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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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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三日光陰倏忽而過,天色剛過正午,日頭正盛,青霧嶺外圍草木蔥蘢,熱風卷著草木氣撲面而來,與百年間陰森死寂的模樣截然不同。大學城至青霧嶺的鄉間公路上,兩道身影並肩前行,步伐穩而勻速,沒有絲毫遲疑。

徐星辰一身簡單的白 T 恤黑褲,背著輕便的雙肩包,裏面裝著幾樣應急用的東西、溫補藥材,還有那枚貼身佩戴的狐貍玉墜。經過幾日調息,他對自身純陽血脈的掌控愈發熟練,氣息沈穩內斂,站在那裏便自帶一股安定氣場,再無半分青澀慌亂。

夏一般走在他左側半步位置,始終將徐星辰護在靠山林的一側,白衣纖塵不染,長發束起,紫眸平靜無波,看似閑散,實則周身妖力時刻處於最內斂卻最戒備的狀態,斷尾舊傷已被血脈之力溫養大半,雖未完全恢覆,卻足以應對一場硬戰。

兩人一路無話,卻默契十足。

按照約定,清玄會在青霧嶺當年封印之地等候,也就是百年前九尾天狐沈睡的那處地下洞穴入口附近。越是靠近後山禁地,空氣裏的陰氣便越重,草木愈發瘋長茂密,遮天蔽日,陽光難以穿透,氣溫驟然下降好幾度,與外界的燥熱判若兩地。地面上隱約能看到當年施工留下的痕跡,碎石與泥土混雜,卻早已被荒草覆蓋,恢覆了山林原本的模樣。

“氣息不對勁。” 夏一般忽然停下腳步,紫眸微瞇,望向密林深處,聲音低沈,“不止一股道氣,還有玄青觀獨有的陰邪妖氣,至少有七八人,埋伏在四周。”

徐星辰神色一凜,立刻收斂心神,純陽血脈在體內平穩運轉,掌心泛起淡淡的暖金色光暈:“清玄不是說只是告知真相嗎?難道真的是圈套?”

“不是清玄。” 夏一般搖頭,語氣篤定,“這些氣息陰戾浮躁,是玄青觀的修士,清玄的道氣純正沈穩,與他們截然不同。應該是玄青觀的人提前查到了消息,在這裏布下了埋伏,想把我們和清玄一網打盡。”

話音剛落,密林四周驟然響起一陣淩厲的破風之聲!

七八道黑衣身影驟然從樹冠、草叢、亂石後方竄出,手持桃木劍、鎖妖幡、鎮邪符,將兩人團團圍在正中央,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為首之人並非玄虛子,而是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道士,額間有一道黑色符文印記,手持一柄泛著黑氣的法劍,周身氣息比玄虛子還要強悍數倍。

“徐家後人,九尾殘狐夏九宸,果然敢來這禁地送死。” 為首道士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刺耳,帶著十足的戾氣,“觀主有令,今日就地斬殺九尾天狐,生擒徐星辰,帶回祭壇獻祭,誰拿下他們,重重有賞!”

此人是玄青觀首席護法,玄蒼,修為高深,是玄陽子座下最得力的助手,此次親自帶隊前來,就是為了一舉拿下兩人。

圍在四周的弟子聞言,立刻催動體內道力,桃木劍直指二人,鎮邪符漫天飛舞,鎖妖幡晃動,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黑色妖氣與金色道氣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困陣,將整片區域籠罩其中,斷絕了所有退路。

“星辰,靠在我身後,不要離開我三步之內。” 夏一般聲音冷冽,白衣無風自動,周身淡銀色妖力驟然爆發,九條狐尾虛影在身後緩緩展開,雖只有一條凝實,其餘八條依舊虛幻,卻自帶九尾天狐的無上威壓,“這些人交給我,你只需要護住自身,必要時用血脈之力壓制他們的符力即可。”

“好。” 徐星辰沒有逞強,立刻點頭,穩穩站在夏一般身後,掌心純陽之力凝聚,目光冷靜地掃視四周,時刻準備支援。

玄蒼見狀,眼神一狠,揮手厲喝:“動手!先殺狐妖,再擒徐家小子!”

