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手帕 像是去捉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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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手帕 像是去捉奸的
她的夫君不太正常。
這認知浮現在腦中,
姜靈覺得自己應該恐懼的。
但現在這個姿勢……
她頭被按著，不得不埋在他胸口，為了保持平衡，兩只手也不得不按在他的腰側。唇間是他的氣息, 掌心是他的體溫, 耳邊則是他細碎的喘息——
她覺得自己也變得不對勁了。
或許是夫妻之間太過親密, 從不節制的緣故,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習慣了他, 以至於她的身體比腦子還快，此刻一觸碰到他，聽見他喘息的聲線，就無法抑制地給出反應。
耳朵發燙,
身體好像成了一灘泥濘的漿糊。
她好像突然沒力氣了。
因此, 那點恐懼只是從她腦中一閃而過, 再然後, 就被一種強烈的饑餓感替代。少女腦子一下就昏了，只能遵從本能, 用牙齒咬住他, 或者用舌尖抵上去，試圖吞咽, 希望能緩解那種饑餓感。
但沒有用。
還是很餓。
直到再次被撐滿，
她才繃著腳趾, 哭了出來。
*
翌日一早。
姜靈醒來的時候，夫君還沒醒。
他睡覺的時候，總喜歡緊緊地抱著她，手穿過她的脖頸，腿壓住她的腰, 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姿態。這時候，姜靈背對著他，被他圈在懷裏，很艱難地翻了個身。
隨後，
一眼就瞧見他此刻的模樣。
男人閉著眼睛，睡得很安靜，
白色的長發披散著，灰色的眼睫微微抖動，皮膚白皙，模樣聖潔無暇，像一樽沈睡的漂亮神像。但視線再往下——
他身上有很多紅痕。
尤其是胸口那一片，有指痕，抓痕，牙印。
姜靈頓了下。
然後昨天的記憶緩緩回籠。她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和突然昏了頭一樣，對著他胸膛又抓又咬，有些地方咬破了皮，還有些溫和些，只是紅印，看起來是吮吻出來的。
而男人並未抗拒，
他很溫和地按著她的頭，仰著脖子，任由她抓咬。
他甚至啞著聲線誇讚她，眼角潮紅流淚，仿佛不會累一樣把她翻來覆去，直到最後像個壞掉的水龍頭一樣，開關打開，但什麽都流不出來。
她的夫君喜歡這樣。
因為他不滿足於夫君的身份，他病態地想當她的娘親，當她的母親，當這世上與她最親近的人，想與她血脈相連，將血管變成紅線，緊緊纏繞，永生永世不分開。
如此病態，如此極端。
這樣濃稠的情感，難道不令人感到驚悚嗎？
姜靈回過味來，頭皮都差點炸起來。
但莫名的。
在這種悚然之中，她又生出一種詭異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自己以前好像從未得到過這樣濃度的愛，因此總感覺自己像踩在空中，一直落不到實處，因為這種感覺，所以她總想著附和別人，討好別人，否則就會被拋下。
但此刻。
她感覺終於踩到了實處。
母親的愛，讓她感覺心中某一塊空缺被填滿；
夫君扭曲的愛，除了驚悚以外，還帶來一種微妙的，安全的感覺。
姜靈被自己這念頭嚇到。
不過還不等她再細想，
旁邊的男人就動了下，似乎被她翻身的動作吵醒。
徐夢鶴醒來，
他穿上衣服，又是聖潔的模樣，態度一如既往地溫和，然後和以前一樣，照常伺候她梳洗，穿衣。他姿態太平和了，姜靈完全挑不出異樣，而因 為他平時也是這樣的，所以她看不出來他是否還在模仿她娘親。
再之後的幾天，
姜靈留意著他的行為。
不過他似乎也發現，她對他的模仿感到悚然，所以他並沒有再像之前一樣那麽過火。
但姜靈發現自己也有一些變化。
她漸漸沒有了那種踩在半空，漂浮不定的感覺，所以她好像變得無畏了一些。從前娘親為她做菜的時候，說一桌子都是她喜歡的菜，但其實姜靈不喜吃葷，她卻沒有和娘親說過。
近來，桌上出現葷菜的時候，她會直白地說不想吃葷。徐夢鶴再找人給她裁衣服的時候，她學會了主動說，自己喜歡什麽樣的紋樣，希望他買那個紋樣的布料。
日子就這樣過著，
