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給親不給抱 你不是憐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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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給親不給抱 你不是憐憫我嗎？
和師尊說明來意後, 姜靈走進了藏書樓。
與她想象中的不同，
她本以為，宮中藏書眾多，該是什麽類型的書都有的。
就像天雲宗那樣。
天雲宗的藏書樓中, 各式各樣的書籍琳瑯滿目, 大到法術書, 講陣法的, 講符法的, 講煉器的，甚至講劍道，講醫道的書；小到各種雜書，譬如宗門記事, 話本戲文, 仙門八卦。
各式各樣的書, 應有盡有。
但沒想到。
宮中諸多藏書, 卻大部分都是經書、兵法、詩文、樂譜。
對於姜靈來說，這些書有些過於晦澀難懂了。
她有時候連話都說不利索, 更遑論理解這些各有深意的東西。而且這些書, 光看書名，無法看出是講什麽內容的, 因此，她不得不一本本地翻閱。
但她看了很久,
詩詞歌賦看了一堆，兵書也看了好幾本，
腦子都看得有點發昏了，卻楞是沒找到一本講述男女相處之道的書。
片刻後。
她放下手裏的書，揉了揉額頭,
然後又挪到旁邊的書架，拿起一本新書。
但翻開一看，
她發現這是一本樂譜。
姜靈腦瓜子嗡嗡的，
也就在這時，她聽見師尊的聲音。
男人原本在遠處找書，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側的。
看了眼她手中的樂譜，他語調溫和：“我方才也看過了，此處並無你要找的書。”
這話一落，
姜靈露出失望的表情。
可她在失望什麽？
就因為沒找到她要找的書嗎？
她難道真的那麽看重宿荷衣，那麽想與他好好相處，想維系好這段關系嗎？
徐夢鶴看著她，
就見到她攥著手心的書，踮起腳，似乎想把那本書放回去。
於是他伸出手，接過那本書，幫她放回了書架上。
因為比她高出不少，所以這樣的動作由他做起來，很是輕松，一點也不費力：“不過，靈靈。”
他語調淡淡：“你可知曉，凡人學習這些知識，大多不是從書上看來的，而是由父母教授。凡人女子出嫁前，她們的母親便會教導這些，譬如成婚之後，如何與夫君相處，如何維系關系，以及男女間陰陽調和之事。”
姜靈頓了下：“您的意思是，我若在凡間找，很難找到這類的書籍？”
徐夢鶴搖頭，溫和道：“意思是，這些東西，或許該由我來教你。”
姜靈十分驚訝：“可師尊您是男人啊！您不是說，這些都由母親來教嗎？”
這話落下，
就見到師尊偏了偏頭。
他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像是對此感到有些苦惱，但很快，他便又看向姜靈，很柔和地反問：“可師尊一人將你養大，不就是又當爹又當娘嗎？”
……好有道理！
姜靈聽了這番話，感覺天靈蓋都掀開了，她一邊覺得有道理，一邊又感覺怪怪的，人類的關系居然還可以這麽算的嗎？
但她還是被說服了，睜著金色的眼睛，片刻後，訥訥地點了點頭。
隨後，
便見到男人溫文地笑起來，
鉛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她，語調輕輕：“嗯，師尊教你。”
*
關於男女相處之道，
其實姜靈也不知道師尊具體會教她些什麽。
她其實是有些擔心的。
畢竟師尊至今從來沒有過道侶，他比她這個無情道，看起來還要更像無情道一些。
但再仔細一想，師尊雖沒經歷過這些事，但不代表不懂，於是姜靈又放下心來。
只不過，今天天色已經很晚了，
所以，
姜靈和他約好了，明天一早再去找他學習。
從藏書樓離開後，姜靈直接回了重霄殿。
她的臥房在重霄殿東側，很是幽靜。
但不知道為什麽，穿過回廊，臨了要走到臥室的時候，她卻聽見一陣嘈雜聲響。再定睛一看，就見到她臥室不遠處，有一間空房的門開著。
姜靈走近了，朝著裏面看去，就見到有宮人正在裏面打掃。
而已經打掃幹凈的地方，放著個搖椅，
此刻，搖椅緩緩晃動著，
上面坐著個少年，背對著她，頭上金玉為冠束著高馬尾，身上穿著青金藍的錦衣。
似乎察覺到她在門口，
少年轉過頭來，琥珀色的眼睛幽幽看她。
姜靈楞了下：“郁翎？”
她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而且看這架勢，他像是要住到這裏來：“你怎麽會搬過來？”
