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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還愛不愛我? 愛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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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還愛不愛我? 愛不愛我?

雖說宿荷衣不想過病氣給她。

但姜靈還是覺得, 她應該去看看他。尤其是,他現在還在病中,卻要走了輿圖,說明他帶著病, 還要修習那法術, 幫她找長生珠。

如果不去看看他, 她心裏很過意不去。

因此,

從宿荷衣的住處離開後, 她回臥房,找了一塊絲巾——

修士的身體要比凡人強健不少,所以其實是很少生病的。

宿荷衣先天病弱,每天迎風咳血, 他會感染風寒, 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他說不願意把病氣過給她, 姜靈覺得, 他這就有些杞人憂天了。

她並沒有那麽容易生病。

但為了再去找他的時候,不讓他擔心, 她還是拿著這絲巾, 往臉上比劃。

人間若有人感染疾病,或是瘟疫, 便會用東西遮住口鼻,譬如絲帕, 絹布,又或者麻布,以此來防止病氣傳過來。

這法子還算有效。

這是前幾天,姜靈在藏書樓翻書時無意間看到的。

此刻。

她比劃了幾下,然後用指尖拉著絲帕兩角, 繞到腦後打了個結。

帕子就這樣結結實實地戴在了臉上,遮住了她下半張臉。

等做完這個,

她才又去了宿荷衣那裏。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她過去的時候,門口並沒有人。小圓本來守在門口的,但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屋子的門則半開著。

姜靈能聽見屋子裏傳來一點動靜。

她思索片刻,又小心地往前走去,

但沒想到,走進門,看見屋子裏一片狼藉——

好像有人翻箱倒櫃,找過東西一樣,屋子裏有點亂。

而一片狼藉之中,

小圓滿臉驚恐地按著宿荷衣的手,宿荷衣則咯著血,手裏的刀掉落在地上。

姜靈:……?

這場面,怎麽看怎麽奇怪。

就好像這主仆倆剛才打起來了一樣,怎麽還刀劍相向?

姜靈有些茫然,呆在了原地:“你們——”

她想問:你們在幹什麽?

但話音未落,

那兩人聽見她的聲音,齊齊轉過頭來。

小圓顯得有些驚恐。

宿荷衣則面無表情,安靜片刻,然後從旁邊抓了個毯子,蓋在身上,及時遮住身體的異樣。他動作很快,卻並不顯得手忙腳亂,反而給人一種游刃有餘的感覺。

然後他出聲問:“……怎麽又過來了?”

他聲音有點微啞。

但姜靈覺得這很正常。

畢竟他尚在病中,聲音啞一點,好像也很正常。

她指了指臉上的絲帕,回答他的問題:“因為現在,你不用擔心再把病氣過給我了呀。”

少女心思純澈。

她是真的以為,他讓小圓把她攔在外面,是他怕把病氣過給她。

屋子裏安靜了一瞬,

宿荷衣沒出聲,因此片刻後,他聽見姜靈又說話了。

她指了指他腳邊的刀,然後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話音一落,

屋子裏猝然陷入死寂。

*

宿荷衣和小圓在幹什麽呢?

宿荷衣發瘋了。

他要自宮。

這真的很難和姜靈解釋……

小圓不知道要怎麽說,也不敢說。

他和鵪鶉一樣,嘴巴閉得緊緊的,一個字都不往外蹦。

他不說話,三公子也不說話。

但好在姜靈來了。

現在她過來了,三公子就算再發什麽瘋,應該也不至於當著她的面自宮,這場鬧劇姑且算是結束了……

於是屋子裏安靜片刻後,

小圓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了一會,然後彎腰撿起了刀。

他火速帶著刀出去了,還關上了門,因此屋子裏就又剩下姜靈和宿荷衣兩個人。

宿荷衣安靜了片刻,

他看了姜靈一眼,然後又挪開眼,從旁邊拿過一本書。

不再和她說話,他坐在原處,安靜地翻起書來,腿上蓋著薄毯,看不出什麽異樣。但就是這樣冷淡的表情,他眼尾卻有點淡淡飄紅。

應該生病了,體溫太高導致的。

姜靈想。

盡管她看見他這副模樣,總會想到那些夢。

夢中的他,與她親近的時候,眼尾總會有些泛紅,像桃花的眼色,好像被情/欲熏紅了眼睛,深黑色的瞳也會有些失焦。

但現在可是在現實裏。

她克制著自己,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那些夢境。

片刻後。

她問他:“你在看什麽書?”

