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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師弟讓我少說話 肥鳥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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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師弟讓我少說話 肥鳥大盜

進入小千幻境之後,腳掌真正踏上那片土地,滯澀的壓迫感便籠罩下來。

周遭流光溢彩的景象稍作變幻,穩定下來後,原先並肩而立的弟子們便開始自然而然地按照宗門,交情或臨時協定,開始三三兩兩地組隊,身影很快隱沒在霧氣彌漫,光怪陸離的幻境之中。

風亭瞳向來是喜歡一人獨來獨往的。

他享受那種絕對的掌控和自由,無需顧及同伴的節奏,也省去許多不必要的交流與麻煩。

奈何今時不同往日,身邊牢牢拴著一個行為難以預測的聞敬淵,簡直是個甩不脫,又不得看顧的拖油瓶。

小千幻境內部空間極為遼闊,自成體系,據說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也有所不同。

上一次的天罡問道會是由太上宗操辦,地點在兇險萬分的葬劍山脈,風亭瞳在裏面足足呆了五月有餘,才最終奪得魁首,帶著一身傷和滿身的疲憊出來。

不過,有聞敬淵跟在身邊,倒也不是全無好處。

至少風亭瞳瞥了一眼聞敬淵手上的靈戒。這些瑣碎的行囊,終於不用他自己背著了。

聞敬淵對此毫無怨言,甚至頗為自覺地承擔起了負重的職責。

最初進入幻境的一段時間,各派弟子之間大多還能維持著表面的和平與客氣,偶遇時甚至會交換一些關於幻境變化的淺層信息。

但這份友好只是暫時的。

越到後面,資源爭奪加劇,尤其是當那株作為首要目標的星髓蘭可能現世時,為了搶奪機緣,甚至僅僅是為了減少競爭對手,互相動手,爭鬥乃至暗算是必然會發生的。

屆時,同門尚需提防,更遑論其他宗門之人。

此刻,他們所處的還只是小千幻境的第一層。

這裏的幻術等級相對較低,大多作用於淺層感知。

周遭那些看起來形態各異,色彩斑斕的植物,很多都只是將自己偽裝得無害甚至美麗的幻術造物,用以迷惑闖入者。

空氣裏飄蕩著若有若無甜膩或清冷的香氣,也需仔細分辨,可能是真實的靈植芬芳,也可能是有毒的靈草。

風亭瞳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確認暫時安全後,對聞敬淵道:“把纖纖放出來吧。”

聞敬淵依言,指尖靈光一閃,打開了靈空間。一道金色圓滾滾的身影“噗”地一聲被彈了出來,落在地上,還因為慣性滾了兩圈。

纖纖顯然是從熟睡中被強行喚醒,很不開心,炸著蓬松的羽毛,黑豆眼迷茫地眨了眨,隨即朝著聞敬淵和風亭瞳的方向,發出了幾聲帶著不滿和抗議短促的“啾啾啾”聲,質問為什麽打擾它睡覺。

風亭瞳蹲下身,視線與這只胖乎乎的小家夥平齊。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纖纖毛茸茸的腦袋:“聽著,這次出來,沒給你額外帶靈谷,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得自己去找吃的。”

纖纖歪著頭,似乎消化了一下這個噩耗,隨即發出了更大聲更委屈的啾,然後撲扇著還不夠強壯的小翅膀,飛到聞敬淵身邊,用它的小喙,去啄聞敬淵戴著靈戒的手指,想要再進去。

風亭瞳不為所動:“你自己不找食物,就等著餓肚子吧。”

纖纖的動作僵住了,黑豆眼裏流露出清晰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然後,它直接向後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蓬松的肚皮朝上,翅膀攤開,眼睛緊閉,一動不動,開始裝死鳥。

一副不給吃的我就躺這兒不走了,餓死算了的無賴架勢。

風亭瞳看著地上那攤鳥餅,嘴角抽了抽。他轉身不再理會,對著聞敬淵道:“我們走。”

聞敬淵看了看地上裝死的纖纖,又看了看風亭瞳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跟上風亭瞳的腳步。

兩人很快沒入前方氤氳的霧氣與形態奇詭的植物叢中。

地上,原本死得硬邦邦的纖纖,悄悄睜開一只眼睛,露出一條縫,感應了一下,發現聞敬淵和風亭瞳的氣息果然在迅速遠離,它圓滾滾的身子立刻靈活地一骨碌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它伸長脖子,朝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又警惕地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黑豆眼裏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邁開小爪子,跟了上去,身形靈巧地在低矮的幻術植物間穿梭。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聞敬淵有些不放心,低聲問風亭瞳:“師弟,一只鳥留在那裏真的沒事嗎?這裏幻境覆雜,人也挺多的。”

