷尬的沈默
“那個……你真的不減肥嗎？我怎麽覺得你在食堂吃的好少。”
“我很容易吃飽。”
酈斯又問：“是不是食堂的飯菜不合口味啊？”
饒清一又沈默了。
實驗中學的食堂確實一般，而且重油重鹽，饒清一平時吃的清淡，就算在食堂吃她也只會打幾份蔬菜。
酈斯試探地問：“要不，中午請假我們出去吃？”
實驗中學中午是不允許外出的，只有下午下課能出去吃晚飯。
饒清一思考了一會，“天天請假的話，我媽不會同意的，老師也不會同意。”
“沒關系，我來想辦法。”酈斯拍胸脯保證。
饒清一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酈斯為什麽這麽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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