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戳破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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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戳破暧昧
日子順著田埂一路往前淌，槐花落了又開新葉，地裏的莊稼一天一個模樣。
姜向陽改邪歸正踏踏實實上工的事，漸漸成了村裏的舊聞，沒人再天天掛在嘴邊嚼舌根。
姜文熙的心，卻慢慢被另一個人占滿了。
李天舒來得更勤了。
不再是只借著看病，送草藥的由頭，有時就是傍晚收工的點，他扛著半捆柴，或是提著一籃剛挖的野菜，安安靜靜站在院門口，像棵穩穩的白楊樹。
姜文淵從最開始的橫眉豎眼，到後來見怪不怪，再到現在，幹脆會主動喊一聲：“李哥，進來吃飯。”
連周桂英都看出來了端倪。
只是這年代講究含蓄，她不點破，只每次都多蒸一塊紅薯，多盛一碗糊糊，眼神裏帶著溫和的笑意。
這天傍晚，夕陽把半邊天空染得通紅。
姜文熙在院子裏搓麻繩，準備納鞋底。李天舒照舊來了，沒急著說話，蹲在一旁幫著劈柴，動作利落安靜，只有木柴裂開的輕響。
等柴劈完，他沒走，就在她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
兩人就這麽挨著，一句話不說，也不覺得尷尬。
風輕輕吹過，姜文熙鬢角的碎發飄了下來，擋在眼前。她擡手想捋到耳後，手還沒伸過去，李天舒已經先一步動了。
他指尖很輕，帶著一點薄繭，輕輕把那縷頭發別到她耳後。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姜文熙渾身微微一僵，耳尖瞬間發燙。
李天舒的手也頓住了，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文熙……”
姜文熙擡眼，撞進他漆黑又認真的眼底。
那裏面沒有玩笑，沒有試探，只有沈甸甸的在意。
“我……你知道我的意思嗎？我是說，我……”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都很穩，“我想……想跟你處對象。”
一句話落下，院子裏瞬間靜得能聽見心跳。
姜文熙心口猛地一跳，臉上也熱了起來。
她不是不懂，只是一直沒點破。
此刻被他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一時竟有些慌亂，手指下意識絞著手裏的麻繩。
李天舒見她不說話，眼底掠過一絲局促，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
“我知道你要顧家，要照顧文淵月月，還有周姨，我也願意的。重活我來，外面的事我來，你不用那麽累。”
“我不會說好聽的，但我肯定對你好，對娘好，對文淵和月月都好。”
“你要是願意……咱們就慢慢處。等時機合適了，我請媒人上門。”
“要是你不……我不會糾纏你的。”
他說得實在，沒有半句花哨，全是能落地的真心話。
姜文熙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看著他耳尖也悄悄泛紅的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上輩子慘死，好不容易能夠再活一世，重生歸來，她本只想護好家人，從沒想過還能有人這樣把她放在心上。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堅定卻清晰。
李天舒心裏還在想要是被拒絕了要說些什麽，突然聽到這話，猛地擡頭，眼睛瞬間亮了，像黑夜裏亮起的星：“你……答應了？”
姜文熙臉頰微燙，別開一點視線，卻還是點了點頭，輕聲道：“嗯。不過現在不能聲張，先悄悄處著。”
這年代男女交往講究規矩，不能太明目張膽，免得被人說閑話。
李天舒哪裏會不同意，忙不疊點頭：“都聽你的。”
暧昧的那層薄紙，就這麽輕輕戳破了。
沒有轟轟烈烈，只有黃昏裏兩顆悄悄靠近的心，安穩又踏實。
日子依舊低調地過著，兩人對外還是平常模樣，可只有彼此知道，眼神裏多了旁人看不懂的溫柔與默契。
李天舒會幫她扛重活，給家裏面挑水，有人在背後亂嚼舌根，他不動聲色就擋回去。
姜文熙會悄悄給他縫補磨破的衣領，幫著他曬曬草藥，有時候上山看到品質好的藥草也會默默采回去。
為了多攢點錢票，也為了有合理的來路貼補家用，姜文熙開始暗地裏接起了縫補的活兒。
她針線好，針腳細密平整，做出來的衣服板正耐看，托李靜姝悄悄在相熟的人家中間問了一圈，很快就有了活計。
有的是衣裳破了要補，有的是舊衣翻新，還有的是給孩子做小鞋小褂。
雖然這年頭日子過得難，可總有人家是家裏有點餘錢的，也總會有人家是心疼家裏的孩子的。
