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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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萌芽
姜文熙放輕腳步往裏走，本以為姜文月早該熬不住睡熟了，剛要伸手輕輕碰一碰妹妹的額頭，冷不丁就對上一雙圓溜溜，水靈靈的大眼睛。
小丫頭沒睡，正安安靜靜趴在炕角，小手攥著被角，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顯然是一直在等她。
一見是姐姐，姜文月立刻眼睛一亮，小小的身子輕輕挪了挪，壓低聲音，軟乎乎地喊：“姐……”
姜文熙心瞬間軟成一灘水，連忙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熱乎乎的小臉蛋，聲音柔得能滴出水：“怎麽沒睡著？今天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等姐姐。”姜文月往她身邊靠了靠，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又小心翼翼往門外望了一眼，癟著嘴，小聲問，“娘……是不是生病了，現在好些了嗎？”
“好多了。”姜文熙握住妹妹冰涼的小手，輕聲安撫，“小李大夫來了，給娘開了藥，喝了就會慢慢好起來，別怕。”
姜文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眉頭依舊輕輕皺著，卻格外懂事，沒再追問，只乖乖地撲在姐姐的懷裏。
姜文熙心裏一暖，把妹妹輕輕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走，咱們出去，姐姐給你盛碗熱乎的糊糊，喝了暖暖身子。今天我們月月這麽乖，再給你放塊糖好不好？”
小丫頭輕輕“嗯”了一聲，乖乖摟住她的脖子，出了門就使勁兒伸著脖子往外看。
到了外面，才發現兩人都在外頭屋子裏，氣氛還帶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李天舒坐在小板凳上，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耳根依舊泛著淡紅，眼神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能假裝認真整理藥箱，耳尖卻一直悄悄豎著，留意著門口的動靜。
姜文淵則像只護寶的小獸一樣，牢牢坐在一邊。
目光時不時警惕地掃過李天舒，那模樣擺明了他心裏的想法。
不準打我姐的主意！
姜文熙一進來，兩人的視線“唰”地一下全聚在她身上。
李天舒猛地擡起頭，撞進她含笑的眼睛裏，心跳又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藥箱邊緣，臉又悄悄熱了幾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看著這個姑娘就心裏亂亂的。
想看她，但是又覺得不好意思，有點冒犯。
姜文熙被他這副青澀又局促的樣子逗得心底發笑，卻沒點破。
活了兩輩子，對於這點事情她也了解幾分，不覺得有什麽局促。
把姜文月放到凳子上，然後姜文熙就去了廚房，走到鍋臺邊，掀開鍋蓋。
鍋裏煮著紅薯糊糊，還蒸了兩塊山藥，香氣淡淡的，在濕冷的雨天裏格外暖人。
她先給姜文月盛了小半碗，吹到溫熱，放了一小塊紅糖，才遞到妹妹手裏。
不是舍不得放太多，只是紅薯本來就甜，放多了糖膩得慌，吃了胃會不舒服的。
她的動作麻利又溫柔，一舉一動都透著安穩。
盛好飯，她又把給周桂英熬的藥倒出來，晾在一旁。
李天舒坐在外面，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廚房裏瞄去。
他心裏那點原本只是“聽說”的好奇，此刻一點點變成了清晰的，沈甸甸的在意。
姜文淵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眉頭皺得更緊，故意往李天舒身邊挪了挪，重重咳嗽一聲：“小李大夫，我娘還要多久能好？”
李天舒猛地回神，收斂心神，語氣恢覆了幾分沈穩，卻依舊帶著未散的局促：“按時喝藥，發發汗，今晚睡一覺，明天就能醒過來，不礙事。”
“那就好。”姜文淵這才稍稍放心。
說話間，藥湯晾得溫度剛好。
姜文熙叫姜文淵進去端了飯出來，李天舒聽見動靜，一下子從板凳上做起來，手腳慌亂，不知道該不該去廚房端東西。
他知道現在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多，他也不想吃。可是看著那姑娘，李天舒卻心裏暗暗想到：再待一小會兒，等雨小一點了就走。
沒錯，是因為雨下的大才留的，一會兒就走！
姜文熙從廚房端了藥出來，進了屋，她輕輕扶起周桂英，小心翼翼一勺一勺餵進嘴裏。
昏迷中的人皺著眉頭，下意識吞咽著，眉頭漸漸舒展了些。
