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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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一路上，清凝都沒有再拿出過藍玉盤。
金戈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探險家，什麽山野叢林對她來說都如履平地，背著清凝跑都沒問題。除了和人類打交道的時候略顯生澀和膽怯，其他時候都很開朗。
清凝很敏感，覺得金戈的開朗之下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金戈姐姐，你還好嗎？”
金戈正躲在山洞的角落裏，蜷縮成了一團。她煩躁地扣著自己肉墊上的老繭，毫不避諱地在清凝一個人類面前展現自己非人的部分。
“……金戈姐姐！金戈！”
清凝又喚了兩聲。
山洞外面很冷，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就下了雪。金戈撿了柴生了火，此刻卻遠遠地縮著，看著很可憐。
“嗯？”金戈的耳朵一豎，遲鈍地擡起頭，“怎麽了！清凝你叫我？”
“叫了好幾次啦～”清凝把熱好的大餅往金戈面前一遞，“噥！”她已經換上了厚衣裳，紮著兩個包包頭十分可愛。
“謝謝。”金戈麻木地接過大餅，卻遲遲沒有吃。
“金戈姐姐還在想那個吃人的藍臉猴妖嗎？”清凝的心情顯然也很低落，幹嚼著大餅主動提及，“我也在想這件事。”
“以前預警蟬一叫，我就會主動避開危險。沒想到會碰到這樣的事情。”清凝垂下頭。
“以前師父告訴我，妖精吃人是天性，是修煉靈力的捷徑，有本能的誘惑，根本沒有辦法制止。他只會出手教訓吃人成性的妖精，也不會殺了他們。”
“因為妖精不得殺害同類。”
“妖精的規矩真的很奇怪，不是嗎？師父和我說過，我以為我早就想通了，沒想到親眼見到的時候還是那麽難受。”
“金戈姐姐，你怎麽想的呢？”
金戈想的和清凝想的顯然不是一件事情，她在想的事情更為覆雜——
至始至終，她似乎都忽略了一點，郡君的魂靈是不是已經被其他妖精吞噬。
如果吞噬了該怎麽辦？她已經找了這麽久，為什麽當時只感應到了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聲響？對比上一次來說，怎麽搜尋的難度還大大上升了？
妖精裏比藍臉猴妖殘暴的比比皆是，他們有的吸食生靈，有的吸食魂靈，還有的以吃人肉為樂。
所以，郡君的魂靈還在嗎？
每每想到這兒，金戈就渾身發冷。
被清凝這麽一打岔，金戈回過了神。
金戈斟酌了一下語句，小心翼翼地說：“妖精是這樣的……不過也不是所有妖精都是這樣的，就像人類也有好人和壞人吧。”
“其實老君還是很公平的，他既沒有定規矩制止妖精吃人，也會出手維護人類的利益。清凝覺得難受，因為你很善良呀。”
“我倒是覺得你不必想太多，和老君一樣就好。”
“想必你也聽過一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金戈好歹也是和郡君一起讀過書的，說兩句糊弄人那不是信手拈來嗎？
“清凝現在還沒有強大到像老君一樣去維護規則吧？那麽清凝現在做好自己就可以了，等有能力了再保護弱小者的安危。”
不管怎麽樣，她金戈就是那種揣著袖籠過自己小日子的人。朋友嘲笑她去給人類當牛做馬，貓在人類身後，有失妖精的尊嚴。
金戈講不通就不講了，她有自己的節奏。
那些家夥懂什麽郡君，知道什麽是美麗的色彩？他們根本不懂，憑什麽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
她金戈是沒有那麽厲害，但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下來的！而且她有幸能認識郡君，說不定以後比他們都更早地成仙成神，那群家夥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要是讓他們也認識郡君，說不定還會圍成一團住在郡君房梁上呢！
金戈對吃人殺人始終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觸，左右她修的也不是這般旁門左道。兔子是雜食動物沒錯，可她金戈愛吃素啊。
走路上就揪兩片草，掐兩個芽，往嘴裏一丟就完事兒。有時候嘴懶得動，那就煉化點自然的生靈之氣唄！
