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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吸/毒(入v萬字) 屁股被摸了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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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吸/毒(入v萬字) 屁股被摸了幾把,……

風亭瞳就知道, 聞敬淵一旦遇到旁人,那張嘴就沒個把門的。

要麽說出些引人遐想的話,要麽就是精準地暴露他們之間那點詭異的相處模式。

剛才當著葉星塵他們幾個的面, 簡直就是把兩人之間特殊的管制關系, 明晃晃地攤在了火光下。

風亭瞳二話不說,一把攥住聞敬淵的手腕,將他火堆旁拽了起來。

風亭瞳臉上維持著慣有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表情:“你們繼續烤火吧,我和大師兄還有些關於後續路線的事情需要私下商議, 先行一步。”

說完也不等三人反應, 他拉著聞敬淵, 轉身就快步走進了旁邊幻術植被深處。

兩人身影很快被迷蒙的霧氣吞沒, 只留下篝火邊面面相覷的三人。

葉星塵眨了眨眼,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有些擔憂地小聲嘀咕:“大師兄和二師兄不會打起來吧?”

江晚也伸長脖子望了望,語氣不太確定:“不會吧?大師兄看著挺聽二師兄話的呀。”

葉昭捧著臉, 眼睛卻亮晶晶的:“我覺得啊……可能不是要打架, 你們沒看見二師兄剛才拉大師兄那一下嗎?多著急,占有欲十足的模樣……該不會是大師兄跟我們多說了幾句話,二師兄不開心了吧?”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肯定是這樣, 原來璇璣峰的師姐不是胡說八道,想不到啊,平日裏看著那麽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二師兄, 私下裏竟然是這麽強勢,占有欲這麽強的類型!”

江晚聞言,眼睛也亮了起來,湊近葉昭, 臉上帶著恍然大悟和促狹的笑意,連連點頭:“對對對,很有可能!”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相同的興奮光芒。

葉星塵看著她們倆神神秘秘,嘀嘀咕咕的樣子,一頭霧水,茫然地問:“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什麽占有欲?”

江晚和葉昭同時轉過頭,瞥了葉星塵一眼,然後相視一笑,又湊到一起低聲說笑起來。

葉昭甚至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江晚,用氣音說了句更勁爆的:“要打那也是打在榻上吧?”

說完,她自己先忍不住捂著嘴

江晚也連忙捂嘴,笑得那叫一個花枝亂顫。

葉星塵:“…………”

風亭瞳拉著聞敬淵,一路疾走,直到確定已經遠離了篝火和那三人的感知範圍,才猛地停下腳步,松開了攥著聞敬淵手腕的手。

他轉過身,面對著聞敬淵,雙手叉腰,胸膛因為剛才的疾走和怒氣而微微起伏。

風亭瞳一雙清亮的眸子在幻境幽暗的光線下,燃燒著明顯的怒火,直直瞪著一臉無辜的聞敬淵,

風亭:“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

聞敬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眨了眨眼,語氣真誠地反問:“師弟,你說什麽呢?什麽故意的?”

風亭瞳見他還在裝傻,反手拔出了腰間的眾生劍。

劍身尚未完全出鞘,露出一截清冷的寒光,映著他因怒意而顯得格外生動的眉眼。

風亭瞳將劍鋒直指聞敬淵,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那股凜冽的劍氣已經撲面而來。

“你少給我裝無辜,我讓你少說點話,是讓你別暴露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倒好,光挑重點說了!什麽師弟讓我少說話,這話你自己聽聽,像什麽樣子?啊?現在好了,葉星塵那幾個,指不定在心裏怎麽編排我們,肯定覺得我們有貓膩了。”

聞敬淵看著他氣急敗壞,心裏有些委屈,又有些不解。

在他看來,他和風亭瞳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有貓膩啊。

他們兩情相悅,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彼此之間有著最親密的聯系和羈絆。

這種關系和默契,外人怎麽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

那些人會覺得奇怪,不也是很正常嗎?

