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不要我了嗎？ 鬼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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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不要我了嗎？ 鬼纏身
道侶不舉怎麽辦？
要因此拋棄他嗎？
少女金色的眼睛睜大, 顯得有些呆，好像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詢問這種問題。她腦子裏空空的，甚至好像沒有思考，這一刻只能看見宿荷衣湊近的臉。
男人表情十分柔和,
給人感覺像一團柔軟的絲線, 輕柔地纏繞著她, 似乎百依百順, 他俯首下來, 親吻她的鬢邊額角，鼻尖，嘴唇，可不管他做什麽, 他的眼睛都一直盯著她看, 從沒有挪開。
但他的瞳孔黑漆漆的, 深淵一樣, 就這樣一眨不眨地註視她，隨著她的動作而輕輕轉動, 因此又總讓人感覺, 他這副柔和姿態之下，還藏著一點不可名狀的東西。
漆黑的, 扭曲的，毒藤一樣。
好像只要她說一句不要他了, 他臉上溫和的面具就會被頂開，撕裂出猙獰醜陋的血肉。
但她沒有說。
所以他還戴著那副柔和的面具。
玉石一般的手停在她裙下。
他盯著她的表情，如同侍弄一朵脆弱的蓮花，精心侍弄她。
少女整個人好像也變成水池裏的一朵蓮，浮在水面之上, 只要有人伸手攪動池水，她便也會隨之顫動，無法抑制，可憐兮兮。
怎麽有人能如此的可憐？
吃不到的時候可憐。
被饑餓感折磨得發瘋，紅著眼睛啪嗒啪嗒掉眼淚。
吃到了也可憐。
太容易被滿足了，所以只是餵給她一點點，那種饑餓感就會消失，會撐得流眼淚，哭到最後嗓子裏只能溢出意味不明的音節，精疲力盡地暈過去。
男人安靜地盯了她片刻。
那雙漆黑的眼睛已是猩紅一片。
他像一條被引誘的野狗，饑腸轆轆。
片刻後。
他面無表情地垂下眼，將手抽出來，十分輕柔地拉起了她的雙腳。
許久後。
空氣裏傳來極輕的一聲喟嘆。
*
渾渾噩噩間，
姜靈似乎做了個夢，好像夢見自己在風荷院裏。
這是青州宿家，宿荷衣的住處。
後山有一片湖泊，湖泊裏一到夏日，就開滿了蓮花。
她夢見自己下河采蓮花去了。
湖邊的水很淺，剛剛淹沒小腿肚子，光著腳踩下去，可以踩到湖底的淤泥。大約因為在夏日的緣故，天空艷陽高照，將她湖水曬得燙燙的，好像連湖裏的魚都變得燙燙的，往她腿上腳上撞。
她嫌熱，
於是擡起腳，試圖甩開纏人的魚兒。
可是魚兒卻亂沖亂撞，抵在她雙足間游來游去，好像是故意戲耍她，而她雙腳在泥濘裏踩，被黏糊糊的泥巴糊了一腳，溢滿指縫。
她討厭夏天！
戲弄她的魚是熱的，連糊在腳趾縫的泥巴也是灼燙的。
等到夢醒來，
姜靈猝然睜開眼，看向腳掌——
哪裏有什麽泥巴。
她的腳像被刻意清理過一樣，幹幹凈凈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
總感覺夢中那種黏糊糊的灼熱觸感還殘留著。
她不自在地蹭了蹭腳掌，
視線再往上挪，她發現身上已經被清理幹凈，衣服也換過了，
不過周圍空無一人，宿荷衣應該並不在屋子裏，不知道去哪裏了。
昨天的記憶後知後覺回到腦海裏，
不知道為什麽，
就算對情/事很坦然，但她還是沒忍住感到一點耳熱。
還好宿荷衣不在。
不然她睜眼看見他，可能會覺得有不太自在。
姜靈舔了舔唇，
趁著他回來之前，她有點想走。
但剛走出門，還沒走出去多遠，身後就貼上來一具冰冷的身軀——
宿荷衣走路根本沒有聲音，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又是從哪裏，悄無聲息冒出來的，走到了她的身後，冰涼的手臂藤蔓一樣，柔柔纏上了她的腰，把她摟得緊緊的，在她耳邊吐氣如蘭：“你不要我了嗎？”
姜靈被嚇得差點蹦起來！
她本能地回過頭，就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那種幽怨的感覺令她頭皮發麻：“沒有啊。”
話音一落，
