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來日方長，心事難藏
關燈
小
中
大
第248章 來日方長，心事難藏
軒轅哲終於放下了茶杯，他看著林悠悠，目光裏帶著一種覆雜的、說不清的情緒。他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是軒轅國的皇子，見過無數的場面，說過無數的話，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說什麽都是錯的。
軒轅澈是最繃不住的那個。他張了好幾次嘴，擠出一句：“悠悠，你……你一個人？”
林悠悠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和剛才不一樣，不是得體的、客氣的笑，而是一種帶著點釋然、帶著點倔強的笑。“我不是一個人，”她說，“我有姐姐，有朋友，有很多人。”
她頓了頓，目光從軒轅澈臉上移到軒轅哲臉上，最後落在軒轅鴻泰身上。他還在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像一尊石像。
林悠悠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街上的喧鬧湧進來，賣菜的吆喝聲、小孩的笑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像另一個世界。
“軒轅叔叔，”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這吊墜，是我娘留給我的。她說是我爹的信物，但也沒說非要我還回去。她只說，戴著它，能保平安。”
她轉過身，靠在窗臺上，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我不知道您為什麽對這顆狼牙這麽在意。但我想，如果它真的是您丟的那顆，那您和我爹，應該有什麽淵源。”她看著軒轅鴻泰，目光平靜，“不過這些事，我不急。您也不急。來日方長。”
軒轅鴻泰終於擡起頭。他看著那個站在窗邊的姑娘，陽光在她身上跳躍，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他垂下眼，起身，朝林悠悠拱了拱手。“姑娘說得對，來日方長。今日叨擾了。”
軒轅澈和軒轅哲也跟著站起來。軒轅澈還想說什麽，被軒轅哲拉了一下袖子，只好把話咽回去。
林悠悠送他們下樓。走到門口，軒轅澈回頭，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了句：“悠悠，過兩天我再來。”
林悠悠笑了笑：“隨時歡迎。”
馬車走了，車簾放下來，遮住了裏面的人。林悠悠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街角，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店裏。
欣兒迎上來，手裏還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問：“東家，那幾位……走了？”
林悠悠點點頭，她低頭看著杯子，杯壁上還凝著水珠，裏面還剩一點沒喝完的可樂，氣泡已經很少了，只有偶爾幾個，懶洋洋地往上冒。
“欣兒，”她忽然說，“你說，一個人要過多少年，才會知道自己的爹是誰？”
欣兒楞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林悠悠笑了，搖搖頭，把托盤推給她：“沒事，隨便問問。去忙吧。”
欣兒端著托盤走了，一步三回頭，滿臉的困惑。林悠悠站在服務臺後面，伸手摸了摸領口裏那顆狼牙，貼著皮膚，像一顆小小的、安靜的心臟。她想起剛才軒轅鴻泰看她的眼神，那種壓抑的、克制的、卻又掩不住什麽東西的眼神。
她覺得，有些事情，可能不需要她去追問。該來的，總會來。
而另一邊，馬車裏安靜了一路。
軒轅澈終於忍不住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皇叔，確定是您丟的那顆？”
軒轅鴻泰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嗯。”
就一個字。但那個“嗯”的尾音沈沈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
軒轅哲坐在對面，一直沒說話。他看著軒轅鴻泰那張平靜的臉，想了想，又看了看：“皇叔，您沒發現嗎？”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怎麽措辭，“那個林姑娘，和您還挺像的。”
軒轅鴻泰睜開眼，看著他。
軒轅哲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她這兒有顆痣。您這兒也有。”他伸手指了指軒轅鴻泰的右眼下方，“雖然不太明顯，但仔細看能看出來。”
軒轅澈立刻湊過來，盯著軒轅鴻泰的臉看了兩秒，又回想剛才林悠悠站在陽光下的樣子——那顆痣，小小的，在右眼下方，不仔細看確實容易忽略。他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還真有！三哥，你為什麽不早說？”
軒轅哲瞪他一眼：“我也是剛剛才註意到的。你一直跟人家說說笑笑的，怎麽沒看見？”
軒轅澈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軒轅鴻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泛白。軒轅哲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心裏，那些他一直壓著的、感覺心口在跳，不是那種平穩的、規律的跳，而是一下一下地、重重地撞在胸腔裏，像要跳出來。
軒轅澈看出他臉色不對，連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皇叔，別激動。三哥也只是隨口說說。”
軒轅哲也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是啊，皇叔，您一直是孤身一人，哪來的女兒？我就是覺得那顆痣長得巧，隨口一說，您別往心裏去。”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幾歲的時候，您確實消失過一年多。後來是在天聖國找到您的。”
軒轅澈楞了一下，扭頭看著軒轅哲：“天聖國？”他又轉回來看著軒轅鴻泰，眼睛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光，“好像林悠悠就是天聖國的。上回她說過，她們是從北邊一路南下來的。”
軒轅鴻泰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但那只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發抖。
軒轅澈和軒轅哲對視了一眼，都不敢再說話了。
軒轅鴻泰自言自語：“天聖國……”
軒轅澈小心翼翼地問：“皇叔，您……想起什麽了？”
軒轅鴻泰沒有回答。他閉上眼，靠在車壁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一下。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回別院再說。”