其他宗門的弟子,未必都是善類,萬一有人對一只看起來頗為肥的靈禽起了歹念……

風亭瞳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過臉,示意聞敬淵噤聲:“噓,它早就跟上來了。”

“它跟我有血契感應,丟不了,你記住,不許偷偷給它東西吃。” 風亭瞳語氣裏帶著點嫌棄,“它的確是該減減肥了,上次它跳到我頭上,那一腳踩下來我感覺頭頂跟頂了個秤砣似的。”

想起那次被纖纖泰山壓頂的經歷,風亭瞳覺得它確實該減肥了。

“至於安全,它很機靈的遇到不對勁的人或危險,它第一反應不是沖上去,而是裝死,裝得跟真的一樣,氣息能收斂到幾乎沒有,一般人不會對一只死鳥感興趣。”

聞敬淵聞言,默然無語。

聞敬淵這種常年閉門不出,幾乎沒怎麽正經下山歷練過,進了小千幻境,看什麽都新鮮稀奇。

那些在風亭瞳眼中早已見怪不怪由幻術擬態出的奇異植物,散發著迷惑性香氣的藤蔓,地面上偶爾掠過顏色妖異的光斑,甚至遠處霧氣中若隱若現不知是真是假的巨木輪廓,都能引動他的好奇。

他跟在風亭瞳身後,起初還算安分,只是目光四下逡巡。

沒過多久,便開始向風亭瞳問東問西。

——這東西有毒嗎?那幻影走過去會怎樣?書上說某種妖獸棲息在這種環境裏,我們會不會碰到?

他雖然看過不少宗門典籍,但紙上得來終覺淺,跟親身經歷,親眼所見,感受終究大不相同。

那提問的勁頭,倒有點像初次被師長帶出門游歷對一切都充滿求知欲的低階弟子。

風亭瞳一開始還能維持著基本的耐心,簡短地解答幾句。但架不住問題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他便懶得開口了,只偶爾用“嗯”,“哦”,或者幹脆裝作沒聽見,專註於探查前路和感知周圍靈氣的變化。

聞敬淵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冷淡,腳步跟得緊了些,委屈道:“師弟,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風亭瞳腳步不停,心裏默念:是很煩。

但他嘴上沒說出來,只是側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你說呢?

聞敬淵沈默了片刻,就 在風亭瞳以為他終於消停了的時候,他又開口了,這次的話題跳躍得讓風亭瞳猝不及防:“師弟,不知道我們兒子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人陪他玩?”

風亭瞳:“……用不著你操心。”

話雖如此,他自己卻不由自主地順著這個話題想了下去,風亭瞳想起自己小時候在風家本宅,那是何等的眾星捧月,錦衣玉食。

光是專門伺候他起居飲食,陪玩哄睡的嬤嬤就有足足五個,還不算那些負責啟蒙,教導禮儀和基礎修煉的師傅。

一天到晚,身邊就沒斷過人,變著花樣帶他玩樂。

聞敬淵:“師弟,等這次問道會結束了,我們……抽空去看看他吧?我如今連他長什麽樣,都記不太真切了。”

風亭瞳心想,你想得起來那才奇怪了。

那孩子根本就是你失憶後我為了穩住你,隨口胡謅出來,壓根就不存在。

他面上不顯,只含糊地應了一聲,敷衍道:“行,等出去了再說。”

兩人在幻境中跋涉,夜晚降臨,雖然幻境中的日夜更替也與外界不同,更多是光線和某種規則的變化。

他們找了一處相對隱蔽,背靠巨大幻象巖石的角落,布下簡單的預警和防護禁制,準備輪流休息。

原本說好的是風亭瞳先休息上半夜,聞敬淵值守,下半夜再換。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卻發現外界的光線已經變成了下半夜那種更深沈,更靜謐的暗藍色,而聞敬淵依舊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絲毫沒有要叫醒他的意思。

風亭瞳上一次參加問道會,在葬劍山脈那五個月,幾乎沒有一個夜晚是真正安心睡著的,即便打坐調息,也需分出一半心神防範可能的襲擊。

那種長期的疲憊是一定要扛的。

如今,雖然身邊這個隊友古怪又麻煩,但不得不承認,有人分擔守夜,確實讓他體會到了組隊的些許好處。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聞敬淵察覺到他的動靜:“師弟,你睡吧,我習慣這樣了,不覺得累。”

風亭瞳看著他這副精神奕奕,仿佛不知疲倦的樣子,心裏忽然掠過一絲異樣。

懸雪崖位於太上宗後山禁地,常年冰封雪蓋,人跡罕至,那地方,除了嚴寒和孤寂,還有什麽危險。

聞敬淵天天獨自待在那樣的地方,難道也是夜夜如此警惕,難以安眠?他這習慣了不睡覺,淺眠警戒的狀態,到底是在防著什麽?還是純粹修行?

