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供不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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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供不應求
軒轅鴻泰把書合上，放在桌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挲了幾下。書是舊的，書頁泛黃，邊角卷起，是他從軒轅國帶來的，翻了一路，也沒翻完。
“半個月前，”他開口，聲音很緩，“我什麽都想不起來。那段日子，像被人從腦子裏剜掉了，幹幹凈凈，一點痕跡都沒有。”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這幾天，突然模模糊糊有一些畫面。”
軒轅澈的眼睛亮了，湊近了一步：“什麽畫面？皇叔，您想起什麽了？”
軒轅鴻泰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山。”他說，“很大的一座山。我在山裏，受了傷，躺在草叢裏，動不了。有一個人走過來，是個女子，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著。”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努力看清那張臉，但那張臉始終隔著一層霧，“她的臉……看不清。我只記得她拍了拍我，說，‘醒醒，醒醒’。”
“她拖著我下山。她很瘦，沒什麽力氣，拖得很費力，一步一停，一步一喘。我想跟她說，不用管我，但我說不出話。”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後來，她照顧了我一個多月。我躺在床上，她給我熬藥，給我餵飯，給我擦身子。她總是笑著的，好像從來不覺得累。”
軒轅澈和軒轅哲都沒有說話。
“後來……”軒轅鴻泰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有成親的畫面。有人穿著紅衣，有人在笑，有紅燭，有鞭炮。我好像也在那畫面裏，穿著紅衣，站在堂前。”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額角沁出一層薄汗，“但再往下想，就頭疼。像有什麽東西堵在那兒，過不去。”
他擡起手，按了按太陽穴，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軒轅澈張了張嘴，想問什麽。軒轅哲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軒轅鴻泰睜開眼，“不急，既然能想起一些，就能想起更多。”
軒轅哲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軒轅澈把那塊玉佩又拿起來，在手裏轉了兩圈，說了一句：“皇叔，您要是想起來了，打算怎麽辦？”
軒轅鴻泰在想那個畫面——那個十七八歲的女子，粗布衣裳，木簪挽發，笑著喊他“醒醒”。如果那真是他女兒的娘。那是他欠了一輩子的人。
軒轅澈和軒轅哲對視了一眼，悄悄地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書房裏只剩軒轅鴻泰一個人。仔細回憶，那個女子的臉還是看不清，但他記得她的笑。那笑，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在另一個人臉上。那個站在窗邊、陽光落在她身上的姑娘，她笑起來的樣子，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南梁國京都，賈府書房。
賈霄靠在椅背上，手裏翻著最新一期的賬目，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裴晉州坐在對面：“霄，看來這生意真的很賺。”
賈霄把賬冊往桌上一拍：“那是啊，我眼光還有錯？”他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一副“你還不信我”的表情，“當初我說要去幽州找商機，你們還說我是去玩。現在呢？貨一到，三天搶光，補貨都來不及。”
裴晉州笑道：“得虧你拉我入股了，要不，這錢就沒你的份了——不對，這錢就沒我的份了。”
賈霄被他繞暈了一瞬，反應過來，笑罵了一句：“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當初是誰說‘這玩意兒能賣出去？’是誰說‘霄你別被人騙了’？”他學著裴晉州的語氣，拿腔拿調的，把裴晉州逗得直搖頭。
“好好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裴晉州正了正神色，“不過說真的，這護膚品確實好。那些夫人小姐用過之後，回頭客一波接一波，口碑傳開了，現在供不應求。”他頓了頓，看著賈霄，“悠悠那邊的工廠，產量還能不能再往上提？”
賈霄搖了搖頭，把翹著的腿放下來：“之前我問過了。她說工廠剛起步，工人還在培訓，產量暫時上不去。不過她說，等過兩個月，第二批工人上手了，產量能翻一番。”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她還說，新產品已經在研發了，到時候優先給我們供貨。”
裴晉州挑眉：“什麽新產品？”
賈霄聳了聳肩：“沒細說。只說讓我們等著，到時候就知道了。不過以她的本事，應該差不了。”
裴晉州接著說：“既然貨都賣完了，我們提前去幽州？”