為了勸解清凝別鉆牛角尖，金戈想方設法地舉了個例子：
“清凝知道明王嗎？”
看見清凝搖搖頭，金戈搔了搔臉頰：“她和老君一樣都是神呢。”
“不過她修煉的方法和我們這些妖精不太一樣，她只能靠吸食別人已經煉化好的生靈魂靈修煉。就有點像，她沒法吃草，只能吃食草動物的肉。”
“就在二十年還是三十年之前……我忘了，可能更久吧，很多妖精都在抗議明王一系的暴虐，說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偏偏她是神，而我們這些小妖精連仙都不是。”
“我們之間的差距，就像是一望無際的汪洋，和海裏的一滴水。”
“如果是你，你該怎麽做呢？”
“當時有很多的小妖精站出來，他們的力量都比不上明王。但是俗話說團結就是力量，聯合了幾個仙級別的大妖，他們真的打上門了。”
“最後的結果是，明王妥協了，只狩獵有罪的妖精和死去的魂靈。”
“有點不可思議，但他們真的改變了當時的現狀。”
“懂了嗎，清凝？不喜歡這樣的規則很正常，有時候我也不喜歡。但是改變是需要力量的，我們郡君經常和我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在找到可以改變規則的力量之前，我覺得清凝還是先做好自己比較好呢。”
一口氣說出這麽長串的話來，金戈自己都楞住了，吃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是……等等！她怎麽可能會像郡君一樣給人畫大餅，安慰人？？？
她以前經常見郡君給身邊的將士這麽畫大餅的。
什麽先做好每天的訓練，升職加薪指日可待啊！什麽要勤學苦練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什麽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啦！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她們郡君那是從小就會畫餅了！金戈剛進府的那段時間，郡君就很親近她，等長大點話說得利索了，還說以後要提拔她做府上的管事掌中饋。她感動得要死要活的。
這熟悉的語氣，這可怕的話語，就像是——
就像是回到了那條小船上，她們心口的臍帶緊緊相連，不斷地泵送著思緒直到她們的步調完全一致。
再想想以前還沒有認識郡君的時候，她可是一只內向害羞的兔子啊！什麽時候主動和人搭過話了！！！
金戈一個膽顫，大膽地猜想，難道……郡君的魂靈在她的身體裏？！！
不可能吧！
不可能啊！如果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她不可能察覺不到！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郡君真的重塑了她的魂靈，讓她們的性格步調頻率幾乎變得一致！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麽她應該按照郡君的思維去思考，或者說按照她自己的直覺去引導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思她之所思，想她之所想！
明明指南針就在她的血液裏，就在她的心脈裏，她卻一直漫無目的地游蕩，浪費了不知道多少的時間！
金戈遲鈍已久的任督二脈仿佛都被打通了，振奮得雙眸雪亮。
清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到山洞外有個人影，放下了手裏的大餅，乖巧無比：“金戈姐姐，話說外面好像有人，我去看——”
“別去！”
金戈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把清凝拽到了自己身後。她以前從來沒做過這麽勇猛的姿勢，可見是應月的性格已經沖昏了她膽怯的自我。
她不知道她現在的模樣和月君祠那尊應月的石像有多像，不說五成五，十成十都是有的！
外面那個家夥，恐怕已經盯了她們很久了……
金戈捏緊了拳頭，她沒有把握全身而退，畢竟她的技能全點到草藥和煉丹上面去了啊！！！
那個修長的身影，到底是誰？
難道就是傳聞中北域那個昂臭的蛇佬？不會吧，她明明超級小心的，根本沒有翻過雪山，一直都處在大興國的地界上活動。
只要再向北行進一天左右的路程，就能抵達涼州了。
“戒心不小呀～”