他甚至想那些人現在才隱約察覺到,反應已經算很遲鈍了。

這麽一想,聞敬淵反而覺得那些師弟師妹們實在太笨了。

聞敬淵詠嘆般認真到有些傻氣的感慨:“我沒有故意,只是情難自抑罷了,師弟,情這東西,玄妙得很,不是想藏就能藏得住,它會在眼神動作裏自然流露出來。”

風亭瞳被他這番深情告白氣得握著劍柄的手指都捏得發白。

他算是明白了,跟這個頭腦清奇的家夥,根本講不通道理。

“行!” 風亭瞳連連點頭,怒極反笑,“情難自抑是吧?玄妙是吧?那就不廢話了,動手,拔你的劍!”

他手腕一抖,劍身又出鞘了幾分,寒光凜冽,指向聞敬淵的咽喉要害,擺明了是要用武力讓他清醒清醒。

聞敬淵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恐懼或戰意,反而緩緩順從地閉上了眼睛,他微微仰起頭,將自己毫無防備的脖頸,一副獻祭全然交付的姿態。

“師弟,我不會對你拔劍的,永遠不會。”

他喉結在劍鋒咫尺之遙的地方輕輕滾動了一下:“我隨便你怎麽處置,要殺要剮,都隨你。”

風亭瞳舉著劍,看著聞敬淵閉目待戮一副任君采擷模樣,胸口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滋啦一聲,冒起一股憋悶至極的白煙,卻怎麽也燒不起來了。

他氣得手都在抖,跟一個完全不反抗,甚至主動把脖子遞上來的人動手,算什麽?

僵持了幾息,風亭瞳猛地收劍回鞘,“鏘”地一聲,寒光盡斂,他狠狠瞪了聞敬淵一眼。

“你離我遠點。”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霧氣更深處走去,又快又急。

聞敬淵只覺自己這是被毫不留情地打入了冷宮。

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緊挨著,也不敢隨意開口說話,只能默默地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風亭瞳身後。

那距離不算遠,能確保牽絲線不被觸發拉扯感。

那只圓滾滾的淡金色胖鳥,不知何時又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大搖大擺地從聞敬淵面前踱步走過。

它感知到了兩人之間古怪的氛圍,黑豆眼裏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般的狡黠,經過聞敬淵腳邊時,還特意停下了腳步,仰起小腦袋,沖著他挑釁般地揚了揚頭,發出一聲短促帶著點得意意味的“啾”。

意思像在說,你也被趕走了吧。

聞敬淵心情本就郁悶,此刻更是沒好氣:“……你已經被通緝了,再這麽囂張,小心被人逮住,做成烤肥雞。”

纖纖聞言,非但不怕,反而更加趾高氣昂了。

它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脯,小翅膀矜持地扇了扇,然後邁著小短腿,以一種六親不認的步伐,昂首挺胸地走開了。

風亭瞳走在前面,這幾日,但凡是敢主動上前攻擊的幻境妖獸,毒蟲藤蔓,都成了他宣洩怒氣的靶子。

眾生劍出鞘的頻率比往日高了許多,劍氣縱橫,寒光凜冽,往往只是一個照面,那些不長眼的東西便在他含怒的劍招下灰飛煙滅,連殘骸都很少留下,只餘下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淩厲劍意和絲絲縷縷被斬斷的幻術靈氣。

聞敬淵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殺伐果決,劍氣逼人的背影,那每一劍揮出,都帶著一股要將什麽東西徹底斬斷,劈碎的狠厲。

他恍惚間想師弟那劍鋒,似乎不是想砍向那些幻境造物,而是想砍他,聞敬淵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原本按照正常行進速度,穿過第一層幻境可能需要十日左右。

