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們 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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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們 斷了吧
回了宗門以後,
姜靈先是去看魘怪，又是去找宿荷衣定親，再是和同門們一起下山抓邪祟。一連幾天，她都沒和郁翎碰面, 好像直接把他忘到腦後去了。
但與其說是忘,
倒不如說,
她還是在刻意回避他。
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 真的很奇怪。
姜靈試圖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段關系, 但找來找去，沒有比“偷情”更合適的了。
要是之前這樣也就算了。
之前她和宿荷衣的婚事只是口頭上的。
婚事不正式定下，她就對此沒有太強烈的體感，即使腦子裏知道她和郁翎這樣是不對的, 但心裏卻總覺得她還有很多時間, 不需要這麽著急地處理這段關系。
但現在不同了。
姜靈也覺得很詫異, 因為她從前根本不覺得口頭定親和正式定親有什麽區別。
畢竟不都是定親嗎？難道口頭定親還能不算數不成？
可眼下, 她卻發覺其中微妙的不同之處，口頭定親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但正式定親以血為誓, 被天道所見證。
於是她心中的感受突然就變了。
她發現她更加難以面對郁翎，
只要一想到這個人, 她就會感到無措，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段關系。也因此, 這些天，她幹脆回避著，刻意讓自己不要想起他。
但沒想到，
郁翎這麽快就得知了她和宿荷衣要定親的事。
這時候，
少年站在了她面前, 雙眼通紅。
視線像小針一樣往她身上紮。
姜靈被他看得心虛，抿著唇不敢說話。
但安靜不到片刻，
少年似乎接受不了她的沈默，又催促道：“說話啊，師姐。這是什麽難回答的問題嗎？你不敢回答我嗎？你要和宿三公子定親了，是不是？”
人就是喜歡明知故問。
哪怕已經知道答案，但還是要問。
郁翎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得到一個怎麽樣的回答，他只能一遍一遍逼問她，渴望她能給出一個令他滿意的回應。
然而下一秒，卻見到她點了點頭。
姜靈實在是太老實了，
她甚至不準備說一些花言巧語迷惑他，直接道：“是要定親了。”
話音一落，
郁翎幾乎要氣笑了。
可還不等他再出聲，
就又聽見她說：“所以我們還是斷掉吧。”
……
院子裏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姜靈則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直以來都想要逃避沖突，然而逃避到最後，她發現很多沖突是避無可避的。
即使她不想面對，也會有人跳出來逼她面對，而她的逃避無非也就是多拖延一些時間而已，可是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她試圖逃避矛盾，但為此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如同驚弓之鳥。
她有點受夠這種感覺了。
就好像拉弓一樣，弓弦會隨著拉弓時所用的力量延伸，不停地用力，就能把弓拉得滿一點再滿一點，可是當弓被拉到拉無可拉的時候，再用力，弓弦就會直接崩斷；
姜靈顧及著郁翎的情緒，不想讓他難受，不想傷害到他，可是這時候，把話說出來以後，她反而覺得好受多了，好像一口氣終於通暢了，
“畢竟我們這樣算是什麽關系呢，這話我早就想問你了，可之前我不知道怎麽說比較好，我一直想要找出一個更溫和的說法，可是我發現我找不出來，
“我和宿荷衣定親，還和你糾纏不清，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所以——”
所以什麽？
她不想兩頭對不起，所以選擇舍棄一方，然後他郁翎就成了被舍棄的那一方，她選擇了對不起他，卻不選擇對不起宿荷衣？