一聲令下,三名修士率先持劍沖來,桃木劍上符光暴漲,三道金色劍氣橫空斬來,直劈夏一般天靈蓋,劍氣淩厲,帶著專克妖物的鎮邪之力。其餘修士則分列四方,掐訣念咒,無數鎮邪符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巨大的符網,自上而下籠罩而來,要將兩人徹底困死。

夏一般眼神冰冷,不退反進,身形化作一道銀色殘影,速度快到極致,原地只留下一道虛影。

“砰!砰!砰!”

三聲巨響轟然炸開!

夏一般徒手硬撼三道桃木劍氣,妖力凝聚於指尖,化作鋒利的狐爪,一爪橫掃,直接將三道劍氣撕碎,餘勁不減,狠狠拍在最左側那名弟子胸口。那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胸口劇痛,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身體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樹幹上,口吐黑血,當場昏死過去。

一招制敵!

其餘修士臉色大變,沒想到重傷未愈的九尾狐依舊如此強悍。

“結陣!七星鎖妖陣!” 玄蒼厲聲大喝。

剩下六名修士立刻變換站位,按照北鬥七星方位站定,手持法器,同時掐訣念咒,七道金色道力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七星陣圖,陣圖光芒暴漲,無數道力鎖鏈從陣圖中垂落,如同毒蛇一般,朝著夏一般纏繞而來,要鎖住他的妖力,困死他的身形。

“雕蟲小技。” 夏一般冷哼一聲,身後狐尾虛影猛地一甩,一道巨大的銀色狐尾橫掃而出,與道力鎖鏈轟然相撞。

“轟 ——!”

氣浪翻滾,草木橫飛,地面被震出無數裂痕!

道力鎖鏈劇烈晃動,卻並未斷裂,反而越收越緊,七星陣圖光芒愈發耀眼,源源不斷地向鎖鏈輸送道力,死死纏住夏一般的狐尾,不斷侵蝕他的妖力。玄蒼則抓住機會,手持黑氣法劍,身形一閃,繞到側面,一劍朝著夏一般肋下刺去,劍上黑氣翻騰,是淬過邪毒的殺招,一旦命中,妖力會被瞬間侵蝕。

“夏一般!” 徐星辰臉色一變,毫不猶豫,掌心純陽之力猛地推出,一道暖金色光柱直直射向玄蒼的法劍。

純陽血脈天生克制邪道之力!

光柱擊中法劍的瞬間,劍上黑氣瞬間消散大半,玄蒼只覺得手腕一麻,法劍險些脫手,攻勢瞬間頓住。

就這一瞬的停頓,足夠夏一般反應。

他猛地發力,妖力暴漲,強行掙脫道力鎖鏈,轉身一爪拍向玄蒼面門,爪風淩厲,帶著刺骨的寒意。玄蒼大驚,急忙橫劍抵擋,“鐺” 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玄蒼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鮮血滲出,臉色瞬間慘白。

“一起上!耗光他的妖力!” 玄蒼嘶吼一聲,再次帶隊沖來。

剩下五名弟子一擁而上,桃木劍、鎮邪符、鎖妖幡輪番攻擊,密密麻麻的攻擊如同暴雨般朝著夏一般傾瀉而下,沒有絲毫空隙。夏一般以一敵六,白衣翻飛,身形在攻擊中輾轉騰挪,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厲,妖力與道力碰撞之聲不絕於耳,轟鳴聲此起彼伏,整片山林都在顫抖。

一名弟子繞到夏一般身後,手持鎖妖幡,猛地一揮,一道黑色血光直襲夏一般後心,這是玄青觀的禁術,噬血咒,一旦命中,會不斷吸食精血。

夏一般察覺到時,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閃,只能強行扭轉身體,血光擦著他的左肩劃過,瞬間撕開一道傷口,淡粉色的妖血滲出,左肩傳來一陣劇痛,噬血咒的邪力順著傷口入侵,試圖侵蝕他的經脈。