軒轅澈和軒轅哲都不敢再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軒轅哲終於放下了茶杯，他看著林悠悠，目光裏帶著一種覆雜的、說不清的情緒。他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是軒轅國的皇子，見過無數的場面，說過無數的話，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說什麽都是錯的。
軒轅澈是最繃不住的那個。他張了好幾次嘴，擠出一句：“悠悠，你……你一個人？”
林悠悠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和剛才不一樣，不是得體的、客氣的笑，而是一種帶著點釋然、帶著點倔強的笑。“我不是一個人，”她說，“我有姐姐，有朋友，有很多人。”
她頓了頓，目光從軒轅澈臉上移到軒轅哲臉上，最後落在軒轅鴻泰身上。他還在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像一尊石像。
林悠悠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街上的喧鬧湧進來，賣菜的吆喝聲、小孩的笑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像另一個世界。
“軒轅叔叔，”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這吊墜，是我娘留給我的。她說是我爹的信物，但也沒說非要我還回去。她只說，戴著它，能保平安。”
她轉過身，靠在窗臺上，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我不知道您為什麽對這顆狼牙這麽在意。但我想，如果它真的是您丟的那顆，那您和我爹，應該有什麽淵源。”她看著軒轅鴻泰，目光平靜，“不過這些事，我不急。您也不急。來日方長。”
軒轅鴻泰終於擡起頭。他看著那個站在窗邊的姑娘，陽光在她身上跳躍，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他垂下眼，起身，朝林悠悠拱了拱手。“姑娘說得對，來日方長。今日叨擾了。”
軒轅澈和軒轅哲也跟著站起來。軒轅澈還想說什麽，被軒轅哲拉了一下袖子，只好把話咽回去。
林悠悠送他們下樓。走到門口，軒轅澈回頭，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了句：“悠悠，過兩天我再來。”
林悠悠笑了笑：“隨時歡迎。”
馬車走了，車簾放下來，遮住了裏面的人。林悠悠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街角，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店裏。
欣兒迎上來，手裏還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問：“東家，那幾位……走了？”
林悠悠點點頭，她低頭看著杯子，杯壁上還凝著水珠，裏面還剩一點沒喝完的可樂，氣泡已經很少了，只有偶爾幾個，懶洋洋地往上冒。
“欣兒，”她忽然說，“你說，一個人要過多少年，才會知道自己的爹是誰？”
欣兒楞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林悠悠笑了，搖搖頭，把托盤推給她：“沒事，隨便問問。去忙吧。”
欣兒端著托盤走了，一步三回頭，滿臉的困惑。林悠悠站在服務臺後面，伸手摸了摸領口裏那顆狼牙，貼著皮膚，像一顆小小的、安靜的心臟。她想起剛才軒轅鴻泰看她的眼神，那種壓抑的、克制的、卻又掩不住什麽東西的眼神。
她覺得，有些事情，可能不需要她去追問。該來的，總會來。
而另一邊，馬車裏安靜了一路。
軒轅澈終於忍不住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皇叔，確定是您丟的那顆？”
軒轅鴻泰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嗯。”
就一個字。但那個“嗯”的尾音沈沈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
軒轅哲坐在對面，一直沒說話。他看著軒轅鴻泰那張平靜的臉，想了想，又看了看：“皇叔，您沒發現嗎？”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怎麽措辭，“那個林姑娘，和您還挺像的。”
軒轅鴻泰睜開眼，看著他。
軒轅哲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她這兒有顆痣。您這兒也有。”他伸手指了指軒轅鴻泰的右眼下方，“雖然不太明顯，但仔細看能看出來。”
軒轅澈立刻湊過來，盯著軒轅鴻泰的臉看了兩秒，又回想剛才林悠悠站在陽光下的樣子——那顆痣，小小的，在右眼下方，不仔細看確實容易忽略。他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還真有！三哥，你為什麽不早說？”
軒轅哲瞪他一眼：“我也是剛剛才註意到的。你一直跟人家說說笑笑的，怎麽沒看見？”
軒轅澈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軒轅鴻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泛白。軒轅哲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心裏，那些他一直壓著的、感覺心口在跳，不是那種平穩的、規律的跳，而是一下一下地、重重地撞在胸腔裏，像要跳出來。
軒轅澈看出他臉色不對，連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皇叔，別激動。三哥也只是隨口說說。”
軒轅哲也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是啊，皇叔，您一直是孤身一人，哪來的女兒？我就是覺得那顆痣長得巧，隨口一說，您別往心裏去。”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幾歲的時候，您確實消失過一年多。後來是在天聖國找到您的。”
軒轅澈楞了一下，扭頭看著軒轅哲：“天聖國？”他又轉回來看著軒轅鴻泰，眼睛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光，“好像林悠悠就是天聖國的。上回她說過，她們是從北邊一路南下來的。”
軒轅鴻泰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但那只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發抖。
軒轅澈和軒轅哲對視了一眼，都不敢再說話了。
軒轅鴻泰自言自語：“天聖國……”
軒轅澈小心翼翼地問：“皇叔，您……想起什麽了？”
軒轅鴻泰沒有回答。他閉上眼，靠在車壁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一下。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回別院再說。”
軒轅澈和軒轅哲都不敢再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