少年腳尖在地上一點，搖椅突然停住。
他站起來，語調不像平時 說話時那樣甜蜜，而是有點譏誚，有點嗔怨：“師姐這話說的——”
他頓了頓，
然後又道：“你都可以把三公子接過來，我為什麽不能搬過來？”
姜靈：“……”
姜靈頓了頓，又說：“但師尊……”
郁翎道：“只要你同意，師祖不會不同意的。他如今最順著你的意思了。師姐，你不想我搬過來嗎？”他走到她面前，垂目看她：“我想離你近一點。”
姜靈可以聽得出來，他說的是實話。
就像之前一樣，他把她敲暈了帶進皇宮，是想和她呆在一起，師尊來找她，他把她藏進密室，也是想和她呆在一起。
他的確想離她近一點。
姜靈並不是沒註意到這一點。
但她感到費解。
畢竟，他以前對她表露出親近，是因為他想攻略她。
但現在，他已經發現，她一直以來都知道他的攻略計劃。他分明對此感到很憤怒，甚至都不在她面前裝可憐了，但為什麽卻又變本加厲，做出了很多越界的舉動？比如擁抱，索吻。
姜靈不是沒想過他喜歡她。
但分明不久前，他自己還說了要保持距離，可見是不想和她超越朋友關系的。
因此，
她直接把他喜歡她這個可能性給否定了。
他如今的舉動，不管怎麽想，她都只能想出一種可能性：“你這樣，是因為還想攻略我嗎？”
姜靈問這話，其實並沒有惡意。
但沒想到。
這話一落，郁翎目光突然陰沈下來——
以前他和她當朋友，給她當牛做馬，對她好，她覺得他在攻略她，因為她知道他的目的，揣著明白裝糊塗，看他一個人演獨角戲。
現在窗戶紙捅破了，他親近她，靠近她，她還覺得他在攻略！
攻略，攻略，攻略。
是不是他做什麽，她都覺得他在攻略？
少年冷冷看了她半晌，突然嗤笑出聲：“怎麽，覺得我改方式了是吧？不用友情攻略你，改用愛情了？”
姜靈還真是這麽想的：“……不是嗎？”
那不然呢？
現在，他的靠近，他的關註，他的在意，他這些過分親密的舉動，難道不是為了攻略她嗎？
如果不是為了攻略她，還能是為了什麽？
姜靈十分疑惑。
於是她真誠發問。
卻沒想到，這問題問完，郁翎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好像被這問題釘住了，
但很快，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他又露出一個類似於惱羞成怒的表情。
再然後，
他盯住了姜靈。
琥珀色的眼睛突然變得陰冷，毒蛇一樣。
姜靈被他盯出一身雞皮疙瘩，本能地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
就見他突然俯下身來，要親吻她——
又發什麽瘋！
姜靈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
但少年離她很近。
他一伸手，結實的手臂就圈住了她的腰身，隔著衣料，可以感覺到她身體緊繃著：“不是覺得我要拿愛情攻略你嗎？對啊，我就是要拿愛情攻略你，那又如何？你躲什麽啊，師姐？”
他感覺到她有掙紮的意圖。
這讓他十分惱怒，
於是他更用力地攬住她的腰：“為什麽掙紮？不想讓我抱嗎？你不是憐憫我嗎？憐憫我為什麽不讓抱？”
她越掙紮，他就越要抱緊。
少年纏在她腰上的手臂像蟒蛇一樣，緊緊絞住她：“做朋友的時候不是很樂意嗎？現在不讓親也不讓抱，怎麽，我能用友情攻略你，不能用愛情攻略你？姜靈，你就是這麽憐憫我的？！”
郁翎突然更憎恨她了。
不是憐憫他嗎？這個騙子！如果真的憐憫他，為什麽連抱一下都不給？她不是很心善嗎？
他死死盯著她，又俯首要親吻她，
但下一秒，
他聽見她說：“你不是討厭別人憐憫你嗎？”
這話一落，
郁翎好像被戳到了什麽痛點，動作突然頓住。
*
翌日。
姜靈一大早就起來，準備去找師尊上課。
出門的時候，她沒忍住往郁翎的臥房看了一眼——
他最近就和吃錯藥了一樣，總是莫名其妙地發瘋。
昨天晚上，
他抱著她，發癲一樣質問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聽那語氣，就好像想要她憐憫他一樣。
但她記得，他很討厭別人可憐他。
於是她沒忍住，提醒了一句。
再然後，他就像個炮仗一樣，突然被點炸了。
然後氣急敗壞地摔門進屋了。
他以前也不是沒和她鬧過矛盾。
但從前，他和她鬧矛盾，之後都會遠離她，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他都氣成這樣了，卻仍舊睡在了重霄殿。