姜靈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等到這一天，她和娘一起去書肆，出門的時候，聽見外面有人議論，說郁翎並非災星，那位高人才是邪祟。
這消息通過書肆傳出去，發酵許久，如今已傳到宮裏去了。
如今，皇帝似乎信了此事，撤銷了對郁翎的抓捕，只是派人尋他，想將他接回宮去。
這是一件好事。
不過一個下午，這事在皇城中就已經人盡皆知。
想來郁翎應該也得到了消息。
回到徐宅的時候。
姜靈去找郁翎，想問他接下來準備怎麽樣，是回宮，還是有什麽別的打算。
然而剛到他住處，推開門，卻發現屋子裏安靜得可怕。
她察覺到一點異樣，
在屋子裏等了一會後，見到有婢女路過，她沒忍住問：“你知道九殿下去哪兒了嗎？”
話音落下，
婢女頓了下：“好像回宮了。”
她說：“下午的時候，我看見殿下在收拾東西，陛下不是要宣他回宮嗎？想來這會兒已經離開了。他沒有和您告別嗎？”
姜靈搖頭。
婢女有點生氣：“當初還是夫人把他撿回來的，又是給他住處，又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給他平反。現在他平反了，怎麽連聲招呼也不和您打。”
姜靈楞了下：“就走了？”
婢女說：“是啊，剛才您回來的時候他還在呢。我還和他說，您一會可能要過來。他當時還點頭了呢，結果不等您過來就走了，和躲著您一樣！”
話音落下，
婢女又看了姜靈一眼。
就見少女皺著眉頭，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婢女心裏暗暗罵了句晦氣，忘恩負義的東西，撿回來就是惹夫人生氣的。
然而姜靈卻不太生氣。
她就是感覺奇怪。
她總感覺，郁翎不應該是這樣的態度。
那他應該是什麽樣的呢？
那種頭痛的感覺又出現了。
姜靈屏退了婢女，然後坐在了幾案前，捂著腦袋思考，越思考，頭越痛。
她思考了半晌，得出結論：
他應該是禮貌而疏離的。
就算不主動和她說話，但也不至於躲著她——
因為在進入幻境之前，郁翎對她就是這樣的態度，把她當成一個普通同門，以平常心對待。不主動和她說話，但她如果找他，他也不會逃避。
這種態度已經維持了相當一段時間，就連最初進幻境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態度。
姜靈心中已經有了這個印象，
所以這時候，在幻境裏，她會覺得他就該是這樣的。
劍靈默默地想。
但後來，自從姜靈把他藏進櫃子裏以後，他就變得不對勁了，平時若有若無地避著她，暗處又看著她。
姜靈遲鈍，雖對此有所感覺，但也沒太當回事。
直到現在，
他在和她正面接觸之前就走了，逃避得太明顯，姜靈才明顯地感覺到不對勁。
但覺得不對勁又能怎樣？
她的記憶被覆蓋了，對於她來說，這裏就是真實的世界。
雖然她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事情，但這些不對勁的事情，又哪裏足以讓她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呢？
劍靈嘆了口氣。
*
每次抓住那種奇怪的感覺，再試圖深想的時候，姜靈都會感到頭痛。
之前幾次，
她覺得頭痛，幹脆就不再繼續深思了。
加上日子過得很如意，她也很久都沒有再糾結這件事。
可此刻。
她捂著腦袋，忍不住想：
為什麽她越思考，就越頭痛？
有什麽東西是她不能想起來，不能思考，不能搞明白的嗎？
姜靈越想越頭痛，越頭痛就越犯倔，越犯倔，她就越要想這件事，但越想，頭就越痛。
但如此這般，仿佛陷入一個循環，到最後，她身體無法負擔，直接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了。
另一側。
屋子的陰暗處，
郁翎站在那，靜靜地看著她。
他並不想和她說話，不想直視她的眼睛，也不想看她的臉。
因此，
他確實打算在她回來前就離開。
但還沒等他離開，她就過來了。
所以他躲起來了。
他站在櫃子後面，聽見她和婢女的對話。少年將呼吸放得很輕，和雕塑一樣，一動也不動，觀察她的動作。就見到她和婢女說完話後，一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這時候，
她好像睡著了。
郁翎輕輕敲了下櫃子，發出了一點聲音，見到她沒動靜，然後才走了出去。他甚至沒有正眼看她，從櫃子裏拿了個包袱，然後便準備離開。