李天舒坐在一旁靜靜看著，沒說話，只默默的幫忙擺放飯菜。不知不覺心裏悄悄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意。
等餵完藥，姜文熙才直起身，擦了擦手，端著藥碗出來了。
回頭看向李天舒，眉眼彎起，笑得幹凈又明亮：
“小李大夫，雨這麽大，路又滑，這會兒肯定走不了，一起吃點東西吧，家裏沒什麽好的，但熱乎管飽。”
李天舒耳朵“唰”地又紅了，下意識想拒絕，可對上她真誠的眼睛，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幹巴巴的一句：
“……好。”
姜文淵：“？？？”
你答應得也太快了吧！！
姜文熙忍不住低笑一聲，沒戳破少年的小心思，轉身去鍋臺邊盛飯。
雨還在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著，屋裏燈火昏黃，熱氣裊裊。
慌亂了大半天的家，終於在這一刻，慢慢恢覆了安穩與暖意。
而李天舒不知道，這一頓簡單的雨天便飯，會是他往後無數年，想起就心口發燙的開端。
安安靜靜吃完了飯，雨也漸漸停了。
李天舒拿著自己的藥箱就要回去了，拒絕了姜文淵要一起幫忙拿蓑衣回去
臨走時，克制不住地回頭看了一眼，屋檐下雨水滴滴嗒嗒流淌著，姜文熙就靜靜站在那裏，柔柔的笑著，就那樣看著他。
李天書臉唰的紅了，扭過頭就要跑，忽然又停住腳步，眼裏閃過羞澀，鼓起勇氣招了招手。
看到回覆之後，才高高興興的回去了。
姜文熙有些好笑，這人真是傻乎乎的。
“姐！你笑啥？”姜文淵撅著嘴，不樂意地說。別以為他剛才沒看到，那個小李大夫臉都紅成那樣了！比猴子的屁股還紅呢，真是的！
“怎麽了，誰惹我弟弟生氣了，瞧瞧這嘴撅的，都可以掛油瓶了！”說完，姜文熙“哈哈哈”的笑出聲，彎了眼睛。
姜文淵的臉也慢慢紅了，嘴巴一下子閉回去，“哼，姐，你別轉移話題，你是不是……就是……”
姜文熙突然身後使勁摸了摸弟弟的頭，一頓搓，佯裝不耐煩道：“沒，瞎想什麽呢！別在這兒搗亂，要是沒事兒幹就去洗碗去。”
姜文淵委委屈屈的跑出廚房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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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熙放輕腳步往裏走，本以為姜文月早該熬不住睡熟了，剛要伸手輕輕碰一碰妹妹的額頭，冷不丁就對上一雙圓溜溜，水靈靈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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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是姐姐，姜文月立刻眼睛一亮，小小的身子輕輕挪了挪，壓低聲音，軟乎乎地喊：“姐……”
姜文熙心瞬間軟成一灘水，連忙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熱乎乎的小臉蛋，聲音柔得能滴出水：“怎麽沒睡著？今天是不是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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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眉頭依舊輕輕皺著，卻格外懂事，沒再追問，只乖乖地撲在姐姐的懷裏。
姜文熙心裏一暖，把妹妹輕輕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走，咱們出去，姐姐給你盛碗熱乎的糊糊，喝了暖暖身子。今天我們月月這麽乖，再給你放塊糖好不好？”
小丫頭輕輕“嗯”了一聲，乖乖摟住她的脖子，出了門就使勁兒伸著脖子往外看。
到了外面，才發現兩人都在外頭屋子裏，氣氛還帶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李天舒坐在小板凳上，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耳根依舊泛著淡紅，眼神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能假裝認真整理藥箱，耳尖卻一直悄悄豎著，留意著門口的動靜。
姜文淵則像只護寶的小獸一樣，牢牢坐在一邊。
目光時不時警惕地掃過李天舒，那模樣擺明了他心裏的想法。
不準打我姐的主意！
姜文熙一進來，兩人的視線“唰”地一下全聚在她身上。
李天舒猛地擡起頭，撞進她含笑的眼睛裏，心跳又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藥箱邊緣，臉又悄悄熱了幾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看著這個姑娘就心裏亂亂的。