郁翎這回是真的氣得發笑，他是來逼問她的，但還沒逼一兩句，她就要扔下他了，以至於他一時間失語了一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甚至於她之後說了什麽，他也聽不太清了。
他看見她唇瓣一開一合，試圖去辨認她的口型，可是腦子裏一片空白，半天都沒有辨認出什麽來，只能站在這裏，沈默地盯著她看，一雙眼睛血紅血紅。
因此。
姜靈說完話，
好半晌，都沒有聽見他的回應。
但他站在這裏不動，似乎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姜靈沒敢擡眼看他的表情，但即使不看，也能感覺到他很生氣，但他又沒有反應，以至於她都有點坐立不安了。
因此，她等了一會，等不下去了。
於是她轉過身，就想要先離開，給他一些時間靜一靜。
然而剛走出去兩步，
手腕就被人抓住，
少年手掌和鐵鉗一樣，死死箍著她，終於說出一句：“這是你自己的院子，你要走，走去哪？”
姜靈：“……”
下一秒，
她被他拽著手腕，拉了回去。
然後又聽見他說：“這麽想和我斷關系，連你自己的院子都呆不下去了？”
很莫名的，
他聲調平穩，但姜靈就是從他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異樣，好像在抖。她沒忍住，終於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結果就看見——
少年臉都濕了。
眼睛通紅，怨恨地看著她，但他在哭，因為在哭的緣故，所以哪怕他視線再怨毒，也沒什麽攻擊性，反而是他的眼淚，很引人註目，不要錢一樣的大顆大顆往下掉。
姜靈腦子“嗡”的一聲，差點宕機。
她想過他會生氣，
畢竟他是這樣傲慢的一個人。
先是聽說了她和宿荷衣要正式定親的事，然後來質問她，又被她說了一番要斷關系的話，他怎麽可能不生氣？
她預想過會和他發生很激烈的沖突，說不定他氣惱到想要殺了她也說不定，她也想過，他剛才沈默的那一會兒，興許是在按捺著想要殺了她的沖動。
什麽都想過了，
但沒想到他在哭。
晶瑩的淚珠順著眼睫往下淌，落到線條流暢的下頜，
姜靈一下子就無措起來了，
她沒想過這樣一番話會把他搞哭：“你、你哭什麽啊？”
她腦子快速轉動起來，還以為他哭，是因為怕和她斷了關系，無法和她親近，他會淪為邪祟，連人形都保持不了。
但她剛才分明和他說過了，即使斷了關系，她也不會不管這件事。
他捏碎長生珠是為了把她帶出幻境，如果沒有他，她現在就真的瘋掉了，這是她欠他的，所以她會負責到底。
姜靈想不出他為什麽哭，好半晌才問：“你剛才沒聽見我說話嗎？”
話音一落，
就見到少年點頭。
他流著眼淚說：“那你再說一遍。”
他確實沒聽見，
聽見她要把他扔掉了，他耳朵就開始轟鳴，什麽都聽不清楚了。這樣也能夠解釋得通了，姜靈以為這就是他哭的緣由，所以她嘆了口氣，又要和他解釋。
結果一張嘴，
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句，少年就低下頭，咬住了她的舌尖。
但很快，這條野狗就收起了牙齒。
他好像連用力咬她都不敢了，分明剛才來的時候還氣勢洶洶地咬她，現在卻一邊哭一邊吻，輕輕含她的唇瓣，又將舌尖探入她口中，好像又恨她又討好地舔她，
姜靈嘗到他眼淚的味道。
一點點鹹。
她一時間都忘記要推開他。
但很快，
她又反應過來。
於是她又伸出手，試圖推開他，但下一秒，就被他捂住眼睛，按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再然後，裙擺被他撩開。
少年低下頭去。
姜靈原本想要推開他。
結果措不及防被他含住，她腦子瞬間空白起來。
再然後，身體好像都要融化成一灘，於是她推開的動作下意識變成了抓握，仰著脖子，攥著他的頭發，從喉嚨裏嗚咽出聲。
他故意這樣，
要讓她再說不出要斷掉的話，
可是他知道，等滿足了她，她興許還要說這些話。於是他又刻意地控制著，偏偏不讓她徹底得到滿足，讓她每一次都差一點，
等她難受得受不了了，
少年才擡起頭。
那張漂亮精致的臉還是濕漉漉的，他似乎還紅著眼流著眼淚，仿佛把她按在桌子上品嘗的人不是他一樣，然後他身體壓下來，在她耳邊：“你不能丟下我。”
姜靈抿著唇，沒說話。
但下一秒，
又聽見他說：“你欠我的，我為了你才徹底變成邪祟，你不能這樣對我。”
少年吻她耳廓：“你答應我，我就繼續。”
又是這一招，
姜靈腦子昏昏沈沈，但心裏知道這樣不對，所以還是不想答應他，