“夏一般!” 徐星辰目眥欲裂,立刻沖上前,掌心純陽之力按在夏一般的傷口處,暖金色光芒源源不斷地湧入,瞬間壓制住噬血咒的邪力,傷口的血跡瞬間止住。

溫熱的血脈之力入體,夏一般左肩的劇痛瞬間緩解,紫眸看向徐星辰,閃過一絲暖意,隨即轉頭看向那名偷襲的弟子,眼神冷冽到極致。

“敢傷他,找死。”

夏一般動了真怒,周身妖力不再保留,僅剩的一尾全力舒展爆發,淡銀色光芒照亮了整片密林,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名弟子面前,不等對方反應,一爪穿透其防禦,直接震廢了他的道基。

修士慘叫一聲,癱倒在地,徹底失去戰鬥力。

短短片刻,已有三名弟子失去戰力,包圍圈出現缺口。

玄蒼臉色愈發陰沈,眼看久攻不下,再拖下去若是清玄趕到,局勢會更加不利,他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骨符,這是玄陽子賜予的催力符,能短暫提升三倍實力,代價是事後元氣大傷。

“今日,必斬你這殘狐!”

玄蒼捏碎骨符,周身黑氣暴漲,氣息瞬間飆升三倍,整個人如同魔神一般,手持法劍,一劍劈出,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劍氣橫空出世,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兩人狠狠斬來,劍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地面裂開巨大的鴻溝。

這一劍,威力無窮!

“星辰,抱緊我!” 夏一般臉色一沈,立刻將徐星辰護在懷中,周身妖力全部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銀色防禦屏障,身後狐尾虛影全力展開,以自身妖力硬抗這一劍。

“轟 ——!!!”

驚天巨響震耳欲聾!

黑色劍氣狠狠劈在防禦屏障上,屏障劇烈晃動,布滿無數細密裂痕,夏一般渾身一震,喉嚨一甜,一口妖血湧上,卻被他強行咽了回去,雙臂死死護著徐星辰,絕不讓他受到半點沖擊。

“夏一般!” 徐星辰緊緊抱著他,感受著他顫抖的身體和傷口滲出的血跡,心疼到極致,體內純陽血脈徹底爆發,全身泛起暖金色光芒,源源不斷地將力量輸送給夏一般。

血脈之力與狐力交融,瞬間爆發出遠超兩者之和的力量!

原本瀕臨破碎的防禦屏障,瞬間光芒大漲,硬生生頂住了黑色劍氣,隨後猛地反彈,劍氣轟然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玄蒼被這股反彈之力震飛,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催力符的副作用爆發,渾身經脈劇痛,再也站不起來。

剩下的三名弟子見首領慘敗,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再戰,轉身就要逃竄。

“想跑?” 夏一般眼神冰冷,狐尾虛影一甩,三道銀色光刃瞬間射出,精準擊中三人的腿彎,三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被徹底制服。

不過半刻鐘,埋伏的玄青觀弟子,全軍覆沒。

密林恢覆平靜,只剩下滿地狼藉,斷裂的草木、碎石、散落的法器,還有倒地呻吟的弟子。

夏一般緩緩松開徐星辰,左肩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穩穩站著,第一時間看向徐星辰:“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倒是你,又受傷了。” 徐星辰心疼地看著他的左肩,立刻從背包裏拿出藥材,準備幫他處理傷口,指尖帶著純陽之力,輕輕敷在傷口處,加速愈合。

“一點小傷,不礙事。” 夏一般笑了笑,紫眸滿是溫柔,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有你的血脈之力,好得很快。”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傳來一道沈穩的腳步聲。

清玄身著素色道袍,緩步走來,看著滿地狼藉,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看來,我來晚了一步,不過,你們比我想象中更強。”