但風亭瞳悶頭往前沖,遇到障礙或幻術陷阱,直接暴力破解,絕不浪費時間停留或探查。

他們只花了短短五日,便已接近第一層幻境的邊緣,速度堪稱驚人。

期間自然也遇到過其他宗門的弟子,有的是落單,有的是三五成群。

對方或好奇打量,或搭訕交換信息,但風亭瞳一律冷著臉,目不斜視,步伐不停,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讓那些人訕訕地閉上了嘴,不敢輕易靠近。

聞敬淵不遠不近地綴著風亭瞳,更不會主動與旁人交流。

這日,他們要淌過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

溪水冰涼,水底鋪著圓潤的卵石和水草。

過了河,是一片相對開闊,霧氣稀薄的河灘,地上是細碎的白沙,周圍生長著一些高大的樹木。

風亭瞳停下腳步,謹慎地放出神識,仔細探查了周圍一圈,確認這片區域暫時安全,沒有什麽潛伏的危險氣息或明顯的幻術陷阱。

他站在水邊,看著清澈流淌的溪水,沈默了片刻,忽然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後:“出來!”

聞敬淵聽到他的聲音,從一棵樹後閃身出來,走到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停下:“……師弟,你氣消了嗎?”

氣當然還沒全消。

風亭瞳只是想洗個澡。

他讓聞敬淵從靈戒裏取出一套幹凈月白色的常服,還有一條柔軟的布巾,放在岸邊一塊幹凈平滑的大石上。

“你背過身去守著,不許偷看。” 風亭瞳語氣冷硬,“否則,後果自負。”

聞敬淵保證:“師弟放心,我絕對會當個稱職的護衛,我這就去四周查看一下,保證沒有任何閑雜人等靠近,保衛師弟的清白。”

說完,他果然轉過身,開始煞有介事地在河灘外圍巡邏起來。

然而,好奇心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難以抑制。

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聞敬淵巡邏了一會,心裏那點抓心撓肝的癢意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他極其緩慢做賊心虛般地將頭微微偏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朝水邊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

恰好瞥見風亭瞳背對著他,正褪下身上那件沾染了灰塵和些許幹涸汁液的月白外袍。

衣衫順著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一片在幽暗幻境光線下,白得晃眼的背脊。

那背脊線條流暢優美,肩胛骨的形狀清晰卻不嶙峋,肌膚細膩,在流動的溪水反光下,竟真如一輪墜入凡塵的皓月,清冷又奪目。

再往下,是驟然收束勁瘦柔韌的腰身,窄窄的一握,隱入尚未完全褪去的褻褲邊緣。

往下渾圓挺翹,弧線飽滿,與修長筆直的雙腿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聞敬淵腦子裏“嗡”地一聲,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一股熱流毫無預兆地直沖天靈蓋,又迅速下湧。聞敬淵下意識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鼻腔裏一股酸脹和癢意,耳朵尖也瞬間燒得通紅。

風亭瞳褪去最後一件衣物,踏入冰涼的溪水中。

水流沒過腳踝,帶來一陣舒適的清涼。他彎下腰,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然後,他直起身,轉過身,準備清洗身體。

這一轉身,目光正好掃向岸邊。

隔著清澈的溪水和不算遠的距離,風亭瞳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本該在認真巡邏的身影,此刻正僵在不遠處的樹影下,一只手還捂著鼻子,動作背影鬼鬼祟祟。

風亭瞳的臉瞬間比溪水還冷:“聞,敬,淵!你是不是偷看了?!”

聞敬淵被這聲質問嚇得渾身一激靈,捂著鼻子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不敢轉過身,背對著風亭瞳,聲音因為心虛而有些結巴,音量卻很大,否認道:“師弟!我沒有!我我絕對沒有偷看!”

風亭瞳看著他通紅的耳根和那欲蓋彌彰的慌亂姿態,氣得牙癢癢:“沒有?那你捂著鼻子幹嘛?嗯?”