但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腳步卻頓了頓。
片刻後，
他終於側目看了她一眼。
姜靈睡著了，對此毫無感知，
劍靈還醒著，這時候警鈴大作，見到這本該已經離開的人又出現在屋子裏，它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呢，緊接著，就看見他朝姜靈走過來。
下一秒。
就見到少年彎下身，突然一下和她離得很近，下巴幾乎貼到她額頭。
要親吻她嗎？
劍靈猜測著。
但少年什麽都沒有做。
他只是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陰沈沈地看了她一會，好似根本沒有要親吻她的意思。然後視線往下，他看見她衣袖裏揣了個手帕。
片刻後。
少年動了一下。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從她衣袖裏，抽走了那張手帕。
*
幻境裏過了好幾個月，
而現實中，才過去堪堪一兩個時辰。
姜靈去拿長生珠了，沒讓宿荷衣跟著。
但長生珠在哪呢？
宿荷衣倚坐在椅子上。
他手裏拿著輿圖，用朱砂筆，在長生珠所在之處反覆畫圈。
等待姜靈的這兩個時辰，他似乎根本沒有幹別的，就是在輿圖上反覆圈那個位置，然後寫徐夢鶴的名字，還有姜靈的名字，一張輿圖就被圈起來的那一處，被密密麻麻，字疊著字，寫滿了。
小圓在旁邊，心說姜姑娘只是去拿個長生珠而已，但看三公子這副樣子，怎麽好像是懷疑她和她師尊偷情去了？
他心中腹誹片刻，
又過了一會，
就見到三公子似乎耐心耗盡了，突然把輿圖一扔，踩著木屐往徐夢鶴的住處去了。
這回像是去捉奸的。
然而等到宿荷衣推開院門，
卻見到徐夢鶴住處空無一人。
唯獨內室的角落裏，有一顆漆黑發亮的珠子。
宿荷衣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它，
片刻後，
他走上去，把東西撿起來，撚在眼前審視——
這上面似乎有姜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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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這個姿勢……
她頭被按著，不得不埋在他胸口，為了保持平衡，兩只手也不得不按在他的腰側。唇間是他的氣息, 掌心是他的體溫, 耳邊則是他細碎的喘息——
她覺得自己也變得不對勁了。
或許是夫妻之間太過親密, 從不節制的緣故,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習慣了他, 以至於她的身體比腦子還快，此刻一觸碰到他，聽見他喘息的聲線，就無法抑制地給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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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突然沒力氣了。
因此, 那點恐懼只是從她腦中一閃而過, 再然後, 就被一種強烈的饑餓感替代。少女腦子一下就昏了，只能遵從本能, 用牙齒咬住他, 或者用舌尖抵上去，試圖吞咽, 希望能緩解那種饑餓感。
但沒有用。
還是很餓。
直到再次被撐滿，
她才繃著腳趾, 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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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姜靈醒來的時候，夫君還沒醒。
他睡覺的時候，總喜歡緊緊地抱著她，手穿過她的脖頸，腿壓住她的腰, 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姿態。這時候，姜靈背對著他，被他圈在懷裏，很艱難地翻了個身。
隨後，
一眼就瞧見他此刻的模樣。
男人閉著眼睛，睡得很安靜，
白色的長發披散著，灰色的眼睫微微抖動，皮膚白皙，模樣聖潔無暇，像一樽沈睡的漂亮神像。但視線再往下——