男人柔柔一笑：“那你要去哪？”
姜靈：“……找、找你。”
宿荷衣像條美人蛇，菟絲子，手臂攀附一般環繞她的腰肢，聽見這話，似乎很依戀，垂下頭，在她頸間落下一吻：“我就在這裏。”
他語調陰柔而危險：“我還以為你嫌我不舉，所以準備拋棄我。”
姜靈兩眼一黑。
她這回真的有一種被鬼纏身的感覺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但答應了對他負責，她就不會食言，於是承諾道：“不會不要你。”
話音落下，
男人看了她半晌，隨後才滿意地笑了。
*
好在除了更加纏人，和總是用幽怨與懷疑的目光看著她以外，宿荷衣其他的方面還算正常。姜靈被他鬼纏身的這一出一嚇，那點尷尬的感覺也消失了。
她又和他回到了住處，
到了下午的時候，她幫宿荷衣護法，讓他用那法術感應到了長生珠的位置。
毛筆在輿圖上一圈，
隨後姜靈驚愕地發現，被圈出來的地方是——
師尊的住處。
但長生珠為什麽會在師尊的住處？！
她之前常去師尊的住處，如果長生珠真的在那裏，那她就不需要像現在這樣，大費周章地讓三公子來感應了。畢竟若珠子真在師尊那，她過去的時候，劍靈應該就能感應到了，畢竟距離這樣近，要感應到它的氣還是很容易的。
可之前她過去的時候，劍靈並沒有感應到長生珠的存在。
因此，
劍靈略有茫然地：“難道是這兩天，你師尊把長生珠拿到他那裏去的？”
姜靈搖頭。
她在這方面，腦子轉得本身就不算太快，劍靈都想不明白，那她就更想不明白了。
因此她思忖片刻以後，幹脆也不琢磨了，拿著輿圖道：“去師尊那裏看看就知道了。”
重霄殿實在是很大，
畢竟是用來接待貴客的地方，所以亭臺樓閣，假山花園，整個宮殿建造得都有點像個超小型的行宮了，裏面有許多間宮室。
師尊的住處相對僻靜一些，
但因為老皇帝撥了很多宮人過來，所以即使他的住處幽靜，但平日裏，也有很多宮人守在外面。姜靈每次來的時候，都會與他們打上幾聲招呼，時間久了，也有些眼熟了。
但今天卻不同，
她一路走過來，越靠近師尊的住處，周圍的宮人越少。
等走到師尊的住處，外面已經無人把守了。
一個人影都瞧不見，靜得令人心慌。
姜靈本能地感覺到了一些異樣，
她緊張起來，走到門口，腳步停頓了一下。
然後她左顧右盼一番，又深呼吸了兩下，才伸出手，一下子推開門扉——
就見到前廳站了個人。
少年穿著一身淡粉衣袍，十分顯眼。
此刻百無聊賴靠在墻邊，手裏拿著劍，正擦劍玩。
上一次見面，還是他拿走項鏈的那次。
距今已過去了一些時日。
姜靈許久不見他，乍一看見他，竟生出一點兒陌生的感覺。
她楞了下，既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又不知道要如何和他打招呼。
那一邊，
少年聽見她進來的動靜，微微偏頭，
不期然見到她，他也楞了下，不過很快就笑起來，禮貌地打了招呼：“師姐。”
其實也是有些生疏的。
姜靈心中有所察覺。
她現在見著他，感覺和他之間好像隔開了一條楚河漢界，因為這種生疏感，她甚至久違地感到了局促，就好像回到最開始和他認識的時候。
她不知道如何回應他，止不住地感到尷尬，
片刻後，
她捏著袖子，點了點頭，算作是回禮。
她沒再說什麽，郁翎也沒再說什麽，
少年低下頭，繼續擦他的劍，氣氛一時間有點僵滯。
內室的門虛掩著，
姜靈覺得師尊應該在裏面，她在這呆不住，幹脆直接往內室走。
但沒想到，
經過郁翎身邊的時候，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姜靈有點意外，
她腳步停下來，還沒來得及反應，
但下一秒，他已經若無其事放開，然後露出個無害的笑容：“別進去。”
姜靈茫然：“為何？”
郁翎看她一眼，然後才說：“跟我過來。”
他帶著她出了門，又繞到了屋子後面，
這裏開了一扇窗，隔著窗往裏看，能看見屋子的內室——
裏面除了徐夢鶴，還有另外一個人。
這人頭發和胡須都已霜白，臉上布滿皺紋，背有些佝僂，整個人看起來老態龍鐘，身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這身份都如此明顯了，姜靈哪裏還能認不出來，這人是老皇帝。
也就是這一瞬間。