此刻他房門緊閉著。
姜靈在外面站了一會，有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不過，她也沒站多久，很快就往師尊那裏去了——
但她完全忘記了，她昨天和小圓說過，今天一早會去看宿荷衣。
因此。
這邊廂，
姜靈進了徐夢鶴的屋子。
那邊廂，
宿荷衣等到日上三竿，還沒等到姜靈過來。
他陰著臉問小圓：“她昨天什麽時候和你說的今天會過來？”
小圓道：“昨天您醒來之前。”
他撓了撓頭：“會不會是因為您醒來了，所以她改變主意了？”
這話或許是有道理的。
若非姜靈改變主意了，她怎麽會到現在都不過來？
但她為什麽會改變主意？
宿荷衣頓了下。
他想起昨夜的事，幾乎是一瞬間，他想到她肌膚的觸感，她的唇是柔軟的，身上的皮膚細膩如同絲綢，溫度是滾燙的。
莫名的，
他呼吸加快了一些，感覺到一點燥熱。
但即便如此，他垂下眼，發現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這不好嗎？
他一直覺得，這沒什麽不好。
他有一具如此冷靜的身體，令他可以永遠保持矜持的姿態，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被情欲支配，在其他人耽於欲望，露出醜陋模樣的時候，他可以高高在上地審視。
但……
宿荷衣臉色更難看了。
小圓侍立在側，就見到從清晨開始，三公子的臉色就不太好，隨著時間推移，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此刻，幾乎鐵青了，他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惹怒，砸了桌上的茶盞。
再然後，
男人坐到桌前，提筆寫了張方子，吩咐他：“去抓藥。”
小圓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身體出了什麽大毛病，
他小心翼翼接過藥方，
等出了房間，才偷偷看了一眼。
結果就這一眼，
小圓一口大氣，差點沒喘過來——
這藥、
這藥不是治不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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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想象中的不同，
她本以為，宮中藏書眾多，該是什麽類型的書都有的。
就像天雲宗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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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各樣的書, 應有盡有。
但沒想到。
宮中諸多藏書, 卻大部分都是經書、兵法、詩文、樂譜。
對於姜靈來說，這些書有些過於晦澀難懂了。
她有時候連話都說不利索, 更遑論理解這些各有深意的東西。而且這些書, 光看書名，無法看出是講什麽內容的, 因此，她不得不一本本地翻閱。
但她看了很久,
詩詞歌賦看了一堆，兵書也看了好幾本，
腦子都看得有點發昏了，卻楞是沒找到一本講述男女相處之道的書。
片刻後。
她放下手裏的書，揉了揉額頭,
然後又挪到旁邊的書架，拿起一本新書。
但翻開一看，
她發現這是一本樂譜。
姜靈腦瓜子嗡嗡的，
也就在這時，她聽見師尊的聲音。
男人原本在遠處找書，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側的。
看了眼她手中的樂譜，他語調溫和：“我方才也看過了，此處並無你要找的書。”
這話一落，
姜靈露出失望的表情。
可她在失望什麽？
就因為沒找到她要找的書嗎？
她難道真的那麽看重宿荷衣，那麽想與他好好相處，想維系好這段關系嗎？
徐夢鶴看著她，
就見到她攥著手心的書，踮起腳，似乎想把那本書放回去。
於是他伸出手，接過那本書，幫她放回了書架上。
因為比她高出不少，所以這樣的動作由他做起來，很是輕松，一點也不費力：“不過，靈靈。”