聞敬淵身感覺到指縫間似乎真的有點濕意,更加不敢放手,他只能甕聲甕氣含糊不清地辯解:“癢,鼻子癢,撓一撓而已。”

風亭瞳才不信他那套漏洞百出的說辭。

什麽鼻子癢,撓一撓?

那副心虛氣短,耳朵通紅,連回頭都不敢的樣子,分明就是被抓了現行。

風亭瞳不再理會岸上那個呆子,將自己整個沈入冰涼的溪水中。

水有些刺骨的涼。

風亭瞳在水下待了幾息,直到肺裏的空氣消耗殆盡,才“嘩啦”一聲破水而出。

烏黑的長發徹底濕透,黏膩地貼在臉頰,脖頸和光裸的背上,發梢不斷往下滴著水珠,落在水面上,漾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水珠沿著他清瘦卻不單薄的胸膛滑落,勾勒出肌肉流暢的線條。

聞敬淵好不容易才將鼻腔裏那股翻湧的熱意和一點可疑的濕意壓下去,止住了那點不爭氣的反應。

他一邊在心裏狠狠唾棄自己:真是沒出息!不就看了一眼嗎?至於這麽激動?就這點定力,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跟師弟辦事,還造出兒子來的。

越想越面紅耳赤,不能再想了!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不合時宜旖旎色彩的想象甩出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溪水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極破開水面的“嘩啦”聲,緊接著,便是“鏘”的一聲清越劍鳴。

聞敬淵心頭一緊,身形如電,瞬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掠過了河灘,來到水邊。

只見風亭瞳已經上了岸,渾身濕透,長發披散,水珠順著發梢和衣袍下擺不斷滴落,在腳下的白沙上洇開深色的水痕。

他只匆忙裹了一件白色質地柔軟但此刻緊貼在身上的內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大片濕漉漉的鎖骨和胸膛。

他手持眾生劍,劍尖斜指地面,劍身上還有未散的寒氣和一絲極淡銀藍色的詭異血跡。

在他腳邊不遠處的淺水裏,橫躺著一條約莫手臂粗細,通體銀白,鱗片在幽光下泛著冰冷光澤的長蛇。

蛇身已經斷成兩截,傷口整齊,顯然是被一劍斬斷,此刻還在微微抽搐,流淌出的血液也是銀藍色的,迅速被溪水稀釋沖淡。

聞敬淵的目光立刻從死蛇身上移開,焦急地落在風亭瞳身上:“師弟你沒事吧?”

風亭瞳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平日裏總是瑩潤有光澤的臉頰,此刻蒙上了一層淡淡不正常的冰霜,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透出蒼白。

聽到聞敬淵的問話,他擡起眼,那雙總是清亮銳利的眸子,此刻也像是被寒氣侵染,少了幾分神采:“……被它咬了一口。”

聞敬淵目光在他身上急切地搜尋:“哪?咬到哪裏了?快讓我看看!”

風亭瞳似乎更加難以啟齒了。他渾身濕透,單薄的白色內袍緊緊貼在身上,幾乎透明,勾勒出身體每一處起伏的線條,甚至能隱約看見其下肌膚的顏色。

這幅模樣,實在不雅觀,也太過狼狽。他下意識地緊了緊領口側過身,避開聞敬淵過於直接的視線。

然而聞敬淵此刻哪裏還顧得上什麽雅觀不雅觀。他很快就註意到了風亭瞳臉上覆了層不正常的冰霜和愈發蒼白的嘴唇,心頭一凜:“那是條冰蛇。”

冰蛇是幻境中一種頗為棘手的毒物,本身攻擊力不算頂尖,但其毒性蘊含強烈的冰系靈力,一旦入體,會迅速凍結經脈,若不及時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風亭瞳也知道厲害,強撐著精神:“……我知道,我待會運功,把毒逼出來就行,你先轉過去,我穿衣服。”

