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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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地皮
這天，林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鳴哥，今天約你出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鐘鳴：“你說。”
“我想在內城找個店面。”林悠悠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不用太大，和蔬果超市差不多就行。地段要好，人流量要大，鋪面要氣派。”補了一句，“價錢不是問題。”
鐘鳴聽完，“巧了，我家正好有間鋪子，在東大街，位置好，門臉大，上下兩層，帶後院。之前是做綢緞生意的，現在東家想改行，正說要退租。鋪子空出來，還沒來得及往外掛。”他看著林悠悠，目光裏帶著幾分認真，“悠悠，這鋪子，我送你了。”
林悠悠楞了一下，隨即搖頭：“啊？別別別。”
鐘鳴擺擺手，不讓她說完：“你聽我說。上回你給的那株人參，救了我母親的命。這份恩情，不是錢能衡量的。我家不缺錢，也不缺鋪子。這間鋪子空著也是空著，給你用，我心裏還踏實些。”
林悠悠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客氣，也不是推辭，而是一種很坦然的、帶著幾分感激的笑。
“鳴哥，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鋪子我不能白要。”她語氣不急不慢，“你要是真想幫我，就按市價租給我。這樣我用得安心，你也不會虧。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能讓你吃虧。”
鐘鳴沈默了幾息。“行，依你。”他端起茶杯，朝林悠悠舉了舉，“租金的事，回頭我讓管家跟你談。你放心，不會讓你吃虧，也不會讓我自己虧。”
林悠悠也端起茶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成交。”她說：“對了，還有一個事。我想買一塊地皮。”
鐘鳴端擡眼看她：“地皮？你想自己蓋房子？”
“嗯。”林悠悠應了一聲，沒有多解釋。
鐘鳴在心裏飛快地盤算著——內城的地皮不好找，尤其是大塊的地皮，大多攥在幾大世家手裏，輕易不會出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城東靠山那一帶，有幾塊空地，一直沒人動過。
“需要多大？”他問。
林悠悠說：“越大越好。”
鐘鳴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越大越好——這四個字說得輕飄飄的，但他知道林悠悠不是那種隨口說說的人。她說越大越好，那就是真的需要很大的地方。
“這個我現在還不能回覆你。”鐘鳴坐直了身子，“我得先問問。內城的地皮不像外城，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有幾塊地擱置了好些年，我得先打聽清楚，看看能不能理順。”他頓了頓，看著林悠悠，“這樣吧，明日我給你答覆。”
林悠悠點了點頭：“那先謝謝鳴哥了。”
鐘鳴擺擺手，笑了：“謝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能辦成最好，辦不成你也別怪我。”
林悠悠也笑了，搖搖頭：“怎麽會。”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閑話，便散了。鐘鳴送她到茶館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馬車走遠了，他才轉身回去。林悠悠靠在車壁上，掀開車簾，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街景。秋風吹進來，涼絲絲的，帶著街上糖炒栗子的甜香。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
地皮。
越大越好。
她想著空間裏那些堆成山的建材，想著那些她一直想建卻一直沒有機會建的房子。如果真能買下一塊足夠大的地皮，她就可以把那些圖紙上的東西，一磚一瓦地變成真的。
鐘鳴回到家中，換了身家常衣裳，便往書房去找父親。鐘家主正坐在書案後喝茶，見他進來，擡眼看了看：“回來了？林姑娘找你什麽事？”
鐘鳴在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說：“父親，城東那塊地，現在在誰手裏？”
鐘家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嗯？怎麽突然問這個？”
“悠悠她想買塊地蓋房子。”鐘鳴看著父親，“她說越大越好，我想來想去，城東那塊地最合適。位置好，地方大，靠山近水，蓋宅子再合適不過。”
鐘家主一聽“悠悠”二字，眉頭就松開了，沈吟片刻，慢慢開口：“那塊地，在劉家手裏。劉家——你是知道的，也是六大世家之一，和咱們家打了多年的交道。劉家前些日子還跟我提過，說想出手那塊地，但一直壓著沒動，因為有好幾家盯著，他賣誰都不好辦。”
鐘鳴眼睛一亮：“那我們能不能把它買下來？”
鐘家主看了兒子一眼，站起身來：“我一會去劉家。”他想了一下，“不，我現在就去。”
鐘鳴也站起來，跟在他身後：“父親，孩兒陪您去。”
鐘家主點了點頭，父子二人一前一後出了書房。管家連忙去備車，馬車很快駛出鐘府，往劉家的方向去。
