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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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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清凝被那伽打破防,她及時地用靈力護住了心脈,還是吐了血。

她來不及顧及剛才護在她身前的金戈如何了,在昏過去之前,當機立斷發動了藍玉盤,本能地想要逃離危險——

不行!

根本移動不了!

就在清凝從半空中直直地向下摔去時,她亮出師父給的攻擊性法寶,擡手彈射出去限制住那伽的行動,卻被他一側頭給躲了過去!

“有意思,”那伽輕笑,“看看你還有多少手段!”

他如同盯住獵物的雄鷹,從高空俯沖而下,任憑清凝的法寶如何咻咻地穿梭,就是紮不中他。

那枚藍玉的速度遠遠沒有那伽快,也沒有那伽靈活,就在那伽以一個極小的角度在空中折返時,藍玉徑直沖向了山體,爆發出了“轟——”的巨響。

頓時山體碎裂,巨石崩塌,晚上剛落下的積雪揚得滿天都是。

清凝抹去唇角的血,可那股血腥味還是讓她忍不住咳嗽了起來。她及時地尋了一個落腳處,蜷曲著身子給自己治療。

這就是金戈姐姐說的人嗎?

他太強了……

可他為什麽盯上了我?

就在清凝半瞇著眼睛想要看清空中的那伽時,忽然領子一緊,視角上下顛倒——她被被拎著後脖頸往斜後方飛去。

又是一陣巨大的爆炸聲,剛才她蹲著的地面被夷為平地,清凝的心臟頓時狂跳不止。

好險!差一點她就要——等等拽著她逃走的是——金戈!!金戈逃出來了!她還好好地活著!

那伽輕松地用雙指擒住了那顆亂飛的藍玉,稍微一用力,當即化為了齏粉。他把臉轉向了那兩個逃跑的小老鼠,她們的一舉一動在他的眼皮下無所遁形。

剛才那個小妖精居然沒有死?那伽不滿地嘖了一聲。

不過,想逃?沒那麽容易!

那伽輕柔黏膩的聲音又攆上了清凝的耳朵:“知道為什麽沒法用空間法寶逃走嗎?因為我把小片的空間鎖了。”

“不過你們還真是讓我吃驚。”

那伽玩味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一個天生的治愈系,魂靈美味至極。另一個則是顆銅豌豆,魂靈堅硬且咯牙。雞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甚好。

那伽懶得看毫發無損的金戈,緊緊地盯著她身後的小姑娘,擡手釋法。

他似乎有些惋惜地喃喃自語道:“原本我想帶你走的,現在只能把你的魂靈帶走了。”只見他雙指相並向下一劈,縱身向她們的方向一躍,且速度越來越快。

躲不掉!根本躲不掉!

清凝絞盡腦汁地想著自救的法子,所有的法寶都想了一遍,她居然想不出一個能護住她們二人的法寶。

號稱從未被打破過的瓊圓盾都碎了,還有什麽寶貝能擋得住致命的一擊!

“金戈姐姐快走!”清凝竭盡全力地嘶吼道。

她知道那伽是沖自己來的,把金戈牽連進來才是她的罪過!何況金戈現在就擋在她的面前,似乎要以自己的身軀擋住他的攻擊!

金戈冷靜下來。眼見那伽越來越近,卻只能下意識地擡手護在身前。

逃走嗎?她是可以逃走,清凝怎麽辦?難道要白送一條命嗎!!而且逃又能逃哪裏去?

她金戈從未投入任何神仙門下,這百年追隨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失去行蹤、尚未成仙的人類!她逃到哪個大仙的門下能願意和那伽對著幹的?

法寶,她能有什麽保命的法寶!她丹藥倒是很多,可沒有一個能幫她們撐過這場無妄之災!

北域的蛇佬真是不講理的流氓,所以千萬不要去北域。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金戈想起很久之前和她要好的那幾個朋友,之後也都沒有了音訊。

剛才匆匆一瞥,清凝的傷勢很重但不算致命,只要後面靜養總能養回來的。可她絕對不能再遭受一擊了!

留下來!護著她!金戈咬緊了牙關。

她只是本能地覺得,要是郡君在這裏肯定也會護住清凝的!郡君會站在她們身前,展開羽翼迎接面前的風暴。

郡君……郡君。

光是念著她的名字,金戈的血液就沸騰了起來,宛若有鎖鏈連接著五臟六腑的全部,這種感覺又一次湧現了,就像那根臍帶還連著她的胸口,通往對方的心臟。

那輪盈而未滿的圓月正充斥著她的魂靈,就像漲潮的河水,撐滿她的內心。

這種體會實在是太玄妙了,金戈仿佛回到了郡君的靈質空間,又一次坐在了那條小船上。臍帶微弱地跳動著,一次又一次地傳遞著她們的思想,直到——

同頻,共振。

【你願意留下來嗎?】

同頻!共振!

【留下來!】

同頻!共振!!

【和我一起留下來!!】

金戈忍不住大聲回應清凝:“我會留下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神情有多麽堅定,就像是月君祠裏那位架著長槍的石像。眉頭微蹙,橫眉冷眼,眼白似天空,眼珠似大地。嘴角下撇,不見一絲笑意。

旁人都說兔子天生就是一張和氣的面孔,就算吹胡子瞪眼也根本不嚇人,又說你們兔子天生就是食物鏈的低端,根本打不過虎豹豺狼等妖精。

她呸!

難道她一個天生低微的妖精,就沒有資格成神成仙嗎!難道她搓出來的藥丸,活該被那些五大三粗的妖精搶去當糖丸吃嗎?!

