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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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402

七月的歐洲, 哈斯在銀石和亨格羅林連續登頂,紅魔車的統治力已無人質疑。

圍場裏流傳起新說法。

比賽只剩兩個懸念——哈斯誰拿冠軍,以及誰有幸撿到他們可能漏下的領獎臺席位。

錢像燒不完的柴, 劈裏啪啦地響。

我只感到惆悵。

我總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由系統帶來的。

義父今年不知道是不是花錢太多心疼了, 開始頻繁地下發調查問卷,調查用戶喜好。

快問快答級別的。

“一個F1俱樂部?”

【法拉利】

“如果只能犧牲一個?”

【勝利。】

“比起有裂紋的王朝,你更喜歡完美無缺的冠軍?”

【NO】

“你希望在轉播中看到更多?”

【撞車。】

“更多無線電?”

【只要不是公關版。】

“如果球隊和車隊全年包攬冠軍, 你會?”

“A.感到無聊

B.感到憤怒

C.繼續看

D.退坑”

我點了C,然後【並且開始盯著第二名。】

就像我現在一直盯紅牛一樣……

403

就是這樣隨時隨地出現的莫名其妙的問題,讓我總感覺它要抽風了……

惆悵歸惆悵, 錢還是要花的。

問卷彈得再勤,也攔不住我把預算像潑水一樣撒出去——反正潑不完。

預算都花不完, 應該去找別的領域燒錢了。

我已經不管什麽利潤率不利潤率了。

最近AI人工智能好像很火, 嗯,到時候去問問吧,加盟天使輪。

“老板?”岡瑟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能聽見,“下站的升級部件模擬數據出來了,要來看一眼嗎?尾部擴散器的新概念, 卡爾說能再減百分之五的阻力!”

“看!”

花錢,造車, 贏比賽——這才是正事。

404

斯帕-弗朗科爾尚,比利時阿登高地的明珠,F1賽歷上最經典、最苛刻的賽道之一。

高速、起伏、多變的氣候。

以及那個吞噬了無數野心的艾爾羅格彎。

這裏從不相信紙面數據。

紅牛、梅賽德斯、法拉利——所有在積分榜上被哈斯壓得喘不過氣的車隊, 都把斯帕視為反擊的起點。

“這裏的天氣模擬不很準, ”大舒在賽前策略會上指著氣象雲圖, “我們的賽車在幹地有絕對優勢, 但濕地……特別是半雨胎條件下的平衡,還需要驗證。”

“升級後的擴散器在高速下壓力方面表現的很好,”卡爾補充,“但在低抓地力情況下,尾部可能會有點活躍。”

他說得委婉,其實意思就是容易打轉。

漢密爾頓抱著手臂說:“我們需要至少一次真實的雨地測試,哪怕只有幾圈,模擬器數據不夠。”

米克點頭:“我同意。艾爾羅格彎的出彎,如果地面有積水,現在的設置可能會過度敏感。”

岡瑟看向我:“老板,天氣預報說周五練習賽可能有陣雨。我們是否調整一下測試計劃,冒險在雨地條件下多跑幾圈,收集數據?”

“風險是,如果賽車失控,損壞會很嚴重,可能影響排位賽。”

所有人都看著我。

“跑。”我說,“數據比零件重要——壞了就換新的,從備件車裏拆,或者立刻空運。”

405

周五,第二次自由練習賽進行到一半,天色果然陰沈下來。

幾滴雨點砸在攝像鏡頭上,接著迅速連成雨絲。

賽道表面開始出現反光,抓地力肉眼可見地下降。

大部分車隊選擇收車,保護賽車,等待天氣好轉或直接準備雨戰設置。

哈斯維修站裏,工程師們飛快地更換輪胎——從軟胎換成半雨胎。

漢密爾頓的賽車被推回發車區。

“劉易斯,濕地測試計劃A。優先評估尾部穩定性,特別是艾爾羅格和斯托維彎。註意安全,感覺不對立刻收油。”