可聞敬淵此刻滿心都是對風亭瞳的擔憂,哪裏聽得進去。

風亭瞳話音未落,他便已再次上前,不僅沒有轉身,反而直接伸手,不由分說地開始檢查風亭瞳身上可能被咬傷的地方。

“別亂動,讓我看看傷口在哪!” 聞敬淵的聲音裏帶著罕見的焦躁和命令口吻,與他平日裏那副聽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風亭瞳身上只穿了這麽一件濕透貼身的薄袍,此刻被他帶著薄繭的手指上下摸索檢查,那觸感透過濕冷的布料,簡直跟直接觸摸皮膚沒什麽兩樣。

本就因為中毒而氣血不暢,渾身發冷,此刻又被這樣冒犯地觸碰,風亭瞳只覺羞憤,無力,還有□□帶來的刺骨寒意,瞬間席卷了全身。

風亭瞳試圖掙紮,卻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使不上力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你……你!我,你這個……你住手!”

聞敬淵卻像是完全屏蔽了他的抗拒和羞憤,依舊我行我素,目光和雙手在他身上急切而仔細地搜尋著,從手臂到肩背,再到腰腹……

繼續往下。

風亭瞳只覺一股熱血直沖頭頂,臉上因為羞憤而泛起的紅暈,與那層不正常的冰霜白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他死死揪住自己濕透的領口,指節用力到泛白,感覺自己此刻這副衣衫不整,濕發貼面,渾身顫抖,被人強行檢查的模樣,簡直……

簡直就像是被欺負到了極致,狼狽不堪,毫無尊嚴。

很快,聞敬淵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風亭瞳右側大腿的外側,靠近臀腿交界處的位置。

那裏的白色布料,被銀藍色的蛇血浸染了一小塊,顏色詭異,而布料下,隱約可見一個細小微微腫起的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正向外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聞敬淵找到了傷口。

風亭瞳順著他的目光側頭,也看到了自己大腿外側那處尷尬又屈辱的傷口。他揪著領口的手指收緊,猛地擡起眼,看向聞敬淵。

“你走開!我自己能處理。” 風亭瞳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羞憤和抗拒,他掙紮著,想把那處暴露在冰冷空氣和對方視線下令人難堪的傷口遮掩起來。

聞敬淵格開了風亭瞳推拒的手:“你自己怎麽處理?這冰蛇的毒蔓延極快,等你自己運功逼出,寒氣早已侵入經脈骨髓,到時候輕則修為受損,重則留下暗傷,甚至肢體壞疽。”

他目光鎖著風亭瞳蒼白中透著不正常青紫的臉頰和嘴唇:“你看看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想怎麽自己處理?”

風亭瞳剛才那一番徒勞的掙紮, 在聞敬淵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直接被他牢牢地制住,半強迫地壓在了岸邊冰涼濕潤的白沙地上。

“……要你管!” 風亭瞳被他壓在身下,屈辱感和無力感交織,聲音都有些嘶啞,帶著最後的倔強。他用力一掙,趁聞敬淵似乎有所松懈,猛地推開了他,踉蹌著爬起來。

他喘著粗氣,濕透的白色內袍緊貼著身體,勾勒出清晰的線條。他看也不看聞敬淵,轉身就去夠放在不遠處大石上的幹凈衣物,動作急切又帶著虛浮。

聞敬淵在原地,沒有立刻上前阻止。

他看著風亭瞳的背影,那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的肩膀,濕透的長發淩亂地貼在蒼白的頸側,單薄的白色布料下,腰肢的曲線,臀腿的弧度,甚至那兩條因為濕透而更顯纖長筆直,此刻正微微打顫的小腿,全都暴露在幽暗的光線下,一覽無餘。