沒錯她是有點膽小有點懦弱,隱居在山林子裏哪兒都不敢去!但這不代表她就該遭受這一切吧!

就算是旁門左道的法子她也要試一試,就算是人造的月亮她也要追一追!沒道理她生來就要被踩在腳下遭輕視,沒道理她的生靈魂靈就要破散!

那些妖精明裏暗裏的譏笑也好,諷刺也罷,她要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她小小一個兔妖也能逆天改命!!

“鐺——”

一招重擊,狂風烈烈,天空中飄下來的雪都倒著飛了上去,仿佛天地之間都顛倒了一樣。不論天上地下的,都處在暗夜的籠罩之下動彈不得。

暴雪散去,處在暴風眼的金戈和她身後的清凝卻毫發無損!!

那伽訝然地收回了手,朝金戈挑眉。他始終沒有睜眼,卻能掌握面前發生的一切動向。

是面前的這個小妖精護住了身後的治愈系。

一個弱小的兔妖而已!

那伽摩挲著手指,回味著他剛才的那一擊。

不應該啊!他用了五六成的力,一個連仙都不是的小妖精早就該死透了,怎麽還會大搖大擺地站在這裏?!

“你叫什麽?你是什麽來頭?”那伽的唇角上揚,興味地盤問起來,“有沒有興趣做我的護法?”

他的北域已經有八聖王,這個小妖要是能修成仙,做九聖王也不錯。在拐人之前,他還得先拿下那個治愈才行。

不過——

“哦?”那伽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望向了不速之客,“你怎麽進來的?”

他今天怎麽出師不利,接二連三地失手!真是倒黴!

剛才空間封鎖有漏洞嗎?這家夥怎麽溜進來的!

隨即那伽明白了什麽似的,朝那邊兩個小老鼠似的團在一塊兒的姑娘們擡了擡下巴,語氣輕佻:

“喲老君,這是你的人?”

在涼州北部的地界上,原先兩方對峙,又因為老君的加入,這場單方面的屠戮似乎達到了一種搖擺的平衡態。

那伽姑且收了手。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條晃著腦袋的毒蛇只是暫時收起了利爪,隨時準備伺機而動。

“那伽,你越界了。”老君面若寒霜地警告道。

越界?越什麽界?

他不過是飯後出來溜達溜達,叫什麽越界?他還沒走到老君的家門口呢!照理來說,涼州遠離中原,明明是離他的北域更近啊!

那伽也只是輕笑出聲,調侃道:“你很在乎……這個治愈系?”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老君能和這個兔妖有什麽關系,除了銅墻鐵壁一般的魂靈,根本就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地方。

老君要派屬下保護,也不至於派個那麽垃的吧!防禦拉滿,戰鬥力幾乎為0?

而那個人類小姑娘就不一樣了,又是防禦的法寶又是攻擊的法寶,左一個右一個的掏也掏不完,明顯就是有大佬罩著的。

治愈系很稀有,的確值得這般好好照看。

不然他搶幹嘛!閑得嗎!

那伽妒忌地想,怎麽美味的全被老君搜羅了去,他們北域一個都沒有!

不過叫他空手而歸也未免有點太傷面子了。那伽的手輕輕一揮,高山嘣裂巨石滾落,勢必今天要帶兩個走。

老君當機擡手亮出兩個透明圓盾,一套一地罩住了自己和兩個姑娘,沒有傷及分毫。金戈扶住了快要堅持不住的清凝,把她護在了懷裏。

老君的能力明顯和郡君的不同,他能範圍保護,郡君是點對點防禦增強。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老君明顯是動怒了,平時溫和有禮的模樣暫時隱了去。

“知道啊,”那伽飛到了更高的半空中,睥睨著下方的螻蟻,“殺人嘛。”

“不止吧。”一個略顯低沈的女聲出現了。

那伽一轉頭,呵!又是一個老熟人。

明王抱著胸,火紅的頭發高高束起,耳旁垂著兩道鎮靜的黃色符文。她半闔著黃綠色的眼睛,血色的紅唇更是顯得氣勢驚人。

“你是完全無視了我們的協議啊,那伽。”

在東大陸上,靠吃人成神的妖精只有兩個,一個是那伽,另一個就是明王。明王是只能靠此法修煉,限制極大,而那伽是偏愛這種歪門邪道。

明王一系在中原一帶活動,二十年前被眾多妖精聲討圍攻了之後退了一步,轉而狩獵有罪和已死的妖精。

那伽則被圈定了狩獵範圍,不得超過他的北域,越界就得挨打。北域是他的空間,眾神就算想管也管不著。

這次的確是那伽越界了,他不該把手伸出北域。若是抓人帶回去吃嘗嘗鮮也就算了,可偏偏他盯上的是治愈系,這個治愈系好巧不巧還是老君的弟子。

偷人還被正主抓到了,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兒!

那伽嘆氣。

老君怎麽惹都無所謂,老烏龜嘛,天天縮在殼子裏也不出來。明王就不一樣了,有事兒她是真剛啊!

那伽一攤手妥協道:“那要不今天就算了?好走不送啊~”

他還朝下面的幾位揮揮手,當老君的面挖墻腳。

“歡迎來北域玩哦~~”

嘖。

沒意思。空手而歸,白浪費力氣!

在飛過明王身邊的時候,他還賊心不死地蠱惑道:“你難道不覺得他很礙眼嗎?讓我幹掉他有什麽不好的?”

明王:“我倒是覺得你很礙眼。”

“噫!怕了怕了~”那伽裝模作樣地縮了縮肩膀,咻地一下溜走了,“記得來北域看我啊,再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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