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一坐便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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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一坐便是一日
賈霄“嗯”了一聲，又靠回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說：“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悠悠，年紀不大，做事說話卻比好些大人都穩當。還有這店裏的東西——那些燈，那些櫃臺，那些水果蔬菜，哪一樣是市面上見過的？”
裴晉州從窗邊走過來，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你是說，她背後的那個‘朋友’，不是普通人？”
賈霄搖搖頭：“不是‘不是普通人’，是肯定不簡單。你們想想，千年人參，整個幽州城都找不出一株，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幫你問問’的時候，那語氣——”他頓了頓，像是在回味當時的情景，“不像是隨口敷衍，倒像是真有把握。”
鐘鳴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再說吧。”終於開口，聲音還是那麽淡，“人家今天開業，忙得腳不沾地，我這事不急。”
賈霄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他抓起一顆櫻桃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也是。反正你都等了這麽久了，不差這幾天。”
樓下，林悠悠正被幾個客人圍著問東問西。她一邊回答，一邊往樓梯口看了一眼。那扇門關著，安安靜靜的。她收回目光，繼續招呼客人，心裏卻想著另一件事——等忙完這兩天，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把千年人參的事提一提。
欣兒端著托盤站在四樓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裏面傳來賈霄的聲音。
欣兒推門進去，托盤上擺著三只透明的杯子，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一杯是可樂，一杯是雪碧，還有一杯是橙汁。
“幾位公子，我們東家讓我送些飲料上來。”欣兒把托盤放在茶幾上，微微欠身，聲音清脆，“這一杯是可樂，喝起來甜中帶些清爽，氣泡足。這一杯是雪碧，比可樂更清透些，味道偏淡，但氣泡更細密。這一杯是橙汁，沒有氣泡，是水果榨的，甜中帶一點點酸。”
裴晉州看著那幾杯東西，挑了挑眉。他端起那杯雪碧，對著光看了看——透明的液體，無數細小的泡泡正從杯底往上冒，一串一串的，像珍珠。他湊近聞了聞，沒什麽特別的味道。
“這東西，能喝？”他看向賈霄。
賈霄靠在沙發上，手裏已經端著那杯可樂了，一臉過來人的淡定：“能喝。我第一次喝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杯子是軟的，別用力捏。”
裴晉州將信將疑地抿了一口。
那些細小的泡泡在舌尖上炸開，微微的刺痛，然後是甜——不是蜜糖那種濃稠的甜，而是一種清清爽爽的、讓人精神一振的甜。他楞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這回喝得比剛才多，那些泡泡在口腔裏跳躍，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為之一振。
“嗯？”他又看了看杯子裏的液體，又看了看賈霄，“這東西……居然是冰的？”
賈霄笑了，舉起自己的杯子朝他示意了一下：“怎麽樣，沒見過吧？”
裴晉州沒理他，又喝了一口。
鐘鳴坐在旁邊，端起那杯橙汁。他沒什麽心思品嘗新奇的東西，只是口渴了，想喝點什麽。橙汁入口，甜中帶酸，是實實在在的水果味道，和他平時喝的沒什麽兩樣，但更純凈些，沒有渣滓。
賈霄已經喝了大半杯可樂，心滿意足地靠在沙發上，翹著腿。裴晉州還在研究那杯雪碧，又喝了一口，這回喝得急了點，喉嚨裏忽然湧上一股氣——
“呃。”
他楞了一下，手掩著嘴，臉上浮起一絲窘迫。
賈霄在旁邊笑出了聲：“沒事沒事，第一次喝都這樣。那叫——打嗝。對，打嗝。”
裴晉州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又低頭看了看那杯雪碧，那些泡泡還在往上冒，一刻不停。他忽然覺得這東西挺有意思的，又端起來喝了一口。這回有了準備，氣湧上來的時候，他忍住了，只是喉嚨裏輕輕“咕”了一聲。
“這東西，怎麽做的？”他問。
賈霄搖搖頭：“我問過悠悠，人家不說。吃飯的本事，能隨便告訴你？”
