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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夫君 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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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夫君 癡迷

看見徐夢鶴的那一刻,

關於丈夫的記憶,終於在她腦海裏清晰了起來。但即便如此,姜靈也還是盯著他,楞了片刻。

其實剛才在街上亂逛的時候, 她試圖回憶過無數次夫君的樣子, 但他的模樣始終模糊, 她回憶不出來, 甚至對自己已經成婚這件事都沒有實感。

因為沒有實感, 所以她開始想象,對照街上商人的模樣,推測她夫君該是什麽模樣。但她什麽都想過了,卻沒想到, 她夫君竟然這樣年輕美麗。

不過, 他美麗得有些太過分了。

而且身上的氣質也很矜貴, 姜靈總覺得他不像個普通商人。

但很莫名的, 她又覺得他身上有一種熟悉感,就好像除了夫妻關系之外, 她和他還有別的關系。

這念頭一閃而過, 她並沒有深思。

因為此刻,

她還是更好奇為什麽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於是她看著他,低聲道:“夫君?”

原本想問他怎麽了, 為什麽臉色不好。

但不知道為什麽,

夫君兩個字剛落下,還不等她後半句話問出來,屋子裏的氛圍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兩個男人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

姜靈會管徐夢鶴叫夫君,是因為她的記憶被覆蓋了。在這幻境中, 她根本不記得現實中的事。

所以。

她會幫郁翎,並不是因為她認識他,而是因為她覺得他可憐。

剛才在巷子裏,她見到這位九皇子在被追捕,可在她現在的記憶裏,這位九皇子是個好人,他幫了很多人,救了很多人。如今他落到如此可憐的境地,她想幫他。

於是她拉著他,進了一間商行,在裏面躲了一會,又給他買了一身幹凈衣服,還有鬥笠。等到追兵走遠了,她才帶著他離開商行,一路上帶著他躲避追兵,回到了徐宅。

她已不認識他,卻還是如此。

不管身份怎麽改變,記憶怎麽改變,她骨子裏的東西不會變。

郁翎眼睫抖了抖。

姜靈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似乎有點淡淡的審視意味。她一瞬間感到更茫然了,心想難道剛才那聲夫君叫錯了麽,怎麽屋子裏這兩人,反應都不太對勁的樣子。

正要側目看他,

但也就是這時候,她那夫君突然出聲了:“怎麽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他語調溫和,態度也很自然,就好像剛才那一瞬的怔楞是她看錯了。畢竟在這幻境裏,他是她的丈夫,她理所當然應當喚他夫君。

姜靈註意力回到他身上:“剛才在路上,瞧見他被人追殺,很可憐,所以我想著帶他回來躲一下。”

她並沒有透露郁翎的皇子身份,畢竟就連她自己也很奇怪,為什麽她會認得他,會知道他的名字。這樣奇怪的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說著,

她又觀察夫君的神色。

見著他溫和的模樣,又想到剛才他神色凝固的那一下,她後知後覺參悟了:“夫君,我帶人回來,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話音落下,

卻聽見他說:“沒有。”

姜靈疑惑道:“那剛才我進門的時候,你臉色怎麽不太好?”

徐夢鶴說:“只是沒想到你會帶人回來。”

他看了眼郁翎,露出一個溫和的表情,然後視線才又落回姜靈的身上,儼然男主人的姿態,很無奈:“晚飯我煮的面條,只做了兩個人的分量,所以……”

姜靈聞言,楞了下。

她這才意識到,桌上兩碗面是她夫君做的——

他在外有生意,應當忙碌一天了。

但回到家,卻屏退了婢女和廚娘,親自為她下廚。男人模樣美麗,氣質矜貴,感覺像是個高高在上喝露水的人,很難想象他是如何在廚房裏,彎下腰,在竈爐旁邊生火做飯,然後安靜地等她回來的。

好賢惠。

姜靈心裏一動。

記憶之中,她這位夫君對她很好,但之前她對此的印象卻很模糊,這時候,她卻好像終於有了一點實感。

而此刻。

她這賢惠的夫君正看著她,美麗的臉上流露出一點自責的神情,似乎在為了晚飯準備不周而感到抱歉。

可這怎麽能怪他?

於是姜靈立刻出聲:“沒關系的,夫君。”

她捏了捏他的手,

徐夢鶴感覺到指尖一陣熱意,

然後聽見她說:“我還不是很餓。”

隨後,

就看見她把面前的碗一推——

把他親手做的陽春面,推給郁翎吃了。

面還熱著,

似乎是知道姜靈不吃葷腥,所以碗裏連雞蛋也沒有鋪,上面簡單碼著綠油油的青菜,還有碎碎的蔥花。熱氣蒸騰,順著碗氤氳上升,雖然調料簡單,但可以聞見一股鮮香的氣息。

郁翎看起來有些狼狽,

想來,他一直在躲避那些追兵,已經有一陣子沒吃飯了。

姜靈把面推給他以後,又給他遞了雙筷子。

剛想叫他快吃,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感覺到周圍氣壓變低了些。她回頭一看,就見到夫君眼睫微垂,深灰色的眼睛直直盯著那碗面看。

但他表情仍舊很溫和。

察覺到她在看他,他收回視線,把自己的面推到她面前:“吃這個。”

姜靈頓了下。

在她的記憶裏,徐家雖是商賈之家,但家境頗為殷實,比一些小官還要富貴不少,雖沒到富甲天下的程度,但也是吃穿不愁。在皇城之中,有一處好幾進的大宅子,宅中侍從婢女,應有盡有。

