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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這還是我皇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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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這還是我皇叔嗎?

軒轅鴻泰整整睡了一上午。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東邊挪到了西邊,他緩緩睜開眼睛,一時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兒。這覺睡得太沈了,沈得像跌進了一口深井,沒有夢,沒有驚醒,連翻身都沒有。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睡過這樣的覺了。

林悠悠聽見動靜擡起頭,“您醒了?喝點水。”

軒轅鴻泰喉嚨幹得像砂紙,發出的聲音又啞又澀:“我睡了多久?”

林悠悠把水杯遞過去:“一上午。現在是下午了。”

軒轅鴻泰接過水杯,手有些不穩,水面上漾起細小的波紋。他沒有急著喝,看著林悠悠,嘴唇動了幾下,最後他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林悠悠笑了一下。

“孩子。”軒轅鴻泰。

林悠悠看著他。

軒轅鴻泰也看著她,眼眶有些紅。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失而覆得的東西,又像是不敢確定這是真的,怕一眨眼就沒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問。

林悠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您先養好身體。這些事,不急。”

軒轅鴻泰低下頭,“好,不急。”

軒轅鴻泰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軒轅澈步子又大又急,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軒轅哲跟在後面,臉色比上午好了些,但眉頭還是擰著,一進門就往沙發這邊走。

“皇叔!您醒了?”軒轅澈蹲到沙發邊上,上下打量軒轅鴻泰的臉色,“太好了!我們都擔心死了,您要是出啥事,父皇非把我和三哥活剝了不可。”

軒轅哲在旁邊也松了口氣,拉了把椅子坐下,眼裏還帶著後怕:“是啊,皇叔,您上午太嚇人了。多虧了悠悠,要不然,我們真不知道怎麽辦。”

“哦?”軒轅鴻泰聲音還是有些虛,但比剛醒來時清亮了些,“悠悠,你還會醫術?”

稱呼已經變了。從“姑娘”到“孩子”,再到“悠悠”,不過短短上下午的工夫。

林悠悠:“略懂一些皮毛。”她沒有多解釋,也沒有謙虛到讓人不信的程度。就那

軒轅澈在旁邊接話:“皇叔您不知道,悠悠剛才搭了一下您的脈,就知道您沒事。讓我們別擔心,可準了。”他說著,還豎起一根大拇指,朝林悠悠那邊比了比。

軒轅哲也點頭,目光在林悠悠和軒轅鴻泰之間轉了一圈。

林悠悠囑咐道:“以後身體還是要註意,情緒千萬不要大起大落。”

軒轅鴻泰像個小孩,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好的,悠悠。”兩個字叫得自然極了,好像已經叫了很多年,只是一直沒機會出聲。

軒轅哲和軒轅澈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軒轅澈的眉毛挑得老高,眼睛裏寫滿了“什麽情況”。軒轅哲只是微微瞇了一下眼,但那一眼裏已經交換了好幾輪意思——皇叔什麽時候改的口?悠悠也沒糾正?這兩個人之間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軒轅澈張了張嘴,想問什麽,被軒轅哲一個眼神壓回去了。他把嘴閉上,但腳在沙發底下踢了踢空氣,憋得難受。

林悠悠假裝沒看見他們之間的隔空對話。

軒轅哲開口:“悠悠,今天多謝你了。”

林悠悠覺得氣氛有點尬:“不用謝,應該的。”

軒轅澈清了清嗓子,想說點什麽來打破這奇怪的氛圍:“那個,皇叔,您餓不餓?我去讓人弄點吃的?”

軒轅鴻泰搖了搖頭:“不餓,不想喝。”

林悠悠勸說:“喝點吧。身體需要補充,不能由著性子。”

軒轅鴻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裏有猶豫,有遲疑,但很快就被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馴取代了。他點了點頭:“好。”

軒轅澈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他看看皇叔,又看看林悠悠,再看看皇叔,這是我皇叔?:“我……”

軒轅哲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推了他一把:“別我我我了,還不快去?磨磨唧唧的。”

軒轅澈被推得踉蹌了一步,回過神來,小跑著出去了。軒轅哲跟著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皇叔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林悠悠身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但那種安靜不是尷尬的安靜,而是一種外人插不進去的、像是已經相處了很久的默契。他把門帶上了。

粥端上來,軒轅鴻泰接過碗,粥是白粥,熬得很稠,上面還飄著幾粒枸杞。他喝了一口,不燙,剛好入口,米香軟爛,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裏。他一口一口地喝著,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麽山珍海味。很快一碗粥見了底,他把碗放下,擡起頭看著林悠悠,想要得到表揚。

林悠悠一看時間差不多了:“行了,回去吧。好好歇著,別再折騰了。”

軒轅鴻泰點頭,慢慢站起來,軒轅澈趕緊過來扶他,他擺了擺手,自己站穩了,整了整衣襟,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林悠悠一眼,邁步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下了樓,出了門,馬車走了。林悠悠看著窗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唉,終於走了。”她閉著眼,揉了揉眉心,“心好累。”她覺得今天特別長,像是過了好幾天。她拿起外衣,拉開門下樓。

翠兒差點撞上她,連忙側身讓開。“二小姐,您要出去?”

林悠悠點點頭,一邊下樓一邊交代:“我回去了。店裏你們盯著,有什麽事讓周福拿主意。”

翠兒應了一聲。林悠悠走到一樓,跟周福說了一聲,讓他看著店。周福見她臉色不太好,沒多問,只說“二小姐放心”。林悠悠出了門,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回到周家巷,院子裏安安靜靜的。管家見她回來,迎上來問要不要備飯。她搖搖頭說不用,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門關上,她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心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空間裏,林悠悠想著明天鐘家的壽宴,送什麽?上次給了鐘鳴千年人參,人家回贈了十萬金,厚厚一沓金票。鐘鳴說這是應該的,她救了家母的命,這點心意不算什麽。可她心裏過意不去。那株人參空間一大把,拿出來不過是一念之間,她沒覺得有多貴重。可對鐘鳴來說,那是救命的恩情。

她在空間裏漫無目的地走著,走過那些堆得整整齊齊的集裝箱,走過那堆她還沒來得及整理的珠寶首飾,走過那些落滿灰塵的古董字畫。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麽,就是隨便走走,隨便看看。

走到一個角落的時候,她停下了。

地上放著一個木箱,不大,箱蓋半開著,露出一角彩色的光。她蹲下來,把箱蓋完全掀開。裏面是一套酒杯,六個,整整齊齊地嵌在絲絨凹槽裏。玻璃的,通透得幾乎沒有雜質,在光下流轉著七彩的光澤——紅、橙、黃、綠、藍、紫,每一個顏色都不一樣,像把彩虹切碎了裝進杯子裏。她拿起一只紅色的,對著光看。光從杯壁透過來,把她的手心都染成了緋紅色。杯子薄如蟬翼,輕得像沒有重量,杯身上沒有任何花紋,幹幹凈凈的。

她把這六只杯子一只一只拿起來看過,又一只一只放回去。玻璃在這個時代是稀罕物,這種通透度更是聞所未聞。七彩的玻璃杯,不要說見過,聽都沒聽過。送這個,不算貴重到讓人為難,也不會顯得敷衍。六只一套,寓意也好,六六大順,祝壽正合適。

她合上箱蓋,站起來。心裏有了數,就不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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