那副模樣,明明已經狼狽到了極點,偏偏還要強撐著,看上去可憐又倔強,像只落入陷阱卻依舊豎著渾身尖刺,試圖維持最後尊嚴的小獸。

聞敬淵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更加深沈幽暗。

風亭瞳剛夠到自己的外袍,還沒來得及披上,就感覺腰間驟然一緊,整個人瞬間天旋地轉。

下一刻,他已經被聞敬淵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力道很大,濕冷的身體撞進一個寬闊而溫熱的胸膛,截然不同的體溫讓他渾身一顫。

“你幹什麽?!放開我!” 風亭瞳驚怒交加,拼命掙紮,手腳並用。

聞敬淵抱著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河灘上游霧氣更濃的方向走去,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別亂動,前面我記得有個山洞,避風幹燥,你中的毒必須立刻處理,拖延不得。”

聞敬淵接下來的話讓風亭瞳如遭雷擊。

“我幫你把毒吸出來。”

吸……吸出來?

風亭瞳聞言,大腦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隨即是更劇烈的羞憤和恐慌席卷而來!

他傷在哪裏?

大腿外側,靠近臀腿根部!

那個位置何其私密,何其尷尬!聞敬淵他竟然說要幫他吸出來?!

他怎麽敢?他怎麽能!

“你放開我!我不要你幫我!滾!我自己能行!” 風亭瞳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羞憤和恐慌而變得尖利,掙紮得更加劇烈,甚至不顧形象地拳打腳踢,濕透的長發和衣袍在空中亂甩,水珠四濺。

聞敬淵被他掙紮得腳步微頓,手臂卻收得更緊,幾乎要勒斷他的腰。他低下頭,看著懷裏這張因為憤怒和羞恥而漲紅,眼角甚至隱隱泛起水光的臉。

“……你要是再亂動,”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空曠的河灘和霧氣,“我就在這兒,就地幫你吸。”

風亭瞳所有的掙紮和叫罵,瞬間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聞敬淵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只有他再動他就敢做。

風亭瞳:“…………”

這一刻,風亭瞳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當初……就不該只是打暈聞敬淵!

他就該在偷襲得手之後,直接補上一劍,砍死這個混賬!

一了百了!

也省得如今……受這般奇恥大辱,被人如此拿捏,毫無反抗之力!

聞敬淵把風亭瞳抱進了的山洞。

山洞不算深,但很幹燥,地面是堅硬的巖石,角落有些幹枯的苔蘚和不知名植物。

他將風亭瞳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塊平整的地面上。

風亭瞳一落地,立刻就想蜷縮起來,試圖遠離他,但身體因為毒性動作顯得遲緩無力。

聞敬淵沒理會他那點微弱的抗拒,從靈戒裏快速翻找出幾件厚實保暖的衣物,還有一瓶專門應對寒毒,品階不錯的赤陽丹。

他將一件深色帶著絨毛內襯的披風抖開,不容分說地裹在風亭瞳濕透發抖的身上,將他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只露出一張蒼白失色的臉和濕漉漉的頭發。

然後,他拔開丹藥瓶的塞子,倒出一粒赤紅色散發著暖融融藥香的丹藥,遞到風亭瞳嘴邊:“師弟張嘴。”

風亭瞳別開臉,緊抿著唇,眼神裏充滿了屈辱和抗拒。

聞敬淵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迫使他張開嘴,將那粒丹藥塞了進去,丹藥入腹,很快化作一股溫暖卻不灼熱的暖流,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驅散了些許□□帶來的刺骨寒意和靈力滯澀感,讓他凍僵的經脈似乎松動了一些。

風亭瞳感受到體內的暖意,混亂的腦子裏剛升起一絲或許可以再試著運功的念頭,聞敬淵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他一只手按住風亭瞳的肩膀,防止他亂動,另一只手則毫不猶豫地撥開了剛剛披上的厚實披風,還有裏面那件濕透後變得半透明,緊貼在身上的白色內袍下擺。

衣物被掀開,那處位於大腿外側,靠近臀腿根部,已經變得青紫腫脹,散發著寒氣的傷口,再次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聞敬淵的目光下。