一碗面而已。

又不是家裏沒餘糧了,少了一人的飯,再找廚娘做就是了。

姜靈知道,這實在沒必要謙讓,但她還是搖了搖頭:“夫君先吃。”

可男人沒有動:“無礙,你吃。一會我再做就是了。”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看著她,似乎是很想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吃下他做的面。於是片刻後,他慢條斯理拿起筷子,挑起面條,放進調羹裏,又盛了一點湯,湊到她嘴邊,像哄孩子一樣:“吃罷。”

這話一落,姜靈楞了楞。

但調羹已經湊到唇邊,她下意識張開嘴,就這樣由他餵了她一口。

丈夫給他的妻子布菜,哺食。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夫妻之間,做如此親密的舉動,也並不過分。

但這裏還有外人。

郁翎垂著眼睫。

面前的陽春面一口沒動,片刻後,他突然站起來:“你們吃。”

*

郁翎並沒有和他們一起用飯。

姜靈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一點不悅的情緒,原以為是她與夫君剛才太親密,有些不合時宜,讓他尷尬了。但沒想到,還不等她說些什麽,少年就笑了笑。

他很快就壓住了那點不悅的氣息。然後很不好意思地說,他躲在這裏已經很麻煩她了,沒理由再讓宅子的男主人給他做飯,他才應該是出力的那個。

因此。

他把那碗陽春面推回給了徐夢鶴,

然後他沒有多呆,出門去了廚房,說去幫廚娘打下手,到時候他仆從們一起應付兩口就夠了。

可是,

那碗陽春面推給了徐夢鶴,徐夢鶴卻沒有吃。

他仍舊在給姜靈餵飯,一口一口地餵,似乎對此樂此不疲。

但這種感覺實在很不自在。

姜靈硬著頭皮被他餵了幾口,還是覺得很奇怪,所以幹脆奪過筷子,自己吃起來。可即便如此,那股不自在的感覺仍舊沒有消散。

因為,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她的每一個動作,舀湯的,吃面的,咀嚼的,他都直勾勾地看著。他有些病態地,看著她將他煮的面條,一根一根,一口一口吃進肚子裏,吃完了面前那一碗,他又將他的那一碗推給她。

因為在幻境中,被封住了法力,

所以暫時,軀體如同凡人一樣,不吃飯,自然會感到饑餓。

但看著她把他做的飯一點點全部吃光,男人湊近了些,

白發落在她肩頭,像繭一樣,似乎要將她籠住,而他的手,落在她因為吃飽而微微鼓起的腹部,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升起,從胃裏,填滿到心裏。

而姜靈整個人被他攏在懷裏,感覺到他的手貼著她的小腹,不知道為什麽,她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因為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到,他的視線是癡迷的。

她分明什麽都沒有幹,只是在吃飯,可他卻近乎迷戀地盯著她吃飯,目光裏的愛/欲濃烈得令人恐懼,就好像他想要把她拆吃入腹。

可等她再擡頭看他的時候,他卻又恢覆了溫和的模樣。

姜靈撓了撓頭。

她懷疑自己是出幻覺了。

那些癡迷,迷戀,和令人心驚的愛/欲,興許是她的錯覺也說不定。她的夫君看起來分明這樣聖潔無暇,溫柔賢惠,善解人意。

她將心放了下去。

可是到了夜裏,

那種感覺卻又一次出現了。

就寢的時候,屋子裏燈火熄滅,他躺在她身側,手落在她小腹上,像晚上餵她吃飯時一樣,輕輕地,緩慢地揉捏。

周圍黑漆漆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姜靈能感覺到,他在盯著她看。

小腹有些發麻。

她繃緊了身體,並不排斥這種感覺,可卻本能地想把自己蒙進被子裏,隔絕他的視線。

然而下一秒,男人的手順著衣襟滑入。

他捏住她小腹的軟肉,指尖有些繭子,蹭得人癢癢,然後這股子癢意一路往上,輕而易舉地握住了她。姜靈還沒來得及反應,就仰起脖子,小小地悶哼了一聲:“夫君……”

這話一落,

男人動作好像頓了下。

但緊接著,

是更猛烈的侵略。

軟肉從他指縫裏溢出來,她忍不住想出聲,可是下一秒,唇卻也被堵住了,他咬住她的唇,以至於她發不出聲音,只能感覺到他正急切地,迫切地吞吃著她,一點也不像高高在上的聖潔美人,反而像是要把她咬碎了吃進肚子裏,

與師徒不同,

夫妻之間,如此這般,天經地義。

少女口中的氧氣都被他掠奪,

她腦子昏昏沈沈,

可是卻順從地挺起身,主動把自己往他手裏送。

直到衣衫被扔到地上,

皮膚接觸到空氣的時候,她才短暫地清醒過來。

親吻的感覺並不陌生。

被人這樣觸碰的感覺,甚至小腹發麻,無法克制地痙攣的感覺,都並不陌生,可是——

他抵住她的時候。

她卻感覺到一點古怪。

男人按著自己妻子的腰。

正要占有她的時候,卻感覺到她楞了下。

似乎不滿於她在這種時候走神,他遲遲沒有繼續下一步動作,只是低下頭,懲罰一般地要去吻她。

然而這一次。

她偏了偏頭,避開了他的吻。

那雙金色的眼睛水霧濛濛,此刻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然後,

他聽見她含糊的聲線——

“夫君,

“你不是……應該不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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