他語調淡淡：“你可知曉，凡人學習這些知識，大多不是從書上看來的，而是由父母教授。凡人女子出嫁前，她們的母親便會教導這些，譬如成婚之後，如何與夫君相處，如何維系關系，以及男女間陰陽調和之事。”
姜靈頓了下：“您的意思是，我若在凡間找，很難找到這類的書籍？”
徐夢鶴搖頭，溫和道：“意思是，這些東西，或許該由我來教你。”
姜靈十分驚訝：“可師尊您是男人啊！您不是說，這些都由母親來教嗎？”
這話落下，
就見到師尊偏了偏頭。
他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像是對此感到有些苦惱，但很快，他便又看向姜靈，很柔和地反問：“可師尊一人將你養大，不就是又當爹又當娘嗎？”
……好有道理！
姜靈聽了這番話，感覺天靈蓋都掀開了，她一邊覺得有道理，一邊又感覺怪怪的，人類的關系居然還可以這麽算的嗎？
但她還是被說服了，睜著金色的眼睛，片刻後，訥訥地點了點頭。
隨後，
便見到男人溫文地笑起來，
鉛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她，語調輕輕：“嗯，師尊教你。”
*
關於男女相處之道，
其實姜靈也不知道師尊具體會教她些什麽。
她其實是有些擔心的。
畢竟師尊至今從來沒有過道侶，他比她這個無情道，看起來還要更像無情道一些。
但再仔細一想，師尊雖沒經歷過這些事，但不代表不懂，於是姜靈又放下心來。
只不過，今天天色已經很晚了，
所以，
姜靈和他約好了，明天一早再去找他學習。
從藏書樓離開後，姜靈直接回了重霄殿。
她的臥房在重霄殿東側，很是幽靜。
但不知道為什麽，穿過回廊，臨了要走到臥室的時候，她卻聽見一陣嘈雜聲響。再定睛一看，就見到她臥室不遠處，有一間空房的門開著。
姜靈走近了，朝著裏面看去，就見到有宮人正在裏面打掃。
而已經打掃幹凈的地方，放著個搖椅，
此刻，搖椅緩緩晃動著，
上面坐著個少年，背對著她，頭上金玉為冠束著高馬尾，身上穿著青金藍的錦衣。
似乎察覺到她在門口，
少年轉過頭來，琥珀色的眼睛幽幽看她。
姜靈楞了下：“郁翎？”
她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而且看這架勢，他像是要住到這裏來：“你怎麽會搬過來？”
少年腳尖在地上一點，搖椅突然停住。
他站起來，語調不像平時 說話時那樣甜蜜，而是有點譏誚，有點嗔怨：“師姐這話說的——”
他頓了頓，
然後又道：“你都可以把三公子接過來，我為什麽不能搬過來？”
姜靈：“……”
姜靈頓了頓，又說：“但師尊……”
郁翎道：“只要你同意，師祖不會不同意的。他如今最順著你的意思了。師姐，你不想我搬過來嗎？”他走到她面前，垂目看她：“我想離你近一點。”
姜靈可以聽得出來，他說的是實話。
就像之前一樣，他把她敲暈了帶進皇宮，是想和她呆在一起，師尊來找她，他把她藏進密室，也是想和她呆在一起。
他的確想離她近一點。
姜靈並不是沒註意到這一點。
但她感到費解。
畢竟，他以前對她表露出親近，是因為他想攻略她。
但現在，他已經發現，她一直以來都知道他的攻略計劃。他分明對此感到很憤怒，甚至都不在她面前裝可憐了，但為什麽卻又變本加厲，做出了很多越界的舉動？比如擁抱，索吻。
姜靈不是沒想過他喜歡她。
但分明不久前，他自己還說了要保持距離，可見是不想和她超越朋友關系的。
因此，
她直接把他喜歡她這個可能性給否定了。
他如今的舉動，不管怎麽想，她都只能想出一種可能性：“你這樣，是因為還想攻略我嗎？”
姜靈問這話，其實並沒有惡意。
但沒想到。
這話一落，郁翎目光突然陰沈下來——
以前他和她當朋友，給她當牛做馬，對她好，她覺得他在攻略她，因為她知道他的目的，揣著明白裝糊塗，看他一個人演獨角戲。
現在窗戶紙捅破了，他親近她，靠近她，她還覺得他在攻略！
攻略，攻略，攻略。
是不是他做什麽，她都覺得他在攻略？
少年冷冷看了她半晌，突然嗤笑出聲：“怎麽，覺得我改方式了是吧？不用友情攻略你，改用愛情了？”
姜靈還真是這麽想的：“……不是嗎？”
那不然呢？
現在，他的靠近，他的關註，他的在意，他這些過分親密的舉動，難道不是為了攻略她嗎？
如果不是為了攻略她，還能是為了什麽？
姜靈十分疑惑。
於是她真誠發問。
卻沒想到，這問題問完，郁翎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好像被這問題釘住了，
但很快，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他又露出一個類似於惱羞成怒的表情。
