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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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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招待所的清晨總是醒得格外輕柔,沒有宿舍裏趙磊早起打游戲的鍵盤聲,沒有樓道裏來往學生的喧鬧,只有透過紗窗灑進來的淺金色晨光,落在床邊的地毯上,暈開一團柔和的暖意,連空氣裏都飄著淡淡的、屬於彼此的清淺氣息,是劫後餘生最難得的安穩。

徐星辰是在夏一般懷裏醒過來的,鼻尖蹭著對方溫熱的脖頸,臉頰貼著柔軟的衛衣布料,耳邊是沈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比世間最安心的搖籃曲還要動人。他微微睜開眼,長睫輕顫,映入眼簾的是夏一般線條流暢的下頜線,還有微微垂著的、盛滿溫柔的紫眸,對方竟早已醒來,就這麽安安靜靜抱著他,沒有絲毫挪動,生怕驚擾了他的睡意。

見他睜眼,夏一般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動作輕得像羽毛,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卻軟得能滴出水來:“醒了?是不是我抱著太緊,沒睡好?”

徐星辰臉頰瞬間泛起薄紅,往他懷裏又縮了縮,像只貪戀溫暖的小獸,搖了搖頭,聲音軟糯還帶著剛醒的鼻音:“沒有,睡得特別好。”自從玄清觀的人開始窺探,他夜裏總是睡不安穩,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可只要靠在夏一般身邊,哪怕只是挨著肩頭,都能睡得格外踏實,如今被對方緊緊抱著,更是連一絲不安都沒有,一夜無夢,整個人都松快下來。

兩人依偎著賴了一會兒床,才慢悠悠起身。晨光裏,徐星辰幫夏一般整理好衛衣帽子,夏一般則伸手幫他系好松散的衣領紐扣,指尖不經意擦過脖頸,帶來一陣細密的酥麻,彼此對視一眼,都忍不住輕笑,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經過昨晚的表白,他們之間少了之前的青澀局促,多了戀人之間獨有的親昵與默契,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就能讀懂對方的心思,無需多餘的言語。

簡單洗漱過後,房門被輕輕敲響,不用想也知道是趙磊三人,徐星辰整理好衣衫開門,果然看到趙磊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餐,林子墨背著書包,周揚手裏拿著一疊文件,三人魚貫而入,瞬間讓安靜的招待所熱鬧起來。

“快趁熱吃!我特意去校門口那家老字號買的豆漿油條,還有星辰你愛吃的糖糕,夏一般的那份是無糖豆漿和蒸餃,我都記著呢!”趙磊把早餐一一擺上桌,大大咧咧坐下,卻刻意收斂了往日的咋呼,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促狹地眨了眨眼,“看你們倆氣色都這麽好,肯定休息得不錯,我們就不瞎打擾,送完早餐待一會兒就走。”

林子墨放下書包,拿出整理好的這兩天的課程筆記,還有老師劃的重點,整整齊齊放在桌邊,字跡工整清晰,一目了然:“專業課和公共課的內容我都分好了,疑難知識點單獨標註了,你們抽空看一眼就行,不用趕進度,休養最重要。下周有一次小測驗,我已經幫你們申請了緩考,校方那邊已經批準,不用擔心學業問題。”

周揚則把手裏的文件放在桌上,臉色微微凝重,語氣沈穩:“這是我這兩天排查的結果,還有托朋友查到的關於玄清觀的隱秘信息,你們看看。醫院和學校周邊的探子已經全部撤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看起來像是徹底收手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玄清觀損失了這麽多人手,不可能就這麽善罷甘休,大概率是在醞釀更大的動作,只是暫時蟄伏避風頭。”

徐星辰和夏一般坐在桌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翻看周揚帶來的資料,指尖不自覺緊緊扣在一起,互相給對方底氣。資料上記載,玄清觀並非正統道門,而是百年前就偏居一隅的邪修門派,一心追求逆天修為,四處搜尋妖族內丹與稀有靈脈,夏一般和徐家先祖簽訂共生契,玄青觀在後面百般阻撓,暗中作祟,其實他們早就盯上了九尾狐的內丹,只是當年被徐家先祖阻攔,礙於玄青觀表面是正規道觀,不能下手太顯眼,才沒能得手,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放棄搜尋。

“原來如此。”徐星辰指尖輕輕摩挲著資料上的字跡,心底豁然開朗,之前的疑惑全都有了答案,也更加堅定了回老家尋找舊契木盒的決心,“爺爺留下的木盒裏,肯定有完整的契約文書,還有徐家血脈的修煉方法,我不能只靠著本能催動血脈,必須學會掌控這份力量,才能真正幫到夏一般,才能徹底對付玄清觀。”

