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在對她笑呢 像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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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在對她笑呢 像狐貍精
姜靈都有點驚恐了。
她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夢裏的宿荷衣可能是她的腦子加工出來的，但現實裏的郁翎和師尊，應該都是真的。可是深夜裏，他們這樣安安靜靜坐在她床邊幹什麽呢？
她頭皮有點發炸。
註意力集中在床邊的兩個影子身上, 她掙紮著試圖醒過來。
然而剛掙紮了兩下,
就發現床頭那兩個身影消失了。
宿荷衣指尖微動, 用了個法術, 隔絕了現實中的景象, 又把她從半夢半醒的狀態，徹底拉回了夢境中。
這一下。
姜靈就只能看見他了。
她先看看他，又扭頭去看看空空如也的床邊，有些困惑地：“怎麽會……”
“怎麽會什麽？”宿荷衣問。
“我師尊和師弟剛才還在這, 怎麽會突然一下就不見了？”
宿荷衣睨了她一眼。
他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 背往後仰, 直接靠在了床柱上：“因為你在做夢。夢境中這樣再正常不過, 你不想見到誰，誰就會消失。”
姜靈將信將疑：“真的嗎？”
宿荷衣扯唇：“我騙你做什麽。”
對啊。
他騙她做什麽呢？
姜靈被說服了。
或許她剛才感覺到郁翎和師尊在看她, 本身就是半夢半醒間的幻覺。
而且, 睡覺時有兩個人在她床邊，悶聲不響地看著她, 這確實讓她有點滲得慌。所以，她此刻可能確實不太想見到他們。
她被他的話引導著, 迷迷糊糊地想。
但卻還是有些困惑：“那你怎麽——”
那你怎麽還在這呢？
她想這樣問。
因為她覺得，她好像也沒那麽想夢見他。
但還不等她把話問完。
宿荷衣似乎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麽，臉色迅速變得難看起來。
那雙漆黑到泛青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好半晌。
然後很刻薄地冷笑了聲：“很難猜嗎？”
他陰著臉，一字一頓地：“我還在這，當然是因為你想夢見我。”
姜靈：？
真的嗎？？
*
郁翎還在姜靈床邊。
若他一個人在這裏, 他或許會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貼住她的額頭，試探著探索她的識海，感應她的想法。
但徐夢鶴也在這。
他的意識融進邪祟氣裏，凝聚成人形的霧氣，攔下郁翎的動作以後，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盯著姜靈。
她細碎的額發剛才被郁翎扒開，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徐夢鶴知道，郁翎剛才想探她的識海。
有那麽一瞬，他其實也生出一點沖動，想要看一看她在想什麽。
但大約是兩個人都在這裏，有了制衡，
所以一時間，反倒誰都沒再繼續靠近姜靈，兩個人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在床邊，靜靜地盯著她，誰都沒要先離開的意思。
片刻後。
郁翎先開了口：“師祖。”
徐夢鶴應了聲：“為何半夜來此？”
郁翎說：“我追查邪祟的蹤跡，順帶來看看師姐安全與否。”
他對徐夢鶴還是尊敬的。
若換成是旁人問他這問題，別說是編借口了，郁翎估計一點面子都不會給，不僅不會回答，還會直接把對方扔出姜靈的房間。
但此刻。
他說：“如今見師姐無恙，我便放心了。師祖不如與我一同離開，不要打擾師姐睡眠。”
誰都不想對方靠近姜靈。
誰都怕自己一走，對方趁機接近姜靈。
與其這樣，倒不如兩個人一起離開，這房間裏沒了人，自然也沒人能再接近她。
隔著夢境，宿荷衣觀察著這兩人的動向。
見他們要離開，他便微微傾身，深紅的衣擺鋪就在床榻間，層層疊疊，十分顯眼；
然而這一切 都發生在夢境中。
現實中的那兩人走到了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只能看見姜靈老老實實地睡在床上，卻看不見她的夢裏，樣貌秾麗的男人如同美人蛇一樣，湊近了她，幾乎要把她纏住了。
