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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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進宮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林悠悠就醒了。窗外還在下雪，落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她躺在床上，看著帳子頂，楞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掀開被子，下了床。
丫鬟們早就候在外面了，聽見屋裏有動靜，輕輕敲門。嬤嬤端著銅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丫鬟，一個捧著帕子和青鹽，一個捧著幾套衣裳，在架子上掛好，垂手退到一邊。林悠悠洗了臉，漱了口，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今天要進宮，不能像平時那樣隨隨便便。
她換上一件淡粉色的褙子，外面罩著雪白的狐裘，領口鑲著一圈灰色的毛邊，毛茸茸的，襯得她臉小小的，下巴尖尖的。裙子是月白色的，裙擺繡著幾枝淡青色的蘭草，簡簡單單的，不張揚，但耐看。她站起來，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又坐下來，拿出口紅，輕輕點了一點在唇上，抿了抿，又用指尖蘸了一點胭脂，在臉頰上勻開。她看著鏡子裏那張臉，皮膚白凈，眉眼清秀，唇色淡淡的，臉頰上透著一層薄薄的紅，氣色非常好。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站起來，理了理衣裳，拉開門。
軒轅鴻泰站在涼亭裏，背著手，仰頭看著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他穿著一件深褐色的錦袍，外面罩著黑色的狐裘，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聽見門響，他轉過身，看著林悠悠從屋裏走出來。
“爹爹？”林悠悠喊了一聲。
軒轅鴻泰回過神來，嘴角彎了一下：“閨女就是好看，像。”他沒有說像誰。
林悠悠笑道：“爹爹，走吧。”
軒轅鴻泰點頭，目光落在她身後——丫鬟們正捧著幾個錦盒走出來，大大小小，摞得整整齊齊，放在門口的臺階上。他看了一眼，問了一句：“這是禮物？”林悠悠點頭：“嗯。給皇伯伯、皇伯母、哥哥們、嫂嫂們的。”
軒轅鴻泰看著那些錦盒，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問裏面是什麽。他知道，悠悠準備的，不會差。他轉過身，邁步往外走，林悠悠跟在他後面，丫鬟們捧著錦盒跟在後面。
前廳裏，管家已經備好了早膳。軒轅鴻泰和林悠悠坐下，丫鬟們布菜。林悠悠喝了一碗粥，吃了半個包子，放下筷子。軒轅鴻泰放下碗，站起來。
“走吧。”
門口，馬車已經備好了。兩輛，前面那輛是軒轅鴻泰的，後面那輛裝禮物。護衛們整裝待發，騎在馬上，披風在風裏獵獵作響。軒轅鴻泰先上了車，伸手扶著林悠悠上去。車簾放下來，馬車動了。
馬車穿過幾條街，拐進一條更寬的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高大氣派，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護衛越來越多。
馬車繼續往前走，晃晃悠悠。林悠悠靠在那裏，聽著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鐘聲——大概是宮裏在敲晨鐘。
軒轅鴻泰坐在對面，看著她。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和鐘聲的節奏一樣：“緊張嗎？”
林悠悠搖頭：“不緊張。”
軒轅鴻泰：“那就好，沒事，皇兄很和善。他早就想見你了。”
馬車拐過最後一道彎，速度慢了下來。車簾外，隱隱約約能看見高大的宮墻，朱紅色的，在雪裏格外醒目。
“到了。”軒轅鴻泰說。
馬車停了。車夫掀開車簾，冷風湧進來，帶著雪的清冽和宮墻內隱隱飄來的檀香。軒轅鴻泰先下了車，站在車旁，伸手扶著林悠悠下來。林悠悠踩在雪地上，靴子陷進去一小截，咯吱一聲。她擡起頭，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宮門，一個聲音已經從裏面飛出來了。
“妹妹——！”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軒轅澈從宮門裏跑出來，步子又大又快，披風在身後飄起來，像一面旗。他跑得太急，差點在臺階上滑了一跤，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子，臉上卻笑得燦爛。他跑到林悠悠面前，喘著氣：“妹妹，你可算來了！”
林悠悠看著他，嘴角上揚。軒轅澈身後，還跟著幾個人。他們不緊不慢地走出來，步子比軒轅澈穩多了。
軒轅宸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錦袍，外面罩著黑色的大氅，面容俊朗，氣質沈穩，眉宇間有一種儲君的威儀，但此刻那威儀被笑意沖淡了許多。他走到林悠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裏帶著一種哥哥看妹妹的溫和：“妹妹好美，我是大皇兄，歡迎回家。”
