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初見帝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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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初見帝後
門洞很深，足有十幾丈。她面上沒什麽表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她見過不少大場面——雲想閣開業時人山人海，蔬果超市開張時賓客如雲，連鐘府壽宴上那些世家貴族的目光她都沒眨過一下。可那些和皇宮不一樣。
她擡起頭，看著頭頂那片灰蒙蒙的天，雪花從看不見的高處飄下來，落在她臉上，涼絲絲的。她深吸一口氣，不緊張，沒什麽好緊張的。她對自己說。
穿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極大的廣場，青石鋪地，平整得像一面鏡子，雪落在上面，白茫茫一片，看不到邊際。廣場兩邊是高大的回廊，朱紅色的柱子一根挨著一根，伸向遠處，望不到頭。廊下站著太監和宮女，穿著統一的青色棉袍，垂著手，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排排被雪覆蓋的石像。
遠處是幾座大殿，飛檐翹角，琉璃瓦在雪光下泛著金黃的光。殿前的漢白玉臺階一級一級地鋪上去，兩邊立著銅鶴和銅龜，嘴裏叼著香爐，裊裊的香煙在雪裏升騰，像一條條細細的白線。皇宮，不愧是皇宮。
穿過廣場，走上漢白玉臺階。臺階很寬，並排能走十幾個人。每一級都很高，走起來有些費力。林悠悠提著裙擺，一步一步地往上走，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
殿門大開，裏面的光湧出來，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發花。林悠悠瞇了一下眼，跟著軒轅鴻泰邁過門檻，走進大殿。殿裏很暖和，和外面是兩個世界。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軟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兩邊的柱子粗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上面盤著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柱子之間掛著明黃色的帷幔，垂到地上，被風吹得輕輕飄著。大殿深處，一把寬大的龍椅，空著。龍椅旁邊，還有一把稍小些的椅子，也空著。
軒轅宸走到殿中央停下來，轉過身：“父皇和母後馬上就到。皇叔，妹妹先坐。”
林悠悠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軒轅鴻泰也在她旁邊坐下。
軒轅澈蹲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妹妹，你別緊張。父皇看起來兇，其實人可好了。母後更好，她見了你肯定喜歡。”林悠悠點頭。
殿裏安靜下來，林悠悠坐在那裏，看著那些盤龍的柱子，看著那些明黃色的帷幔，看著遠處那把空著的龍椅，心跳又快了。
軒轅鴻泰：“你皇伯伯以前跟我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女兒。五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他要是見了你，肯定高興。”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太監尖細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拖著長長的尾音：“皇上駕到——皇後駕到——”
軒轅宸、軒轅奕、軒轅哲、軒轅治、軒轅澈齊齊站起來，垂手而立。軒轅鴻泰也站起來，林悠悠跟著站起來。她站在軒轅鴻泰身邊，看著殿門口，看著那兩個身影從光裏走出來，心跳得更快了。
林悠悠深吸一口氣，把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按回去，擡起頭，看著那兩個人一步一步走過來，面上帶著笑。
走在前面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高大，肩背寬闊，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袍上繡著五爪金龍。他的面容和軒轅鴻泰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軒轅鴻泰是內斂的、沈靜的，像一把收在鞘裏的刀；而這個人，是張揚的、外放的，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他的目光從殿內掃過，落在林悠悠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溫和的、不帶任何威壓的弧度。這就是軒轅皇帝，軒轅圖南。
他身邊的女人比他矮半個頭，穿著一件朱紅色的鳳袍，袍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尾羽長長地拖在身後，被宮女輕輕捧著。她的面容和軒轅澈有幾分相似，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但笑起來的時候，那貴氣就化開了，變成一種讓人想親近的溫柔。她的目光也落在林悠悠身上，從她的臉看到她身上的衣裳，從衣裳看到她頭上的簪子，從簪子看到她腳上的靴子，一樣一樣，看得仔仔細細，眼裏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藏不住的喜愛。這就是軒轅皇後，納蘭珠。