柔滑的聲音響起，而且越走越近，容貌身形也越來越顯眼。暮色沈沈的洞口處，他穿著一身鮮亮的黃色長袍，式樣是北域的風格，頭上還帶著纏巾的帽子。
外面還下著大雪，可他輕松從容地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樣，還露著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沒錯了，的確是他！那個臭名昭著的蛇佬，盤居在北域的神——
那伽！！
金戈死死地護住身後的清凝，她想要是郡君在這裏肯定也會選擇保護清凝的！
“停！不要再進來了，這裏不歡迎你。”金戈低聲恐嚇。
可她的五官過於柔和，就算炸毛也是軟乎乎的炸了一下，毫無威懾力。
清凝被護在後面，面色緊繃。她不認識這個不請自來的家夥，但她覺得既然金戈表現得那麽激烈，她也有必要把態度拿出來。
瓊圓盾可能護不住她們兩個人，但是有藍玉盤在，只要一見事態不對就可以立馬逃走。清凝一只手拽著金戈的後衣襟，隨時準備帶她一起逃離這裏。
“哦？”那伽微笑，“那你能讓開嗎？我覺得你稍微有一點——”
他說話的速度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在舌尖繞了一圈才吐出來，十分惡心。又始終沒見他睜開過眼睛，卻能看清她們兩個人，無形間給了人一種巨大的壓力。
說到“點”字的時候，那伽頓了一下。
他很看不起金戈，就像看螻蟻一樣嫌棄她有一點：
“礙、事。”
那伽的唇角微微上揚。
只聽見一陣淩厲且目的明確的拳風，整個山洞轟然倒塌，篝火的光一滅，石沙積雪濺了三丈高，劈裏啪啦地落在了地上陷成了一片黯淡的灰色。
天地之間，唯有暴雪沙沙作響，下一秒半空中赫然顯現出兩個身影。
那伽的一拳刺穿了礙事的金戈，殺死了他早就盯上的清凝，不！是老君給清凝護身用的頂級法寶——
瓊圓盾碎了！
清凝就算有所防備也防不住一個神仙級別妖精的一拳，何況他的確是用了些力氣的，那伽是真想要清凝的命。
治愈系？哦，又是一個天生的治愈系！
這裏雖然是別人的地界，但離他北域很近，飯後溜達溜達就過來了。這不就等同於給他送上門了嗎？
“籲居然防住了？”那伽有些驚訝，他以為只要幹脆利落的出手就能順利摘得清凝的魂靈，“你是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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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探險家，什麽山野叢林對她來說都如履平地，背著清凝跑都沒問題。除了和人類打交道的時候略顯生澀和膽怯，其他時候都很開朗。
清凝很敏感，覺得金戈的開朗之下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金戈姐姐，你還好嗎？”
金戈正躲在山洞的角落裏，蜷縮成了一團。她煩躁地扣著自己肉墊上的老繭，毫不避諱地在清凝一個人類面前展現自己非人的部分。
“……金戈姐姐！金戈！”
清凝又喚了兩聲。
山洞外面很冷，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就下了雪。金戈撿了柴生了火，此刻卻遠遠地縮著，看著很可憐。
“嗯？”金戈的耳朵一豎，遲鈍地擡起頭，“怎麽了！清凝你叫我？”
“叫了好幾次啦～”清凝把熱好的大餅往金戈面前一遞，“噥！”她已經換上了厚衣裳，紮著兩個包包頭十分可愛。
“謝謝。”金戈麻木地接過大餅，卻遲遲沒有吃。
“金戈姐姐還在想那個吃人的藍臉猴妖嗎？”清凝的心情顯然也很低落，幹嚼著大餅主動提及，“我也在想這件事。”
“以前預警蟬一叫，我就會主動避開危險。沒想到會碰到這樣的事情。”清凝垂下頭。
“以前師父告訴我，妖精吃人是天性，是修煉靈力的捷徑，有本能的誘惑，根本沒有辦法制止。他只會出手教訓吃人成性的妖精，也不會殺了他們。”
“因為妖精不得殺害同類。”
“妖精的規矩真的很奇怪，不是嗎？師父和我說過，我以為我早就想通了，沒想到親眼見到的時候還是那麽難受。”
“金戈姐姐，你怎麽想的呢？”
金戈想的和清凝想的顯然不是一件事情，她在想的事情更為覆雜——
至始至終，她似乎都忽略了一點，郡君的魂靈是不是已經被其他妖精吞噬。
如果吞噬了該怎麽辦？她已經找了這麽久，為什麽當時只感應到了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聲響？對比上一次來說，怎麽搜尋的難度還大大上升了？