風亭瞳可不是那種心安理得占人便宜,把所有辛苦活都推給別人的性子。

見聞敬淵值守了整整上半夜,此刻仍無休息之意,他直接起身,走到聞敬淵旁邊坐下:“你去休息,換我了。”

聞敬淵沒動,只是微微側過頭來看他。幻境中幽暗的光線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然後,風亭瞳就看見,聞敬淵那只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劍薄繭的手,緩緩擡起,輕輕搭在了他放在膝頭的手背上。

聞敬淵掌心溫度偏高,透過皮膚傳遞過來。

聞敬淵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那張平日裏要麽平靜無波,要麽帶著茫然困惑的臉上,此刻竟漾開感動的神情:“師弟,你果然還是心疼我的。”

風亭瞳:“…………”

他只覺得手背上那片皮膚像是被燙了一下,下意識就想抽回手,卻被聞敬淵稍用力地按住。

他看著聞敬淵那副樂觀開朗,深受感動的模樣。

這家夥失憶後,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

聞敬淵把自己身上裹著的那條禦寒用的披風扯開一半,披在了風亭瞳肩上,將他連同自己一起裹進了同一片帶著彼此體溫的狹小空間裏。然後,他手臂一伸,極其自然地摟住了風亭瞳的肩膀,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兩人肩膀挨著肩膀,靠坐在冰涼的幻象巖石下。

“師弟,我陪你一起吧。” 聞敬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不覺得這裏其實也別有一番趣味嗎?你看那些光,那些霧氣,那些奇奇怪怪的影子,我們兩個人一起,安安靜靜地欣賞一番,不是很好?”

風亭瞳被他摟著,渾身僵硬,偏過頭,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無非是幻境第一層那些常見散發著微弱熒光,形態扭曲的低級幻術植物,在霧氣中明明滅滅,偶爾有更虛幻的光影掠過,單調又詭譎。

“……一堆發光的野草,有什麽好看的確,松手。”

聞敬淵卻仿佛沒聽見後半句,摟著他的手臂沒松,反而把頭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風亭瞳的耳廓,聲音莫名的甜膩:“只要跟師弟你在一起,我覺得什麽都好,看什麽都好。”

這話太過直白,也太過肉麻,讓風亭瞳頭皮發麻,他正要用力掙開,聞敬淵的臉卻已經順勢湊了過來,那雙墨黑的眸子在幽光下顯得格外專註,視線直直落在他唇上,嘴唇微微撅起,作勢就要親上來。

“嗷!”

一聲短促的痛呼。

風亭瞳毫不客氣,屈起手肘,精準又用力地往後一頂,正好撞在聞敬淵結實的小腹上。

趁聞敬淵吃痛松手的瞬間,他像條滑溜的魚,迅速裹著那披風霍然起身,動作幹脆利落。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捂著肚子,一臉錯愕加委屈的聞敬淵:“你不休息,我休息,等會叫我,我們今日早些趕路,別在這裏磨蹭。”

說完,他轉身走到幾步開外,尋了塊相對平整的地方,背對著聞敬淵重新坐下,裹緊披風,閉上眼,擺明了拒絕再交流。

聞敬淵捂著還有些鈍痛的肚子,看著風亭瞳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臉上那點委屈漸漸化成了困惑和失落。

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師弟為什麽就不想跟他親近了,還下手這麽重。

聞敬淵在心裏幽幽嘆了口氣,暗自感慨:哎,這年頭,上門女婿果然不好做啊,親近自己的道侶還得看臉色。

小千幻境內有強大的禁制存在,無法禦劍飛行,只能依靠雙腳跋涉。

他們的行進速度已經算是很快的了,一路避開了幾處明顯的幻術陷阱,也繞開了幾撥其他宗門弟子的活動區域。

在第一層探索期間,他們確實遇到了幾次主動攻擊。

是一種潛伏在地底,感知到活物氣息便會暴起纏繞的嗜血藤蔓,帶著麻痹性的尖刺,還沒等聞敬淵出手,風亭瞳手中眾生劍甚至未曾出鞘,只用劍氣掃過,便將其斬斷絞碎,墨綠色的汁液濺落在幻術草叢中,很快被地面吸收,消失不見。

途中也遇到了一些真正蘊含靈氣的植株,結著色澤誘人,散發著淡淡果香的靈果。

雖然品階不高,但也能稍微補充靈力,聊勝於無。有一次,風亭瞳看見一株藤蔓上掛著幾顆朱紅色的果子,靈氣波動尚可,便伸手去摘。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果皮,旁邊茂密閃爍著光的草叢裏,突然“嗖”地滾出一個圓滾滾,毛茸茸的金色身影。