林悠悠站在軒轅鴻泰身邊，看著那兩個人一步一步走過來，面上的笑不卑不亢，剛剛好。她的心跳還是很快，但她的手不抖了，腿也不軟了。
軒轅皇帝走到她面前，停下來。他比林悠悠高出許多，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不像一個皇帝，更像一個普通的、見到了侄女的伯父：“你就是悠悠吧？鴻泰在信裏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上無，朕還不信。今日一見——”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皇後一眼，又轉回來，讚嘆道，“比朕想象的還要好。”
軒轅皇後也走過來，伸手輕輕拉過林悠悠的手，握在手心裏。她的手很暖，很軟，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粉色的蔻丹。她低頭看著林悠悠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手心，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然後擡起頭，看著林悠悠的眼睛，眼眶微微紅了。
“好孩子，皇伯母等你好久了。”
林悠悠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悠悠見過皇伯伯、皇伯母。”
軒轅皇帝連連點頭，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好，坐，都坐。別站著，站著累。”他轉身走到龍椅前坐下，皇後在他旁邊坐下。軒轅鴻泰帶著林悠悠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五個皇子也依次落座。
林悠悠坐下後，從身後丫鬟手裏接過一個錦盒，站起來，走到殿中央，雙手捧著錦盒，微微欠身。
“皇伯伯，這是悠悠的一點心意。聽爹爹說您操勞國事，常覺疲乏，這株靈芝是悠悠偶然得到的，據說有安神補氣之效，您試試。”
太監連忙上前接過錦盒，打開，呈到軒轅皇帝面前。軒轅皇帝低頭看著那株靈芝，比面盆還大，菌蓋深紫色，表面有一層細膩的絨光，邊緣微微翻卷。他楞了一下，伸手輕輕摸了摸，又縮回去了，像是怕碰壞了。他擡起頭，看著林悠悠，聲音裏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喜：“這……這是千年靈芝？品相這麽好的，朕還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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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洞很深，足有十幾丈。她面上沒什麽表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她見過不少大場面——雲想閣開業時人山人海，蔬果超市開張時賓客如雲，連鐘府壽宴上那些世家貴族的目光她都沒眨過一下。可那些和皇宮不一樣。
她擡起頭，看著頭頂那片灰蒙蒙的天，雪花從看不見的高處飄下來，落在她臉上，涼絲絲的。她深吸一口氣，不緊張，沒什麽好緊張的。她對自己說。
穿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極大的廣場，青石鋪地，平整得像一面鏡子，雪落在上面，白茫茫一片，看不到邊際。廣場兩邊是高大的回廊，朱紅色的柱子一根挨著一根，伸向遠處，望不到頭。廊下站著太監和宮女，穿著統一的青色棉袍，垂著手，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排排被雪覆蓋的石像。
遠處是幾座大殿，飛檐翹角，琉璃瓦在雪光下泛著金黃的光。殿前的漢白玉臺階一級一級地鋪上去，兩邊立著銅鶴和銅龜，嘴裏叼著香爐，裊裊的香煙在雪裏升騰，像一條條細細的白線。皇宮，不愧是皇宮。
穿過廣場，走上漢白玉臺階。臺階很寬，並排能走十幾個人。每一級都很高，走起來有些費力。林悠悠提著裙擺，一步一步地往上走，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
殿門大開，裏面的光湧出來，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發花。林悠悠瞇了一下眼，跟著軒轅鴻泰邁過門檻，走進大殿。殿裏很暖和，和外面是兩個世界。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軟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兩邊的柱子粗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上面盤著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柱子之間掛著明黃色的帷幔，垂到地上，被風吹得輕輕飄著。大殿深處，一把寬大的龍椅，空著。龍椅旁邊，還有一把稍小些的椅子，也空著。
軒轅宸走到殿中央停下來，轉過身：“父皇和母後馬上就到。皇叔，妹妹先坐。”
林悠悠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軒轅鴻泰也在她旁邊坐下。
