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磚廠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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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磚廠勞動
等兩人跟著趕到大隊部時，院子裏已經圍了不少聞訊來看熱鬧的社員，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大隊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臉色嚴肅，見姜家人來了，直接沈聲道：“喲，建國啊，正好你們來了，王家把事都告到我這了，說向陽雇人堵截王麗，蓄意報覆，這事你們認不認？”
姜向陽本想辯解，卻被姜建國一把拉住。
他知道此刻再抵賴已經沒用，只能推著姜向陽上前，嘆了口氣道：“大隊長，都是這小子糊塗，一時鬼迷心竅幹了蠢事，我們今天就是來賠罪的。向陽，快給大隊長和王麗認錯！”
姜向陽站在眾人目光下，臉一陣紅一陣白，在大隊長嚴厲的眼神和王家眾人憤怒的註視下，終究還是低著頭，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我錯了，我不該找人堵王麗。”
王三山當即怒喝：“一句錯了就完了？你差點害了我妹妹，這事沒那麽容易算了！”
王麗躲在母親身後，紅著眼眶看向姜向陽，眼神裏滿是厭惡，一句話也沒說，卻讓姜向陽更加無地自容。
大隊長敲了敲桌面，制止了眾人的喧嘩，看著姜向陽沈聲道：“姜向陽，你身為公社社員，不光不團結鄉鄰，還做出這等敗壞風氣，蓄意傷人的事，性質惡劣。念在你主動認錯，且王家姑娘沒有受傷，罰你去生產隊的磚窯廠義務勞動五天，再當著全大隊社員的面，給王麗和王家公開賠禮道歉，這門親事就此作廢，姜家不得再以此事糾纏王家，往後也不許再尋機報覆，都聽清楚了嗎？”
姜建國連忙應下：“聽清楚了，聽清楚了，多謝大隊長從輕處理，我們一定照辦。”
姜向陽攥緊了拳，心裏滿是屈辱，卻只能低著頭應聲。圍觀的社員議論紛紛，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鄙夷和嘲諷，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王家這邊，王武見大隊長處罰公正，姜家也認了錯，表面上也不再追究，拉著氣憤難平的王三山，帶著家人離開了大隊部。
姜向陽跟在姜建國身後，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走出大隊部，陽光灑在身上，卻讓他覺得渾身發冷，心裏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瘋長。
…………………………………
第二天姜向陽就被人“送”去生產隊的磚窯廠了，王大山三兄弟特意和第二生產隊的隊長申請，專門來送他。
沒有人能知道這一路上姜向陽究竟發生了什麽，只知道那天他到磚窯廠的時候，腳步虛浮，臉色青白，雙眼無神，只是呆楞楞的幹活。
搬磚的時候，手松的不行，磚塊直往腳上砸。
磚廠的負責人早就打聽清楚了新來的人的狀況，對於姜向陽身上可能發生的事情，他也毫不在意。
只裝作不知道。
甚至其他人明裏暗裏瞎傳的閑話和私下使得小絆子，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喏，就是那個，幹壞事兒，欺負人家姑娘的。”
“看著也不想那種偷雞摸狗的人啊，咋心這麽壞呢？”
“誰知道呢？騙人家定親結婚，結果呢只是圖那份糧食，最後還找那二流子堵人，真是都咱們男人的臉，呵tui！”
…………
背後議論紛紛的聲音綿延不絕，姜向陽這幾天著實不好過。白天等吃飯的時候，一幫人湧上來，自己被夾在中間，動都動不了，越往前擠反而落在了最後面。
等到能擠到前面的時候，盆裏幹幹凈凈的，只剩一點邊緣的殘餘，剩下的窩窩頭都是碎的，連塊稍微大點的都沒有。
姜向陽起初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差，後來慢慢回過味來，是別人在背後捉弄人。
氣又氣不過，打又打不過。
現在他可是半點都不敢惹事啊，五天都已經這麽難熬了，要是再惹出事端來，還不知道會不會罰的更厲害。