他一路走來,並未出手,顯然是早就知道玄青觀的埋伏,卻沒有提前現身,而是想看看兩人的真實實力,確認是否有資格與他聯手。

徐星辰站起身,看向清玄:“道長既然來了,就該兌現承諾,把百年前的真相,全部告訴我們。”

“自然。” 清玄點頭,轉身朝著禁地深處走去,“跟我來,真正的真相,在封印之地的核心,那裏有當年三方留下的石碑,刻著所有過往,玄青觀的陰謀、封印的秘密、你們父母的死因,全都在上面。”

夏一般護著徐星辰,跟在清玄身後,三人穿過密林,來到那處被藤蔓掩蓋的洞穴入口,也就是百年前的地下洞穴。清玄擡手一揮,純正道力湧出,藤蔓瞬間散開,露出洞口,一股古老而溫和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徐家血脈、九尾狐力、清河道宗道力交融的氣息。

“這裏就是當年三方聯手封印妖界裂隙的核心之地,也是夏九宸你沈睡百年的地方。” 清玄指著洞穴深處,“洞心處的石碑,刻著百年前的全部真相,你們一看便知。”

三人走進洞穴,洞內依舊保持著當年的模樣,中央的青石板完好無損,上面刻著古老的紋路,洞心最深處,一塊一人高的青色石碑靜靜矗立,碑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古文字,還有三方的印記 —— 徐家的血脈印記、九尾狐的狐爪印記、清河道宗的道紋印記。

徐星辰和夏一般走到石碑前,目光落在碑文上,一字一句,認真看去。

隨著碑文內容映入眼簾,兩人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來,愈發凝重。

千年前,妖界裂隙驟然松動,域外邪祟趁虛而入,戾氣席卷人間,生靈塗炭,危在旦夕。彼時人間三大勢力聯手抗衡,徐家先祖身懷純陽血脈,命格天定,為鎮守封印的天選之人;九尾狐祖夏蒼,修為通天,是妖界至強的九尾靈狐,心懷蒼生,不願人間淪為煉獄;清河道宗先祖身為正統道門傳人,秉持護佑人間的道心,毅然挺身而出。

三人志同道合,立下生死血盟,以徐家純陽血脈為引,以九尾狐族本命妖力為盾,以清河道宗浩然道力為封,傾盡畢生修為,不惜魂飛魄散,拼死將妖界裂隙牢牢封印,換得人間千年安穩。經此一役,三大宗門元氣大傷,徐家與清河道宗隱於人間休養生息,九尾狐祖夏蒼則退守青霧嶺,守在封印核心之地,世代履行盟約,不敢有半分松懈。

而這場浩劫的始作俑者,並非人間修士,而是來自域外的邪修大法師——玄燼。

玄燼修為滔天,心性歹毒,野心更是膨脹到極致,他畢生所求,唯有突破境界桎梏,稱霸三界。他覬覦徐家獨有的純陽血脈,妄圖以此修煉邪功,洗去自身域外邪戾之氣;更垂涎九尾狐的內丹與九尾之力,想要吞噬後獲得不死之身,再徹底打開妖界裂隙,掌控其中無盡邪力,將人間、妖界盡數踩在腳下。

千年前的封印大戰,玄燼被三大先祖聯手重創,肉身盡毀,魂魄瀕臨潰散,根本無力再掀起風浪。為求茍存,他倉皇逃入青霧嶺裂隙最深處,依附在碑下盤踞的兇戾邪物之上,借邪物的陰邪之氣護住殘魂,陷入漫長休眠,暗中積蓄力量,等待卷土重來的時機,這一蟄伏,便是近千年。

千年光陰流轉,人間道門更疊,玄青觀悄然崛起,這一宗門本就是旁門左道,不修浩然正氣,反倒癡迷歪門邪法,一心想要走捷徑壯大勢力。時任玄青觀觀主的玄陽子,更是心性陰狠、貪念極重,他不滿玄青觀偏安一隅、勢力微薄,渴望登頂修士巔峰,卻苦於沒有強大功法支撐,四處探尋機緣,最終將目光投向了傳聞中邪異叢生的青霧嶺。