軒轅澈蹲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妹妹，你別緊張。父皇看起來兇，其實人可好了。母後更好，她見了你肯定喜歡。”林悠悠點頭。
殿裏安靜下來，林悠悠坐在那裏，看著那些盤龍的柱子，看著那些明黃色的帷幔，看著遠處那把空著的龍椅，心跳又快了。
軒轅鴻泰：“你皇伯伯以前跟我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女兒。五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他要是見了你，肯定高興。”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太監尖細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拖著長長的尾音：“皇上駕到——皇後駕到——”
軒轅宸、軒轅奕、軒轅哲、軒轅治、軒轅澈齊齊站起來，垂手而立。軒轅鴻泰也站起來，林悠悠跟著站起來。她站在軒轅鴻泰身邊，看著殿門口，看著那兩個身影從光裏走出來，心跳得更快了。
林悠悠深吸一口氣，把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按回去，擡起頭，看著那兩個人一步一步走過來，面上帶著笑。
走在前面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高大，肩背寬闊，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袍上繡著五爪金龍。他的面容和軒轅鴻泰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軒轅鴻泰是內斂的、沈靜的，像一把收在鞘裏的刀；而這個人，是張揚的、外放的，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他的目光從殿內掃過，落在林悠悠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溫和的、不帶任何威壓的弧度。這就是軒轅皇帝，軒轅圖南。
他身邊的女人比他矮半個頭，穿著一件朱紅色的鳳袍，袍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尾羽長長地拖在身後，被宮女輕輕捧著。她的面容和軒轅澈有幾分相似，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但笑起來的時候，那貴氣就化開了，變成一種讓人想親近的溫柔。她的目光也落在林悠悠身上，從她的臉看到她身上的衣裳，從衣裳看到她頭上的簪子，從簪子看到她腳上的靴子，一樣一樣，看得仔仔細細，眼裏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藏不住的喜愛。這就是軒轅皇後，納蘭珠。
林悠悠站在軒轅鴻泰身邊，看著那兩個人一步一步走過來，面上的笑不卑不亢，剛剛好。她的心跳還是很快，但她的手不抖了，腿也不軟了。
軒轅皇帝走到她面前，停下來。他比林悠悠高出許多，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不像一個皇帝，更像一個普通的、見到了侄女的伯父：“你就是悠悠吧？鴻泰在信裏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上無，朕還不信。今日一見——”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皇後一眼，又轉回來，讚嘆道，“比朕想象的還要好。”
軒轅皇後也走過來，伸手輕輕拉過林悠悠的手，握在手心裏。她的手很暖，很軟，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粉色的蔻丹。她低頭看著林悠悠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手心，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然後擡起頭，看著林悠悠的眼睛，眼眶微微紅了。
“好孩子，皇伯母等你好久了。”
林悠悠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悠悠見過皇伯伯、皇伯母。”
軒轅皇帝連連點頭，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好，坐，都坐。別站著，站著累。”他轉身走到龍椅前坐下，皇後在他旁邊坐下。軒轅鴻泰帶著林悠悠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五個皇子也依次落座。
林悠悠坐下後，從身後丫鬟手裏接過一個錦盒，站起來，走到殿中央，雙手捧著錦盒，微微欠身。
“皇伯伯，這是悠悠的一點心意。聽爹爹說您操勞國事，常覺疲乏，這株靈芝是悠悠偶然得到的，據說有安神補氣之效，您試試。”
太監連忙上前接過錦盒，打開，呈到軒轅皇帝面前。軒轅皇帝低頭看著那株靈芝，比面盆還大，菌蓋深紫色，表面有一層細膩的絨光，邊緣微微翻卷。他楞了一下，伸手輕輕摸了摸，又縮回去了，像是怕碰壞了。他擡起頭，看著林悠悠，聲音裏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喜：“這……這是千年靈芝？品相這麽好的，朕還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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