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舉報投機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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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舉報投機倒把
這事一敲定，姜文熙就更忙了。
白日上工，傍晚縫補，夜裏趕制褂子，常常熬到深夜。
李天舒看她眼底泛青，心疼得不行，卻也知道她要強，不多勸，只默默把她的活計分擔得更多，夜裏守得更久，有時還會幫著剪布，理線，手腳輕細，一點也不添亂。
擔心被別人說閑話，李天舒只敢在夜裏悄悄過來，為了不讓家裏其他人擔心，兩個人動作很小心。
兩人湊在一盞油燈下，一個縫補，一個整理，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姜文熙偶爾擡頭，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裏，心頭一暖，只覺得再累也值得。
可她不知道，有人早已盯上了她日漸紅火的日子。
王翠花這段時間看著姜家一天比一天像樣，姜文熙不僅名聲好，還能私下掙錢，連一向冷淡的李天舒都天天往她家跑，心裏早就酸得冒泡泡。
她幾次在村口偷聽，偷看，總覺得姜文熙手裏的錢來路不正，一個鄉下姑娘，怎麽可能憑針線就過得這麽滋潤？
這年頭，誰家裏不會點針線活，怎麽就她姜文熙顯能了？
這天夜裏，李天舒剛離開姜家不久，王翠花就躲在墻角，陰沈沈地盯著姜文熙屋裏亮著的油燈，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
“哼，掙錢？我看你是搞投機倒把吧……還敢在半夜私會男人，嘖嘖，看我不給你好好搞上一狀！”
“等著瞧，我非要把你這事捅出去，讓你徹底翻不了身！”
她悄無聲息地退進夜色裏，一場針對姜文熙的風波，正在悄悄醞釀。
而屋裏的姜文熙，還在低頭認真縫著衣服，指尖針線翻飛，眼神堅定。
她還不知道，麻煩已經盯上了她。
……………………………
第二天清早，姜文熙早早的起了床。簡單洗漱後，把剩下的一點衣服縫補好，手頭上剛閑下，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院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王翠花扯著嗓子就往裏闖，身後還跟著一臉嚴肅的大隊長和好多看熱鬧的社員。
“大隊長！您快看看！就是她姜文熙！大半夜點燈熬油做買賣，搞投機倒把，還私會男人，傷風敗俗！”
王翠花指著姜文熙，嗓門尖得刺耳，生怕旁人聽不見，“我親眼看見的！昨兒夜裏有男人在她家待到深更半夜，她屋裏堆著一堆布料衣裳，肯定是偷偷賣錢搞資本主義！”
周桂英一聽這話，臉瞬間白了，慌忙從屋裏出來：“大嫂，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小熙她……”
“我血口噴人？”王翠花叉著腰，一臉得意，“大隊長，這事兒明明白白的擺在這兒呢，私下搞買賣半夜私會，哪一樣不犯忌諱？今天您要是不罰她，以後全隊人都跟著學，那還了得！咱們生產隊已經出去要被其他人笑話死了。”
大隊長眉頭緊鎖，看向姜文熙，神色沈了下來：“文熙，她說的可是真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竊竊私語，眼神各異。
姜文淵氣得臉通紅，往前一站就要開口，卻被姜文熙輕輕按住。
她神色平靜，甚至還微微挺直了脊背，目光淡淡掃過王翠花，最後落在大隊長身上，語氣沈穩清晰：
“大隊長，我沒有搞投機倒把，更沒有傷風敗俗。大伯娘這話，是徹底往我身上潑臟水。”
“你還狡辯！”
王翠花急聲嚷嚷，“那堆衣服布料呢？你拿出來！還有昨晚上的男人呢？你敢說沒有？”
姜文熙不慌不忙，轉身進屋，把疊得整整齊齊的幾件布褂，幾件補好的舊衣抱了出來，平平整整放在石臺上。
“大隊長您看，這些都是公社縫紉社托人找我幫忙趕的活，不是私下買賣。”
她聲音清亮，一句一句說得明白，“前幾天靜姝跟我說，公社縫紉的人手不夠，要找針線好的社員幫忙趕制隊裏的公用褂子，按件給工分，還補貼少量布票，這事縫紉社的人可以作證，不是我私自做生意。”
她頓了頓，又拿起幾件打補丁的舊衣：“這些是隊裏嬸子嫂子們托我幫忙補的舊衣裳，都是鄉裏鄉親互相幫襯，分文沒收，更談不上賣錢。我一沒換糧，二沒賣布，三沒賺黑錢，怎麽就成投機倒把了？”
