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劉盼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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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劉盼的心思
清明過後，淅淅瀝瀝的下過幾場小雨。
村裏上了年紀的人，都忍不住潸然淚下。
“下了雨，日子就好過了。”
“春雨貴如油，地不旱了，種了莊稼收成就能好，年末就有糧食了。”
……………
柳樹抽了條，綠油油的垂在樹下。空氣裏一陣一陣不知名野花的香味，撲鼻但卻不膩。
地裏種下的紅薯苗也挺拔起了身子，綠油油的一片，蔓延了整塊兒地。
大隊長從公社裏買回來了菜種，每家每戶分下去一點。剩下的大部分都種到大隊的地裏，有些好活，易種的種子已經頂破了土塊，露出一個小小的綠芽。
周桂英那場風寒養了小半個月，才緩了過來，臉色紅潤了不少。家裏有姜文熙隔三差五悄悄添進去的糧食，又吃著李天舒送來的草藥，一家人的日子，肉眼可見的好過起來。
病好了之後，姜文熙讓弟弟給李天舒拿去了一塊錢，算作醫藥費。李天舒想著家裏不多的餘糧，咬咬牙，還是收下了。
這天，姜文淵在院子裏砍柴，“哼哧哼哧”地幹了大半天，才把靠墻角的那裏都碼好了柴火。
姜文熙也在院子裏，坐在門檻上，手裏縫著一件小小的藍色衣服，上面還貼心的繡了兩朵小粉花。
時不時和一旁曬太陽的周桂英說幾句話，李天舒剛過來，一抹倩影就映入他的眼中。
“哎，小李大夫來了啊！快進來坐！”周桂英閑坐著，不經意往門外一看，小李大夫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就那樣看著，也不進來。
“文淵，給小李大夫倒個水。”
“好勒，娘。”姜文淵放下手中的斧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提起放在一旁的茶壺，去廚房接水了。
這是剛才拿過來他自己喝水用的，剛好裏面也沒多少水了，順躺一起接了。
“周姨，您今天身體好點了嗎？感覺怎麽樣？”李天舒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腦袋，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問道。
周桂英笑瞇瞇地說：“好多了，謝謝小李大夫，這些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再說了，熙，呃，文熙……給了錢的。”李天舒心猛地一跳，差點說漏嘴了。
不著痕跡地往她哪兒瞟了一眼，不曾想，卻正好碰上姜文熙含笑的眼睛。
“那個，周姨，這是新開的藥，我給您拿過來了，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李天舒趕緊把手中拿著的藥包遞過去，姜文熙順手接過。
“再留會兒吧，馬上做晚飯了，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周桂英擰著眉頭，伸手準備拉住他，李天舒推辭了一番，這才作罷。
“娘，人小李大夫家裏有事兒，就讓回去唄，都在一個村子裏住著，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姜文熙不甚在意，笑著拉過周桂英的手，勸道：“再說了，李爺爺還在家裏頭呢。等過兩天找個空閑的日子，咱們請人家爺倆好好吃個飯，也好謝謝這些天小李大夫幫的忙。”
周桂英被勸住，思索著，眉頭也慢慢松開了。“那也行，哎，小李大夫，過兩天可一定得來啊，帶著李大夫一起。”
“好，那周姨，我這就回去了。”
李天舒站起來，告別了就離開了。
……………………………………
“娘！家裏沒吃的了，我都快餓死了，你啥時候去表叔家啊？”朱滿倉皺著一張臉，不耐煩地沖著廚房裏做飯的劉盼喊道。
“哎呀，兒子，你先湊合著吃，明天下午娘就過去找你表叔，昂。”劉盼心疼地要死，趕緊安慰道，三連下把鍋裏煮好的飯菜端過去，想了想，掏出小鑰匙，從小櫃子裏掏出兩小把紅薯幹。
桌子上朱五山吃著自己的飯，也不管他兒子的話。似乎對於去他表弟家拿糧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朱五山有兩個兒子，在這個年代說多也不算多，但是對於只生了幾個女兒的劉三而言，已經是多的不得了了。