林悠悠微微欠身，喊了一聲“大皇兄”。軒轅宸點了點頭，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的軒轅奕。軒轅奕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眉眼間比軒轅宸多了幾分跳脫，他站在林悠悠面前，看著她的臉，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驚艷：“像仙女一樣好看，悠悠，我是二皇兄。”
林悠悠喊了一聲“二皇兄”。軒轅奕還想說什麽，被後面的人擠開了。軒轅哲站在旁邊，他見過林悠悠，沒有像其他兄弟那樣大驚小怪，只是笑著看著她，喊了一聲“妹妹”。林悠悠點頭，喊了一聲“三皇兄”。
軒轅澈急了，擠過來，站在林悠悠面前，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又急又亮：“妹妹，我呢？我你叫過了嗎？”林悠悠看著他，笑了，喊了一聲“五皇兄”。軒轅澈這才滿意，笑得眼睛彎彎的，退到一邊，把位置讓給最後一個人。
軒轅治站在最後面，一直沒說話。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錦袍，外面罩著銀白色的大氅，面容清秀，氣質溫和，和前面幾個哥哥不太一樣，沒有那麽張揚，沒有那麽跳脫，安安靜靜的。他走到林悠悠面前：“悠悠妹妹比仙女還要美，我是四皇兄。”
林悠悠喊了一聲“四皇兄”。軒轅治點了點頭，退回去了。
軒轅鴻泰站在旁邊，看著那幾個侄子圍著他閨女，他腰板挺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自豪，就差在額頭上刻一行字——這是他閨女。
軒轅澈湊過來，拉著林悠悠的袖子，聲音裏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妹妹，我們帶你去見父皇母後。他們等了好久了，母後昨天一晚上沒睡好，一直在念叨你。”
軒轅宸看了軒轅澈一眼：“五弟，別拉拉扯扯的。”軒轅澈連忙松開手，嘿嘿笑了兩聲。
軒轅鴻泰走過來，伸手替她拂去肩上落的一層薄雪。他轉過身，看著那幾個侄子：“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軒轅宸點頭，走在前面帶路。
林悠悠跟著穿過宮門，走進那片朱紅色的高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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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林悠悠就醒了。窗外還在下雪，落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她躺在床上，看著帳子頂，楞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掀開被子，下了床。
丫鬟們早就候在外面了，聽見屋裏有動靜，輕輕敲門。嬤嬤端著銅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丫鬟，一個捧著帕子和青鹽，一個捧著幾套衣裳，在架子上掛好，垂手退到一邊。林悠悠洗了臉，漱了口，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今天要進宮，不能像平時那樣隨隨便便。
她換上一件淡粉色的褙子，外面罩著雪白的狐裘，領口鑲著一圈灰色的毛邊，毛茸茸的，襯得她臉小小的，下巴尖尖的。裙子是月白色的，裙擺繡著幾枝淡青色的蘭草，簡簡單單的，不張揚，但耐看。她站起來，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又坐下來，拿出口紅，輕輕點了一點在唇上，抿了抿，又用指尖蘸了一點胭脂，在臉頰上勻開。她看著鏡子裏那張臉，皮膚白凈，眉眼清秀，唇色淡淡的，臉頰上透著一層薄薄的紅，氣色非常好。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站起來，理了理衣裳，拉開門。
軒轅鴻泰站在涼亭裏，背著手，仰頭看著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他穿著一件深褐色的錦袍，外面罩著黑色的狐裘，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聽見門響，他轉過身，看著林悠悠從屋裏走出來。
“爹爹？”林悠悠喊了一聲。
軒轅鴻泰回過神來，嘴角彎了一下：“閨女就是好看，像。”他沒有說像誰。
林悠悠笑道：“爹爹，走吧。”
軒轅鴻泰點頭，目光落在她身後——丫鬟們正捧著幾個錦盒走出來，大大小小，摞得整整齊齊，放在門口的臺階上。他看了一眼，問了一句：“這是禮物？”林悠悠點頭：“嗯。給皇伯伯、皇伯母、哥哥們、嫂嫂們的。”
軒轅鴻泰看著那些錦盒，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問裏面是什麽。他知道，悠悠準備的，不會差。他轉過身，邁步往外走，林悠悠跟在他後面，丫鬟們捧著錦盒跟在後面。