蒼白冰涼的手輕輕捏住她的下頜。
姜靈被凍得一個激靈。
她原本在發呆，還在琢磨自己到底為什麽會想夢見宿荷衣。
此刻，註意力被拉回來，不知道他怎麽就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怎、怎麽了？”
她扒拉了一下他的手。
但沒扒開。
宿荷衣靠得很近，即便是夢，卻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
他偏了偏頭：“還在想為什麽會夢見我？”
姜靈點頭。
隨後就感覺他捏在她下頜的手，用了些力氣。
他安靜了一會，然後引著她低下頭。
因此。
姜靈的視線，又落在了他略顯松散的領口間。
宿荷衣道：“你剛才一直盯著這裏看。”
姜靈：“……”
確實。
她剛才往這裏多看了好幾眼。
但這和她夢見他，有什麽關系？
她感到十分茫然。
然後又聽見他問：“為什麽一直盯著這裏？”
“因為，”姜靈有點局促，但還是實話實說：“因為你的衣領有點不整齊……”
“是麽。那它為什麽會不整齊？
“這不是你的夢嗎？你的夢，不應當是由你的思緒構成的嗎？”
男人離得太近，藤蔓一般的黑發散落下來，如同一張巨網，將她的身影也籠罩其中；
他身上的藥香氣也如影隨形，柔柔的，往她身上攀附，弧度漂亮的唇一開一合，近乎是蠱惑了：“你白天都在想什麽，才會夢見我衣衫不整？”
“嗡”的一聲。
姜靈腦子都快炸了——
如果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那難道她白天，一直都在想他衣冠不整的樣子嗎？
姜靈悚然一驚。
她顯然信了他的話，完全沒有懷疑他的說辭，反而被引導著一點點思考起自己的問題，畢竟這是她的夢，如果不是她白天裏想了這些，她怎麽會夢到。
可她怎麽會想他脫衣服呢。
難道是現實裏的三公子太貞烈，連碰一下他的袖口都覺得孟浪，所以她很好奇他不端莊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姜靈深深地困惑了。
她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他一眼，
也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掐在她下頜的手松開了。
那只冰涼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五根手指鉆進她的指縫間，扣住她的手，攥住她、牽住她，引著她擡手，迫使她觸碰他的前襟。
姜靈腦子昏昏的：“你、你又要幹什麽？”
三公子歪歪頭：“不應該我問你嗎？”
他引導著她的思緒，將她繞進死胡同裏，唇一開一合，說話時，能看見一點鮮紅的舌尖，如同蛇信一樣，一點點蠶食她的理智：
“我此刻的行為，不是你夢見的嗎？你夢見我如此這般，你想幹什麽？”
他長得太美了。
他在對她笑呢，勾魂奪魄的，有點像狐貍精。
姜靈暈頭轉向，從他身上覺出一股子若有若無的孟浪。
可現實裏的三公子，分明很貞烈啊。
現實裏，他從來不會這樣笑，一般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起來很矜持。
但此刻，“貞烈”的三公子輕輕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呵氣如蘭：“但不管你想幹什麽，這都是在你的夢裏啊……所以你想對我幹什麽都可以。”
姜靈頭都懵了。
宿荷衣垂目看她。
她耳朵有點紅，表情一片空白，看起來好像腦子已經不思考了。
宿荷衣扯扯唇。
所以用愛情攻略她，又有什麽難的？
愛欲與情欲，向來是同一種東西。
他早就知曉這個道理。
被母親扔出家門後，他流浪了一段時間，快要餓死之際，被撿去了青樓。
他太年幼，龜公撿他回去，沒指望著他接客，主要是把他撿回去做雜活。
那天以後，他有了一口飯吃，一天到晚，天還沒亮就起床灑掃、跑堂；樓裏的龜公太摳門，樓中的人有個小病小痛，他不想花錢請醫師，便還要宿荷衣閑暇時去外面的醫館當藥僮，學習醫理回來給樓裏的人治病。
他在樓裏見過太多男男女女了。
這些人談情說愛，上一秒愛這個，下一秒滾到別人床上，就愛那個去了。
所謂愛情不就是如此？
廉價，簡單，易得。
還不如他的貞潔貴。
他在樓裏幹了很多年的雜活。
後來他逐年長大，龜公端著他的臉看，發覺這些年下來，他長開了，有了些美人的影子。
龜公便想讓宿荷衣去伺候人。
宿荷衣不願，龜公便把他關起來毒打，還找了個男伎教他狐媚手段：“你長得這樣漂亮，所有人都會愛你，你的貞潔自然要賣個好價錢。在此之前，你該好好學習如何討好別人，學會之前，我不會讓你見客，你就呆在這。”