姜向陽此時默默拉過被旁邊的人搶走的被子，捂著鼻子企圖隔絕腳臭味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努力忽視耳邊如雷聲貫耳的鼾聲，強逼著自己睡著。
等我回去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姜向陽想的太入神，忽視了自己正在憋氣，吸了一口氣，差點讓他嘔出來，趕緊拿手指堵在兩個鼻孔裏。
另外一邊。
姜文熙等聽到這件事後，差點當著李靜姝的面笑出聲來，但是雖然她忍住了，可笑彎了的眉毛卻明明白白地暴露出了她的表情。
李靜姝也笑嘻嘻地：“我昨晚聽我爹說的，今天一大早我就等著和你說呢，我知道你指定樂意聽這些事兒。”
姜文熙彎下腰，揮動著手裏的鋤頭，輕輕一瞥：“反正我是沒想到他能幹出這樣的事兒。”
“確實，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做法。把人家姑娘當啥呢，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要把人害到底。就該他！”
李靜姝癟著嘴，一臉不樂意，看了看周圍，往姜文熙的方向挪了挪：“我和你說哦，他們家以後指定好不了，名聲壞到底了。幸好你們家不怎麽和他們家來往，不然肯定會連累你的。”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反正要是以後有誰，因為他們家幹的糟心事兒攀扯我家，我可是一點都不會手軟的，拿著刀我就打上門去。”姜文熙一想到那個場景，心裏的怒火一下子燒的更旺了，冷哼一聲說道。
姜文熙看了一眼眼含擔憂的李靜姝，扯出一個笑容，安撫道：“你別擔心，我心裏有分寸。謝謝你心裏記掛我！”
李靜姝忽的臉一紅，眼神躲閃起來，手裏拿著的鋤頭也翻來覆去的換手握著，忙不溜的又回到自己幹活的地。
聲音跟蚊子叫聲一樣，悄咪咪地：“反正，反正你知道就好。我幹活了，你也快做吧。”
姜文熙笑了，沒再說話，加快了幹活的速度，時不時幫李靜姝翻著她那邊的地。
兩個人偶然間眼神對視，都不自覺的相視一笑，擦擦額頭的汗水，繼續投入勞動生產中。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時光就像水車裏的水，不知不覺中早已流逝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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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臉色嚴肅，見姜家人來了，直接沈聲道：“喲，建國啊，正好你們來了，王家把事都告到我這了，說向陽雇人堵截王麗，蓄意報覆，這事你們認不認？”
姜向陽本想辯解，卻被姜建國一把拉住。
他知道此刻再抵賴已經沒用，只能推著姜向陽上前，嘆了口氣道：“大隊長，都是這小子糊塗，一時鬼迷心竅幹了蠢事，我們今天就是來賠罪的。向陽，快給大隊長和王麗認錯！”
姜向陽站在眾人目光下，臉一陣紅一陣白，在大隊長嚴厲的眼神和王家眾人憤怒的註視下，終究還是低著頭，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我錯了，我不該找人堵王麗。”
王三山當即怒喝：“一句錯了就完了？你差點害了我妹妹，這事沒那麽容易算了！”
王麗躲在母親身後，紅著眼眶看向姜向陽，眼神裏滿是厭惡，一句話也沒說，卻讓姜向陽更加無地自容。
大隊長敲了敲桌面，制止了眾人的喧嘩，看著姜向陽沈聲道：“姜向陽，你身為公社社員，不光不團結鄉鄰，還做出這等敗壞風氣，蓄意傷人的事，性質惡劣。念在你主動認錯，且王家姑娘沒有受傷，罰你去生產隊的磚窯廠義務勞動五天，再當著全大隊社員的面，給王麗和王家公開賠禮道歉，這門親事就此作廢，姜家不得再以此事糾纏王家，往後也不許再尋機報覆，都聽清楚了嗎？”
姜建國連忙應下：“聽清楚了，聽清楚了，多謝大隊長從輕處理，我們一定照辦。”
姜向陽攥緊了拳，心裏滿是屈辱，卻只能低著頭應聲。圍觀的社員議論紛紛，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鄙夷和嘲諷，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王家這邊，王武見大隊長處罰公正，姜家也認了錯，表面上也不再追究，拉著氣憤難平的王三山，帶著家人離開了大隊部。