賈霄楞了一下，看著裴晉州那張認真的臉：“你宮裏沒事？畢竟你是太子啊。你父皇母後沒意見？咱們也不缺錢，你何必這麽趕？”
裴晉州聳肩：“宮裏的事，有父皇盯著，有幾位大臣幫著，父皇也讓我多出來走走，說在宮裏待著，眼界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母後倒是念叨了幾句，說外面不安全。我說有你在，她就放心了。”
賈霄被這頂高帽戴得渾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母後也太看得起我了。”
裴晉州白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沒好氣：“我母後不是你姑母？叫得這麽生分，回頭我告訴她老人家，看她怎麽收拾你。”
賈霄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話。皇後確實是他的姑母，裴晉州也確實是他表弟——只是這層關系，他平日裏不怎麽想起來。在外人面前，他是南梁第一富商之子，賈家的少東家；在裴晉州面前，他是生意夥伴，是朋友，是酒肉兄弟。
賈霄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別別別，哥，親哥，我都叫你哥了，我錯了。姑母她老人家身體金貴，別為這點小事勞神。”他又補了一句，語氣裏帶著幾分真心，“不過說真的，姑母從小對我好，我心裏記著呢。”
裴晉州哼了一聲，顯然沒真生氣。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看了一會兒，說：“三日後出發，你那邊能安排好？”
賈霄點頭，掰著手指頭數：“貨已經出得差不多了，賬目對清楚了，跟幾家老客戶到時打了招呼。三日時間，夠了。”他想了想，又說，“你要不要先回宮跟父皇母後說一聲？畢竟你是太子，出遠門不能悄無聲息的。”
裴晉州“嗯”了一聲，站起身：“我明天進宮說。母後那邊，你去不去？她上次還念叨你，說好久沒見你了。”
賈霄也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邊走邊說：“去，怎麽不去？正好給姑母帶幾盒悠悠那邊新出的護膚品，上回她不是說好用嗎？”
裴晉州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算你小子有心。”
兩人並肩走出書房，賈霄邊走邊笑：“你說咱們倆，一個太子，一個富商之子，巴巴地往幽州跑，圖什麽？”
裴晉州沒回答，只是加快了步子，走在了前面。大門口，馬車已經在等著了。裴晉州先上了車，掀開車簾，回頭看了賈霄一眼。
“三日後，辰時，城門口見。”
賈霄點頭：“行，不見不散。”
車簾放下，馬車動了。賈霄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漸漸消失在街角，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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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鴻泰把書合上，放在桌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挲了幾下。書是舊的，書頁泛黃，邊角卷起，是他從軒轅國帶來的，翻了一路，也沒翻完。
“半個月前，”他開口，聲音很緩，“我什麽都想不起來。那段日子，像被人從腦子裏剜掉了，幹幹凈凈，一點痕跡都沒有。”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這幾天，突然模模糊糊有一些畫面。”
軒轅澈的眼睛亮了，湊近了一步：“什麽畫面？皇叔，您想起什麽了？”
軒轅鴻泰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山。”他說，“很大的一座山。我在山裏，受了傷，躺在草叢裏，動不了。有一個人走過來，是個女子，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著。”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努力看清那張臉，但那張臉始終隔著一層霧，“她的臉……看不清。我只記得她拍了拍我，說，‘醒醒，醒醒’。”
“她拖著我下山。她很瘦，沒什麽力氣，拖得很費力，一步一停，一步一喘。我想跟她說，不用管我，但我說不出話。”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後來，她照顧了我一個多月。我躺在床上，她給我熬藥，給我餵飯，給我擦身子。她總是笑著的，好像從來不覺得累。”
軒轅澈和軒轅哲都沒有說話。
“後來……”軒轅鴻泰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有成親的畫面。有人穿著紅衣，有人在笑，有紅燭，有鞭炮。我好像也在那畫面裏，穿著紅衣，站在堂前。”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額角沁出一層薄汗，“但再往下想，就頭疼。像有什麽東西堵在那兒，過不去。”
他擡起手，按了按太陽穴，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軒轅澈張了張嘴，想問什麽。軒轅哲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軒轅鴻泰睜開眼，“不急，既然能想起一些，就能想起更多。”
軒轅哲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軒轅澈把那塊玉佩又拿起來，在手裏轉了兩圈，說了一句：“皇叔，您要是想起來了，打算怎麽辦？”