大舒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來。

“收到。出去感受一下。”

紅色的VF-24駛入漸漸瀝瀝的雨幕中。

最初幾圈很謹慎,賽車在濕滑的賽道上劃出流暢的水線,速度不快,但姿態穩定。

“尾部在出彎時確實比幹地更願意往外走,”漢密爾頓反饋,“但可控,牽引力很好,剎車點可以比模擬器數據再晚一些。”

“繼續推進,但逐步來。”大舒指示。

米克的賽車也駛上了賽道,負責測試不同的剎車平衡和差速器設置。

雨勢沒有加大,但是賽道溫度低,積水分布也不均勻。

艾爾羅格彎——那個先下坡再上坡的恐怖左彎——成了試金石。

漢密爾頓在一次嘗試中,出彎時油門給得稍早了些,賽車尾部猛地一滑!

全場驚呼。

只見紅魔車在雨幕中劃出一個驚險的弧度,車尾幾乎甩到外側護墻。

但漢密爾頓反打方向,配合油門控制,硬生生把車救了回來!

“尾部非常敏感!”漢密爾頓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快了些,“救車的反饋很清晰,底盤給了我修正的空間。需要更柔和的油門應用。”

“數據收到了。”工程師快速回應,“米克,你的感覺呢?”

“我的設置更偏轉向不足,尾部穩定一些,但出彎加速慢了。”米克回答,“我覺得……劉易斯的設置可能更快,但容錯率也低。”

“繼續收集。還有十分鐘,進行最後一次對比測試。”

兩輛紅魔車在斯帕的雨水中穿梭,不斷試探著賽車與賽道的極限。

維修站裏,所有人盯著遙測數據屏幕。

“怎麽樣?”我問。

大舒:“很快。但這是雙刃劍。。”

他轉頭看我:“我們需要在排位賽前做出選擇。是求穩,還是求極限。”

我還沒回答,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又是系統。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楞住了。

406

屏幕上沒有問卷,只有一行簡潔的字:

【特殊事件“暴雨中的王冠”已觸發。】

【事件目標:於斯帕正賽日,在降水概率高於90%的條件下,奪得冠軍。】

【事件獎勵:“變量”分辨率提升。】

【失敗懲罰:無。】

什麽,義父,你終於有系統的樣子了!

就是實在有點像打小廣告的。

並且這算不算透題啊……降水概率90%,已經算透題了吧……

407

我說:“我想要冠軍,邁克爾。”

大舒和我一起笑了。

408

大舒拿起無線電:“劉易斯,米克,回站。數據夠了。準備做決定。”

一小時後,哈斯維修站後方的小型戰術室。

窗簾拉緊,隔絕了外界陰郁的天光和嘈雜。

長桌中央,三塊屏幕分別顯示著剛剛雨地測試的遙測數據對比、斯帕未來72小時氣象預測,以及賽車兩種調校方案的模擬圈速曲線。

“直接說結論。”我說。

卡爾清了清嗓子,手指在觸控屏上滑動,調出關鍵圖表:“基於FP2雨地數據,方案A——也就是劉易斯測試的那套更激進的設置,在理想駕駛條件下,單圈比方案B——米克測試的保守設置,快大約0.4到0.6秒。這個優勢在艾爾羅格、斯托維這些高速彎角尤其明顯。”

他頓了頓,切換畫面:“但是,方案A的容錯窗口非常窄。尾部在積水路段、輪胎溫度未達最佳或油門控制稍有偏差時,極易發生過度轉向。一旦失控,救車難度大,且可能對懸掛和變速箱造成沖擊。”

“方案B慢,但穩定。濕地條件下,它能給車手更多信心去推極限,尤其在比賽後半段輪胎磨損加劇時,表現更可預測。”

岡瑟:“所以問題是,我們賭正賽雨有多大?下多久?會不會有安全車?車手狀態能保持多長時間的絕對專註?”