她嘴巴咬緊了，一句話也不說。
但下一秒，
意料之外地，被直接填滿。
姜靈仰起脖子，沒忍住發出聲音，然後又聽見他說：“答應我啊。說話啊。答應我啊，師姐。”
姜靈耳朵邊上是他的聲音，除了說話的聲音，還有低低的喘息聲，
可是脖子上，
除了他的吻，還能感覺到他眼淚的溫度。
他還是在哭，可是動作卻一點也沒有停，
等到她側過眼，就看見他眼尾濕紅，睫毛抖動著，唇微微張開，時而吐出一小截舌尖，琥珀色的眼睛都失焦了，又委屈又媚態：
“他又不行，他做不到的我可以做，你答應我又不會怎麽樣，我想明白了，你要和他定親就定親，我不逼你了，我們就和之前一樣，我給你當小，見不得光就見不得光。
“怎麽還不答應我啊？師姐，姜靈，師姐，你要逼死我嗎？我也學宿荷衣去上吊，你是不是就滿意了？求你了，嗚……”
話音一落，
見姜靈還是不說話。
他像是真的傷心了，她越不說話，他眼眶越紅，眼淚噠噠噠往下落，看起來真的好可憐。可他偏要她回應，她越不說話，他動作就越兇，
到最後，
姜靈終於受不了，繃著腳趾哭出來。
他問她：“答應我了嗎？”
話音落下，
終於看見她點了點頭。
*
徐夢鶴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少年把姜靈壓在桌子上，和野狗一樣，一邊哭，一邊反覆地往她身上染上氣味。
可這條野狗也很敏銳，
察覺到異樣的時候，他擡起頭，
隨後，
就見到白發的男人站在院子外，
他手裏還拿著一張紅色的定親帖，顏色醒目，泣血一般。
可是此刻，他站在那裏，沒有資格走近一步，身影因此好像被定格住，陽光撒下來，樹影落他身上，刀子一樣，一點點將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切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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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其說是忘,
倒不如說,
她還是在刻意回避他。
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 真的很奇怪。
姜靈試圖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段關系, 但找來找去，沒有比“偷情”更合適的了。
要是之前這樣也就算了。
之前她和宿荷衣的婚事只是口頭上的。
婚事不正式定下，她就對此沒有太強烈的體感，即使腦子裏知道她和郁翎這樣是不對的, 但心裏卻總覺得她還有很多時間, 不需要這麽著急地處理這段關系。
但現在不同了。
姜靈也覺得很詫異, 因為她從前根本不覺得口頭定親和正式定親有什麽區別。
畢竟不都是定親嗎？難道口頭定親還能不算數不成？
可眼下, 她卻發覺其中微妙的不同之處，口頭定親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但正式定親以血為誓, 被天道所見證。
於是她心中的感受突然就變了。
她發現她更加難以面對郁翎，
只要一想到這個人, 她就會感到無措，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段關系。也因此, 這些天，她幹脆回避著，刻意讓自己不要想起他。
但沒想到，
郁翎這麽快就得知了她和宿荷衣要定親的事。
這時候，
少年站在了她面前, 雙眼通紅。
視線像小針一樣往她身上紮。
姜靈被他看得心虛，抿著唇不敢說話。
但安靜不到片刻，
少年似乎接受不了她的沈默，又催促道：“說話啊，師姐。這是什麽難回答的問題嗎？你不敢回答我嗎？你要和宿三公子定親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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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已經知道答案，但還是要問。
郁翎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得到一個怎麽樣的回答，他只能一遍一遍逼問她，渴望她能給出一個令他滿意的回應。
然而下一秒，卻見到她點了點頭。