裴晉州想想也是，沒再追問。他把杯子放下，回味著嘴裏的那股清爽。他活了十八年，喝過的東西不少，但這種會冒泡的、喝完了還會打嗝的，還是頭一回。
三人一待就是一上午。
林悠悠讓人送了一趟又一趟——水果、點心、飲料，茶幾上堆得滿滿當當。賈霄吃著葡萄，喝著可樂，靠在沙發上，舒服得不想動。裴晉州端著雪碧，站在窗邊看下面的街道，看了一會兒又坐回來，又喝一口，又站起來看，來來回回好幾趟。鐘鳴最安靜，窩在沙發角落裏，手裏轉著茶杯，偶爾和賈霄說幾句話，更多時候只是聽著。
林悠悠中間上來過一次，問他們要不要下去轉轉。賈霄擺擺手：“不急不急，你這兒舒服，我們再坐會兒。”裴晉州也說：“你忙你的，我們自己待著。”林悠悠笑了笑，又下去了。她實在是沒空招呼他們——樓下人山人海，收銀的隊伍排出去老遠，幾個丫鬟跑前跑後，嗓子都喊啞了。她只能親自上陣，站在收銀臺旁邊幫忙裝袋、算賬、招呼客人。
賈霄在樓上吃著喝著，不知不覺，窗外的光線暗了下來，楞住了。
“嗯？天黑了？”
裴晉州也往窗外看——可不是嘛，街上的燈籠都亮起來了，一盞一盞的，連成一條暖暖的光帶，自己也嚇了一跳：“快酉時了。咱們待了一天？”
賈霄看看窗外的天色，又看看茶幾上那些空盤子空杯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是的。”
鐘鳴低頭看著茶幾上那一堆狼藉——葡萄皮、櫻桃核、西瓜籽、空杯子、點心渣子，擺了滿滿一茶幾。
樓下忽然亮了起來。
三個人同時往窗外看去——店鋪門口那圈彩燈亮了。紅的、黃的、藍的、綠的，一圈一圈地轉著，像星星落在了人間。門楣上“蔬果超市”四個大字在彩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走，下去吧。”賈霄拍了拍身上的點心渣子。
三人下樓。走到二樓樓梯口，裴晉州停了一下。從這個角度往下看，一樓大廳盡收眼底。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燈，那些透明的櫃臺，那些整整齊齊的貨架，還有那些在燈光下忙碌的身影——收銀的、裝袋的、搬貨的、招呼客人的，每一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一個人都帶著一種他說不清的勁頭。
鐘鳴站在他旁邊，也在看。他今天一整天心裏都在想別的事，沒怎麽認真看這間店鋪。現在站在這裏，看著樓下那些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景象，他明白賈霄為什麽會對這家店這麽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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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霄“嗯”了一聲，又靠回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說：“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悠悠，年紀不大，做事說話卻比好些大人都穩當。還有這店裏的東西——那些燈，那些櫃臺，那些水果蔬菜，哪一樣是市面上見過的？”
裴晉州從窗邊走過來，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你是說，她背後的那個‘朋友’，不是普通人？”
賈霄搖搖頭：“不是‘不是普通人’，是肯定不簡單。你們想想，千年人參，整個幽州城都找不出一株，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幫你問問’的時候，那語氣——”他頓了頓，像是在回味當時的情景，“不像是隨口敷衍，倒像是真有把握。”
鐘鳴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再說吧。”終於開口，聲音還是那麽淡，“人家今天開業，忙得腳不沾地，我這事不急。”
賈霄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他抓起一顆櫻桃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也是。反正你都等了這麽久了，不差這幾天。”
樓下，林悠悠正被幾個客人圍著問東問西。她一邊回答，一邊往樓梯口看了一眼。那扇門關著，安安靜靜的。她收回目光，繼續招呼客人，心裏卻想著另一件事——等忙完這兩天，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把千年人參的事提一提。
欣兒端著托盤站在四樓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裏面傳來賈霄的聲音。
欣兒推門進去，托盤上擺著三只透明的杯子，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一杯是可樂，一杯是雪碧，還有一杯是橙汁。