玄陽子不顧勸阻,孤身潛入青霧嶺,竟意外察覺到裂隙深處的玄燼氣息,一番探查之下,得知了域外邪修的存在。兩人雖立場不同,卻野心相通,一拍即合,當即達成骯臟勾結:玄陽子助玄燼搜集人間精氣與邪祟怨氣,幫他修覆殘魂、掙脫邪物束縛;玄燼則傳授玄陽子域外邪功,助他快速壯大玄青觀勢力,許諾事成之後,分他裂隙邪力,助他登頂修士巔峰。

千年前被三大先祖封印的,本是域外邪修玄燼;玄青觀先祖彼時只是跟風覬覦封印之力,被三大先祖隨手擊潰驅逐,並未被封印,只是自此隱於暗處,繁衍傳承,這也是此前秘辛混亂的根源。

百年前,玄陽子自覺玄青觀勢力已成,便依照約定,偷偷解開裂隙外圍的部分封印,放出部分邪祟擾亂視線,同時聯手玄燼,對徐家、清河道宗發動突襲。徐家先祖與清河道宗先祖猝不及防,盡數戰死,玄燼則親自帶隊,為奪取徐家純陽血脈,直接屠戮徐家莊上下,趕盡殺絕,寸草不留。

九尾天狐夏九宸,也就是如今的夏一般,為護住徐家最後一絲血脈,拼盡畢生修為,自斷八尾以燃本命,以本命狐丹之力重創玄燼,將其重新打回裂隙深處,逼得他只能再次依附邪物休眠,同時拼死將徐家僅存的血脈送出青霧嶺,自己則因修為耗盡、重傷垂危,墜入地洞沈眠,僅存一縷殘魂維系生機。

玄陽子見玄燼被鎮壓,不敢久留,立刻帶著玄青觀餘黨倉皇逃竄,隱於暗處繼續積蓄力量,一邊躲避清河道宗殘餘勢力的追查,一邊等待時機再次解救玄燼。而徐星辰的父母,為守護封印舊址、隱瞞徐星辰的行蹤,後續被玄陽子派出的弟子暗中追殺,慘遭毒手,事後更被刻意偽裝成意外身亡,掩蓋真相。

百年光陰流轉,玄燼依舊依附在裂隙邪物之上,靠吸食怨氣緩慢恢覆,隨時可能破封而出;玄陽子則蟄伏百年,勢力愈發龐大,野心也愈發膨脹,一心想助玄燼徹底脫困,再聯手奪取徐星辰血脈、吞噬夏一般殘存狐力,借裂隙邪力突破境界,成為三界之敵。

清河道宗時隔百年重現人間,正是為了履行先祖留下的生死盟約,尋回徐家後人徐星辰與九尾天狐夏一般,三方再次聯手,先鎮壓依附邪物的玄燼,再剿滅玄青觀與玄陽子,徹底加固妖界封印,永絕後患。

石碑的最後,刻著一行字:

三脈合一,方可破邪,人妖同道,方得永安。

看完碑文,徐星辰渾身顫抖,父母的死因、百年的恩怨、玄青觀的陰謀,所有真相,終於大白。

夏一般握緊徐星辰的手,紫眸滿是心疼:“星辰,所有的仇,所有的怨,我們都會一一清算。玄陽子即將破封,這一次,我們與清河道宗聯手,徹底終結這百年恩怨。”

清玄站在一旁,微微頷首:“碑文所記,句句屬實。三日後,玄陽子便會徹底破封而出,封印之地會是最終戰場。我已召集清河道宗殘存弟子,屆時,三方合力,共戰玄陽子。”

徐星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悲痛與憤怒,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擡手摸向頸間的狐貍玉墜,又看向清玄手中的殘缺玉佩,兩道信物光芒微亮,隱隱共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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