夏一般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紫眸裏滿是心疼:“不著急,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再走,我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斷尾的舊傷雖然不能劇烈動用狐力,但日常護身足夠了,不會拖累你。”

“拖累什麽,我們是一起的。”徐星辰擡頭,眼神堅定,看向周揚三人,語氣認真,“我和夏一般商量過,打算提前回老家,不等一周休養假結束了,玄清觀越安靜,越說明有問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早點找到舊契,早點掌握主動權。”

他原本想著等夏一般傷勢徹底痊愈再動身,可看完周揚帶來的資料,心底的不安再次浮現,玄清觀隱忍百年,幕後觀主更是修為高深、心狠手辣,之前派來的只是手下修士,若是觀主親自出手,他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唯有盡快找到先祖留下的遺物,解開全部秘密,才能有對抗的底氣。

趙磊聽完,立刻拍著胸脯表態:“要我說早就該走!待在學校也不安心,你們回老家反而更安全,那邊是老宅子,人少隱蔽,玄清觀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行李我幫你們收拾,車票我幫你們買,保證妥妥帖帖!”

林子墨也點了點頭,補充道:“我幫你們辦理提前離校手續,跟校方說明情況,請假時長延後,不用擔心回來後的手續問題。宿舍這邊我和趙磊、周揚守著,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你們只管安心回老家,註意安全,隨時保持聯系。”

周揚則補充了出行細節:“我幫你們訂下午的高鐵票,避開人流量大的時段,選靠窗的位置,路上我安排了朋友在車站接應,護送你們上車,確保路上沒有可疑人員跟蹤。老家的地址我讓朋友提前排查一遍周邊環境,有異常立刻告知,你們到了之後也時刻保持通訊暢通,我會隨時跟進玄清觀的動向。”

有了三位室友的全力兜底,徐星辰心裏的顧慮徹底放下,滿是暖意。他從小父母意外身亡,奶奶去世後就孤身一人。來到大學遇見這三位室友,還有拼盡全力守護他的夏一般,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覺,危難時刻不離不棄,這份情誼,遠比什麽都珍貴。他看向身邊的夏一般,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有愛人在側,有摯友相助,哪怕前路布滿危險,他也不再害怕。

商定好行程後,趙磊三人便匆匆離開,去辦理各項事宜,給兩人留出收拾行李的時間。招待所裏再次恢覆安靜,徐星辰翻出行李箱,開始收拾簡單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夏一般就站在他身邊,默默幫忙疊衣服,動作不算熟練,卻格外認真,每一件都疊得整整齊齊,放進箱子裏。

“其實老家沒什麽覆雜的,就是一間老宅子,院子裏有棵老槐樹,爺爺在世的時候,經常坐在樹下給我講過去的故事,那時候我總覺得是神話傳說,沒想到都是真的。”徐星辰一邊收拾,一邊輕聲跟夏一般聊著老家的事,眼底滿是懷念,“木盒爺爺放在老宅閣樓的樟木箱裏,藏得很隱蔽,小時候我偷偷上去過,沒敢打開,爺爺說等我長大了,遇到真正值得托付的人,才能打開,原來他說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

夏一般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鼻尖蹭著他溫熱的肌膚,聲音帶著一絲動容:“我等這一天,等了百年。從徐家先祖和我簽訂共生契,我就一直在等,等他的後人,等那個能與我心意相通、共渡風雨的人,還好,我等到你了。”

他活了千年,看遍人間冷暖,習慣了孤獨漂泊,重傷斷尾後,更是滿心都是絕望,以為自己會就此消散在天地間,是徐家給了他生機,是徐星辰給了他溫暖,讓他千年孤寂的靈魂,終於有了歸宿。他從未後悔過立下這份契約,更從未後悔過守護徐星辰,從單向的承諾,到雙向的愛戀,這份牽絆,早已刻進靈魂深處,永生永世都無法割舍。

徐星辰回抱住他,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輕聲說:“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等找到舊契,解開所有秘密,大學畢業,我們就回到老家,住在老宅子裏,種種花,養養草,遠離玄清觀,遠離所有紛爭,安安靜靜過一輩子,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夏一般吻了吻他的發頂,溫柔應下,隨即又輕輕拉開距離,低頭看著他,紫眸裏滿是珍視,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眼,“不過在那之前,我會拼盡全力護著你,絕不會讓玄清觀的人傷你分毫。這次回老家,不管遇到什麽危險,我們都一起面對,我在,你就不用怕。”