一番話條理分明，句句站得住腳。大隊長臉色稍緩，轉頭看向王翠花：“確實是公社分下來的活，這事我知道。”
“那，那半夜的男人呢？！”王翠花不死心，聲音都開始發虛。
姜文熙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淡卻極有底氣的笑：
“你說的是小李大夫吧。前陣子我娘生病，他時常過來看看恢覆情況，順便幫我整理點草藥。昨晚他過來，也是順趟送藥過來，再說了，我倆堂堂正正在院子裏，全程院門沒插，屋裏亮著燈，我娘和文淵，月月都在家，誰也沒藏著掖著，何來私會？”
王翠花臉色瞬間慘白，還想強辯：“你，你胡說……我明明看見他待很久……”
“互幫互助也有錯？”姜文熙眼神一沈，語氣陡然銳利，“大伯娘，你不去地裏上工，大清早跑到我家鬧事，還深更半夜蹲在別人家墻角偷看偷聽，這算什麽？是盯梢，還是嚼舌根造謠毀人名聲？”
“我沒有！”
“你沒有？”
姜文熙看向大隊長，聲音沈穩有力，“大隊長，她無憑無據，僅憑自己偷看偷聽就上門誣告，毀我名聲，還挑撥是非，影響隊裏風氣。今天要是不把道理說清，以後人人都學她隨便誣告，大家還怎麽安心過日子？”
大隊長本就公正，再看眼前一堆衣服確實是正經幫工，姜文熙說得滴水不漏，反觀王翠花，又是撒潑又是造謠，頓時臉色一沈。
“王翠花！”
大隊長厲聲一喝，“人家是幫縫紉社趕活，正經掙工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上門誣告，還半夜盯梢，造謠毀人姑娘名聲，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王翠花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從今天起，扣你三天工分，去隊裏曬谷場打掃三天，好好反省！再敢無事生非，亂嚼舌根，就上報公社，嚴肅處理！”
王翠花臉瞬間沒了血色，又怕又悔，卻不敢反駁半句，只能狠狠瞪著姜文熙，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熱鬧的社員也紛紛議論：
“原來是幫縫紉社幹活，怪不得那麽多衣裳。”
“王翠花也太缺德了，偷看人家還誣告。”
“文熙這姑娘真穩，幾句話就說清楚了。”
大隊長又安撫了姜文熙幾句，帶著人轉身離去。
王翠花灰溜溜地跟在後面，一路低著頭，丟盡了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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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上工，傍晚縫補，夜裏趕制褂子，常常熬到深夜。
李天舒看她眼底泛青，心疼得不行，卻也知道她要強，不多勸，只默默把她的活計分擔得更多，夜裏守得更久，有時還會幫著剪布，理線，手腳輕細，一點也不添亂。
擔心被別人說閑話，李天舒只敢在夜裏悄悄過來，為了不讓家裏其他人擔心，兩個人動作很小心。
兩人湊在一盞油燈下，一個縫補，一個整理，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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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次在村口偷聽，偷看，總覺得姜文熙手裏的錢來路不正，一個鄉下姑娘，怎麽可能憑針線就過得這麽滋潤？
這年頭，誰家裏不會點針線活，怎麽就她姜文熙顯能了？
這天夜裏，李天舒剛離開姜家不久，王翠花就躲在墻角，陰沈沈地盯著姜文熙屋裏亮著的油燈，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
“哼，掙錢？我看你是搞投機倒把吧……還敢在半夜私會男人，嘖嘖，看我不給你好好搞上一狀！”
“等著瞧，我非要把你這事捅出去，讓你徹底翻不了身！”
她悄無聲息地退進夜色裏，一場針對姜文熙的風波，正在悄悄醞釀。
而屋裏的姜文熙，還在低頭認真縫著衣服，指尖針線翻飛，眼神堅定。
她還不知道，麻煩已經盯上了她。
……………………………
第二天清早，姜文熙早早的起了床。簡單洗漱後，把剩下的一點衣服縫補好，手頭上剛閑下，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院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王翠花扯著嗓子就往裏闖，身後還跟著一臉嚴肅的大隊長和好多看熱鬧的社員。