除了好奇以外,她問這問題,還因為覺得屋子裏太安靜了。

不僅如此,他雖看起來沒有異樣,但她總覺得他狀態有些不對勁,所以她想和他交談兩句,試探一下。

但不知道為什麽。

這話一落,他就變得更不對勁了。

他呼吸好像變重了一些,把書籍按在腿上,手按著書頁,青筋從白皙的手背迸起,顯得他很用力。這模樣,就完全像是在忍著什麽了。

宿荷衣看向她。

他的眼睛有點紅,眼瞳原本就漆黑,但此刻卻好像比之前更加晦暗,好像濃黑的烏雲。他動了動唇,喉嚨幹得不像話,想要她噤聲。

不要再說話。

不要再看著他。

可是他話還沒說出來,她就若無其事地湊近了一些。

因為他遲遲沒有回答,所以她就自己看了。

她發現這是一把書法類的書,上面記載了各式各樣法術的使用方法,還有使用途經。她楞了下,隨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問他:“是不是那法術能修習,卻用不了,所以你在找使用之法?”

少女模樣很漂亮。

黑色的發,金色的眼,皮膚白皙,粉色的唇。

此刻。

她唇瓣一開一合,

畫面落在那雙漆黑的眼裏,似乎是有些沖擊力的,以至於他好像有一瞬間失聰,只懂得看她的口型。而少女還在繼續說:“我才想起來,你若要真正用這法術,恐怕我要幫你護法。”

因為之前劍靈說過,

這法術出自太上忘情,宿荷衣雖可練習,但他並不修習太上忘情,因此最終使用的時候,興許需要她來護法。

不過。

之前劍靈也不確定是不是一定要她護法,所以姜靈並沒太上心。

這時候,見到他在看術法書,姜靈才又想起來這件事。

她話說完,

過了一會,他才出聲:“你來看我,是為了給我護法?”

他聲音比剛才還要沙啞一些。

姜靈連忙搖頭:“當然不是,我是才想起來的。我來看你,只是想探探病。”

她湊得近,

說話間,呼吸打落在她耳邊。

說的話也是這樣的好聽。

宿荷衣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下。

他發現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條翹著尾巴的狗,她發出的每一個音節,做出的每一個動作,他都會搖著尾巴回應。

她的臉。

她的聲音。

她的氣息。

每一樣,都會讓他像條野狗一樣,興奮起來。

他真是瘋了。

他厭惡這種過度的反應,厭惡至極。

可在他被這種反應折磨著的時候。

在他恨不得手起刀落,自宮求個清凈的時候,她卻若無其事。

怎麽可以。

他盯著她看。

片刻後,

姜靈見到他放下書。

然後聽見他啞著聲音說:“罷了。那就給我護法,早些把東西找到。”

姜靈有點感動。

要知道他現在還病著,但病中都是想快點幫她的忙,她抿了抿唇,過去幫他護法。護法的時候,手無可避免地要觸碰到他。

卻沒想到。

只是觸碰到他的肩膀,

他身體就突然顫栗一下,隨後悶哼出聲。

姜靈楞了下。

她以為弄痛他的,但他此刻的反應,卻完全不像痛,反而像是……

原諒她,她真的不想多想的。

但等她手往旁邊挪了下,男人背脊便繃起來,頭微微仰起,她坐在他側後面,可以看見他喉結的輪廓,還有脖頸上的青筋。

她腦子都懵了,臉一下子也跟著紅了,

可是她碰他一下,他就露出很隱忍的模樣,就好像蠱惑著她,讓她去撕破他隱忍的面具。

她被蠱得失了智。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與他貼得很近,唇落在他唇瓣。

可他卻沒有抗拒,而是任由她親吻。

呼吸纏繞間,他甚至主動加深這個吻。就好像夢境和現實調轉了,夢裏的他變得抗拒,可此刻現實裏的他,卻變得孟浪起來。

她被他含著唇瓣,呼吸都被溫柔掠奪,

因為有些缺氧,

以至於她大腦暈乎乎,而片刻後,吻落到她耳畔,她身體繃直了,像拉滿的弓,模糊間聽見他的聲線:“姜靈。你愛我嗎?”

