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好！好啊！ 家和萬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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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好！好啊！ 家和萬事興
師尊似乎真的誤會宿荷衣了。
他不僅願意學三從四德, 還願意為摔書的事道歉。
因此。
姜靈那股火氣又平靜下來，被一種憐憫的感覺取代。
她承認，剛才她對三公子的聲音是大了一些，她不該對他不耐煩。
於是她給師尊傳了訊, 替宿荷衣表達過歉意後, 又小心地把他扶到了床上——
宮中雖有長生珠的氣息, 能溫養他的身體, 但這也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不可能短短幾天就將他的身體養好，他仍是病弱的，需要好好將養。
就算他願意學夫德，但他剛才都吐血了。
學習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 不管學什麽都是如此, 哪怕學自己喜歡的東西, 姜靈也會覺得疲憊。宿荷衣現在都這樣了, 自然要好好修養。
但他大概心裏有怨氣。
在床上躺好以後，他又支起身體, 靠在了床頭, 然後微微偏頭，用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男人瞳孔漆黑, 眼珠一動不動，眼白裏還有些血絲。
被他這樣看著,
姜靈抿了抿唇，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先前的事在腦中過了一遍，她有預感他要說些尖銳的刻薄話了，但不知道他會說哪件事。是說她上午忘了來看他的事，還是剛才誤會她的事？
姜靈不敢和他對視, 錯開目光，眼睛開始亂瞟。
但也就是這一眼，
她看見宿荷衣床頭放了一些藥材，還有藥方。
藥材是從宮中尚藥局拿的，從外面包裹的油紙就能看出來，藥方則好像是宿荷衣自己寫的。
不知道他身體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她頓了下，然後伸手去拿那藥方。
但下一秒，
斜裏伸出一只手，白皙修長，手背上青藍色的血管微微突起。
在她拿到那張藥方之前，宿荷衣先把方子拿走了，
然後他語調淡淡：“看得懂嗎？”
姜靈很誠實：“看不懂。”
所以就算她拿到這張藥方，她也不知道是用來治什麽病的。
但即便如此，宿荷衣仍沒把藥方給她看。
他折了折，緩緩把方子收進袖中，然後道：“理氣的藥。”
他說到這裏，又叫來小圓，要他去煎一碗理氣的湯藥來。然後和姜靈說：“等一會餵我喝藥。”
他剛咯過血，氣不順，需要服藥。
還要吃蜜餞。
不過他習慣一向奇怪。
他在喝藥之前，就會吃蜜餞了。
藥還沒端過來，
姜靈就見到他把蜜餞吃完了。
白皙的指尖撚著果脯，一塊一塊往嘴裏送。
他這樣，竟有一種意外的乖順感，
姜靈原本以為他還要說些刻薄話呢，沒想到他把那張藥方揣進袖子裏以後，原本刻薄的氣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她看，十分安靜。
又過了一會。
外面響起敲門聲。
應該是小圓把藥送過來了。
姜靈起身去接，
但沒想到，一回頭，卻看見師尊端著個托盤走進來。
托盤是木制的，很厚實，但並不大，正好夠師尊單手拿著。木頭顏色偏棕紅，是很深的顏色，男人手指扣在邊緣，顯得皮膚更白皙。
托盤上，則放著一碗湯藥，應該是剛煎好的，還很燙，冒著熱氣。
徐夢鶴姿態自然，就好像進了他自己的房間一樣，
把托盤放在了床頭，然後他坐在了姜靈旁邊，側目看她，語氣十分溫和：“你去忙罷，我來照顧三公子便好。”
“這——”
姜靈頓了下。
她實在沒想到師尊會有這樣的舉動，有點意外，又有點局促，因為她覺得，這樣似乎太麻煩師尊了。
但還沒等她想好要怎麽回應，就感覺到有冰冷的觸感爬到指尖。
宿荷衣捏住了她的手指。
與其說是捏，倒不如說是半捏半勾。