“大隊長！您快看看！就是她姜文熙！大半夜點燈熬油做買賣，搞投機倒把，還私會男人，傷風敗俗！”
王翠花指著姜文熙，嗓門尖得刺耳，生怕旁人聽不見，“我親眼看見的！昨兒夜裏有男人在她家待到深更半夜，她屋裏堆著一堆布料衣裳，肯定是偷偷賣錢搞資本主義！”
周桂英一聽這話，臉瞬間白了，慌忙從屋裏出來：“大嫂，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小熙她……”
“我血口噴人？”王翠花叉著腰，一臉得意，“大隊長，這事兒明明白白的擺在這兒呢，私下搞買賣半夜私會，哪一樣不犯忌諱？今天您要是不罰她，以後全隊人都跟著學，那還了得！咱們生產隊已經出去要被其他人笑話死了。”
大隊長眉頭緊鎖，看向姜文熙，神色沈了下來：“文熙，她說的可是真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竊竊私語，眼神各異。
姜文淵氣得臉通紅，往前一站就要開口，卻被姜文熙輕輕按住。
她神色平靜，甚至還微微挺直了脊背，目光淡淡掃過王翠花，最後落在大隊長身上，語氣沈穩清晰：
“大隊長，我沒有搞投機倒把，更沒有傷風敗俗。大伯娘這話，是徹底往我身上潑臟水。”
“你還狡辯！”
王翠花急聲嚷嚷，“那堆衣服布料呢？你拿出來！還有昨晚上的男人呢？你敢說沒有？”
姜文熙不慌不忙，轉身進屋，把疊得整整齊齊的幾件布褂，幾件補好的舊衣抱了出來，平平整整放在石臺上。
“大隊長您看，這些都是公社縫紉社托人找我幫忙趕的活，不是私下買賣。”
她聲音清亮，一句一句說得明白，“前幾天靜姝跟我說，公社縫紉的人手不夠，要找針線好的社員幫忙趕制隊裏的公用褂子，按件給工分，還補貼少量布票，這事縫紉社的人可以作證，不是我私自做生意。”
她頓了頓，又拿起幾件打補丁的舊衣：“這些是隊裏嬸子嫂子們托我幫忙補的舊衣裳，都是鄉裏鄉親互相幫襯，分文沒收，更談不上賣錢。我一沒換糧，二沒賣布，三沒賺黑錢，怎麽就成投機倒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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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半夜的男人呢？！”王翠花不死心，聲音都開始發虛。
姜文熙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淡卻極有底氣的笑：
“你說的是小李大夫吧。前陣子我娘生病，他時常過來看看恢覆情況，順便幫我整理點草藥。昨晚他過來，也是順趟送藥過來，再說了，我倆堂堂正正在院子裏，全程院門沒插，屋裏亮著燈，我娘和文淵，月月都在家，誰也沒藏著掖著，何來私會？”
王翠花臉色瞬間慘白，還想強辯：“你，你胡說……我明明看見他待很久……”
“互幫互助也有錯？”姜文熙眼神一沈，語氣陡然銳利，“大伯娘，你不去地裏上工，大清早跑到我家鬧事，還深更半夜蹲在別人家墻角偷看偷聽，這算什麽？是盯梢，還是嚼舌根造謠毀人名聲？”
“我沒有！”
“你沒有？”
姜文熙看向大隊長，聲音沈穩有力，“大隊長，她無憑無據，僅憑自己偷看偷聽就上門誣告，毀我名聲，還挑撥是非，影響隊裏風氣。今天要是不把道理說清，以後人人都學她隨便誣告，大家還怎麽安心過日子？”
大隊長本就公正，再看眼前一堆衣服確實是正經幫工，姜文熙說得滴水不漏，反觀王翠花，又是撒潑又是造謠，頓時臉色一沈。
“王翠花！”
大隊長厲聲一喝，“人家是幫縫紉社趕活，正經掙工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上門誣告，還半夜盯梢，造謠毀人姑娘名聲，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王翠花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從今天起，扣你三天工分，去隊裏曬谷場打掃三天，好好反省！再敢無事生非，亂嚼舌根，就上報公社，嚴肅處理！”
王翠花臉瞬間沒了血色，又怕又悔，卻不敢反駁半句，只能狠狠瞪著姜文熙，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熱鬧的社員也紛紛議論：
“原來是幫縫紉社幹活，怪不得那麽多衣裳。”
“王翠花也太缺德了，偷看人家還誣告。”
“文熙這姑娘真穩，幾句話就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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