姜靈實在是太老實了，
她甚至不準備說一些花言巧語迷惑他，直接道：“是要定親了。”
話音一落，
郁翎幾乎要氣笑了。
可還不等他再出聲，
就又聽見她說：“所以我們還是斷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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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則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直以來都想要逃避沖突，然而逃避到最後，她發現很多沖突是避無可避的。
即使她不想面對，也會有人跳出來逼她面對，而她的逃避無非也就是多拖延一些時間而已，可是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她試圖逃避矛盾，但為此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如同驚弓之鳥。
她有點受夠這種感覺了。
就好像拉弓一樣，弓弦會隨著拉弓時所用的力量延伸，不停地用力，就能把弓拉得滿一點再滿一點，可是當弓被拉到拉無可拉的時候，再用力，弓弦就會直接崩斷；
姜靈顧及著郁翎的情緒，不想讓他難受，不想傷害到他，可是這時候，把話說出來以後，她反而覺得好受多了，好像一口氣終於通暢了，
“畢竟我們這樣算是什麽關系呢，這話我早就想問你了，可之前我不知道怎麽說比較好，我一直想要找出一個更溫和的說法，可是我發現我找不出來，
“我和宿荷衣定親，還和你糾纏不清，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所以——”
所以什麽？
她不想兩頭對不起，所以選擇舍棄一方，然後他郁翎就成了被舍棄的那一方，她選擇了對不起他，卻不選擇對不起宿荷衣？
郁翎這回是真的氣得發笑，他是來逼問她的，但還沒逼一兩句，她就要扔下他了，以至於他一時間失語了一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甚至於她之後說了什麽，他也聽不太清了。
他看見她唇瓣一開一合，試圖去辨認她的口型，可是腦子裏一片空白，半天都沒有辨認出什麽來，只能站在這裏，沈默地盯著她看，一雙眼睛血紅血紅。
因此。
姜靈說完話，
好半晌，都沒有聽見他的回應。
但他站在這裏不動，似乎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姜靈沒敢擡眼看他的表情，但即使不看，也能感覺到他很生氣，但他又沒有反應，以至於她都有點坐立不安了。
因此，她等了一會，等不下去了。
於是她轉過身，就想要先離開，給他一些時間靜一靜。
然而剛走出去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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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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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拽著手腕，拉了回去。
然後又聽見他說：“這麽想和我斷關系，連你自己的院子都呆不下去了？”
很莫名的，
他聲調平穩，但姜靈就是從他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異樣，好像在抖。她沒忍住，終於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結果就看見——
少年臉都濕了。
眼睛通紅，怨恨地看著她，但他在哭，因為在哭的緣故，所以哪怕他視線再怨毒，也沒什麽攻擊性，反而是他的眼淚，很引人註目，不要錢一樣的大顆大顆往下掉。
姜靈腦子“嗡”的一聲，差點宕機。
她想過他會生氣，
畢竟他是這樣傲慢的一個人。
先是聽說了她和宿荷衣要正式定親的事，然後來質問她，又被她說了一番要斷關系的話，他怎麽可能不生氣？
她預想過會和他發生很激烈的沖突，說不定他氣惱到想要殺了她也說不定，她也想過，他剛才沈默的那一會兒，興許是在按捺著想要殺了她的沖動。