軒轅鴻泰在想那個畫面——那個十七八歲的女子，粗布衣裳，木簪挽發，笑著喊他“醒醒”。如果那真是他女兒的娘。那是他欠了一輩子的人。
軒轅澈和軒轅哲對視了一眼，悄悄地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書房裏只剩軒轅鴻泰一個人。仔細回憶，那個女子的臉還是看不清，但他記得她的笑。那笑，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在另一個人臉上。那個站在窗邊、陽光落在她身上的姑娘，她笑起來的樣子，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南梁國京都，賈府書房。
賈霄靠在椅背上，手裏翻著最新一期的賬目，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裴晉州坐在對面：“霄，看來這生意真的很賺。”
賈霄把賬冊往桌上一拍：“那是啊，我眼光還有錯？”他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一副“你還不信我”的表情，“當初我說要去幽州找商機，你們還說我是去玩。現在呢？貨一到，三天搶光，補貨都來不及。”
裴晉州笑道：“得虧你拉我入股了，要不，這錢就沒你的份了——不對，這錢就沒我的份了。”
賈霄被他繞暈了一瞬，反應過來，笑罵了一句：“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當初是誰說‘這玩意兒能賣出去？’是誰說‘霄你別被人騙了’？”他學著裴晉州的語氣，拿腔拿調的，把裴晉州逗得直搖頭。
“好好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裴晉州正了正神色，“不過說真的，這護膚品確實好。那些夫人小姐用過之後，回頭客一波接一波，口碑傳開了，現在供不應求。”他頓了頓，看著賈霄，“悠悠那邊的工廠，產量還能不能再往上提？”
賈霄搖了搖頭，把翹著的腿放下來：“之前我問過了。她說工廠剛起步，工人還在培訓，產量暫時上不去。不過她說，等過兩個月，第二批工人上手了，產量能翻一番。”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她還說，新產品已經在研發了，到時候優先給我們供貨。”
裴晉州挑眉：“什麽新產品？”
賈霄聳了聳肩：“沒細說。只說讓我們等著，到時候就知道了。不過以她的本事，應該差不了。”
裴晉州接著說：“既然貨都賣完了，我們提前去幽州？”
賈霄楞了一下，看著裴晉州那張認真的臉：“你宮裏沒事？畢竟你是太子啊。你父皇母後沒意見？咱們也不缺錢，你何必這麽趕？”
裴晉州聳肩：“宮裏的事，有父皇盯著，有幾位大臣幫著，父皇也讓我多出來走走，說在宮裏待著，眼界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母後倒是念叨了幾句，說外面不安全。我說有你在，她就放心了。”
賈霄被這頂高帽戴得渾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母後也太看得起我了。”
裴晉州白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沒好氣：“我母後不是你姑母？叫得這麽生分，回頭我告訴她老人家，看她怎麽收拾你。”
賈霄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話。皇後確實是他的姑母，裴晉州也確實是他表弟——只是這層關系，他平日裏不怎麽想起來。在外人面前，他是南梁第一富商之子，賈家的少東家；在裴晉州面前，他是生意夥伴，是朋友，是酒肉兄弟。
賈霄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別別別，哥，親哥，我都叫你哥了，我錯了。姑母她老人家身體金貴，別為這點小事勞神。”他又補了一句，語氣裏帶著幾分真心，“不過說真的，姑母從小對我好，我心裏記著呢。”
裴晉州哼了一聲，顯然沒真生氣。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看了一會兒，說：“三日後出發，你那邊能安排好？”
賈霄點頭，掰著手指頭數：“貨已經出得差不多了，賬目對清楚了，跟幾家老客戶到時打了招呼。三日時間，夠了。”他想了想，又說，“你要不要先回宮跟父皇母後說一聲？畢竟你是太子，出遠門不能悄無聲息的。”
裴晉州“嗯”了一聲，站起身：“我明天進宮說。母後那邊，你去不去？她上次還念叨你，說好久沒見你了。”
賈霄也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邊走邊說：“去，怎麽不去？正好給姑母帶幾盒悠悠那邊新出的護膚品，上回她不是說好用嗎？”
裴晉州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算你小子有心。”
兩人並肩走出書房，賈霄邊走邊笑：“你說咱們倆，一個太子，一個富商之子，巴巴地往幽州跑，圖什麽？”
裴晉州沒回答，只是加快了步子，走在了前面。大門口，馬車已經在等著了。裴晉州先上了車，掀開車簾，回頭看了賈霄一眼。
“三日後，辰時，城門口見。”
賈霄點頭：“行，不見不散。”
車簾放下，馬車動了。賈霄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漸漸消失在街角，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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