她想起來，前幾天聽宿荷衣說，宮中那邪祟與魘怪有關，因此師尊要處理。
這些天，師尊忙得腳不沾地，似在與老皇帝議事。
此刻，
姜靈從窗戶外面，能看見老皇帝盤腿坐著，
師尊則跽坐於他身後，一只手虛虛落在老皇帝肩膀，似乎在把靈氣往他體內輸。
郁翎說：“內室有陣法，你進去會破壞陣法。”
姜靈：“驅邪的？”
郁翎：“找邪祟的。”
老皇帝被邪祟附體已久。
但若只是尋常附體，用驅邪陣法，就可以將邪祟的神魂驅走，可郁翎已布置過驅邪大陣，卻只能壓制那邪祟，不讓它附體得那麽頻繁。
這便意味著，
那邪祟的神魂，或者說意識，已經長在了老皇帝的血肉裏，成了老皇帝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究竟他身體的哪一部分被邪祟紮了根。
但老皇帝是凡人，
若要用靈力查探他的身體，需要做一些準備。
姜靈：“所以師尊前幾日，就是在準備此事？”
郁翎點了點頭。
姜靈便還想再問些什麽，
但也就是這時，屋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
姜靈頓了下，
她話都沒問出口，猛然朝著窗戶裏看去。
下一秒，
就見到老皇帝突然睜開了眼睛，
隨後，他眼珠開始震顫，一條血淚從他左眼流出來。
也就是這時候，
姜靈聽見劍靈的聲音：“長生珠！”
劍靈驚訝道：“皇帝的左眼珠，是長生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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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表情十分柔和,
給人感覺像一團柔軟的絲線, 輕柔地纏繞著她, 似乎百依百順, 他俯首下來, 親吻她的鬢邊額角，鼻尖，嘴唇，可不管他做什麽, 他的眼睛都一直盯著她看, 從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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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 扭曲的，毒藤一樣。
好像只要她說一句不要他了, 他臉上溫和的面具就會被頂開，撕裂出猙獰醜陋的血肉。
但她沒有說。
所以他還戴著那副柔和的面具。
玉石一般的手停在她裙下。
他盯著她的表情，如同侍弄一朵脆弱的蓮花，精心侍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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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有人能如此的可憐？
吃不到的時候可憐。
被饑餓感折磨得發瘋，紅著眼睛啪嗒啪嗒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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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容易被滿足了，所以只是餵給她一點點，那種饑餓感就會消失，會撐得流眼淚，哭到最後嗓子裏只能溢出意味不明的音節，精疲力盡地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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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漆黑的眼睛已是猩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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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地垂下眼，將手抽出來，十分輕柔地拉起了她的雙腳。