他看向漢密爾頓和米克:“你們覺得呢?開著那玩意兒在斯帕的暴雨裏跑44圈,是什麽感覺?”

漢密爾頓說:“可能需要一點運氣。”

米克顯得更慎重:“如果雨真的像預報說的那麽大,而且持續不停,視線和賽道情況會變得非常混亂。方案B也許能讓我們更持久。但想超車,或者拉開差距,會很難。”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投向大舒。

邁克爾說:“周日正賽降水概率在92%,預計開賽前後雨勢最大,比賽中後期轉為中雨,但賽道完全幹透的可能性為零。”

“這是已知條件,我們要在一條被暴雨浸泡、能見度可能低於200米、隨時可能有車打滑撞墻的賽道上,跑完44圈。”

“方案A能帶來速度,但要求車手在極端條件下,做出數百次毫秒級的操作,不能有一次重大失誤。”

“方案B更安全,但意味著我們將失去最大的武器——絕對速度優勢——然後把勝負交給策略、運氣和其他人的失誤。”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我:“老板,你剛才說,想要冠軍。”

我點點頭。

大舒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麽,就沒有選擇。”他說,“我們選方案A。”

大舒用手指點了點屏幕:“卡爾,我要你在今晚零點前,給出一個方案。”

“基於實時賽道積水量、輪胎磨損數據和G值反饋,通過電控系統對前後剎車比、差速器鎖止率和ERS部署進行動態補償……”

“不需要它讓車變慢,我要它在車手即將突破極限前,悄悄把極限往後挪一點。”

“最後,”大舒的目光落回氣象圖,“策略組。放棄一切常規的一停、兩停策略。基於最惡劣的天氣假設,做多套彈性進站預案。”

“安全車、虛擬安全車、紅旗中斷……所有可能性都要覆蓋。”

“輪胎選擇以全雨胎和半雨胎為主,但如果出現短暫窗口,我們要有能力立刻換上中性胎甚至軟胎去搶時間。”

“我們的目標不是茍且,是要贏得讓人無話可說。”

戰術室裏安靜了一瞬,隨即被鍵盤敲擊聲、低聲討論和紙張翻動的聲響填滿。

409

中間一大段我沒聽懂。

翻譯成中文更聽不懂了。

知識平滑地從我腦子流過去。

我又露出了宇宙貓貓的表情。

大家也並不很體諒老板。

嗯,各自去做事了。

410

周六的排位賽,是在陰沈但無雨的天空下進行的。

幹地。

哈斯毫無懸念地再次包攬頭排。

漢密爾頓桿位,米克第二,維斯塔潘第三,但差距已經縮小到0.3秒以內。

紅牛似乎找到了某種在斯帕高速路段榨取更多尾速的調校。

梅賽德斯和法拉利也緊緊咬住。

圍場的氣氛很微妙。

所有人都在談論周日的天氣,談論哈斯在FP2雨地測試中的那次驚險救車,談論那輛紅魔車在濕滑賽道上的“活躍”表現。

“他們很快,但看起來有點……不穩定?”天空體育的解說在排位賽後的節目裏分析,“如果周日真的下暴雨,穩定性可能比純粹的速度更重要。”

“紅牛的長距離節奏一向穩健,維斯塔潘也是雨戰高手。”

“這或許是今年打破哈斯壟斷最好的機會。”

【哈斯要翻車!斯帕的雨專治各種不服!】

【紅牛機會來了!馬克斯沖啊!】

【別忘了漢密爾頓也是雨戰大師!七冠王跟你開玩笑?】

【米克要是能在這種天氣登上領獎臺,舒馬赫這個姓氏就真的神力加持了……】

411

周日,正賽日。

清晨天色是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著遠山。

空氣潮濕得能擰出水。

無風,一種山雨欲來的沈悶籠罩著整個圍場。

維修站裏比往常更早亮起燈。

哈斯區域,所有人步履匆匆,表情嚴肅,低聲交談。

賽車已經被推至發車格位置。

最後一次車隊廣播,岡瑟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一絲沙啞,但異常清晰:

“各位,這就是今天了。我們為這種天氣準備了很久,也許比其他人都久。賽車是快的,但也是鋒利的。記住你們的訓練,信任你們的感覺,也信任我們給你們準備的‘小幫手’。策略組會盯著天上每一片雲,給你們最及時的呼叫。但最終,在方向盤後面的是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

“劉易斯,米克。把車安全帶回來。”

“然後,把它推到極限。”

“為了冠軍。”

無線電裏傳來兩聲簡潔的“收到”。

我站在維修站墻邊,穿著車隊的紅色外套,沒戴耳機,只是看著。

大舒在我旁邊,同樣沈默。

觀眾看臺上,早已坐滿了穿著各色雨衣、舉著傘的車迷。

巨大的聲浪在雨中有所減弱,但那種沸騰的期待感,卻透過潮濕的空氣傳遞過來。

發車格,漢密爾頓和米克已經坐進駕駛艙。

頭盔面罩反射著陰天的灰光,看不清表情。

五盞紅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雨在這一刻終於落了下來。

要不要這麽準啊!!!

那不是試探性的雨絲,而是頃刻間變得密集、粗大的雨滴,劈裏啪啦砸在賽車車身、攝像鏡頭和每個人的雨具上。

視線迅速模糊,賽道表面幾乎瞬間就出現了反光的水膜。

紅燈全亮。

持續……

暴雨如註,砸得整個世界喧嘩一片。

熄滅!

412

二十輛賽車同時沖出發車格,尾部掀起的巨大水幕瞬間遮蔽了後方所有的視線!

“安全起步!劉易斯守住第一!米克第二!維斯塔潘第三!勒克萊爾第四!進入一號彎!”

解說的聲音在暴雨和引擎的咆哮中顯得模糊不清。

視線極差。

即使有前車掀起的尾流,能見度也驟降到不足百米。

賽車在積水的路面上劃出高高的水墻,輪胎抓地力象是開在冰面上。

漢密爾頓的紅色賽車在領跑位置,相對清晰。

但即使是他,在拉索斯彎出彎時,賽車也明顯晃動了一下,尾部輕微擺動,但很快被修正。

“劉易斯報告,賽道積水非常嚴重,尤其在剎車區。”工程師的聲音在維修站內響起,“動態平衡系統已介入,效果符合預期。”

米克緊跟其後,似乎更穩一些,但速度表顯示,他正在被第三位的維斯塔潘慢慢追近。

“紅牛的速度很快!維斯塔潘已經追到米克DRS範圍內!看看艾爾羅格彎……米克守住了!漂亮的防守!但維斯塔潘沒有放棄!”

暴雨持續傾瀉。

賽會出示了雨戰中最常見的黃旗——有賽車打滑。

“是阿爾本!他在斯托維彎失控撞墻!賽車橫在賽道中間!安全車!安全車出動了!”

全場響起一陣混合著驚呼和嘆息的聲音。

安全車的頂燈在雨幕中旋轉,帶領著車陣緩慢行駛。

這是一個重新調整秩序、評估損失的機會,也是策略博弈的開始。

“所有車手,註意輪胎溫度和剎車溫度。保持距離,保持冷靜。”大舒的聲音在車隊頻道裏響起,“策略組,評估進站窗口。安全車可能帶至少三圈。”

屏幕上,各車隊的進站提示燈開始瘋狂閃爍。

有人選擇立刻進站換上新半雨胎,有人選擇等待。

哈斯維修站裏,策略主管緊盯著數據和天氣雷達:“雨勢在未來五圈內不會減弱。建議保持原位。我們的輪胎衰減率好於預期。”