朱滿倉對面坐著一個小男孩和，小女孩，是朱他大哥朱富倉的兩個孩子，今年剛五歲，此時看著小叔對面桌子上的紅薯幹，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嘴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緊看著。
朱秋禾實在想吃，伸出瘦巴巴，黑黝黝的小手，扭頭輕輕扯了扯她娘的衣角。因為瘦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裏，盛滿了渴望。
“媽……”細如蚊吶的聲音，在飯桌上幾乎被人們吃飯的聲音掩蓋住。
王蘭芝扯開女兒的手，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快吃飯，一會兒還要幹活呢。”
朱秋禾不敢再說了，扭回身子，一只手扶著碗，另一只手慢慢扒拉著往嘴裏撥，只是眼睛還是時不時的往那邊看去。
“娘，那你記得去啊，每天就吃這些糊糊，撒泡尿就沒了，一天到晚我肚子空的晃水都帶響聲。”朱滿倉嚼吧嚼吧嘴裏的紅薯幹，一邊對她娘抱怨道。
“行行行，快吃吧。娘記著了，這樣吧，明天你跟娘一塊兒去，一定叫你表叔多拿點，瞧瞧你都瘦成什麽樣兒了”
劉盼滿眼的心疼半點不做假，只是她眼裏心裏好像只有這個小兒子一般，對旁邊坐著的大兒子一家視若不見。
聽到這話，朱滿倉心裏才高興，稍微想了想就答應了。
吃完最後一塊地瓜幹，得意地看了一眼對面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兩個小孩，眼神不屑地瞥了一眼木訥的大哥大嫂，這下才離開。
朱五山吃完自己的飯，帶有警告意味的對劉盼說：“明天去的時候小心點，再別鬧出像上次一樣的事情了，傳到這邊來，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劉盼一聽這話，心裏頓時委屈了。正要開口，看到飯桌上老大兩口子還在，把人打發去幹活洗碗，這才說起話來：“誰知道那丫頭那麽難纏啊？我這不是想著，咱滿倉到歲數了嗎，我給尋摸尋摸媳婦兒啊！”
朱五山皺著眉頭，眼神銳利，“你是說姜家那丫頭？”
“可不是。”劉盼瞪大了眼睛。
朱五山沒說話，沈默著。“反正，不管你想怎麽辦，還是有什麽心思，別鬧得最後收不了場。到時候我可不丟這個臉。”
說完他就回屋休息了，劉盼離開的背影，心裏止不住的委屈，她一心一意為這個家考慮，怎麽到最後沒人記得她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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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雨，日子就好過了。”
“春雨貴如油，地不旱了，種了莊稼收成就能好，年末就有糧食了。”
……………
柳樹抽了條，綠油油的垂在樹下。空氣裏一陣一陣不知名野花的香味，撲鼻但卻不膩。
地裏種下的紅薯苗也挺拔起了身子，綠油油的一片，蔓延了整塊兒地。
大隊長從公社裏買回來了菜種，每家每戶分下去一點。剩下的大部分都種到大隊的地裏，有些好活，易種的種子已經頂破了土塊，露出一個小小的綠芽。
周桂英那場風寒養了小半個月，才緩了過來，臉色紅潤了不少。家裏有姜文熙隔三差五悄悄添進去的糧食，又吃著李天舒送來的草藥，一家人的日子，肉眼可見的好過起來。
病好了之後，姜文熙讓弟弟給李天舒拿去了一塊錢，算作醫藥費。李天舒想著家裏不多的餘糧，咬咬牙，還是收下了。
這天，姜文淵在院子裏砍柴，“哼哧哼哧”地幹了大半天，才把靠墻角的那裏都碼好了柴火。
姜文熙也在院子裏，坐在門檻上，手裏縫著一件小小的藍色衣服，上面還貼心的繡了兩朵小粉花。
時不時和一旁曬太陽的周桂英說幾句話，李天舒剛過來，一抹倩影就映入他的眼中。
“哎，小李大夫來了啊！快進來坐！”周桂英閑坐著，不經意往門外一看，小李大夫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就那樣看著，也不進來。
“文淵，給小李大夫倒個水。”
“好勒，娘。”姜文淵放下手中的斧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提起放在一旁的茶壺，去廚房接水了。
這是剛才拿過來他自己喝水用的，剛好裏面也沒多少水了，順躺一起接了。
“周姨，您今天身體好點了嗎？感覺怎麽樣？”李天舒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腦袋，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問道。