馬車在劉府門前停下。門房看見鐘家的馬車，連忙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劉家主親自迎了出來，四十幾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墨藍色的錦袍，腰板挺得筆直。他看見鐘家主，臉上堆起笑，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哎呀，稀客稀客！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鐘家主也拱了拱手，笑著寒暄了幾句，便跟著往裏走。鐘鳴跟在後面，目光掃過劉府的前院——比鐘家小一些，但也很氣派，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幾株金桂開得正盛，滿院子都是甜香。
劉家主領著他們進了正廳，分賓主落座。丫鬟上了茶，退了下去。劉家主端著茶杯，看著鐘家主，眼裏帶著幾分探究，但臉上的笑還是熱絡的：“鐘兄今日來，可是有什麽事？”
鐘家主也不繞彎子：“實不相瞞，今日登門，是為城東那塊地。”
劉家主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目光在鐘家主臉上轉了一圈，又移到鐘鳴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回來。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城東那塊地……”他沈吟了一下，“上次和鐘兄說過，好像不感興趣，怎麽今日忽然對那塊地感興趣了？”
鐘家主笑了笑，語氣隨意：“不是我有興趣，是一個小輩想要。她托鳴兒來問我，我尋思著，那塊地擱置了那麽久，一直沒人動，不如問問劉兄，看能不能割愛。”
劉家主沒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那塊地，鐘兄，你也知道。”他慢慢開口，“確實有好幾家問過。我一直沒松口，不是不想賣，是不好賣。賣給他，得罪了那幾家；賣給她，又得罪了這幾家。”他擡起頭，看著鐘家主，笑了一下，“鐘兄是知道的，這內城的事，牽一發而動全身。”
鐘家主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沒有催促，只是等著。
劉家主又沈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扶手上敲著，一下，兩下，三下。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比剛才真誠了一些，像是想通了什麽。
“不過，既然是鐘兄開口，這個面子，我得給。”他看著鐘家主，“那塊地，我們可以出手。價錢的事，回頭讓管家去談，我不會多要，鐘兄也不會讓我吃虧，對吧？”
鐘家主拱了拱手：“劉兄爽快。放心，不會讓你吃虧。”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鐘鳴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才悄悄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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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林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鳴哥，今天約你出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鐘鳴：“你說。”
“我想在內城找個店面。”林悠悠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不用太大，和蔬果超市差不多就行。地段要好，人流量要大，鋪面要氣派。”補了一句，“價錢不是問題。”
鐘鳴聽完，“巧了，我家正好有間鋪子，在東大街，位置好，門臉大，上下兩層，帶後院。之前是做綢緞生意的，現在東家想改行，正說要退租。鋪子空出來，還沒來得及往外掛。”他看著林悠悠，目光裏帶著幾分認真，“悠悠，這鋪子，我送你了。”
林悠悠楞了一下，隨即搖頭：“啊？別別別。”
鐘鳴擺擺手，不讓她說完：“你聽我說。上回你給的那株人參，救了我母親的命。這份恩情，不是錢能衡量的。我家不缺錢，也不缺鋪子。這間鋪子空著也是空著，給你用，我心裏還踏實些。”
林悠悠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客氣，也不是推辭，而是一種很坦然的、帶著幾分感激的笑。
“鳴哥，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鋪子我不能白要。”她語氣不急不慢，“你要是真想幫我，就按市價租給我。這樣我用得安心，你也不會虧。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能讓你吃虧。”
鐘鳴沈默了幾息。“行，依你。”他端起茶杯，朝林悠悠舉了舉，“租金的事，回頭我讓管家跟你談。你放心，不會讓你吃虧，也不會讓我自己虧。”
林悠悠也端起茶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成交。”她說：“對了，還有一個事。我想買一塊地皮。”
鐘鳴端擡眼看她：“地皮？你想自己蓋房子？”
“嗯。”林悠悠應了一聲，沒有多解釋。
鐘鳴在心裏飛快地盤算著——內城的地皮不好找，尤其是大塊的地皮，大多攥在幾大世家手裏，輕易不會出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城東靠山那一帶，有幾塊空地，一直沒人動過。
“需要多大？”他問。
林悠悠說：“越大越好。”
鐘鳴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越大越好——這四個字說得輕飄飄的，但他知道林悠悠不是那種隨口說說的人。她說越大越好，那就是真的需要很大的地方。