“幾位公子，我們東家讓我送些飲料上來。”欣兒把托盤放在茶幾上，微微欠身，聲音清脆，“這一杯是可樂，喝起來甜中帶些清爽，氣泡足。這一杯是雪碧，比可樂更清透些，味道偏淡，但氣泡更細密。這一杯是橙汁，沒有氣泡，是水果榨的，甜中帶一點點酸。”
裴晉州看著那幾杯東西，挑了挑眉。他端起那杯雪碧，對著光看了看——透明的液體，無數細小的泡泡正從杯底往上冒，一串一串的，像珍珠。他湊近聞了聞，沒什麽特別的味道。
“這東西，能喝？”他看向賈霄。
賈霄靠在沙發上，手裏已經端著那杯可樂了，一臉過來人的淡定：“能喝。我第一次喝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杯子是軟的，別用力捏。”
裴晉州將信將疑地抿了一口。
那些細小的泡泡在舌尖上炸開，微微的刺痛，然後是甜——不是蜜糖那種濃稠的甜，而是一種清清爽爽的、讓人精神一振的甜。他楞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這回喝得比剛才多，那些泡泡在口腔裏跳躍，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為之一振。
“嗯？”他又看了看杯子裏的液體，又看了看賈霄，“這東西……居然是冰的？”
賈霄笑了，舉起自己的杯子朝他示意了一下：“怎麽樣，沒見過吧？”
裴晉州沒理他，又喝了一口。
鐘鳴坐在旁邊，端起那杯橙汁。他沒什麽心思品嘗新奇的東西，只是口渴了，想喝點什麽。橙汁入口，甜中帶酸，是實實在在的水果味道，和他平時喝的沒什麽兩樣，但更純凈些，沒有渣滓。
賈霄已經喝了大半杯可樂，心滿意足地靠在沙發上，翹著腿。裴晉州還在研究那杯雪碧，又喝了一口，這回喝得急了點，喉嚨裏忽然湧上一股氣——
“呃。”
他楞了一下，手掩著嘴，臉上浮起一絲窘迫。
賈霄在旁邊笑出了聲：“沒事沒事，第一次喝都這樣。那叫——打嗝。對，打嗝。”
裴晉州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又低頭看了看那杯雪碧，那些泡泡還在往上冒，一刻不停。他忽然覺得這東西挺有意思的，又端起來喝了一口。這回有了準備，氣湧上來的時候，他忍住了，只是喉嚨裏輕輕“咕”了一聲。
“這東西，怎麽做的？”他問。
賈霄搖搖頭：“我問過悠悠，人家不說。吃飯的本事，能隨便告訴你？”
裴晉州想想也是，沒再追問。他把杯子放下，回味著嘴裏的那股清爽。他活了十八年，喝過的東西不少，但這種會冒泡的、喝完了還會打嗝的，還是頭一回。
三人一待就是一上午。
林悠悠讓人送了一趟又一趟——水果、點心、飲料，茶幾上堆得滿滿當當。賈霄吃著葡萄，喝著可樂，靠在沙發上，舒服得不想動。裴晉州端著雪碧，站在窗邊看下面的街道，看了一會兒又坐回來，又喝一口，又站起來看，來來回回好幾趟。鐘鳴最安靜，窩在沙發角落裏，手裏轉著茶杯，偶爾和賈霄說幾句話，更多時候只是聽著。
林悠悠中間上來過一次，問他們要不要下去轉轉。賈霄擺擺手：“不急不急，你這兒舒服，我們再坐會兒。”裴晉州也說：“你忙你的，我們自己待著。”林悠悠笑了笑，又下去了。她實在是沒空招呼他們——樓下人山人海，收銀的隊伍排出去老遠，幾個丫鬟跑前跑後，嗓子都喊啞了。她只能親自上陣，站在收銀臺旁邊幫忙裝袋、算賬、招呼客人。
賈霄在樓上吃著喝著，不知不覺，窗外的光線暗了下來，楞住了。
“嗯？天黑了？”
裴晉州也往窗外看——可不是嘛，街上的燈籠都亮起來了，一盞一盞的，連成一條暖暖的光帶，自己也嚇了一跳：“快酉時了。咱們待了一天？”
賈霄看看窗外的天色，又看看茶幾上那些空盤子空杯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是的。”
鐘鳴低頭看著茶幾上那一堆狼藉——葡萄皮、櫻桃核、西瓜籽、空杯子、點心渣子，擺了滿滿一茶幾。
樓下忽然亮了起來。
三個人同時往窗外看去——店鋪門口那圈彩燈亮了。紅的、黃的、藍的、綠的，一圈一圈地轉著，像星星落在了人間。門楣上“蔬果超市”四個大字在彩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走，下去吧。”賈霄拍了拍身上的點心渣子。
三人下樓。走到二樓樓梯口，裴晉州停了一下。從這個角度往下看，一樓大廳盡收眼底。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燈，那些透明的櫃臺，那些整整齊齊的貨架，還有那些在燈光下忙碌的身影——收銀的、裝袋的、搬貨的、招呼客人的，每一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一個人都帶著一種他說不清的勁頭。
鐘鳴站在他旁邊，也在看。他今天一整天心裏都在想別的事，沒怎麽認真看這間店鋪。現在站在這裏，看著樓下那些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景象，他明白賈霄為什麽會對這家店這麽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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