風亭瞳腦子裏“轟”地一聲,羞憤欲絕,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聞敬淵已經俯下身,直接伏在了他的身上,頭部正對著那處傷口。

風亭瞳:“…………”

他整個人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瞬間凍結,只剩下耳邊嗡嗡的轟鳴聲。

接下來發生的事,對風亭瞳而言,簡直是漫長足以讓人羞憤致死的酷//刑。

一炷香的時間,漫長無比。

當聞敬淵終於擡起頭,直起身時,風亭瞳已經渾身僵硬,臉色紅白交錯,仿佛靈魂已經出竅。

聞敬淵擡手擦了擦嘴角,那裏還殘留著一絲銀藍色的毒血痕跡。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風亭瞳卻像是突然被驚醒,用盡了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擡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山洞裏回蕩。

聞敬淵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皮膚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紅色指印。

他被打得楞了一下,卻沒還手,也沒生氣,只是默默轉回頭,看了風亭瞳一眼。

風亭瞳正死死瞪著他,眼眶通紅。

聞敬淵沒說什麽,只是站起身,走到山洞另一邊,開始默不作聲地生火,半邊臉頰還紅著。

風亭瞳在他轉身後,掙紮著坐起身緊緊裹著披風,手指卻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揉搓著自己大腿外側那塊皮膚。

那塊剛剛被聞敬淵的嘴唇觸碰,吮吸過的地方。

盡管知道毒血已經被吸出,傷口周圍那令人不適黏膩冰冷的觸感和殘留的口水。

他恨不得立刻跳進那條溪水裏,把自己搓洗上好幾遍,把那惡心的感覺徹底洗掉……

聞敬淵給他吸了毒。

不止一次。

是三次!!!

他不幹凈了!!

風亭瞳裹上幹燥溫暖的裏衣和外袍後,他才稍微找回了一點安全感,但那股羞憤和無力感卻並未散去。

他眼尾還泛著紅,濕透的長發未束,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和背後,幾縷黏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這副模樣,衣衫不整,發絲淩亂,眼眶微紅,神情恍惚,跟被人糟//蹋了之後,沒什麽兩樣。

聞敬淵一邊生著火,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瞥他。

看到風亭瞳這副樣子,他心裏其實有點納悶,還有點委屈。

他不懂師弟為什麽反應這麽大,這麽生氣。

在記憶裏,他和風亭瞳在太上宗的時候,可比這親密多了。樹林裏,山崖邊,甚至……很多地方,他們都坦誠相對過。

師弟每次開始都說“不要”,後來不還是要了?而且他們連孩子都生了,那可是最親密無間的證明。

現在不過是屁股被摸了幾把,大腿被吸了幾口毒血至於這麽別扭,這麽生氣嗎?

聞敬淵不免回憶起剛才掌心隔著濕透衣料感受到的那柔韌彈性的觸感,還有嘴唇觸碰到皮膚時那種細膩微涼的質感。

真的挺好摸的。

火生起來了,橘紅色的火光驅散了山洞裏的陰冷和濕氣,也映亮了兩人各懷心思的臉。

聞敬淵從靈戒裏拿出一個小巧自帶加熱陣法的水壺,放在火邊溫著。又拿出兩塊用靈谷做便於儲存的幹糧餅,小心地放在火邊烤著,直到表面變得焦黃酥脆,散發出誘人的谷物香氣。

做完這些,聞敬淵才挪到離風亭瞳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拿起烤好的餅和溫水:“師弟,吃點東西,喝點熱水,你中了毒,身體虛,吃點東西好得快一些。”

風亭瞳蜷縮在披風裏,背對著他,帶著濃重鼻音地甩過來一句:“你別和我說話。”

聲音裏充滿委屈和排斥。

聞敬淵捧著餅和水,還是耐著性子,語氣盡量溫和地勸道:“你再怎麽生我的氣,也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毒剛清,需要補充靈力,不吃東西怎麽行?”

