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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說 他才是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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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說 他才是我夫君

姜靈睡得不沈。

迷迷瞪瞪中, 她感覺自己做了個夢。

夢裏,

她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

起初,這身影隔著霧,她看不太清楚, 但後來, 這男人邁了兩步, 走到了她面前。於是她就看清楚了——

這是個很漂亮的男人。

輪廓柔和, 面目秾麗, 穿著一身紅衣,黑發海藻一樣,用緞帶束住,他眉眼也如同頭發一般, 是鴉黑色, 黑得都有點泛青了, 但他的皮膚卻很蒼白, 如同玉石。

姜靈一直以為自己的夫君就足夠驚為天人,可是沒想到, 這男人比她的夫君不遑多讓, 美麗得讓人有點挪不開眼,但他的美, 有一種陰森森的鬼氣。

包括他的嗓音。

柔柔的,陰森繾綣, 像深水裏纏住人腳踝的水草。

在姜靈盯著他看了一會後,

他幽幽出聲:“怎麽?”有點刻薄地:“這樣看著我,不認識我了不成?”

姜靈張了張嘴。

她想說,她確實不認識他。

但話到嘴邊了,她卻沒說出來, 因為這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不光是熟悉,見到他的這瞬間,她心底裏竟然還湧上來一種心虛的感覺。

可她在心虛什麽?

姜靈感到茫然。

她臉有點紅,想說話,又不知道要說什麽,所以看起來有點怔怔的。

宿荷衣盯著她看了一會,幹脆又湊近了一些,剛想再說些什麽。但也就是這時候,因為靠近了,所以他看清楚,她不光是臉紅,脖子和耳朵也都是紅的,紅到有點不正常。

“生病了?”他問。

姜靈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隨後下一秒,

就見到男人皺了下眉,很不高興的模樣,他伸出手,就往她額頭上放,似乎想要摸一下溫度——

但這是個陌生人啊!

就算他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姜靈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她根本都不認識他,怎麽可能讓他碰自己?

於是在他觸碰到她的前一刻,她趕緊後退了一步。

男人的手摸了個空。

他楞了下,隨後氣笑了一樣:“姜靈,你什麽意思?不讓我碰?”

姜靈更驚悚了。

她沒想到,這夢裏的陌生男人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而此刻,

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鎖死在她身上,很怨毒的模樣:“為什麽不讓我碰?不是說對我負責嗎?還是說,進了個幻境你就反悔了,不要我了是不是?”

……幻境?

什麽幻境?

還有,什麽負責?什麽反悔?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卻莫名地感到熟悉,她想要細想,然而他卻在逼近她,她越往後退,他越走近,他這樣子有點太咄咄逼人,和厲鬼索命一樣。

姜靈被嚇到,根本無法集中註意力思考,

等他抵到她身前的時候,她終於無法抑制地推開他,聲調拔高:“行了夠了!你別過來了,我根本不認識你!!”

話音落下,

宿荷衣楞了下:“不認識我?”

姜靈點了點頭:“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說完這話,

就看見男人表情空白了一瞬。

姜靈見狀,松了口氣,還以為他終於消停了。

但沒想到,

他這消停只維持了短短幾彈指,隨後,他就又湊近了:“你在幻境裏失憶了?不記得我了?”

紅唇微動,

男人美麗的臉孔在她眼前陡然放大,“可是姜靈,我是你夫君啊。你怎麽可以忘了我?”

他捉住了她的手,瞳孔因為太黑,所以有一點怨毒的味道,但語氣柔柔的:“你仔細看看我,可以記得起來嗎?”

他一邊說,

一邊捉住她的手,冰涼的手指纏上她手腕,指尖甚至若有若無地在她掌心撓了一下,撩撥一樣。

好孟浪。

有一種怨毒的艷鬼在勾引人的感覺……

這樣不對吧?

她已經有夫君了!

姜靈連忙把手往回抽。

結果他抓得更用力,甚至把她的手拉起來,要讓她摸他的臉。姜靈有一種被蛇纏上的感覺,一瞬間頭皮炸開,直接被嚇醒了——

“啊!!”

她尖叫了一聲,

然後一睜開眼,看見了徐夢鶴。

男人白發灰眼,安靜聖潔,像寂靜無暇的雪地,和夢裏那個鬼裏鬼氣的美人不一樣,他看起來像神。此刻,他坐在床邊,守著她睡覺,正安靜撫摸她的頭發,指尖插在她發縫中,一點點幫她梳理著。

聽見動靜,他垂目看她:“怎麽了?”