姜文熙從不挑活，價錢也實在，接了就認認真真趕工，傍晚閑著的時候就坐在院子裏慢慢縫補著。
李天舒傍晚偶爾過來，總能看見她坐在院子裏低頭縫補的身影。
他不打擾，只悄悄倒杯溫水放在她的手邊，坐在一旁，偶爾說幾句話。
一來二去，找她縫補的人越來越多，錢票一點點攢起來，來路幹凈正當，誰也挑不出半句錯。
一來二去，找姜文熙縫補的人家越來越多。
空間裏的糧食和金銀在她不動聲色下慢慢補貼到家裏面，靠著明面上的收入一點點把家裏撐得更穩，周桂英看著女兒日日忙碌卻眉眼舒展，心裏既心疼又欣慰。
李天舒和她的關系，也在這細水長流的日子裏越發穩固。
漸漸的，旁人也都看出來幾分情況了，說閑話的人也不是沒有，但是姜文熙和李天舒是正正經經的在談對象，別人就是再攀扯也說不了什麽。
收工時，他會故意走在她身後一段距離，等旁人都走遠了，才快步跟上，塞給她一顆用紙包好的碎糖塊，或是一把野棗。
姜文淵看在眼裏，嘴上不說，心裏卻早已認下了這個“準姐夫”。
有人在地裏隨口調侃姜文熙一個姑娘家太要強，姜文淵當場就懟回去：“我姐厲害，用不著別人說三道四。”
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李天舒。
李天舒沒吭聲，第二天就借著給大隊衛生室送藥的機會，不動聲色地敲打了那幾個亂嚼舌根的人。
這天傍晚，李靜姝匆匆跑來找姜文熙，神色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文熙，公社縫紉社那邊托人問，說想找幾個針線好的人，幫忙趕一批布褂子，量大，給的工分和布票都不少，就是要得急，你要不要試試？”
姜文熙心頭一動。
這活兒比私下接零碎活更正規，收入也更高，還能光明正大掙工分，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我去。”她當即點頭，“你幫我回一聲，就說我能做，保證按時交活，針腳絕不比縫紉社的差。”
李靜姝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肯！我這就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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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熙的心，卻慢慢被另一個人占滿了。
李天舒來得更勤了。
不再是只借著看病，送草藥的由頭，有時就是傍晚收工的點，他扛著半捆柴，或是提著一籃剛挖的野菜，安安靜靜站在院門口，像棵穩穩的白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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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年代講究含蓄，她不點破，只每次都多蒸一塊紅薯，多盛一碗糊糊，眼神裏帶著溫和的笑意。
這天傍晚，夕陽把半邊天空染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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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柴劈完，他沒走，就在她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
兩人就這麽挨著，一句話不說，也不覺得尷尬。
風輕輕吹過，姜文熙鬢角的碎發飄了下來，擋在眼前。她擡手想捋到耳後，手還沒伸過去，李天舒已經先一步動了。
他指尖很輕，帶著一點薄繭，輕輕把那縷頭發別到她耳後。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姜文熙渾身微微一僵，耳尖瞬間發燙。
李天舒的手也頓住了，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文熙……”
姜文熙擡眼，撞進他漆黑又認真的眼底。
那裏面沒有玩笑，沒有試探，只有沈甸甸的在意。
“我……你知道我的意思嗎？我是說，我……”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都很穩，“我想……想跟你處對象。”
一句話落下，院子裏瞬間靜得能聽見心跳。
姜文熙心口猛地一跳，臉上也熱了起來。
她不是不懂，只是一直沒點破。
此刻被他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一時竟有些慌亂，手指下意識絞著手裏的麻繩。