兩人相擁在晨光裏,沒有多餘的甜言蜜語,卻每一句話都透著真心,每一個擁抱都藏著深情。相較於昨天的繾綣親吻,此刻的溫存更顯綿長,是融入日常的牽掛,是共赴征途的約定,是歷經生死後,對未來最真切的期盼。

收拾好行李,已經臨近中午,周揚發來消息,高鐵票已經訂好,下午兩點出發,車站接應的人也已經安排妥當,離校手續全部辦結,只等兩人出發。徐星辰看著滿滿一箱行李,還有身邊的夏一般,心底滿是踏實,拿起手機給爺爺的手機號發了一條短信,雖然知道永遠不會收到回覆,卻還是想告訴爺爺,他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人,會守護好先祖的契約,會保護好自己和夏一般。

午飯是趙磊他們特意送來的家常菜,還特地帶來了一只鹵雞腿徐磊把鹵雞腿遞給夏一般:“夏大佬,這是星辰特地囑咐我買過來的,特意交代不要太鹹,你拿著嘗嘗。”

夏一般接過雞腿並道了謝,便開始小口小口吃起來。可是趙磊的眼光一直在夏一般身上打轉,尤其是那雙眼睛一直在掃描著頭發。夏一般被終於擡眼,語氣淡淡:“怎麽了,我的頭發,你一直在看,很亂?”

趙磊立馬收回目光,又忍不住偷偷瞟,那副憋到內傷的樣子,徐星辰都看不下去:“有屁快放,別磨磨唧唧。”

趙磊 “啪” 地放下筷子,視死如歸:“夏大佬,我要問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夏一般聽聞,眼睛睨著他,吃雞腿的動作沒有絲毫減慢,示意他問。

趙磊鼓深吸一口氣:吼了出來:“夏大佬,你吃雞腿都怕鹹,那你是不是會掉毛,像小貓一樣,一到夏天會掉毛,那頭發,掉著掉著,不會直接變成禿子吧?”

徐星辰剛塞進嘴裏的米飯當場噴了半顆在碗裏,整個人僵住,眼神不受控制地 “唰” 一下釘在夏一般的發頂,甚至還微微歪頭,從正面、側面、斜上方認真觀察,表情嚴肅得像在研究學術難題,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扒開看看發際線。

夏一般:“”

他啃雞腿的動作徹底僵住,紫眸慢悠悠擡起來,先掃了一眼作死小能手趙磊,再看向身旁一本正經研究他頭頂的徐星辰,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慌:“星辰,你也覺得,我會禿?”

徐星辰猛地回神,臉瞬間爆紅,瘋狂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 就是好奇狐貍的發質!”

趙磊還在旁邊火上澆油,越說越上頭:“真不會掉嗎?萬一換季大掉毛,枕頭上全是白毛,風一吹跟蒲公英成精撒籽似的,以後你倆出門,別人還以為星辰帶了個行走的蒲公英呢!”

夏一般面無表情地放下雞腿。

下一秒,指尖銀光一閃。

趙磊只覺得頭頂一麻,滿頭頭發 “唰” 地根根豎起,直接炸成一個超級賽亞人同款爆炸雞窩頭,硬得跟鋼絲球一樣,支棱得能戳破天花板。

“啊啊啊 —— 我頭發怎麽立起來了!!”

夏一般擦了擦手指,語氣輕描淡寫,卻殺氣騰騰:“放心,我就算掉毛,也能先讓你禿得整整齊齊。”

徐星辰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邊笑邊伸手揉了揉夏一般的頭發,軟乎乎打圓場:“別氣別氣,你頭發多著呢,就算真掉…… 我也給你一根根粘回去!”