圓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喙精準地叼走了風亭瞳指尖即將碰到的那顆最大最紅的靈果,然後毫不戀戰,像顆球一樣,骨碌碌又滾進了另一側的草叢深處,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陣窸窣聲響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淡金色微光。

風亭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空蕩蕩的藤蔓,又看了看纖纖消失的方向,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哪能不明白,纖纖哪裏是餓急了找食,分明就是故意跟他過不去。

“這傻鳥。”

聞敬淵見風亭瞳盯著纖纖消失的方向,臉色不虞,連忙將幾個剛才順手摘下品相不錯的野果,用衣袖擦了擦,殷勤地遞到風亭瞳面前:“師弟,給,吃這個。”

風亭瞳瞥了一眼那幾個水靈靈的果子:“真是養出個冤家。”

聞敬淵認真道:“師弟放心,等我們兒子長大了,我一定好好教育他,讓他好好孝順你,聽你的話。”

風亭瞳聞言,拿起剛才聞敬淵放下的果子,然後狠狠一口咬在了果子上。

過了兩日,他們在穿過一片霧氣彌漫的沼澤區域邊緣時,碰上了江晚一行人。

與她同行的還有葉昭和葉星塵。

風亭瞳遠遠看見他們,低聲叮囑身邊的聞敬淵:“待會兒別跟他們多廢話,問什麽都含糊過去。”

聞敬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天色漸晚,光線暗沈下來,江晚他們找到了一個背風,相對幹燥的矮坡,恰好離風亭瞳他們選擇的休息點不遠。

葉星塵手腳麻利地燃起了一小堆篝火,他看見風亭瞳和聞敬淵就在不遠處,連忙起身,很是敬重地邀請:“大師兄,二師兄,夜裏濕寒,過來一起烤烤火吧?”

風亭瞳本想拒絕,但看了看有些陰冷的周遭環境,不想拒絕小師弟,還是點了點頭和聞敬淵一起走了過去。

幾人圍坐在火堆邊,氣氛起初有些拘謹。

葉星塵是個話多的,很快便找到了話題,他轉向風亭瞳:“對了,二師兄,你們在這一層有沒有碰見過一只特別奇怪的鳥?”

風亭瞳心裏“咯噔”一下:“……鳥?”

葉星塵點頭,開始控訴:“對,一只圓滾滾,毛色淡金的胖鳥,這家夥太無恥了!據說專門盯著別人辛辛苦苦擊敗守護妖獸,好不容易找到的靈果靈草,就在人家快要得手的時候,它嗖地一下竄出來,用嘴和爪子把東西搶走,然後跑得飛快,一眨眼就沒影了!我們昨天碰到一隊人說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株霧隱草,眼看就要挖出來,也被它叼跑了!”

聞敬淵聽著,眼神飄忽了一下,默默拿起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跟一只鳥,不必計較這麽多吧?”

葉星塵聞言,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展開來遞給風亭瞳和聞敬淵看:“玄陰谷那邊都被它惹毛了,都發了通緝令了!說是誰逮住這只盜寶賊鳥,有賞。”

“不過說來也怪,我跟其他峰的師兄弟打聽過,這鳥好像專搶別宗的東西,咱們太上宗弟子的東西,它一次都沒動過,真是邪門。”

風亭瞳和聞敬淵湊近火光,看向那張所謂的通緝令。

紙上用簡單的墨線畫了一只圓滾滾的鳥的輪廓,特征抓得還挺準,尤其突出了那圓滾滾的身形,畫像上那只鳥,臉上有一塊蒙面巾似的黑布。

風亭瞳和聞敬淵對視一眼,風亭瞳面不改色地移開視線,將那張紙遞回給葉星塵:“不認識,從沒見過。”

聞敬淵也跟著搖頭,動作一致。

葉星塵有些失望地收起通緝令,嘀咕道:“連二師兄和大師兄都沒見過,那這鳥倒是隱藏得可真夠深的……”

旁邊一直安靜聽著,捧著臉頰的葉昭,此刻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目光在風亭瞳和聞敬淵之間轉了轉,忽然開口,聲音清脆,帶著點少女特有的天真和八卦:“大師兄,你都這麽久沒下山了,這次居然和二師兄一起組隊,你們整天在一起,一定有很多話吧?會不會聊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聞敬淵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風亭瞳。

風亭瞳面無表情,只是端著水囊喝水。

聞敬淵想起風亭瞳之前的叮囑,於是老老實實地用不高不低,剛好能被所有人聽到的音量回答:“……師弟讓我平時少說話。”

風亭瞳:“…………”

火堆對面,葉昭和江晚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湊到一起,用氣音興奮地竊竊私語起來。

“……璇璣峰那幾個師姐……說得果然沒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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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纖:本鳥可不是吃素的。

某些人看著笨笨的其實名分這些都茶茶地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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