想看她，但是又覺得不好意思，有點冒犯。
姜文熙被他這副青澀又局促的樣子逗得心底發笑，卻沒點破。
活了兩輩子，對於這點事情她也了解幾分，不覺得有什麽局促。
把姜文月放到凳子上，然後姜文熙就去了廚房，走到鍋臺邊，掀開鍋蓋。
鍋裏煮著紅薯糊糊，還蒸了兩塊山藥，香氣淡淡的，在濕冷的雨天裏格外暖人。
她先給姜文月盛了小半碗，吹到溫熱，放了一小塊紅糖，才遞到妹妹手裏。
不是舍不得放太多，只是紅薯本來就甜，放多了糖膩得慌，吃了胃會不舒服的。
她的動作麻利又溫柔，一舉一動都透著安穩。
盛好飯，她又把給周桂英熬的藥倒出來，晾在一旁。
李天舒坐在外面，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廚房裏瞄去。
他心裏那點原本只是“聽說”的好奇，此刻一點點變成了清晰的，沈甸甸的在意。
姜文淵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眉頭皺得更緊，故意往李天舒身邊挪了挪，重重咳嗽一聲：“小李大夫，我娘還要多久能好？”
李天舒猛地回神，收斂心神，語氣恢覆了幾分沈穩，卻依舊帶著未散的局促：“按時喝藥，發發汗，今晚睡一覺，明天就能醒過來，不礙事。”
“那就好。”姜文淵這才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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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熙叫姜文淵進去端了飯出來，李天舒聽見動靜，一下子從板凳上做起來，手腳慌亂，不知道該不該去廚房端東西。
他知道現在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多，他也不想吃。可是看著那姑娘，李天舒卻心裏暗暗想到：再待一小會兒，等雨小一點了就走。
沒錯，是因為雨下的大才留的，一會兒就走！
姜文熙從廚房端了藥出來，進了屋，她輕輕扶起周桂英，小心翼翼一勺一勺餵進嘴裏。
昏迷中的人皺著眉頭，下意識吞咽著，眉頭漸漸舒展了些。
李天舒坐在一旁靜靜看著，沒說話，只默默的幫忙擺放飯菜。不知不覺心裏悄悄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意。
等餵完藥，姜文熙才直起身，擦了擦手，端著藥碗出來了。
回頭看向李天舒，眉眼彎起，笑得幹凈又明亮：
“小李大夫，雨這麽大，路又滑，這會兒肯定走不了，一起吃點東西吧，家裏沒什麽好的，但熱乎管飽。”
李天舒耳朵“唰”地又紅了，下意識想拒絕，可對上她真誠的眼睛，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幹巴巴的一句：
“……好。”
姜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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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熙忍不住低笑一聲，沒戳破少年的小心思，轉身去鍋臺邊盛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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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了大半天的家，終於在這一刻，慢慢恢覆了安穩與暖意。
而李天舒不知道，這一頓簡單的雨天便飯，會是他往後無數年，想起就心口發燙的開端。
安安靜靜吃完了飯，雨也漸漸停了。
李天舒拿著自己的藥箱就要回去了，拒絕了姜文淵要一起幫忙拿蓑衣回去
臨走時，克制不住地回頭看了一眼，屋檐下雨水滴滴嗒嗒流淌著，姜文熙就靜靜站在那裏，柔柔的笑著，就那樣看著他。
李天書臉唰的紅了，扭過頭就要跑，忽然又停住腳步，眼裏閃過羞澀，鼓起勇氣招了招手。
看到回覆之後，才高高興興的回去了。
姜文熙有些好笑，這人真是傻乎乎的。
“姐！你笑啥？”姜文淵撅著嘴，不樂意地說。別以為他剛才沒看到，那個小李大夫臉都紅成那樣了！比猴子的屁股還紅呢，真是的！
“怎麽了，誰惹我弟弟生氣了，瞧瞧這嘴撅的，都可以掛油瓶了！”說完，姜文熙“哈哈哈”的笑出聲，彎了眼睛。
姜文淵的臉也慢慢紅了，嘴巴一下子閉回去，“哼，姐，你別轉移話題，你是不是……就是……”
姜文熙突然身後使勁摸了摸弟弟的頭，一頓搓，佯裝不耐煩道：“沒，瞎想什麽呢！別在這兒搗亂，要是沒事兒幹就去洗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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