他摸了下她額頭,語調關切:“做噩夢了嗎?”

姜靈連忙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結果鼻子塞住了,根本不通氣,臉被漲紅一點。於是她又張開嘴,大呼一口氣,然後想和他講剛才的夢。

但還不等她出聲。

她眼睛餘光突然捕捉到一抹紅色。

她頓了下。

身體突然變得僵硬。

然後她一點點地轉過脖子,往旁邊看去,就見到夢中那個紅衣男人,赫然就站在她床邊不遠處,身體是半透明的,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一抹意識。

宿荷衣也發現了這一點。

姜靈夢醒後,他卻並沒有回到現實中,而是以意識的形態,像一縷幽魂一樣,跟在了她身邊。

他安靜片刻,不過轉瞬便想明白了。

他會這樣,是因為這整個幻境都存在於長生珠之中,這整個幻境世界都像一場夢一樣,所以他完全可以出現在這場“夢”中。

而現實和幻境的時間流速也不同,幻境中幾個月,才抵得上現實中的一個時辰。他自然可以無時無刻地出現在她身邊。

但同樣的。

因為他選擇將入夢香作用在她的身上,

所以,這幻境裏的其他人都看不見他,只有她能看見他。

這麽看,

他還真有點像個鬼。

而此刻。

這只紅衣厲鬼正盯著她。

漆黑泛青的眼睛註視著她,視線在她和徐夢鶴之間游弋。

這兩個人,有點太親密了。

即使是師徒關系,

但她如今穿著寢衣,徐夢鶴就這樣坐在她床前,是否也有些太過了?

宿荷衣眼睫抖動一下。

姜靈則呆若木雞地看著他。

她頭一回知道,原來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腦子是無法思考的,所有思緒都像被從中間隔斷,以至於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註意到他的表情。

她看見男人的目光變得陰郁,不太高興的模樣,

隨後,

就見到他擡起腳,走過來了——

走過來了!

姜靈思緒緩慢回籠,

她腦子裏莫名生出個念頭:如果她有鱗片的話,現在應該嚇得鱗都炸起來了。

但她沒有。

所以現在,

她頓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汗毛倒豎,嗖地一下差點蹦起來,

徐夢鶴註意到她的異樣,

他剛要說話,然後下一秒,就見到姜靈整個人彈起來,直接撞進他懷裏,手死死圈住他的腰,嚇得鼻子都通氣了:“夫君、夫君救我——!”

這話一落,

姜靈看見那男鬼腳步頓了下。

男人目光陰郁,在看見她撲到徐夢鶴懷裏的時候,視線幾乎都怨毒到扭曲起來了。

但她叫徐夢鶴的那聲夫君,

卻好像突然給他的情緒按下暫停鍵。

以至於他的表情突然空白了一瞬。

*

在這幻境裏,姜靈根本沒有現實中的記憶。

所以她忘記了宿荷衣。

她不記得他的臉,不記得他的聲音,更不會記得他是她的未婚夫。

可她怎麽能認為徐夢鶴是她的夫君?

她失憶了,徐夢鶴也 失憶了不成?

可徐夢鶴根本沒有失憶。

這個賤人。

勾引自己孩子的賤人。

宿荷衣盯著他看,片刻後,直接走到了他面前,試圖把他和姜靈分開。可入夢香的作用只對著姜靈,徐夢鶴既看不見他,也感覺不到他的動作,唯獨姜靈能看見他,也能感覺到他的觸碰,

分明他在把姜靈往旁邊拽,

然而下一秒,

姜靈嚇得直接在徐夢鶴懷裏縮得更緊了:“夫君。”

平日裏,

徐夢鶴與她雖親密,但多數時候,都是徐夢鶴主動,

這時候,她突然貼近,男人反應慢了半拍,然後拍了拍她的背:“慢慢說。”

姜靈瑟瑟發抖:“你、你看不見嗎?”

徐夢鶴語調溫和:“看見什麽?”