夏一般側頭看他,紫眸微微一瞇,帶著點危險的笑意:“那你剛才,盯著我頭頂看了足足三秒,還換角度研究。”

徐星辰瞬間閉麥,埋頭猛扒飯,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林子墨和周揚在一旁憋笑憋到肩膀發抖。

幾人圍坐在桌邊吃完飯,沒有過多的離別傷感,只有滿滿的叮囑與祝福,趙磊絮絮叨叨讓他們路上註意安全,到了老家及時報平安,林子墨讓他們安心休養,學業的事不用操心,周揚反覆提醒他們警惕周邊可疑人員,隨時保持聯系。

臨行前,周揚單獨遞給徐星辰一個小巧的隱形藍牙耳機,還有一部備用手機,語氣凝重:“這個耳機能實時通話,還能屏蔽信號幹擾,備用手機裏只有我們四個人的聯系方式,還有緊急求救程序,遇到危險按一下,我這邊就能收到定位。玄清觀手段詭異,你們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尤其是老宅周邊,一定要仔細排查,不要貿然觸碰不明物品。”

徐星辰接過東西,鄭重道謝,四位少年並肩走到招待所門口,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少年情誼炙熱真摯,沒有血緣牽絆,卻勝似親人。趙磊頂著一頭還沒恢覆的炸毛,拍了拍夏一般的肩膀,語氣難得正經:“夏大佬,我把星辰交給你了,別的我不管,反正你倆回來的時候,不能少一根頭發 —— 尤其是你,不準真掉成禿子,不然星辰該嫌棄了。”

夏一般淡淡瞥他一眼,指尖微動,趙磊立馬抱頭縮脖子:

“我錯了我錯了!不說了不說了!”

夏一般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徐星辰,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語氣堅定:“我會的。哪怕豁出性命,也會護他周全,一根頭發都不會少。”

簡單告別後,徐星辰和夏一般拖著行李箱,朝著校門口的車站接駁車走去,沒有回頭,卻能感受到身後三位室友的目光,滿是牽掛與擔憂。兩人十指緊扣,並肩走在校園的梧桐小道上,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最初相識的那段日子,只是此刻,他們不再是普通室友,而是心意相通、共赴征途的戀人。

一路上,有周揚安排的人暗中護送,全程沒有遇到任何可疑人員,順利抵達高鐵站,檢票上車,坐在靠窗的位置。高鐵緩緩啟動,駛離校園所在的南市,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高樓大廈漸漸變成田野村落,距離老家越來越近,徐星辰的心裏既有期待,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夏一般緊緊握著他的手,將他輕輕攬在懷裏,讓他靠在自己肩頭,輕聲安撫:“別擔心,有我在,不管老宅裏有什麽,不管玄清觀有沒有埋伏,我都會擋在你前面。”

徐星辰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清淺的氣息,不安的心漸漸平覆,點了點頭,閉上眼靜靜休憩。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學校的同一時間,城郊隱蔽的玄清觀舊址裏,一位身著灰黃道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指尖掐訣,眼底滿是陰鷙狠厲,面前的一柄古老的銅鏡裏,清晰映出高鐵行駛的軌跡,還有徐星辰和夏一般相擁的身影。

老者身旁,之前逃脫的黑衣修士跪地請罪,渾身發抖,老者卻沒有責罰,反而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刺耳:“一群廢物,連兩個小輩都搞不定,不過也好,他們主動離開學校,去往徐家老宅,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老宅裏有徐家先祖設下的結界,還有九尾狐的本命氣息,正好是煉化狐丹、汲取徐家血脈的最佳場所,這一次,他們插翅難飛。”

“觀主,要不要屬下提前帶人去老宅埋伏,等他們一到就動手?”黑衣修士低聲請示,眼底滿是恐懼與諂媚。

老者擺了擺手,眼神陰鷙:“不用,徐家先祖的結界不是那麽好破的,讓他們先找到舊契木盒,解開結界,我們再動手,坐收漁翁之利。傳令下去,所有弟子暗中集結,趕往徐家老宅周邊,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輕舉妄動。這一次,九尾狐丹和徐家血脈,我勢在必得。有了這兩樣,我就能突破修為,逆天改命,再也無人能擋!”

話音落下,老者指尖發力,古老銅鏡瞬間碎裂,滿室陰冷戾氣暴漲,一場針對徐星辰和夏一般的絕殺陰謀,已經悄然鋪開,隨著高鐵的行駛,一步步逼近徐家老宅。

高鐵上,徐星辰靠在夏一般懷裏睡得安穩,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臨近,夏一般卻微微蹙起眉頭,紫眸閃過一絲冷冽,他能感受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悍、更加陰冷的氣息,正在朝著老家的方向匯聚,那是玄清觀幕後之人的氣息,修為高深,遠超之前所有對手。

他沒有叫醒懷裏的人,只是將人抱得更緊,指尖悄悄凝聚起淡銀色的狐力,眼神決絕。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險,不管幕後之人有多強悍,他都絕不會讓徐星辰受到一絲傷害,百年前他能護住徐家血脈,百年後,他定會護徐家後人周全,護他心尖上的人,歲歲平安,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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