他先回應了徐夢鶴的話：“夫德中不是寫了麽，要孝敬長輩，你既是姜靈的師尊，往後便也是我的師尊，我的長輩。我孝敬你都來不及，怎麽敢讓你伺候啊？”
聲色輕柔，
但語調涼涼的，好像一把尖銳的軟刀子貼到人脖子上，有一種陰陽怪氣的味道。
但徐夢鶴完全不買賬，那雙灰色的眼睛，安靜得像雪地。
他很溫和地說：“這算不上伺候，我已習慣了。畢竟，你也知道，是我一個人把靈靈帶大的，從前她生病了，或是受傷了，也都是我衣不解帶照顧。”
這麽一說，
姜靈眼睛突然就有點濕濕的了。
師尊一個人帶大她，真的很不容易。
徐夢鶴莞爾一笑，繼續和宿荷衣說：“靈靈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來照顧你也是一樣的。你既把我當長輩，我也會把你當自己的孩子，像照顧靈靈一樣照顧你。”
宿荷衣目眥欲裂。
姜靈感動得要死，這就是她夢裏的場景，師尊和三公子如此和睦！
家和萬事興，好！好！好啊！
她吸了吸鼻子：“那師尊、我、我去忙？”
徐夢鶴點頭。
等到姜靈離開了，男人臉上溫和的笑意才漸漸消失，他垂著眼，端起滾燙的湯藥，面無表情地往宿荷衣嘴裏灌，宿荷衣越掙紮，他就越用力掐著他的脖子。
但湯藥灌下去的一瞬間，
屋子裏同時響起“啪”的一聲脆響。
宿荷衣也猛猛扇了他一耳光。
*
姜靈確實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她要幫劍靈護法，助劍靈暫時把修為恢覆到元嬰。
只不過，
就算去清暉宮把那盒子拿過來了，但要真的用上裏面的雲鐵氣息，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劍靈也無法保證這樣能沖破修為，但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所以只能一次一次地嘗試，讓姜靈試著把那點雲鐵的氣息引入體內，傳進無情劍裏。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姜靈孜孜不倦地嘗試此事。
她不由得感慨，還好師尊答應了要照顧三公子，教他規矩，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現在好了，因為師尊照看三公子，她不需要天天去探病，因為師尊教導三公子，所以她暫時也不必去找師尊學習男女之道。
這幾天，她出房間的次數都不多。
偶爾出去一下，就會看見師尊和三公子和諧相處的一幕。
因為之前三公子砸壞了簿冊，還撕壞了一些，所以在正式開始教規矩之前，這幾天，師尊正讓三公子重抄簿冊，把上面那些三從四德，男德男誡都謄寫一遍。
有時候姜靈會覺得他們之間氛圍很奇怪。
好像不是特別友好。
但她覺得，應該只是她想多了。
師尊和三公子只是還不熟悉，所以 氛圍才會顯得有些僵硬，等他們熟悉起來，相信會相處得更和睦。
劍靈有時候會忍不住問：“你沒覺得，你師尊臉上有淡淡的紅痕，有點像巴掌印嗎？”
姜靈：“沒有啊，三公子怎麽可能打師尊。”
劍靈：“那你沒覺得宿荷衣好像腳有點跛，像被罰跪了嗎？”
姜靈：“不要這樣說，師尊很好的！”
劍靈：“……”
劍靈閉嘴了。
它覺得這也沒關系，至少這兩人，不管背後怎麽樣，表面上還是平靜的。
平靜就好。
不會影響姜靈自己的事情。
除此之外。
郁翎也很安靜，再也沒有和以前一樣，死纏爛打地纏上來。
最開始，姜靈以為他是還在生氣，所以疏遠她，但這些天，她發現，他好像根本沒有生氣。他照常出門，回重霄殿，見到她的時候，會友好地打招呼，但除此之外，和她再沒有別的交談。
姜靈察覺到他的反常，有一次終於忍不住，又找他說清暉宮的事情。
但郁翎確實不生氣了。
他很平靜地說：“我不攻略你了，所以對待你的方式，和從前不同。師姐，這不是很好嗎？”
但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攻略了呢？
郁翎覺得是的。
他的確不是在和她鬧脾氣，不是想吸引她的註意。
他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很混亂的狀態，這種混亂是由很多事情，很多情緒、很多感受交織而成的。而清暉宮的事，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最終加碼了這份混亂感，把這種感受拉出了水面。