周桂英笑瞇瞇地說：“好多了，謝謝小李大夫，這些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再說了，熙，呃，文熙……給了錢的。”李天舒心猛地一跳，差點說漏嘴了。
不著痕跡地往她哪兒瞟了一眼，不曾想，卻正好碰上姜文熙含笑的眼睛。
“那個，周姨，這是新開的藥，我給您拿過來了，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李天舒趕緊把手中拿著的藥包遞過去，姜文熙順手接過。
“再留會兒吧，馬上做晚飯了，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周桂英擰著眉頭，伸手準備拉住他，李天舒推辭了一番，這才作罷。
“娘，人小李大夫家裏有事兒，就讓回去唄，都在一個村子裏住著，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姜文熙不甚在意，笑著拉過周桂英的手，勸道：“再說了，李爺爺還在家裏頭呢。等過兩天找個空閑的日子，咱們請人家爺倆好好吃個飯，也好謝謝這些天小李大夫幫的忙。”
周桂英被勸住，思索著，眉頭也慢慢松開了。“那也行，哎，小李大夫，過兩天可一定得來啊，帶著李大夫一起。”
“好，那周姨，我這就回去了。”
李天舒站起來，告別了就離開了。
……………………………………
“娘！家裏沒吃的了，我都快餓死了，你啥時候去表叔家啊？”朱滿倉皺著一張臉，不耐煩地沖著廚房裏做飯的劉盼喊道。
“哎呀，兒子，你先湊合著吃，明天下午娘就過去找你表叔，昂。”劉盼心疼地要死，趕緊安慰道，三連下把鍋裏煮好的飯菜端過去，想了想，掏出小鑰匙，從小櫃子裏掏出兩小把紅薯幹。
桌子上朱五山吃著自己的飯，也不管他兒子的話。似乎對於去他表弟家拿糧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朱五山有兩個兒子，在這個年代說多也不算多，但是對於只生了幾個女兒的劉三而言，已經是多的不得了了。
朱滿倉對面坐著一個小男孩和，小女孩，是朱他大哥朱富倉的兩個孩子，今年剛五歲，此時看著小叔對面桌子上的紅薯幹，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嘴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緊看著。
朱秋禾實在想吃，伸出瘦巴巴，黑黝黝的小手，扭頭輕輕扯了扯她娘的衣角。因為瘦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裏，盛滿了渴望。
“媽……”細如蚊吶的聲音，在飯桌上幾乎被人們吃飯的聲音掩蓋住。
王蘭芝扯開女兒的手，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快吃飯，一會兒還要幹活呢。”
朱秋禾不敢再說了，扭回身子，一只手扶著碗，另一只手慢慢扒拉著往嘴裏撥，只是眼睛還是時不時的往那邊看去。
“娘，那你記得去啊，每天就吃這些糊糊，撒泡尿就沒了，一天到晚我肚子空的晃水都帶響聲。”朱滿倉嚼吧嚼吧嘴裏的紅薯幹，一邊對她娘抱怨道。
“行行行，快吃吧。娘記著了，這樣吧，明天你跟娘一塊兒去，一定叫你表叔多拿點，瞧瞧你都瘦成什麽樣兒了”
劉盼滿眼的心疼半點不做假，只是她眼裏心裏好像只有這個小兒子一般，對旁邊坐著的大兒子一家視若不見。
聽到這話，朱滿倉心裏才高興，稍微想了想就答應了。
吃完最後一塊地瓜幹，得意地看了一眼對面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兩個小孩，眼神不屑地瞥了一眼木訥的大哥大嫂，這下才離開。
朱五山吃完自己的飯，帶有警告意味的對劉盼說：“明天去的時候小心點，再別鬧出像上次一樣的事情了，傳到這邊來，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劉盼一聽這話，心裏頓時委屈了。正要開口，看到飯桌上老大兩口子還在，把人打發去幹活洗碗，這才說起話來：“誰知道那丫頭那麽難纏啊？我這不是想著，咱滿倉到歲數了嗎，我給尋摸尋摸媳婦兒啊！”
朱五山皺著眉頭，眼神銳利，“你是說姜家那丫頭？”
“可不是。”劉盼瞪大了眼睛。
朱五山沒說話，沈默著。“反正，不管你想怎麽辦，還是有什麽心思，別鬧得最後收不了場。到時候我可不丟這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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