前廳裏，管家已經備好了早膳。軒轅鴻泰和林悠悠坐下，丫鬟們布菜。林悠悠喝了一碗粥，吃了半個包子，放下筷子。軒轅鴻泰放下碗，站起來。
“走吧。”
門口，馬車已經備好了。兩輛，前面那輛是軒轅鴻泰的，後面那輛裝禮物。護衛們整裝待發，騎在馬上，披風在風裏獵獵作響。軒轅鴻泰先上了車，伸手扶著林悠悠上去。車簾放下來，馬車動了。
馬車穿過幾條街，拐進一條更寬的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高大氣派，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護衛越來越多。
馬車繼續往前走，晃晃悠悠。林悠悠靠在那裏，聽著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鐘聲——大概是宮裏在敲晨鐘。
軒轅鴻泰坐在對面，看著她。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和鐘聲的節奏一樣：“緊張嗎？”
林悠悠搖頭：“不緊張。”
軒轅鴻泰：“那就好，沒事，皇兄很和善。他早就想見你了。”
馬車拐過最後一道彎，速度慢了下來。車簾外，隱隱約約能看見高大的宮墻，朱紅色的，在雪裏格外醒目。
“到了。”軒轅鴻泰說。
馬車停了。車夫掀開車簾，冷風湧進來，帶著雪的清冽和宮墻內隱隱飄來的檀香。軒轅鴻泰先下了車，站在車旁，伸手扶著林悠悠下來。林悠悠踩在雪地上，靴子陷進去一小截，咯吱一聲。她擡起頭，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宮門，一個聲音已經從裏面飛出來了。
“妹妹——！”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軒轅澈從宮門裏跑出來，步子又大又快，披風在身後飄起來，像一面旗。他跑得太急，差點在臺階上滑了一跤，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子，臉上卻笑得燦爛。他跑到林悠悠面前，喘著氣：“妹妹，你可算來了！”
林悠悠看著他，嘴角上揚。軒轅澈身後，還跟著幾個人。他們不緊不慢地走出來，步子比軒轅澈穩多了。
軒轅宸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錦袍，外面罩著黑色的大氅，面容俊朗，氣質沈穩，眉宇間有一種儲君的威儀，但此刻那威儀被笑意沖淡了許多。他走到林悠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裏帶著一種哥哥看妹妹的溫和：“妹妹好美，我是大皇兄，歡迎回家。”
林悠悠微微欠身，喊了一聲“大皇兄”。軒轅宸點了點頭，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的軒轅奕。軒轅奕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眉眼間比軒轅宸多了幾分跳脫，他站在林悠悠面前，看著她的臉，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驚艷：“像仙女一樣好看，悠悠，我是二皇兄。”
林悠悠喊了一聲“二皇兄”。軒轅奕還想說什麽，被後面的人擠開了。軒轅哲站在旁邊，他見過林悠悠，沒有像其他兄弟那樣大驚小怪，只是笑著看著她，喊了一聲“妹妹”。林悠悠點頭，喊了一聲“三皇兄”。
軒轅澈急了，擠過來，站在林悠悠面前，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又急又亮：“妹妹，我呢？我你叫過了嗎？”林悠悠看著他，笑了，喊了一聲“五皇兄”。軒轅澈這才滿意，笑得眼睛彎彎的，退到一邊，把位置讓給最後一個人。
軒轅治站在最後面，一直沒說話。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錦袍，外面罩著銀白色的大氅，面容清秀，氣質溫和，和前面幾個哥哥不太一樣，沒有那麽張揚，沒有那麽跳脫，安安靜靜的。他走到林悠悠面前：“悠悠妹妹比仙女還要美，我是四皇兄。”
林悠悠喊了一聲“四皇兄”。軒轅治點了點頭，退回去了。
軒轅鴻泰站在旁邊，看著那幾個侄子圍著他閨女，他腰板挺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自豪，就差在額頭上刻一行字——這是他閨女。
軒轅澈湊過來，拉著林悠悠的袖子，聲音裏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妹妹，我們帶你去見父皇母後。他們等了好久了，母後昨天一晚上沒睡好，一直在念叨你。”
軒轅宸看了軒轅澈一眼：“五弟，別拉拉扯扯的。”軒轅澈連忙松開手，嘿嘿笑了兩聲。
軒轅鴻泰走過來，伸手替她拂去肩上落的一層薄雪。他轉過身，看著那幾個侄子：“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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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跟著穿過宮門，走進那片朱紅色的高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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