他身上有很多紅痕。
尤其是胸口那一片，有指痕，抓痕，牙印。
姜靈頓了下。
然後昨天的記憶緩緩回籠。她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和突然昏了頭一樣，對著他胸膛又抓又咬，有些地方咬破了皮，還有些溫和些，只是紅印，看起來是吮吻出來的。
而男人並未抗拒，
他很溫和地按著她的頭，仰著脖子，任由她抓咬。
他甚至啞著聲線誇讚她，眼角潮紅流淚，仿佛不會累一樣把她翻來覆去，直到最後像個壞掉的水龍頭一樣，開關打開，但什麽都流不出來。
她的夫君喜歡這樣。
因為他不滿足於夫君的身份，他病態地想當她的娘親，當她的母親，當這世上與她最親近的人，想與她血脈相連，將血管變成紅線，緊緊纏繞，永生永世不分開。
如此病態，如此極端。
這樣濃稠的情感，難道不令人感到驚悚嗎？
姜靈回過味來，頭皮都差點炸起來。
但莫名的。
在這種悚然之中，她又生出一種詭異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自己以前好像從未得到過這樣濃度的愛，因此總感覺自己像踩在空中，一直落不到實處，因為這種感覺，所以她總想著附和別人，討好別人，否則就會被拋下。
但此刻。
她感覺終於踩到了實處。
母親的愛，讓她感覺心中某一塊空缺被填滿；
夫君扭曲的愛，除了驚悚以外，還帶來一種微妙的，安全的感覺。
姜靈被自己這念頭嚇到。
不過還不等她再細想，
旁邊的男人就動了下，似乎被她翻身的動作吵醒。
徐夢鶴醒來，
他穿上衣服，又是聖潔的模樣，態度一如既往地溫和，然後和以前一樣，照常伺候她梳洗，穿衣。他姿態太平和了，姜靈完全挑不出異樣，而因 為他平時也是這樣的，所以她看不出來他是否還在模仿她娘親。
再之後的幾天，
姜靈留意著他的行為。
不過他似乎也發現，她對他的模仿感到悚然，所以他並沒有再像之前一樣那麽過火。
但姜靈發現自己也有一些變化。
她漸漸沒有了那種踩在半空，漂浮不定的感覺，所以她好像變得無畏了一些。從前娘親為她做菜的時候，說一桌子都是她喜歡的菜，但其實姜靈不喜吃葷，她卻沒有和娘親說過。
近來，桌上出現葷菜的時候，她會直白地說不想吃葷。徐夢鶴再找人給她裁衣服的時候，她學會了主動說，自己喜歡什麽樣的紋樣，希望他買那個紋樣的布料。
日子就這樣過著，
姜靈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等到這一天，她和娘一起去書肆，出門的時候，聽見外面有人議論，說郁翎並非災星，那位高人才是邪祟。
這消息通過書肆傳出去，發酵許久，如今已傳到宮裏去了。
如今，皇帝似乎信了此事，撤銷了對郁翎的抓捕，只是派人尋他，想將他接回宮去。
這是一件好事。
不過一個下午，這事在皇城中就已經人盡皆知。
想來郁翎應該也得到了消息。
回到徐宅的時候。
姜靈去找郁翎，想問他接下來準備怎麽樣，是回宮，還是有什麽別的打算。
然而剛到他住處，推開門，卻發現屋子裏安靜得可怕。
她察覺到一點異樣，
在屋子裏等了一會後，見到有婢女路過，她沒忍住問：“你知道九殿下去哪兒了嗎？”
話音落下，
婢女頓了下：“好像回宮了。”
她說：“下午的時候，我看見殿下在收拾東西，陛下不是要宣他回宮嗎？想來這會兒已經離開了。他沒有和您告別嗎？”
姜靈搖頭。
婢女有點生氣：“當初還是夫人把他撿回來的，又是給他住處，又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給他平反。現在他平反了，怎麽連聲招呼也不和您打。”
姜靈楞了下：“就走了？”
婢女說：“是啊，剛才您回來的時候他還在呢。我還和他說，您一會可能要過來。他當時還點頭了呢，結果不等您過來就走了，和躲著您一樣！”
話音落下，
婢女又看了姜靈一眼。
就見少女皺著眉頭，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婢女心裏暗暗罵了句晦氣，忘恩負義的東西，撿回來就是惹夫人生氣的。
然而姜靈卻不太生氣。
她就是感覺奇怪。
她總感覺，郁翎不應該是這樣的態度。
那他應該是什麽樣的呢？
那種頭痛的感覺又出現了。
姜靈屏退了婢女，然後坐在了幾案前，捂著腦袋思考，越思考，頭越痛。
她思考了半晌，得出結論：
他應該是禮貌而疏離的。
就算不主動和她說話，但也不至於躲著她——
因為在進入幻境之前，郁翎對她就是這樣的態度，把她當成一個普通同門，以平常心對待。不主動和她說話，但她如果找他，他也不會逃避。