宿荷衣假意屈從，一邊學習這些東西，一邊盤算著要逃出去。
龜公要把他賣出去的那天，他逃跑了，龜公來追他，拿著棍棒打他；他反抗間，摸到日日放在懷裏的鱗片，鱗片的邊角很鋒銳，割斷了龜公的喉嚨。
龜公的血噴到他臉上，死前罵他是個賤/貨，他的貞潔能賣五千兩銀子，他是個不識時務的賤/貨，居然放著五千兩不要，為了個可笑的貞潔跑了。
宿荷衣只是覺得這些事很惡心。
他不想，不喜歡，所以連一點都不想沾染。
他厭惡，所以反抗。
看著倒在血泊裏的龜公，他小心翼翼把鱗片擦幹凈。
那時候他在想，雖然鱗片的主人不在，但好像又救了他一次。
所以後來的那麽多年裏，他像個蠢貨一樣。
時時刻刻，記掛著鱗片的主人。
但姜靈早把他忘了。
她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那現在呢？
他在攻略她，在引誘她。
這些東西他學過的。
即便他學會這些手段後，還不等見客就逃走了，因此也從未對別人用過這些；即便他很厭惡這些手段，覺得很惡心，但他總該要看看，她把他擺在心上會是什麽樣子。
此刻。
他可以感覺到，她抓在他領口的手，力道收緊了些。
他指尖擡了擡。
準備在她扒開他衣服的時候，再制止她。
勾著她，卻偏偏不讓她吃到嘴裏，讓她得不到，只有這樣，她才會總惦記著。
宿荷衣覺得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所以即便先天體弱，不能人道。但這又如何呢？
他從來不準備讓她得到滿足。
他扯扯唇，黑色的眼睛有點冷。
但他沒有動，仍然保持著這樣親昵的姿態，等著她繼續動作。
片刻後，
他才感覺到她的手又動了下。
這就上鉤了。
他剛要露出一點輕蔑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卻感覺到——
她把他的衣服往上一拉。
沒有扯開他的前襟，反而幫他把領口拉嚴實了。
宿荷衣頓了下。
隨後就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金色的眼睛，澄澈而清明，如同幹凈的寶石，一點欲望也沒有沾染。
他聽見她說——
“我想幫你把衣服拉起來，
“你身體不好，還是把衣服穿好一些，別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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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都有點驚恐了。
她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夢裏的宿荷衣可能是她的腦子加工出來的，但現實裏的郁翎和師尊，應該都是真的。可是深夜裏，他們這樣安安靜靜坐在她床邊幹什麽呢？
她頭皮有點發炸。
註意力集中在床邊的兩個影子身上, 她掙紮著試圖醒過來。
然而剛掙紮了兩下,
就發現床頭那兩個身影消失了。
宿荷衣指尖微動, 用了個法術, 隔絕了現實中的景象, 又把她從半夢半醒的狀態，徹底拉回了夢境中。
這一下。
姜靈就只能看見他了。
她先看看他，又扭頭去看看空空如也的床邊，有些困惑地：“怎麽會……”
“怎麽會什麽？”宿荷衣問。
“我師尊和師弟剛才還在這, 怎麽會突然一下就不見了？”
宿荷衣睨了她一眼。
他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 背往後仰, 直接靠在了床柱上：“因為你在做夢。夢境中這樣再正常不過, 你不想見到誰，誰就會消失。”
姜靈將信將疑：“真的嗎？”
宿荷衣扯唇：“我騙你做什麽。”
對啊。
他騙她做什麽呢？
姜靈被說服了。
或許她剛才感覺到郁翎和師尊在看她, 本身就是半夢半醒間的幻覺。
而且, 睡覺時有兩個人在她床邊，悶聲不響地看著她, 這確實讓她有點滲得慌。所以，她此刻可能確實不太想見到他們。
她被他的話引導著, 迷迷糊糊地想。
但卻還是有些困惑：“那你怎麽——”
那你怎麽還在這呢？
她想這樣問。
因為她覺得，她好像也沒那麽想夢見他。
但還不等她把話問完。
宿荷衣似乎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麽，臉色迅速變得難看起來。
那雙漆黑到泛青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好半晌。
然後很刻薄地冷笑了聲：“很難猜嗎？”
他陰著臉，一字一頓地：“我還在這，當然是因為你想夢見我。”