妖精裏比藍臉猴妖殘暴的比比皆是，他們有的吸食生靈，有的吸食魂靈，還有的以吃人肉為樂。
所以，郡君的魂靈還在嗎？
每每想到這兒，金戈就渾身發冷。
被清凝這麽一打岔，金戈回過了神。
金戈斟酌了一下語句，小心翼翼地說：“妖精是這樣的……不過也不是所有妖精都是這樣的，就像人類也有好人和壞人吧。”
“其實老君還是很公平的，他既沒有定規矩制止妖精吃人，也會出手維護人類的利益。清凝覺得難受，因為你很善良呀。”
“我倒是覺得你不必想太多，和老君一樣就好。”
“想必你也聽過一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金戈好歹也是和郡君一起讀過書的，說兩句糊弄人那不是信手拈來嗎？
“清凝現在還沒有強大到像老君一樣去維護規則吧？那麽清凝現在做好自己就可以了，等有能力了再保護弱小者的安危。”
不管怎麽樣，她金戈就是那種揣著袖籠過自己小日子的人。朋友嘲笑她去給人類當牛做馬，貓在人類身後，有失妖精的尊嚴。
金戈講不通就不講了，她有自己的節奏。
那些家夥懂什麽郡君，知道什麽是美麗的色彩？他們根本不懂，憑什麽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
她金戈是沒有那麽厲害，但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下來的！而且她有幸能認識郡君，說不定以後比他們都更早地成仙成神，那群家夥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要是讓他們也認識郡君，說不定還會圍成一團住在郡君房梁上呢！
金戈對吃人殺人始終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觸，左右她修的也不是這般旁門左道。兔子是雜食動物沒錯，可她金戈愛吃素啊。
走路上就揪兩片草，掐兩個芽，往嘴裏一丟就完事兒。有時候嘴懶得動，那就煉化點自然的生靈之氣唄！
為了勸解清凝別鉆牛角尖，金戈想方設法地舉了個例子：
“清凝知道明王嗎？”
看見清凝搖搖頭，金戈搔了搔臉頰：“她和老君一樣都是神呢。”
“不過她修煉的方法和我們這些妖精不太一樣，她只能靠吸食別人已經煉化好的生靈魂靈修煉。就有點像，她沒法吃草，只能吃食草動物的肉。”
“就在二十年還是三十年之前……我忘了，可能更久吧，很多妖精都在抗議明王一系的暴虐，說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偏偏她是神，而我們這些小妖精連仙都不是。”
“我們之間的差距，就像是一望無際的汪洋，和海裏的一滴水。”
“如果是你，你該怎麽做呢？”
“當時有很多的小妖精站出來，他們的力量都比不上明王。但是俗話說團結就是力量，聯合了幾個仙級別的大妖，他們真的打上門了。”
“最後的結果是，明王妥協了，只狩獵有罪的妖精和死去的魂靈。”
“有點不可思議，但他們真的改變了當時的現狀。”
“懂了嗎，清凝？不喜歡這樣的規則很正常，有時候我也不喜歡。但是改變是需要力量的，我們郡君經常和我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在找到可以改變規則的力量之前，我覺得清凝還是先做好自己比較好呢。”
一口氣說出這麽長串的話來，金戈自己都楞住了，吃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是……等等！她怎麽可能會像郡君一樣給人畫大餅，安慰人？？？
她以前經常見郡君給身邊的將士這麽畫大餅的。
什麽先做好每天的訓練，升職加薪指日可待啊！什麽要勤學苦練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什麽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啦！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她們郡君那是從小就會畫餅了！金戈剛進府的那段時間，郡君就很親近她，等長大點話說得利索了，還說以後要提拔她做府上的管事掌中饋。她感動得要死要活的。
這熟悉的語氣，這可怕的話語，就像是——
就像是回到了那條小船上，她們心口的臍帶緊緊相連，不斷地泵送著思緒直到她們的步調完全一致。