“這個我現在還不能回覆你。”鐘鳴坐直了身子，“我得先問問。內城的地皮不像外城，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有幾塊地擱置了好些年，我得先打聽清楚，看看能不能理順。”他頓了頓，看著林悠悠，“這樣吧，明日我給你答覆。”
林悠悠點了點頭：“那先謝謝鳴哥了。”
鐘鳴擺擺手，笑了：“謝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能辦成最好，辦不成你也別怪我。”
林悠悠也笑了，搖搖頭：“怎麽會。”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閑話，便散了。鐘鳴送她到茶館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馬車走遠了，他才轉身回去。林悠悠靠在車壁上，掀開車簾，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街景。秋風吹進來，涼絲絲的，帶著街上糖炒栗子的甜香。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
地皮。
越大越好。
她想著空間裏那些堆成山的建材，想著那些她一直想建卻一直沒有機會建的房子。如果真能買下一塊足夠大的地皮，她就可以把那些圖紙上的東西，一磚一瓦地變成真的。
鐘鳴回到家中，換了身家常衣裳，便往書房去找父親。鐘家主正坐在書案後喝茶，見他進來，擡眼看了看：“回來了？林姑娘找你什麽事？”
鐘鳴在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說：“父親，城東那塊地，現在在誰手裏？”
鐘家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嗯？怎麽突然問這個？”
“悠悠她想買塊地蓋房子。”鐘鳴看著父親，“她說越大越好，我想來想去，城東那塊地最合適。位置好，地方大，靠山近水，蓋宅子再合適不過。”
鐘家主一聽“悠悠”二字，眉頭就松開了，沈吟片刻，慢慢開口：“那塊地，在劉家手裏。劉家——你是知道的，也是六大世家之一，和咱們家打了多年的交道。劉家前些日子還跟我提過，說想出手那塊地，但一直壓著沒動，因為有好幾家盯著，他賣誰都不好辦。”
鐘鳴眼睛一亮：“那我們能不能把它買下來？”
鐘家主看了兒子一眼，站起身來：“我一會去劉家。”他想了一下，“不，我現在就去。”
鐘鳴也站起來，跟在他身後：“父親，孩兒陪您去。”
鐘家主點了點頭，父子二人一前一後出了書房。管家連忙去備車，馬車很快駛出鐘府，往劉家的方向去。
馬車在劉府門前停下。門房看見鐘家的馬車，連忙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劉家主親自迎了出來，四十幾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墨藍色的錦袍，腰板挺得筆直。他看見鐘家主，臉上堆起笑，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哎呀，稀客稀客！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鐘家主也拱了拱手，笑著寒暄了幾句，便跟著往裏走。鐘鳴跟在後面，目光掃過劉府的前院——比鐘家小一些，但也很氣派，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幾株金桂開得正盛，滿院子都是甜香。
劉家主領著他們進了正廳，分賓主落座。丫鬟上了茶，退了下去。劉家主端著茶杯，看著鐘家主，眼裏帶著幾分探究，但臉上的笑還是熱絡的：“鐘兄今日來，可是有什麽事？”
鐘家主也不繞彎子：“實不相瞞，今日登門，是為城東那塊地。”
劉家主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目光在鐘家主臉上轉了一圈，又移到鐘鳴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回來。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城東那塊地……”他沈吟了一下，“上次和鐘兄說過，好像不感興趣，怎麽今日忽然對那塊地感興趣了？”
鐘家主笑了笑，語氣隨意：“不是我有興趣，是一個小輩想要。她托鳴兒來問我，我尋思著，那塊地擱置了那麽久，一直沒人動，不如問問劉兄，看能不能割愛。”
劉家主沒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那塊地，鐘兄，你也知道。”他慢慢開口，“確實有好幾家問過。我一直沒松口，不是不想賣，是不好賣。賣給他，得罪了那幾家；賣給她，又得罪了這幾家。”他擡起頭，看著鐘家主，笑了一下，“鐘兄是知道的，這內城的事，牽一發而動全身。”
鐘家主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沒有催促，只是等著。
劉家主又沈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扶手上敲著，一下，兩下，三下。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比剛才真誠了一些，像是想通了什麽。
“不過，既然是鐘兄開口，這個面子，我得給。”他看著鐘家主，“那塊地，我們可以出手。價錢的事，回頭讓管家去談，我不會多要，鐘兄也不會讓我吃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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