再然後，
他盯住了姜靈。
琥珀色的眼睛突然變得陰冷，毒蛇一樣。
姜靈被他盯出一身雞皮疙瘩，本能地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
就見他突然俯下身來，要親吻她——
又發什麽瘋！
姜靈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
但少年離她很近。
他一伸手，結實的手臂就圈住了她的腰身，隔著衣料，可以感覺到她身體緊繃著：“不是覺得我要拿愛情攻略你嗎？對啊，我就是要拿愛情攻略你，那又如何？你躲什麽啊，師姐？”
他感覺到她有掙紮的意圖。
這讓他十分惱怒，
於是他更用力地攬住她的腰：“為什麽掙紮？不想讓我抱嗎？你不是憐憫我嗎？憐憫我為什麽不讓抱？”
她越掙紮，他就越要抱緊。
少年纏在她腰上的手臂像蟒蛇一樣，緊緊絞住她：“做朋友的時候不是很樂意嗎？現在不讓親也不讓抱，怎麽，我能用友情攻略你，不能用愛情攻略你？姜靈，你就是這麽憐憫我的？！”
郁翎突然更憎恨她了。
不是憐憫他嗎？這個騙子！如果真的憐憫他，為什麽連抱一下都不給？她不是很心善嗎？
他死死盯著她，又俯首要親吻她，
但下一秒，
他聽見她說：“你不是討厭別人憐憫你嗎？”
這話一落，
郁翎好像被戳到了什麽痛點，動作突然頓住。
*
翌日。
姜靈一大早就起來，準備去找師尊上課。
出門的時候，她沒忍住往郁翎的臥房看了一眼——
他最近就和吃錯藥了一樣，總是莫名其妙地發瘋。
昨天晚上，
他抱著她，發癲一樣質問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聽那語氣，就好像想要她憐憫他一樣。
但她記得，他很討厭別人可憐他。
於是她沒忍住，提醒了一句。
再然後，他就像個炮仗一樣，突然被點炸了。
然後氣急敗壞地摔門進屋了。
他以前也不是沒和她鬧過矛盾。
但從前，他和她鬧矛盾，之後都會遠離她，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他都氣成這樣了，卻仍舊睡在了重霄殿。
此刻他房門緊閉著。
姜靈在外面站了一會，有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不過，她也沒站多久，很快就往師尊那裏去了——
但她完全忘記了，她昨天和小圓說過，今天一早會去看宿荷衣。
因此。
這邊廂，
姜靈進了徐夢鶴的屋子。
那邊廂，
宿荷衣等到日上三竿，還沒等到姜靈過來。
他陰著臉問小圓：“她昨天什麽時候和你說的今天會過來？”
小圓道：“昨天您醒來之前。”
他撓了撓頭：“會不會是因為您醒來了，所以她改變主意了？”
這話或許是有道理的。
若非姜靈改變主意了，她怎麽會到現在都不過來？
但她為什麽會改變主意？
宿荷衣頓了下。
他想起昨夜的事，幾乎是一瞬間，他想到她肌膚的觸感，她的唇是柔軟的，身上的皮膚細膩如同絲綢，溫度是滾燙的。
莫名的，
他呼吸加快了一些，感覺到一點燥熱。
但即便如此，他垂下眼，發現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這不好嗎？
他一直覺得，這沒什麽不好。
他有一具如此冷靜的身體，令他可以永遠保持矜持的姿態，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被情欲支配，在其他人耽於欲望，露出醜陋模樣的時候，他可以高高在上地審視。
但……
宿荷衣臉色更難看了。
小圓侍立在側，就見到從清晨開始，三公子的臉色就不太好，隨著時間推移，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此刻，幾乎鐵青了，他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惹怒，砸了桌上的茶盞。
再然後，
男人坐到桌前，提筆寫了張方子，吩咐他：“去抓藥。”
小圓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身體出了什麽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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