這種態度已經維持了相當一段時間，就連最初進幻境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態度。
姜靈心中已經有了這個印象，
所以這時候，在幻境裏，她會覺得他就該是這樣的。
劍靈默默地想。
但後來，自從姜靈把他藏進櫃子裏以後，他就變得不對勁了，平時若有若無地避著她，暗處又看著她。
姜靈遲鈍，雖對此有所感覺，但也沒太當回事。
直到現在，
他在和她正面接觸之前就走了，逃避得太明顯，姜靈才明顯地感覺到不對勁。
但覺得不對勁又能怎樣？
她的記憶被覆蓋了，對於她來說，這裏就是真實的世界。
雖然她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事情，但這些不對勁的事情，又哪裏足以讓她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呢？
劍靈嘆了口氣。
*
每次抓住那種奇怪的感覺，再試圖深想的時候，姜靈都會感到頭痛。
之前幾次，
她覺得頭痛，幹脆就不再繼續深思了。
加上日子過得很如意，她也很久都沒有再糾結這件事。
可此刻。
她捂著腦袋，忍不住想：
為什麽她越思考，就越頭痛？
有什麽東西是她不能想起來，不能思考，不能搞明白的嗎？
姜靈越想越頭痛，越頭痛就越犯倔，越犯倔，她就越要想這件事，但越想，頭就越痛。
但如此這般，仿佛陷入一個循環，到最後，她身體無法負擔，直接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了。
另一側。
屋子的陰暗處，
郁翎站在那，靜靜地看著她。
他並不想和她說話，不想直視她的眼睛，也不想看她的臉。
因此，
他確實打算在她回來前就離開。
但還沒等他離開，她就過來了。
所以他躲起來了。
他站在櫃子後面，聽見她和婢女的對話。少年將呼吸放得很輕，和雕塑一樣，一動也不動，觀察她的動作。就見到她和婢女說完話後，一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這時候，
她好像睡著了。
郁翎輕輕敲了下櫃子，發出了一點聲音，見到她沒動靜，然後才走了出去。他甚至沒有正眼看她，從櫃子裏拿了個包袱，然後便準備離開。
但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腳步卻頓了頓。
片刻後，
他終於側目看了她一眼。
姜靈睡著了，對此毫無感知，
劍靈還醒著，這時候警鈴大作，見到這本該已經離開的人又出現在屋子裏，它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呢，緊接著，就看見他朝姜靈走過來。
下一秒。
就見到少年彎下身，突然一下和她離得很近，下巴幾乎貼到她額頭。
要親吻她嗎？
劍靈猜測著。
但少年什麽都沒有做。
他只是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陰沈沈地看了她一會，好似根本沒有要親吻她的意思。然後視線往下，他看見她衣袖裏揣了個手帕。
片刻後。
少年動了一下。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從她衣袖裏，抽走了那張手帕。
*
幻境裏過了好幾個月，
而現實中，才過去堪堪一兩個時辰。
姜靈去拿長生珠了，沒讓宿荷衣跟著。
但長生珠在哪呢？
宿荷衣倚坐在椅子上。
他手裏拿著輿圖，用朱砂筆，在長生珠所在之處反覆畫圈。
等待姜靈的這兩個時辰，他似乎根本沒有幹別的，就是在輿圖上反覆圈那個位置，然後寫徐夢鶴的名字，還有姜靈的名字，一張輿圖就被圈起來的那一處，被密密麻麻，字疊著字，寫滿了。
小圓在旁邊，心說姜姑娘只是去拿個長生珠而已，但看三公子這副樣子，怎麽好像是懷疑她和她師尊偷情去了？
他心中腹誹片刻，
又過了一會，
就見到三公子似乎耐心耗盡了，突然把輿圖一扔，踩著木屐往徐夢鶴的住處去了。
這回像是去捉奸的。
然而等到宿荷衣推開院門，
卻見到徐夢鶴住處空無一人。
唯獨內室的角落裏，有一顆漆黑發亮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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