許久後。
空氣裏傳來極輕的一聲喟嘆。
*
渾渾噩噩間，
姜靈似乎做了個夢，好像夢見自己在風荷院裏。
這是青州宿家，宿荷衣的住處。
後山有一片湖泊，湖泊裏一到夏日，就開滿了蓮花。
她夢見自己下河采蓮花去了。
湖邊的水很淺，剛剛淹沒小腿肚子，光著腳踩下去，可以踩到湖底的淤泥。大約因為在夏日的緣故，天空艷陽高照，將她湖水曬得燙燙的，好像連湖裏的魚都變得燙燙的，往她腿上腳上撞。
她嫌熱，
於是擡起腳，試圖甩開纏人的魚兒。
可是魚兒卻亂沖亂撞，抵在她雙足間游來游去，好像是故意戲耍她，而她雙腳在泥濘裏踩，被黏糊糊的泥巴糊了一腳，溢滿指縫。
她討厭夏天！
戲弄她的魚是熱的，連糊在腳趾縫的泥巴也是灼燙的。
等到夢醒來，
姜靈猝然睜開眼，看向腳掌——
哪裏有什麽泥巴。
她的腳像被刻意清理過一樣，幹幹凈凈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
總感覺夢中那種黏糊糊的灼熱觸感還殘留著。
她不自在地蹭了蹭腳掌，
視線再往上挪，她發現身上已經被清理幹凈，衣服也換過了，
不過周圍空無一人，宿荷衣應該並不在屋子裏，不知道去哪裏了。
昨天的記憶後知後覺回到腦海裏，
不知道為什麽，
就算對情/事很坦然，但她還是沒忍住感到一點耳熱。
還好宿荷衣不在。
不然她睜眼看見他，可能會覺得有不太自在。
姜靈舔了舔唇，
趁著他回來之前，她有點想走。
但剛走出門，還沒走出去多遠，身後就貼上來一具冰冷的身軀——
宿荷衣走路根本沒有聲音，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又是從哪裏，悄無聲息冒出來的，走到了她的身後，冰涼的手臂藤蔓一樣，柔柔纏上了她的腰，把她摟得緊緊的，在她耳邊吐氣如蘭：“你不要我了嗎？”
姜靈被嚇得差點蹦起來！
她本能地回過頭，就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那種幽怨的感覺令她頭皮發麻：“沒有啊。”
話音一落，
男人柔柔一笑：“那你要去哪？”
姜靈：“……找、找你。”
宿荷衣像條美人蛇，菟絲子，手臂攀附一般環繞她的腰肢，聽見這話，似乎很依戀，垂下頭，在她頸間落下一吻：“我就在這裏。”
他語調陰柔而危險：“我還以為你嫌我不舉，所以準備拋棄我。”
姜靈兩眼一黑。
她這回真的有一種被鬼纏身的感覺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但答應了對他負責，她就不會食言，於是承諾道：“不會不要你。”
話音落下，
男人看了她半晌，隨後才滿意地笑了。
*
好在除了更加纏人，和總是用幽怨與懷疑的目光看著她以外，宿荷衣其他的方面還算正常。姜靈被他鬼纏身的這一出一嚇，那點尷尬的感覺也消失了。
她又和他回到了住處，
到了下午的時候，她幫宿荷衣護法，讓他用那法術感應到了長生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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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的住處。
但長生珠為什麽會在師尊的住處？！
她之前常去師尊的住處，如果長生珠真的在那裏，那她就不需要像現在這樣，大費周章地讓三公子來感應了。畢竟若珠子真在師尊那，她過去的時候，劍靈應該就能感應到了，畢竟距離這樣近，要感應到它的氣還是很容易的。
可之前她過去的時候，劍靈並沒有感應到長生珠的存在。
因此，
劍靈略有茫然地：“難道是這兩天，你師尊把長生珠拿到他那裏去的？”
姜靈搖頭。
她在這方面，腦子轉得本身就不算太快，劍靈都想不明白，那她就更想不明白了。
因此她思忖片刻以後，幹脆也不琢磨了，拿著輿圖道：“去師尊那裏看看就知道了。”
重霄殿實在是很大，