“同意。劉易斯,米克,保持位置,跟住安全車。利用這個機會冷卻剎車,活動一下手指。”岡瑟補充。

安全車帶領的圈速慢得令人心焦。

車手們只能透過前方安全車模糊的尾燈和偶爾閃過的賽道標志來判斷位置。

我緊緊盯著主屏幕。

代表哈斯兩輛車的紅點穩穩處在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但第三的紅牛,第四的法拉利,第五的梅賽德斯……

嗯,像一群在暴風雨中若隱若現的鯊魚等待著機會。

413

安全車在第四圈離開。

比賽重啟!

“比賽重啟!漢密爾頓起步完美!米克!小心!維斯塔潘攻擊內線!……米克守住了!但勒克萊爾也上來了!三輛車並排進入一號彎!天哪!”

視線依舊極差,積水更深。重啟的混亂中,賽車擠在一起,輪胎碾壓起的水花幾乎完全擋住了攝像機鏡頭。

“有碰撞!是角田!他和馬格努森發生了擦碰!角田的賽車打轉!撞上了護墻!雙車退賽!賽道上有碎片!虛擬安全車!”

剛剛恢覆一點的比賽節奏再次被打斷。虛擬安全車狀態下,所有賽車必須減速到規定時間,但可以超車。

“機會!”紅牛維修站裏,霍納幾乎是吼出來的,“馬克斯,現在進站!換全新半雨胎!”

“法拉利也進站了!勒克萊爾進站!”

“梅賽德斯!拉塞爾進站!”

領先集團中,除了哈斯兩輛車,幾乎全部選擇利用這次虛擬安全車進站!

“我們要進嗎?”策略主管語速飛快,“新胎優勢可能很大,但會丟失位置!”

大舒盯著屏幕,目光快速掃過進站耗時預估、對手輪胎狀況、以及最新的雷達圖。

“不進。”他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們的輪胎還能堅持。虛擬安全車損失的時間比進站少。劉易斯,米克,保持節奏,拉開差距。雨勢可能在十圈後減弱,我們要在那時擁有位置和輪胎優勢。”

“收到。”漢密爾頓和米克幾乎同時回應。

虛擬安全車很快結束。哈斯兩輛舊胎賽車領跑,身後是一群剛剛換上嶄新半雨胎的餓狼。差距瞬間被縮小。

“維斯塔潘已經追到米克身後0.8秒!勒克萊爾1.2秒!紅牛和法拉利的新胎速度明顯更快!”

米克的賽車在艾爾羅格彎出彎時再次出現輕微滑動,動態平衡系統的介入提示燈在工程師屏幕上亮起。

“米克,輪胎峰值已過,小心後輪衰減。保持平滑的轉向輸入。”工程師提醒。

“明白。”米克的聲音有些緊繃。

漢密爾頓的情況稍好,但他也在不斷報告賽道某些區域的積水異常嚴重,尤其是著名的“公共汽車站”彎角組合。

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比賽進行到第18圈。

持續的暴雨和低溫讓賽道條件惡劣到了極點。

能見度幾乎沒有改善,多輛賽車報告傳感器故障或引擎動力輸出不穩。

“劉易斯,雨勢可能在未來三到五圈內有一個短暫減弱窗口,但之後會再次加強。”策略組更新信息,“你的輪胎還能堅持兩圈。我們計劃在第21圈進站。米克,你晚一圈。”

“明白。”

“紅牛和法拉利還沒有第二次進站。他們的新胎也撐不了太久。”

第20圈,漢密爾頓領先第二名維斯塔潘已有8秒,米克落在第三,與維斯塔潘差距1.5秒。

就在這時,賽會突然出示了紅旗!

“紅旗!比賽暫停!由於能見度過低和賽道積水嚴重,出於安全考慮,賽會中止了比賽!所有賽車將按當前順序緩慢返回維修站!”