姜靈：？
真的嗎？？
*
郁翎還在姜靈床邊。
若他一個人在這裏, 他或許會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貼住她的額頭，試探著探索她的識海，感應她的想法。
但徐夢鶴也在這。
他的意識融進邪祟氣裏，凝聚成人形的霧氣，攔下郁翎的動作以後，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盯著姜靈。
她細碎的額發剛才被郁翎扒開，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徐夢鶴知道，郁翎剛才想探她的識海。
有那麽一瞬，他其實也生出一點沖動，想要看一看她在想什麽。
但大約是兩個人都在這裏，有了制衡，
所以一時間，反倒誰都沒再繼續靠近姜靈，兩個人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在床邊，靜靜地盯著她，誰都沒要先離開的意思。
片刻後。
郁翎先開了口：“師祖。”
徐夢鶴應了聲：“為何半夜來此？”
郁翎說：“我追查邪祟的蹤跡，順帶來看看師姐安全與否。”
他對徐夢鶴還是尊敬的。
若換成是旁人問他這問題，別說是編借口了，郁翎估計一點面子都不會給，不僅不會回答，還會直接把對方扔出姜靈的房間。
但此刻。
他說：“如今見師姐無恙，我便放心了。師祖不如與我一同離開，不要打擾師姐睡眠。”
誰都不想對方靠近姜靈。
誰都怕自己一走，對方趁機接近姜靈。
與其這樣，倒不如兩個人一起離開，這房間裏沒了人，自然也沒人能再接近她。
隔著夢境，宿荷衣觀察著這兩人的動向。
見他們要離開，他便微微傾身，深紅的衣擺鋪就在床榻間，層層疊疊，十分顯眼；
然而這一切 都發生在夢境中。
現實中的那兩人走到了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只能看見姜靈老老實實地睡在床上，卻看不見她的夢裏，樣貌秾麗的男人如同美人蛇一樣，湊近了她，幾乎要把她纏住了。
蒼白冰涼的手輕輕捏住她的下頜。
姜靈被凍得一個激靈。
她原本在發呆，還在琢磨自己到底為什麽會想夢見宿荷衣。
此刻，註意力被拉回來，不知道他怎麽就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怎、怎麽了？”
她扒拉了一下他的手。
但沒扒開。
宿荷衣靠得很近，即便是夢，卻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
他偏了偏頭：“還在想為什麽會夢見我？”
姜靈點頭。
隨後就感覺他捏在她下頜的手，用了些力氣。
他安靜了一會，然後引著她低下頭。
因此。
姜靈的視線，又落在了他略顯松散的領口間。
宿荷衣道：“你剛才一直盯著這裏看。”
姜靈：“……”
確實。
她剛才往這裏多看了好幾眼。
但這和她夢見他，有什麽關系？
她感到十分茫然。
然後又聽見他問：“為什麽一直盯著這裏？”
“因為，”姜靈有點局促，但還是實話實說：“因為你的衣領有點不整齊……”
“是麽。那它為什麽會不整齊？
“這不是你的夢嗎？你的夢，不應當是由你的思緒構成的嗎？”
男人離得太近，藤蔓一般的黑發散落下來，如同一張巨網，將她的身影也籠罩其中；
他身上的藥香氣也如影隨形，柔柔的，往她身上攀附，弧度漂亮的唇一開一合，近乎是蠱惑了：“你白天都在想什麽，才會夢見我衣衫不整？”
“嗡”的一聲。
姜靈腦子都快炸了——
如果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那難道她白天，一直都在想他衣冠不整的樣子嗎？
姜靈悚然一驚。
她顯然信了他的話，完全沒有懷疑他的說辭，反而被引導著一點點思考起自己的問題，畢竟這是她的夢，如果不是她白天裏想了這些，她怎麽會夢到。
可她怎麽會想他脫衣服呢。
難道是現實裏的三公子太貞烈，連碰一下他的袖口都覺得孟浪，所以她很好奇他不端莊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姜靈深深地困惑了。
她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他一眼，
也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掐在她下頜的手松開了。
那只冰涼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五根手指鉆進她的指縫間，扣住她的手，攥住她、牽住她，引著她擡手，迫使她觸碰他的前襟。