話音落下,

姜靈無師自通:“愛的。”

其實她腦子都不清醒了,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麽,但她的本能告訴她,在這種時候,就要回答愛。因此以至於,這一個愛字,輕飄飄,沒有半點重量,好像也沒有半點效力,當不得真,聽起來羽毛一樣,很敷衍地從心上撓過。

宿荷衣目光暗了暗,

他聲線低低:“當真麽。”

姜靈又應了聲:“當真。”

話音落下,

她聽見他低低地笑了。

這笑聲淡淡,並不像是有多愉悅的樣子,但他確實笑了,然後吻順著耳朵,蜿蜒而下,冰涼的指尖按住腰肢,然後挑開衣帶:“那你有多愛我?”

姜靈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可是很快,她也無法思考了,

男人湊近她,指尖冰涼的觸感掠過,她的裙擺隨之散開。

平心而論,

宿荷衣的手很漂亮,修長,白皙,如同玉石精心雕琢,看起來像是撥弄藥材,或是執筆寫字的手。但此刻,這雙手卻用來探究了。

片刻後。

他柔柔笑起來,露出稍顯疑惑的表情。

姜靈腦子昏昏沈沈,

她感覺到一點饜足,但那種感覺準瞬即逝,然後看見他指尖擡起來,修長漂亮,像清晨裏的竹枝,上面掛著晶瑩的露水。

男人語調陰柔:“真是可憐。”

他問她:“怎麽這麽容易動情?”

姜靈頓了下,

他的語氣實在很溫柔,可是她實在分不清他在說什麽,

可是片刻後,她又聽見他問:“姜靈,你愛不愛我?”

又是這個問題。

它縈繞耳邊,用一種非常輕柔的聲線問出來,又帶著一點陰森森的感覺,像是梅雨季的霧一樣,陰魂不散纏著她,姜靈不回答,他就停下不動作。

可他又在引誘她。

猩紅的舌尖探出來,他一點點將指尖舔幹凈,她的氣味被卷入腹中,然後又親吻她,好像告訴她,如果她回答得合他心意,她就會如願得到更多。

於是她無法抑制地哭出來:“愛,愛的。”

她終於又回答一遍。

這話音一落,

她果然得到更多——

修竹一般細瘦,指節分明。

可是還不夠。

姜靈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饑餓,她想要得到更多,

可下一秒,她聽見他輕輕的嘆息,“那就好。”他 說:“可是怎麽辦,好可惜,我不舉,所以幫不了你。就只能——”

他頓了頓,遺憾地說:“只能用手。”

……

可事實是這樣的嗎?

他現在就像一條搖尾巴的狗,

一條饑餓到了極點,搖尾乞憐,恨不得把她生吞殆盡的狗!

血絲爬上他的眼睛,

可是人真奇怪,總是在說謊,不舉的時候,會懼怕被她丟棄,因此隱瞞著她,總擔心被她發現,如今卻又偏要這樣說。

但是,憑什麽他一個人被折磨?

不是說愛他嗎?

她嘴裏的愛不夠真誠,輕飄飄的,

所以,他需要用別的方式看一看她的愛有多少分量。

他飽受折磨,她也要飽受折磨才對。

他饑腸轆轆,她也該饑腸轆轆,就這樣和她糾纏,

男人語調落下,

看見她表情空白了一瞬,他俯下身,一點一點地舔掉她的淚水。

僅僅只是指尖上被咬住的觸感,溫熱的,潮濕的,他就感覺到一種扭曲的饜足,這種感覺和身體上極端的饑餓交纏著,令他頭皮發麻:“你既愛我,會因此拋棄我嗎?你愛不愛我?姜靈,靈靈,夫人……”

“說話啊,

“你愛不愛我,愛不愛我?還愛不愛我?

“愛不愛我?愛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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