全場嘩然。

暴雨中,車燈組成的長龍緩慢駛離賽道,回歸維修站。

比賽,被按下了暫停鍵。

414

維修站裏瞬間忙碌又混亂。

賽車被推回工位,工程師們蜂擁而上,檢查車況,下載數據,準備可能的調整。

車手們被扶出駕駛艙,渾身濕透。

“至少半小時。”岡瑟看著賽會通告,“他們需要清理賽道積水,評估天氣。也可能更久。”

漢密爾頓摘掉頭盔,頭發緊貼頭皮,呼出一口氣:“賽道某些地方已經有小型河流了。剎車點根本看不見。”

米克顯得更疲憊一些,他揉著脖子:“後輪感覺越來越糟,平衡系統一直在工作,但有點跟不上衰減速度。”

大舒已經和卡爾等人圍在數據終端前。

“紅旗是個機會。”他頭也不擡地說,“我們可以調整動態平衡系統的參數,針對更嚴重的積水情況進行優化。還有,可以考慮為重啟後的幾圈,準備一個更激進的ERS部署模式,用來拉開差距。”

我走到維修站門口。

雨小了一些,從瓢潑變成了連綿。但天空依舊陰沈厚重,看不出任何放晴的跡象。

觀眾看臺上,車迷們披著雨衣,有的在走動,有的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賽道。

廣播裏播放安撫性的通告。

手機又震了震。

我明白的,肯定是義父。

主要是我手機常年靜音,有震動的肯定是系統消息。

我掏出來。

【事件“暴雨中的王冠”進程更新。】

【比賽因極端天氣暫停。重啟時間待定。】

【提示:觀測到環境變量出現劇烈波動,建議提高警惕。】

波動?什麽波動?

我皺眉,擡頭看向灰蒙蒙的天空。除了雨,還是雨。

就在這時,維修站裏的電視屏幕切換到了賽場邊記者采訪的畫面。

被采訪的人是……托托·沃爾夫。

梅賽德斯領隊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語速很快,語氣強硬:

“……在如此極端危險的條件下繼續比賽,是對車手安全的不負責任。賽會必須考慮到,某些賽車在濕地條件下表現出的‘不穩定特性’,可能會給所有參賽者帶來額外的風險。我們呼籲賽會,在重啟前,對所有賽車的電控系統和空氣動力學配置進行最嚴格的檢查,以確保公平和安全。”

鏡頭迅速切給了紅牛的霍納,他聳聳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們尊重賽會的決定。當然,在如此艱難的天氣裏,賽車的穩定性和可預測性確實至關重要。我們都希望一場精彩而安全的比賽。”

然後是本該在法拉利維修站的瓦塞爾,但他似乎“恰好”不在鏡頭前。

維修站裏,哈斯的工作人員停下了手裏的活,看著屏幕,臉色都沈了下來。

岡瑟罵了句意大利臟話:“他們想施壓!想借著安全的名義,讓賽會來查我們的車!特別是動態平衡系統!”

大舒直起身:“意料之中。去,把我們的所有系統合規文件、FIA的認證副本,全部準備好。還有,聯系我們在賽會技術代表那裏的人。”

他看向我:“老板,可能需要你出面了。”

415

嘖,雨戰似乎才剛剛開始啊。

作者有話說:

一推立不挺就想到之前的采訪,什麽同人文一定是周邊人寫的,因為過於貼近生活

也很少有這樣黏黏糊糊的雙主唱了

我覺得barat紅白網站不少上啊(嗯)

面面翻唱過他們的Time for Heroes,我兩個版本都很喜歡

話說我吃的滾圈第一對CP就是猴面……這倆也黏黏糊糊,尤其是面面後來寫的Whats he GOT,嗨呀那酸勁實在太帶感了。

喜歡寫雨戰!喜歡寫撞車!喜歡寫撕逼![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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