他看不清楚，只想要逃。
於是幾天後，
姜靈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她已經好幾天沒見過郁翎。
詢問了宮人，她才知道，郁翎在好幾天之前，就已經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重霄殿，搬回了他自己的寢殿。
他太安靜了。
從姜靈認識他以來，他從來沒有過這麽安靜的時候。
姜靈從覺得反常，到漸漸覺得合理了：“興許真的放棄攻略我了，所以才這樣。這是好事。”
但等她修成無情道了，她還是想幫他一把。
等她修成大道，劍靈有辦法讓他成仙，有了仙體，就不必當半屍了。
姜靈這樣想著，又把所有註意力集中在了幫劍靈沖破元嬰的事上。
終於。
這天晚上。
姜靈再一次嘗試引氣入體。
她已經失敗了無數次。
這次，她照例按照劍靈所說的方式，再一次試圖調動那點雲鐵氣息，
原以為會和以前一樣失敗。
但沒想到，
在她手指靠近那盒子的時候，
裏面那點雲鐵氣息，突然像一根絲線一樣，穿過她的指尖，往她身體裏鉆——
就要成功了！
姜靈聚精會神，然而那氣息卻又不動了。
它停留在她指尖，無法入體，與此同時，姜靈眼前突然出現一段回憶畫面。
這好像是……
郁翎的回憶？！
姜靈有點驚訝，
她頓了下，但還不等她反應，那縷氣息突然湧動起來，令她感覺到心口一陣劇痛——
她被反噬了。
與此同時。
郁翎坐在寢殿裏，手裏拿著把鞭子，百無聊賴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他這幾天熱衷於玩鞭子，
正捏住它，準備抽一鞭子出去試試力道，但下一秒，手上動作卻一頓。
鞭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感覺到心口一陣劇痛，與此同時，眼前閃過一個畫面。
他看見姜靈坐在地上，面前放著個空盒子，正引動盒子裏的氣息，然後被反噬，吐出一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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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願意學三從四德, 還願意為摔書的事道歉。
因此。
姜靈那股火氣又平靜下來，被一種憐憫的感覺取代。
她承認，剛才她對三公子的聲音是大了一些，她不該對他不耐煩。
於是她給師尊傳了訊, 替宿荷衣表達過歉意後, 又小心地把他扶到了床上——
宮中雖有長生珠的氣息, 能溫養他的身體, 但這也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不可能短短幾天就將他的身體養好，他仍是病弱的，需要好好將養。
就算他願意學夫德，但他剛才都吐血了。
學習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 不管學什麽都是如此, 哪怕學自己喜歡的東西, 姜靈也會覺得疲憊。宿荷衣現在都這樣了, 自然要好好修養。
但他大概心裏有怨氣。
在床上躺好以後，他又支起身體, 靠在了床頭, 然後微微偏頭，用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男人瞳孔漆黑, 眼珠一動不動，眼白裏還有些血絲。
被他這樣看著,
姜靈抿了抿唇，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先前的事在腦中過了一遍，她有預感他要說些尖銳的刻薄話了，但不知道他會說哪件事。是說她上午忘了來看他的事，還是剛才誤會她的事？
姜靈不敢和他對視, 錯開目光，眼睛開始亂瞟。
但也就是這一眼，
她看見宿荷衣床頭放了一些藥材，還有藥方。
藥材是從宮中尚藥局拿的，從外面包裹的油紙就能看出來，藥方則好像是宿荷衣自己寫的。
不知道他身體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她頓了下，然後伸手去拿那藥方。