畢竟是用來接待貴客的地方，所以亭臺樓閣，假山花園，整個宮殿建造得都有點像個超小型的行宮了，裏面有許多間宮室。
師尊的住處相對僻靜一些，
但因為老皇帝撥了很多宮人過來，所以即使他的住處幽靜，但平日裏，也有很多宮人守在外面。姜靈每次來的時候，都會與他們打上幾聲招呼，時間久了，也有些眼熟了。
但今天卻不同，
她一路走過來，越靠近師尊的住處，周圍的宮人越少。
等走到師尊的住處，外面已經無人把守了。
一個人影都瞧不見，靜得令人心慌。
姜靈本能地感覺到了一些異樣，
她緊張起來，走到門口，腳步停頓了一下。
然後她左顧右盼一番，又深呼吸了兩下，才伸出手，一下子推開門扉——
就見到前廳站了個人。
少年穿著一身淡粉衣袍，十分顯眼。
此刻百無聊賴靠在墻邊，手裏拿著劍，正擦劍玩。
上一次見面，還是他拿走項鏈的那次。
距今已過去了一些時日。
姜靈許久不見他，乍一看見他，竟生出一點兒陌生的感覺。
她楞了下，既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又不知道要如何和他打招呼。
那一邊，
少年聽見她進來的動靜，微微偏頭，
不期然見到她，他也楞了下，不過很快就笑起來，禮貌地打了招呼：“師姐。”
其實也是有些生疏的。
姜靈心中有所察覺。
她現在見著他，感覺和他之間好像隔開了一條楚河漢界，因為這種生疏感，她甚至久違地感到了局促，就好像回到最開始和他認識的時候。
她不知道如何回應他，止不住地感到尷尬，
片刻後，
她捏著袖子，點了點頭，算作是回禮。
她沒再說什麽，郁翎也沒再說什麽，
少年低下頭，繼續擦他的劍，氣氛一時間有點僵滯。
內室的門虛掩著，
姜靈覺得師尊應該在裏面，她在這呆不住，幹脆直接往內室走。
但沒想到，
經過郁翎身邊的時候，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姜靈有點意外，
她腳步停下來，還沒來得及反應，
但下一秒，他已經若無其事放開，然後露出個無害的笑容：“別進去。”
姜靈茫然：“為何？”
郁翎看她一眼，然後才說：“跟我過來。”
他帶著她出了門，又繞到了屋子後面，
這裏開了一扇窗，隔著窗往裏看，能看見屋子的內室——
裏面除了徐夢鶴，還有另外一個人。
這人頭發和胡須都已霜白，臉上布滿皺紋，背有些佝僂，整個人看起來老態龍鐘，身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這身份都如此明顯了，姜靈哪裏還能認不出來，這人是老皇帝。
也就是這一瞬間。
她想起來，前幾天聽宿荷衣說，宮中那邪祟與魘怪有關，因此師尊要處理。
這些天，師尊忙得腳不沾地，似在與老皇帝議事。
此刻，
姜靈從窗戶外面，能看見老皇帝盤腿坐著，
師尊則跽坐於他身後，一只手虛虛落在老皇帝肩膀，似乎在把靈氣往他體內輸。
郁翎說：“內室有陣法，你進去會破壞陣法。”
姜靈：“驅邪的？”
郁翎：“找邪祟的。”
老皇帝被邪祟附體已久。
但若只是尋常附體，用驅邪陣法，就可以將邪祟的神魂驅走，可郁翎已布置過驅邪大陣，卻只能壓制那邪祟，不讓它附體得那麽頻繁。
這便意味著，
那邪祟的神魂，或者說意識，已經長在了老皇帝的血肉裏，成了老皇帝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究竟他身體的哪一部分被邪祟紮了根。
但老皇帝是凡人，
若要用靈力查探他的身體，需要做一些準備。
姜靈：“所以師尊前幾日，就是在準備此事？”
郁翎點了點頭。
姜靈便還想再問些什麽，
但也就是這時，屋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
姜靈頓了下，
她話都沒問出口，猛然朝著窗戶裏看去。
下一秒，
就見到老皇帝突然睜開了眼睛，
隨後，他眼珠開始震顫，一條血淚從他左眼流出來。
也就是這時候，
姜靈聽見劍靈的聲音：“長生珠！”
劍靈驚訝道：“皇帝的左眼珠，是長生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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