姜向陽跟在姜建國身後，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走出大隊部，陽光灑在身上，卻讓他覺得渾身發冷，心裏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瘋長。
…………………………………
第二天姜向陽就被人“送”去生產隊的磚窯廠了，王大山三兄弟特意和第二生產隊的隊長申請，專門來送他。
沒有人能知道這一路上姜向陽究竟發生了什麽，只知道那天他到磚窯廠的時候，腳步虛浮，臉色青白，雙眼無神，只是呆楞楞的幹活。
搬磚的時候，手松的不行，磚塊直往腳上砸。
磚廠的負責人早就打聽清楚了新來的人的狀況，對於姜向陽身上可能發生的事情，他也毫不在意。
只裝作不知道。
甚至其他人明裏暗裏瞎傳的閑話和私下使得小絆子，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喏，就是那個，幹壞事兒，欺負人家姑娘的。”
“看著也不想那種偷雞摸狗的人啊，咋心這麽壞呢？”
“誰知道呢？騙人家定親結婚，結果呢只是圖那份糧食，最後還找那二流子堵人，真是都咱們男人的臉，呵tui！”
…………
背後議論紛紛的聲音綿延不絕，姜向陽這幾天著實不好過。白天等吃飯的時候，一幫人湧上來，自己被夾在中間，動都動不了，越往前擠反而落在了最後面。
等到能擠到前面的時候，盆裏幹幹凈凈的，只剩一點邊緣的殘餘，剩下的窩窩頭都是碎的，連塊稍微大點的都沒有。
姜向陽起初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差，後來慢慢回過味來，是別人在背後捉弄人。
氣又氣不過，打又打不過。
現在他可是半點都不敢惹事啊，五天都已經這麽難熬了，要是再惹出事端來，還不知道會不會罰的更厲害。
姜向陽此時默默拉過被旁邊的人搶走的被子，捂著鼻子企圖隔絕腳臭味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努力忽視耳邊如雷聲貫耳的鼾聲，強逼著自己睡著。
等我回去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姜向陽想的太入神，忽視了自己正在憋氣，吸了一口氣，差點讓他嘔出來，趕緊拿手指堵在兩個鼻孔裏。
另外一邊。
姜文熙等聽到這件事後，差點當著李靜姝的面笑出聲來，但是雖然她忍住了，可笑彎了的眉毛卻明明白白地暴露出了她的表情。
李靜姝也笑嘻嘻地：“我昨晚聽我爹說的，今天一大早我就等著和你說呢，我知道你指定樂意聽這些事兒。”
姜文熙彎下腰，揮動著手裏的鋤頭，輕輕一瞥：“反正我是沒想到他能幹出這樣的事兒。”
“確實，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做法。把人家姑娘當啥呢，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要把人害到底。就該他！”
李靜姝癟著嘴，一臉不樂意，看了看周圍，往姜文熙的方向挪了挪：“我和你說哦，他們家以後指定好不了，名聲壞到底了。幸好你們家不怎麽和他們家來往，不然肯定會連累你的。”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反正要是以後有誰，因為他們家幹的糟心事兒攀扯我家，我可是一點都不會手軟的，拿著刀我就打上門去。”姜文熙一想到那個場景，心裏的怒火一下子燒的更旺了，冷哼一聲說道。
姜文熙看了一眼眼含擔憂的李靜姝，扯出一個笑容，安撫道：“你別擔心，我心裏有分寸。謝謝你心裏記掛我！”
李靜姝忽的臉一紅，眼神躲閃起來，手裏拿著的鋤頭也翻來覆去的換手握著，忙不溜的又回到自己幹活的地。
聲音跟蚊子叫聲一樣，悄咪咪地：“反正，反正你知道就好。我幹活了，你也快做吧。”
姜文熙笑了，沒再說話，加快了幹活的速度，時不時幫李靜姝翻著她那邊的地。
兩個人偶然間眼神對視，都不自覺的相視一笑，擦擦額頭的汗水，繼續投入勞動生產中。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時光就像水車裏的水，不知不覺中早已流逝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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