風亭瞳猛地轉過頭,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可是這眼神落在聞敬淵眼裏,配合著風亭瞳此刻蒼白脆弱,眼尾泛紅,長發披散的柔弱模樣,非但沒有起到威懾作用,還讓人更容易生出一些不合時宜近乎禽獸的念頭。

特別是他師弟平日裏總是硬氣得不行,驕傲得像只鳳凰,此刻仿佛被欺負狠了的姿態,這種強烈的反差,反而激起了聞敬淵心底某種憐愛和保護欲。

於是乎,那一夜,聞敬淵主動退到了山洞口過夜,將地方讓給了風亭瞳。

他沒敢再靠近,只是守著火堆,時不時往裏面添點柴,確保山洞裏的溫度。

第二日,天光透過洞口照進來些許。

聞敬淵估摸著風亭瞳的傷勢,想著冰蛇毒雖然吸出,但或許還有殘毒需要清理,需要換藥。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山洞,想看看情況。

進來就發現,昨晚他放在風亭瞳旁邊的那塊烤餅和水,已經不見了。

裝水的容器空著,餅只剩下一點碎屑。

聞敬淵心裏微微一松,肯吃東西就好。

風亭瞳的確是有些餓了,身體的本能戰勝了部分羞憤。再說了,他咬著牙想,他不吃飽,哪有力氣日後找機會報覆回來?

此刻風亭瞳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山洞內壁,閉目養神。

聞敬淵走近幾步:“師弟,你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讓我看一眼吧,看看還有沒有殘毒需要處理。”

風亭瞳聞言,猛地睜開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警惕地裹緊披風和衣物:“不要!你看什麽看!你這個登徒子!離我遠點!”

聞敬淵耐著性子解釋:“就看一眼,我保證不亂動,萬一有殘毒沒清幹凈,留下隱患就麻煩了。”

“我說了不要!你滾開!” 風亭瞳態度堅決,甚至開始往山洞裏面縮。

兩個人就這麽在山洞內側,一個要查看,一個死活不讓,拉扯扯扯起來。

風亭瞳因為餘毒和身體虛弱,力氣不濟,被聞敬淵半強迫地按住了肩膀,衣物也被扯開了一角,露出下面包裹著傷口的幹凈布條。

就在這拉拉扯扯,氣氛緊繃又微妙的時候,

“咳。”

一聲清咳,突兀地從山洞口傳來。

兩人動作同時一僵,齊齊轉頭望去。

只見謝慎之和玉衡峰的秋不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山洞口。

謝慎之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著,目光在洞內兩人身上掃過,聞敬淵正半壓著風亭瞳,一手按著他肩膀,另一只手似乎要去掀他腿上的衣物,風亭瞳衣衫微亂,長發披散,臉頰泛紅。

他正用力推拒著聞敬淵。

兩人在外人看來姿態暧昧氣氛旖旎。

謝慎之見此景,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來的不是時候的了然表情。

“實在見諒,二位師兄,我們……不知此處有人,也未聽到禁制響動,就貿然闖入,實在是打擾了。”

他說著目光再次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甚至非常體貼地擡手,打出一道簡單的隔音和警示禁制,光芒一閃,落在了洞口。

“告辭,二位……繼續。”

說完,他對著身邊同樣表情有些尷尬,又帶著點好奇的秋不羈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轉身,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山洞,身影消失在藤蔓之外。

山洞內,死一般的寂靜。

風亭瞳維持著被半壓著的姿勢,再看看近在咫尺,同樣僵住的聞敬淵。

完了。

這下……跳進河裏也洗不清了。

於是聞敬淵臉上又多了一個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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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弟:……我不幹凈了

師兄:下次這種活動我還參與。

謝慎之:二師兄看著挺體面的一人,怎麽這種事這麽不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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