但下一秒，
斜裏伸出一只手，白皙修長，手背上青藍色的血管微微突起。
在她拿到那張藥方之前，宿荷衣先把方子拿走了，
然後他語調淡淡：“看得懂嗎？”
姜靈很誠實：“看不懂。”
所以就算她拿到這張藥方，她也不知道是用來治什麽病的。
但即便如此，宿荷衣仍沒把藥方給她看。
他折了折，緩緩把方子收進袖中，然後道：“理氣的藥。”
他說到這裏，又叫來小圓，要他去煎一碗理氣的湯藥來。然後和姜靈說：“等一會餵我喝藥。”
他剛咯過血，氣不順，需要服藥。
還要吃蜜餞。
不過他習慣一向奇怪。
他在喝藥之前，就會吃蜜餞了。
藥還沒端過來，
姜靈就見到他把蜜餞吃完了。
白皙的指尖撚著果脯，一塊一塊往嘴裏送。
他這樣，竟有一種意外的乖順感，
姜靈原本以為他還要說些刻薄話呢，沒想到他把那張藥方揣進袖子裏以後，原本刻薄的氣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她看，十分安靜。
又過了一會。
外面響起敲門聲。
應該是小圓把藥送過來了。
姜靈起身去接，
但沒想到，一回頭，卻看見師尊端著個托盤走進來。
托盤是木制的，很厚實，但並不大，正好夠師尊單手拿著。木頭顏色偏棕紅，是很深的顏色，男人手指扣在邊緣，顯得皮膚更白皙。
托盤上，則放著一碗湯藥，應該是剛煎好的，還很燙，冒著熱氣。
徐夢鶴姿態自然，就好像進了他自己的房間一樣，
把托盤放在了床頭，然後他坐在了姜靈旁邊，側目看她，語氣十分溫和：“你去忙罷，我來照顧三公子便好。”
“這——”
姜靈頓了下。
她實在沒想到師尊會有這樣的舉動，有點意外，又有點局促，因為她覺得，這樣似乎太麻煩師尊了。
但還沒等她想好要怎麽回應，就感覺到有冰冷的觸感爬到指尖。
宿荷衣捏住了她的手指。
與其說是捏，倒不如說是半捏半勾。
他先回應了徐夢鶴的話：“夫德中不是寫了麽，要孝敬長輩，你既是姜靈的師尊，往後便也是我的師尊，我的長輩。我孝敬你都來不及，怎麽敢讓你伺候啊？”
聲色輕柔，
但語調涼涼的，好像一把尖銳的軟刀子貼到人脖子上，有一種陰陽怪氣的味道。
但徐夢鶴完全不買賬，那雙灰色的眼睛，安靜得像雪地。
他很溫和地說：“這算不上伺候，我已習慣了。畢竟，你也知道，是我一個人把靈靈帶大的，從前她生病了，或是受傷了，也都是我衣不解帶照顧。”
這麽一說，
姜靈眼睛突然就有點濕濕的了。
師尊一個人帶大她，真的很不容易。
徐夢鶴莞爾一笑，繼續和宿荷衣說：“靈靈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來照顧你也是一樣的。你既把我當長輩，我也會把你當自己的孩子，像照顧靈靈一樣照顧你。”
宿荷衣目眥欲裂。
姜靈感動得要死，這就是她夢裏的場景，師尊和三公子如此和睦！
家和萬事興，好！好！好啊！
她吸了吸鼻子：“那師尊、我、我去忙？”
徐夢鶴點頭。
等到姜靈離開了，男人臉上溫和的笑意才漸漸消失，他垂著眼，端起滾燙的湯藥，面無表情地往宿荷衣嘴裏灌，宿荷衣越掙紮，他就越用力掐著他的脖子。
但湯藥灌下去的一瞬間，
屋子裏同時響起“啪”的一聲脆響。
宿荷衣也猛猛扇了他一耳光。
*
姜靈確實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她要幫劍靈護法，助劍靈暫時把修為恢覆到元嬰。
只不過，
就算去清暉宮把那盒子拿過來了，但要真的用上裏面的雲鐵氣息，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劍靈也無法保證這樣能沖破修為，但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所以只能一次一次地嘗試，讓姜靈試著把那點雲鐵的氣息引入體內，傳進無情劍裏。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姜靈孜孜不倦地嘗試此事。
她不由得感慨，還好師尊答應了要照顧三公子，教他規矩，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現在好了，因為師尊照看三公子，她不需要天天去探病，因為師尊教導三公子，所以她暫時也不必去找師尊學習男女之道。