姜靈快哭了。

她發現,她夫君好像看不見這個鬼,好像只有她能看見他。

所以,這個鬼是只纏著她嗎?這就是鬼纏身嗎?她做錯了什麽?她與人為善,可從來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她被沖擊到了,

她可以感覺到他在拽他,而且這鬼的力氣大得不像話,他扯她的衣服,可是她的衣服還貼在手臂上沒有動,但她可以感覺到拉力。

她真怕自己被拉走了,

於是整個人再一縮,直接縮進了夫君的懷裏,身體壓在他腿上。男人呼吸似乎亂了一些,但姜靈心思不在這裏,她沒有察覺。

“夫君,抱我,快抱我,抱緊一點,”她十分恐慌,但因為生病,甕聲甕氣,說話像撒嬌:“有——”

有鬼。

她想這樣說。

但話音未落,男人的吻就落下來,

他依言抱緊她,似乎覺得她這模樣很可愛,所以很想親一親。舌尖探入她齒間,幾乎是一瞬間,姜靈腦子又懵了一下。

身體的本能讓她忍不住想要回應,

可是下一秒,她感覺到另一道冰冷的呼吸打在她耳側。

那男鬼雙眼赤紅,

好像要咯血了,唇角有一點殷紅的血跡,

但他好像硬生生把喉嚨口的血給咽回去了。

然後他一下子,捏住了她的耳垂——

冰冷的觸感撫過,

一種詭異的感覺爬上背脊,她腳趾頭都繃起來,耳後酥麻,四肢軟綿綿,但嚇得趕緊推開了徐夢鶴。

男人察覺到她的不安,終於沒繼續親吻,哄孩子一樣安撫她:“到底怎麽了?要我抱緊一些,不是也抱了嗎?”

姜靈臉色漲紅。

那男鬼剛才捏住了她的耳朵,現在卻湊過來了。徐夢鶴沒有再親吻她,可是這男鬼,現在在咬她的耳朵,起初是咬,後來變成有點兇的含吻。

可是這些,徐夢鶴都看不見。

此刻,

男鬼在她耳邊威脅:“不許再讓他親。”

他冰涼的手指蹭在她唇上,好像要擦掉徐夢鶴的氣息。

姜靈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害怕多一點,還是負罪感多一點,

她支支吾吾,根本不敢說這鬼正在對她做什麽。

如此親昵……

她甚至身體發軟,這讓她更有負罪感,尤其是,她的丈夫,此刻正溫和地註視著她。

她繃不住了,

眼淚刷拉拉地往下掉:“別看我了,夫君,有、有鬼。”

話音一落,

徐夢鶴溫和地問:“什麽樣的鬼?”

她渾身上下都很燙,臉比剛才還要紅,徐夢鶴當她是病得太厲害,腦袋燒糊塗了,在說胡話。然而下一秒,就聽見她說:“一個紅衣服,黑頭發,長得很漂亮的鬼。”

她指了個方向,

徐夢鶴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然後聽見她說:

“他說他才是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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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但是,還是想掛一個陳年老預收,最近稍微修改了文案,有感興趣的媽咪可以收藏一下。文名文案如下:

《遺孀》

當朝國師謝歸雪,出身高貴,權柄無雙。

這樣的人,卻從金陵帶了個戲子回來,說要娶她為妻。

那戲子進京後,

權貴們在國師府見到了她——

市儈嬌縱,囂張跋扈,除了漂亮一無是處。

*

金枝戲子出身,身份低微,卻因為長了張好臉,嬌縱成性。

才進國師府幾天,便作威作福,似乎將國師的友人們都得罪了個透——

喜怒難測的攝政王,金枝玉葉的太子,紈絝風流的世家之後……

見過她後,

他們一個個在謝歸雪耳邊,說她壞話。

起初只是說她愚蠢,庸俗,問他怎麽會看上這種女人。

後來卻莫名變本加厲,脖頸上帶著不知從哪來的吻痕,在他耳邊勸說:

“她根本配不上你,要不你和她退婚吧?兄弟們說這些也是為了你好。”

但謝歸雪不知道。

這些人私底下看著金枝的時候,目光陰暗粘稠,其中愛欲令人心驚,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

謝歸雪為人溫和清正,光風霽月。可無人知道,他做了一樁虧心事——

他從金陵帶回一戲子,與之定下親事,但這樁親事不過是形勢所迫,做做樣子,甚至不必等到正式成婚,他就會假死脫身。

他自覺對不起金枝,所以還是想給她鋪條後路,拜托友人們對她多加照拂。

但友人們似乎十分厭惡她。

謝歸雪不由擔心起來,怕他假死後,金枝無法自處。

卻沒想到,

他假死的第一天,就聽見這些人將她抵在棺材前,換了一副嘴臉,低聲誘哄:“他終於死了,好金枝,跟我回家好不好?”

謝歸雪:。

謝歸雪躺在棺材裏,氣笑了。

*

起初,所有人都看不上一個低賤的戲子,但後來,兄弟鬩墻,手足反目,也都是為了她。

文案寫於2025.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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