再想想以前還沒有認識郡君的時候，她可是一只內向害羞的兔子啊！什麽時候主動和人搭過話了！！！
金戈一個膽顫，大膽地猜想，難道……郡君的魂靈在她的身體裏？！！
不可能吧！
不可能啊！如果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她不可能察覺不到！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郡君真的重塑了她的魂靈，讓她們的性格步調頻率幾乎變得一致！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麽她應該按照郡君的思維去思考，或者說按照她自己的直覺去引導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思她之所思，想她之所想！
明明指南針就在她的血液裏，就在她的心脈裏，她卻一直漫無目的地游蕩，浪費了不知道多少的時間！
金戈遲鈍已久的任督二脈仿佛都被打通了，振奮得雙眸雪亮。
清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到山洞外有個人影，放下了手裏的大餅，乖巧無比：“金戈姐姐，話說外面好像有人，我去看——”
“別去！”
金戈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把清凝拽到了自己身後。她以前從來沒做過這麽勇猛的姿勢，可見是應月的性格已經沖昏了她膽怯的自我。
她不知道她現在的模樣和月君祠那尊應月的石像有多像，不說五成五，十成十都是有的！
外面那個家夥，恐怕已經盯了她們很久了……
金戈捏緊了拳頭，她沒有把握全身而退，畢竟她的技能全點到草藥和煉丹上面去了啊！！！
那個修長的身影，到底是誰？
難道就是傳聞中北域那個昂臭的蛇佬？不會吧，她明明超級小心的，根本沒有翻過雪山，一直都處在大興國的地界上活動。
只要再向北行進一天左右的路程，就能抵達涼州了。
“戒心不小呀～”
柔滑的聲音響起，而且越走越近，容貌身形也越來越顯眼。暮色沈沈的洞口處，他穿著一身鮮亮的黃色長袍，式樣是北域的風格，頭上還帶著纏巾的帽子。
外面還下著大雪，可他輕松從容地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樣，還露著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沒錯了，的確是他！那個臭名昭著的蛇佬，盤居在北域的神——
那伽！！
金戈死死地護住身後的清凝，她想要是郡君在這裏肯定也會選擇保護清凝的！
“停！不要再進來了，這裏不歡迎你。”金戈低聲恐嚇。
可她的五官過於柔和，就算炸毛也是軟乎乎的炸了一下，毫無威懾力。
清凝被護在後面，面色緊繃。她不認識這個不請自來的家夥，但她覺得既然金戈表現得那麽激烈，她也有必要把態度拿出來。
瓊圓盾可能護不住她們兩個人，但是有藍玉盤在，只要一見事態不對就可以立馬逃走。清凝一只手拽著金戈的後衣襟，隨時準備帶她一起逃離這裏。
“哦？”那伽微笑，“那你能讓開嗎？我覺得你稍微有一點——”
他說話的速度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在舌尖繞了一圈才吐出來，十分惡心。又始終沒見他睜開過眼睛，卻能看清她們兩個人，無形間給了人一種巨大的壓力。
說到“點”字的時候，那伽頓了一下。
他很看不起金戈，就像看螻蟻一樣嫌棄她有一點：
“礙、事。”
那伽的唇角微微上揚。
只聽見一陣淩厲且目的明確的拳風，整個山洞轟然倒塌，篝火的光一滅，石沙積雪濺了三丈高，劈裏啪啦地落在了地上陷成了一片黯淡的灰色。
天地之間，唯有暴雪沙沙作響，下一秒半空中赫然顯現出兩個身影。
那伽的一拳刺穿了礙事的金戈，殺死了他早就盯上的清凝，不！是老君給清凝護身用的頂級法寶——
瓊圓盾碎了！
清凝就算有所防備也防不住一個神仙級別妖精的一拳，何況他的確是用了些力氣的，那伽是真想要清凝的命。
治愈系？哦，又是一個天生的治愈系！
這裏雖然是別人的地界，但離他北域很近，飯後溜達溜達就過來了。這不就等同於給他送上門了嗎？
“籲居然防住了？”那伽有些驚訝，他以為只要幹脆利落的出手就能順利摘得清凝的魂靈，“你是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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