姜靈腦子昏昏的：“你、你又要幹什麽？”
三公子歪歪頭：“不應該我問你嗎？”
他引導著她的思緒，將她繞進死胡同裏，唇一開一合，說話時，能看見一點鮮紅的舌尖，如同蛇信一樣，一點點蠶食她的理智：
“我此刻的行為，不是你夢見的嗎？你夢見我如此這般，你想幹什麽？”
他長得太美了。
他在對她笑呢，勾魂奪魄的，有點像狐貍精。
姜靈暈頭轉向，從他身上覺出一股子若有若無的孟浪。
可現實裏的三公子，分明很貞烈啊。
現實裏，他從來不會這樣笑，一般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起來很矜持。
但此刻，“貞烈”的三公子輕輕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呵氣如蘭：“但不管你想幹什麽，這都是在你的夢裏啊……所以你想對我幹什麽都可以。”
姜靈頭都懵了。
宿荷衣垂目看她。
她耳朵有點紅，表情一片空白，看起來好像腦子已經不思考了。
宿荷衣扯扯唇。
所以用愛情攻略她，又有什麽難的？
愛欲與情欲，向來是同一種東西。
他早就知曉這個道理。
被母親扔出家門後，他流浪了一段時間，快要餓死之際，被撿去了青樓。
他太年幼，龜公撿他回去，沒指望著他接客，主要是把他撿回去做雜活。
那天以後，他有了一口飯吃，一天到晚，天還沒亮就起床灑掃、跑堂；樓裏的龜公太摳門，樓中的人有個小病小痛，他不想花錢請醫師，便還要宿荷衣閑暇時去外面的醫館當藥僮，學習醫理回來給樓裏的人治病。
他在樓裏見過太多男男女女了。
這些人談情說愛，上一秒愛這個，下一秒滾到別人床上，就愛那個去了。
所謂愛情不就是如此？
廉價，簡單，易得。
還不如他的貞潔貴。
他在樓裏幹了很多年的雜活。
後來他逐年長大，龜公端著他的臉看，發覺這些年下來，他長開了，有了些美人的影子。
龜公便想讓宿荷衣去伺候人。
宿荷衣不願，龜公便把他關起來毒打，還找了個男伎教他狐媚手段：“你長得這樣漂亮，所有人都會愛你，你的貞潔自然要賣個好價錢。在此之前，你該好好學習如何討好別人，學會之前，我不會讓你見客，你就呆在這。”
宿荷衣假意屈從，一邊學習這些東西，一邊盤算著要逃出去。
龜公要把他賣出去的那天，他逃跑了，龜公來追他，拿著棍棒打他；他反抗間，摸到日日放在懷裏的鱗片，鱗片的邊角很鋒銳，割斷了龜公的喉嚨。
龜公的血噴到他臉上，死前罵他是個賤/貨，他的貞潔能賣五千兩銀子，他是個不識時務的賤/貨，居然放著五千兩不要，為了個可笑的貞潔跑了。
宿荷衣只是覺得這些事很惡心。
他不想，不喜歡，所以連一點都不想沾染。
他厭惡，所以反抗。
看著倒在血泊裏的龜公，他小心翼翼把鱗片擦幹凈。
那時候他在想，雖然鱗片的主人不在，但好像又救了他一次。
所以後來的那麽多年裏，他像個蠢貨一樣。
時時刻刻，記掛著鱗片的主人。
但姜靈早把他忘了。
她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那現在呢？
他在攻略她，在引誘她。
這些東西他學過的。
即便他學會這些手段後，還不等見客就逃走了，因此也從未對別人用過這些；即便他很厭惡這些手段，覺得很惡心，但他總該要看看，她把他擺在心上會是什麽樣子。
此刻。
他可以感覺到，她抓在他領口的手，力道收緊了些。
他指尖擡了擡。
準備在她扒開他衣服的時候，再制止她。
勾著她，卻偏偏不讓她吃到嘴裏，讓她得不到，只有這樣，她才會總惦記著。
宿荷衣覺得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所以即便先天體弱，不能人道。但這又如何呢？
他從來不準備讓她得到滿足。
他扯扯唇，黑色的眼睛有點冷。
但他沒有動，仍然保持著這樣親昵的姿態，等著她繼續動作。
片刻後，
他才感覺到她的手又動了下。
這就上鉤了。
他剛要露出一點輕蔑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卻感覺到——
她把他的衣服往上一拉。
沒有扯開他的前襟，反而幫他把領口拉嚴實了。
宿荷衣頓了下。
隨後就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金色的眼睛，澄澈而清明，如同幹凈的寶石，一點欲望也沒有沾染。
他聽見她說——
“我想幫你把衣服拉起來，
“你身體不好，還是把衣服穿好一些，別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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