什麽都想過了，
但沒想到他在哭。
晶瑩的淚珠順著眼睫往下淌，落到線條流暢的下頜，
姜靈一下子就無措起來了，
她沒想過這樣一番話會把他搞哭：“你、你哭什麽啊？”
她腦子快速轉動起來，還以為他哭，是因為怕和她斷了關系，無法和她親近，他會淪為邪祟，連人形都保持不了。
但她剛才分明和他說過了，即使斷了關系，她也不會不管這件事。
他捏碎長生珠是為了把她帶出幻境，如果沒有他，她現在就真的瘋掉了，這是她欠他的，所以她會負責到底。
姜靈想不出他為什麽哭，好半晌才問：“你剛才沒聽見我說話嗎？”
話音一落，
就見到少年點頭。
他流著眼淚說：“那你再說一遍。”
他確實沒聽見，
聽見她要把他扔掉了，他耳朵就開始轟鳴，什麽都聽不清楚了。這樣也能夠解釋得通了，姜靈以為這就是他哭的緣由，所以她嘆了口氣，又要和他解釋。
結果一張嘴，
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句，少年就低下頭，咬住了她的舌尖。
但很快，這條野狗就收起了牙齒。
他好像連用力咬她都不敢了，分明剛才來的時候還氣勢洶洶地咬她，現在卻一邊哭一邊吻，輕輕含她的唇瓣，又將舌尖探入她口中，好像又恨她又討好地舔她，
姜靈嘗到他眼淚的味道。
一點點鹹。
她一時間都忘記要推開他。
但很快，
她又反應過來。
於是她又伸出手，試圖推開他，但下一秒，就被他捂住眼睛，按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再然後，裙擺被他撩開。
少年低下頭去。
姜靈原本想要推開他。
結果措不及防被他含住，她腦子瞬間空白起來。
再然後，身體好像都要融化成一灘，於是她推開的動作下意識變成了抓握，仰著脖子，攥著他的頭發，從喉嚨裏嗚咽出聲。
他故意這樣，
要讓她再說不出要斷掉的話，
可是他知道，等滿足了她，她興許還要說這些話。於是他又刻意地控制著，偏偏不讓她徹底得到滿足，讓她每一次都差一點，
等她難受得受不了了，
少年才擡起頭。
那張漂亮精致的臉還是濕漉漉的，他似乎還紅著眼流著眼淚，仿佛把她按在桌子上品嘗的人不是他一樣，然後他身體壓下來，在她耳邊：“你不能丟下我。”
姜靈抿著唇，沒說話。
但下一秒，
又聽見他說：“你欠我的，我為了你才徹底變成邪祟，你不能這樣對我。”
少年吻她耳廓：“你答應我，我就繼續。”
又是這一招，
姜靈腦子昏昏沈沈，但心裏知道這樣不對，所以還是不想答應他，
她嘴巴咬緊了，一句話也不說。
但下一秒，
意料之外地，被直接填滿。
姜靈仰起脖子，沒忍住發出聲音，然後又聽見他說：“答應我啊。說話啊。答應我啊，師姐。”
姜靈耳朵邊上是他的聲音，除了說話的聲音，還有低低的喘息聲，
可是脖子上，
除了他的吻，還能感覺到他眼淚的溫度。
他還是在哭，可是動作卻一點也沒有停，
等到她側過眼，就看見他眼尾濕紅，睫毛抖動著，唇微微張開，時而吐出一小截舌尖，琥珀色的眼睛都失焦了，又委屈又媚態：
“他又不行，他做不到的我可以做，你答應我又不會怎麽樣，我想明白了，你要和他定親就定親，我不逼你了，我們就和之前一樣，我給你當小，見不得光就見不得光。
“怎麽還不答應我啊？師姐，姜靈，師姐，你要逼死我嗎？我也學宿荷衣去上吊，你是不是就滿意了？求你了，嗚……”
話音一落，
見姜靈還是不說話。
他像是真的傷心了，她越不說話，他眼眶越紅，眼淚噠噠噠往下落，看起來真的好可憐。可他偏要她回應，她越不說話，他動作就越兇，
到最後，
姜靈終於受不了，繃著腳趾哭出來。
他問她：“答應我了嗎？”
話音落下，
終於看見她點了點頭。
*
徐夢鶴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少年把姜靈壓在桌子上，和野狗一樣，一邊哭，一邊反覆地往她身上染上氣味。
可這條野狗也很敏銳，
察覺到異樣的時候，他擡起頭，
隨後，
就見到白發的男人站在院子外，
他手裏還拿著一張紅色的定親帖，顏色醒目，泣血一般。
可是此刻，他站在那裏，沒有資格走近一步，身影因此好像被定格住，陽光撒下來，樹影落他身上，刀子一樣，一點點將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切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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