這幾天，她出房間的次數都不多。
偶爾出去一下，就會看見師尊和三公子和諧相處的一幕。
因為之前三公子砸壞了簿冊，還撕壞了一些，所以在正式開始教規矩之前，這幾天，師尊正讓三公子重抄簿冊，把上面那些三從四德，男德男誡都謄寫一遍。
有時候姜靈會覺得他們之間氛圍很奇怪。
好像不是特別友好。
但她覺得，應該只是她想多了。
師尊和三公子只是還不熟悉，所以 氛圍才會顯得有些僵硬，等他們熟悉起來，相信會相處得更和睦。
劍靈有時候會忍不住問：“你沒覺得，你師尊臉上有淡淡的紅痕，有點像巴掌印嗎？”
姜靈：“沒有啊，三公子怎麽可能打師尊。”
劍靈：“那你沒覺得宿荷衣好像腳有點跛，像被罰跪了嗎？”
姜靈：“不要這樣說，師尊很好的！”
劍靈：“……”
劍靈閉嘴了。
它覺得這也沒關系，至少這兩人，不管背後怎麽樣，表面上還是平靜的。
平靜就好。
不會影響姜靈自己的事情。
除此之外。
郁翎也很安靜，再也沒有和以前一樣，死纏爛打地纏上來。
最開始，姜靈以為他是還在生氣，所以疏遠她，但這些天，她發現，他好像根本沒有生氣。他照常出門，回重霄殿，見到她的時候，會友好地打招呼，但除此之外，和她再沒有別的交談。
姜靈察覺到他的反常，有一次終於忍不住，又找他說清暉宮的事情。
但郁翎確實不生氣了。
他很平靜地說：“我不攻略你了，所以對待你的方式，和從前不同。師姐，這不是很好嗎？”
但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攻略了呢？
郁翎覺得是的。
他的確不是在和她鬧脾氣，不是想吸引她的註意。
他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很混亂的狀態，這種混亂是由很多事情，很多情緒、很多感受交織而成的。而清暉宮的事，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最終加碼了這份混亂感，把這種感受拉出了水面。
他看不清楚，只想要逃。
於是幾天後，
姜靈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她已經好幾天沒見過郁翎。
詢問了宮人，她才知道，郁翎在好幾天之前，就已經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重霄殿，搬回了他自己的寢殿。
他太安靜了。
從姜靈認識他以來，他從來沒有過這麽安靜的時候。
姜靈從覺得反常，到漸漸覺得合理了：“興許真的放棄攻略我了，所以才這樣。這是好事。”
但等她修成無情道了，她還是想幫他一把。
等她修成大道，劍靈有辦法讓他成仙，有了仙體，就不必當半屍了。
姜靈這樣想著，又把所有註意力集中在了幫劍靈沖破元嬰的事上。
終於。
這天晚上。
姜靈再一次嘗試引氣入體。
她已經失敗了無數次。
這次，她照例按照劍靈所說的方式，再一次試圖調動那點雲鐵氣息，
原以為會和以前一樣失敗。
但沒想到，
在她手指靠近那盒子的時候，
裏面那點雲鐵氣息，突然像一根絲線一樣，穿過她的指尖，往她身體裏鉆——
就要成功了！
姜靈聚精會神，然而那氣息卻又不動了。
它停留在她指尖，無法入體，與此同時，姜靈眼前突然出現一段回憶畫面。
這好像是……
郁翎的回憶？！
姜靈有點驚訝，
她頓了下，但還不等她反應，那縷氣息突然湧動起來，令她感覺到心口一陣劇痛——
她被反噬了。
與此同時。
郁翎坐在寢殿裏，手裏拿著把鞭子，百無聊賴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他這幾天熱衷於玩鞭子，
正捏住它，準備抽一鞭子出去試試力道，但下一秒，手上動作卻一頓。
鞭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感覺到心口一陣劇痛，與此同時，眼前閃過一個畫面。
他看見姜靈坐在地上，面前放著個空盒子，正引動盒子裏的氣息，然後被反噬，吐出一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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