李天舒見她不說話，眼底掠過一絲局促，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
“我知道你要顧家，要照顧文淵月月，還有周姨，我也願意的。重活我來，外面的事我來，你不用那麽累。”
“我不會說好聽的，但我肯定對你好，對娘好，對文淵和月月都好。”
“你要是願意……咱們就慢慢處。等時機合適了，我請媒人上門。”
“要是你不……我不會糾纏你的。”
他說得實在，沒有半句花哨，全是能落地的真心話。
姜文熙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看著他耳尖也悄悄泛紅的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上輩子慘死，好不容易能夠再活一世，重生歸來，她本只想護好家人，從沒想過還能有人這樣把她放在心上。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堅定卻清晰。
李天舒心裏還在想要是被拒絕了要說些什麽，突然聽到這話，猛地擡頭，眼睛瞬間亮了，像黑夜裏亮起的星：“你……答應了？”
姜文熙臉頰微燙，別開一點視線，卻還是點了點頭，輕聲道：“嗯。不過現在不能聲張，先悄悄處著。”
這年代男女交往講究規矩，不能太明目張膽，免得被人說閑話。
李天舒哪裏會不同意，忙不疊點頭：“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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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轟轟烈烈，只有黃昏裏兩顆悄悄靠近的心，安穩又踏實。
日子依舊低調地過著，兩人對外還是平常模樣，可只有彼此知道，眼神裏多了旁人看不懂的溫柔與默契。
李天舒會幫她扛重活，給家裏面挑水，有人在背後亂嚼舌根，他不動聲色就擋回去。
姜文熙會悄悄給他縫補磨破的衣領，幫著他曬曬草藥，有時候上山看到品質好的藥草也會默默采回去。
為了多攢點錢票，也為了有合理的來路貼補家用，姜文熙開始暗地裏接起了縫補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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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熙從不挑活，價錢也實在，接了就認認真真趕工，傍晚閑著的時候就坐在院子裏慢慢縫補著。
李天舒傍晚偶爾過來，總能看見她坐在院子裏低頭縫補的身影。
他不打擾，只悄悄倒杯溫水放在她的手邊，坐在一旁，偶爾說幾句話。
一來二去，找她縫補的人越來越多，錢票一點點攢起來，來路幹凈正當，誰也挑不出半句錯。
一來二去，找姜文熙縫補的人家越來越多。
空間裏的糧食和金銀在她不動聲色下慢慢補貼到家裏面，靠著明面上的收入一點點把家裏撐得更穩，周桂英看著女兒日日忙碌卻眉眼舒展，心裏既心疼又欣慰。
李天舒和她的關系，也在這細水長流的日子裏越發穩固。
漸漸的，旁人也都看出來幾分情況了，說閑話的人也不是沒有，但是姜文熙和李天舒是正正經經的在談對象，別人就是再攀扯也說不了什麽。
收工時，他會故意走在她身後一段距離，等旁人都走遠了，才快步跟上，塞給她一顆用紙包好的碎糖塊，或是一把野棗。
姜文淵看在眼裏，嘴上不說，心裏卻早已認下了這個“準姐夫”。
有人在地裏隨口調侃姜文熙一個姑娘家太要強，姜文淵當場就懟回去：“我姐厲害，用不著別人說三道四。”
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李天舒。
李天舒沒吭聲，第二天就借著給大隊衛生室送藥的機會，不動聲色地敲打了那幾個亂嚼舌根的人。
這天傍晚，李靜姝匆匆跑來找姜文熙，神色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文熙，公社縫紉社那邊托人問，說想找幾個針線好的人，幫忙趕一批布褂子，量大，給的工分和布票都不少，就是要得急，你要不要試試？”
姜文熙心頭一動。
這活兒比私下接零碎活更正規，收入也更高，還能光明正大掙工分，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我去。”她當即點頭，“你幫我回一聲，就說我能做，保證按時交活，針腳絕不比縫紉社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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