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所見所聞

軒轅澈轉身看向皇帝，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說：

“對了，父皇，兒臣有一事想問。”

軒轅皇帝正在喝茶，聞言挑了挑眉：“何事？”

軒轅澈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父皇，咱們皇家……有沒有丟過女孩？”

軒轅皇帝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軒轅澈，眉頭微微皺起：“什麽女孩？”

軒轅澈斟酌著說：“就是……和咱們差不多大的，女孩。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

軒轅皇帝放下茶杯，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

“啪！”

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不重，但也不輕。

“胡說八道什麽？”軒轅皇帝瞪著他，“咱們皇家就朕和皇弟軒轅鴻泰。朕就你們五個兒子，你皇叔孤身一人至今未娶，哪來什麽女孩？還丟？”

軒轅澈被拍得縮了縮脖子，但眼裏的疑惑沒散。

“可是父皇，我遇見一個姑娘，她脖子上戴著……”

他沒說完，被軒轅皇帝揮手打斷。

“行了行了，別瞎想了。趕緊坐下吃飯。”軒轅圖南端起茶杯，又看了他一眼，“不過你這些東西確實不錯，回頭給朕也弄點來。”

軒轅澈：“……”

旁邊皇後已經拉著兩個兒媳開始研究那些瓶瓶罐罐，早忘了剛才的小插曲。

軒轅澈坐下，拿起筷子，但心裏那個疑問，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那個狼牙。

他真的覺得，很像。

不行。

他放下筷子，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一會兒吃完，得去找皇叔問個清楚。

皇叔軒轅鴻泰，是父皇唯一的弟弟。雖然至今孤身一人，未娶妻生子，但關於他的事，宮裏宮外都有不少傳言。有人說皇叔年輕時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情緣，後來不了了之；也有人說皇叔喜男不喜女，有龍陽之癖。

傳言真假難辨，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皇叔常年在外游歷，行蹤不定，但每次回宮，都會給幾個侄子帶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澈兒？澈兒！”

軒轅澈猛地回神，發現母後正看著他。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皇後納蘭珠放下手裏的那面鏡子，笑著問，“母後問你，這店鋪叫什麽名字來著？”

軒轅澈定了定神，答道：“回母後，叫雲想閣。在幽州城外城，主街上。”

“雲想閣……”皇後念叨了兩遍，點點頭，“這名字倒是雅致。”

軒轅皇帝也看向他：“澈兒，你這次去幽州，還見了些什麽？沒惹什麽麻煩吧？”

軒轅澈搖搖頭，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父皇放心，兒子沒惹麻煩。不過那幽州城，確實和咱們軒轅國不一樣。”

“哦？”軒轅圖南來了興趣，“怎麽個不一樣法？”

軒轅澈想了想，開始講述這趟幽州之行的所見所聞——

從進城時看見的高樓大廈，到街上形形色色的各國商人；從夜晚的花燈馬戲，到雲想閣那間神奇鋪子的裝修。

“那店鋪的燈，不是普通的燈，亮得跟白天似的。還有那水晶吊燈，比咱們宮裏的大殿還亮堂。”他邊說邊比劃，“地上鋪的磚，亮得能照見人影。櫃臺全是透明的琉璃，裏面的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皇後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那些透明的東西，就是剛才那些瓶子？”

“對對對！”軒轅澈點頭，“還有更神奇的——他們店裏有種水，黑色的，冒著泡泡，喝起來甜甜的，還涼絲絲的。叫什麽來著……可樂？”

軒轅皇帝挑了挑眉：“黑色的水？還冒泡泡？不會是毒藥吧？”

軒轅澈連忙解釋：“是真的，父皇。兒子親眼所見，親口所嘗。那杯子是軟的，兒子第一次拿，差點捏扁了。”

他說著，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

皇後忍不住笑了，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也掩嘴偷笑。

軒轅皇帝倒沒笑，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竟有如此奇特的店鋪？”他沈吟道，“奇人奇物，怪哉怪哉。”

軒轅宸在旁邊插話：“五弟，你說的那個幽州，各方勢力混雜，但正因為沒人管，反而什麽人都能去，什麽生意都能做。”

軒轅奕也道：“對，我還聽說那邊的拍賣會，什麽都能拍。去年有個商隊帶回幾件幽州的奇物，在咱們京都賣出了天價。”

軒轅澈點頭：“確實。兒子這次去，算是開了眼界了。那雲想閣的東西，在幽州都搶著買，要是運到咱們軒轅國來，怕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軒轅皇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起：“怎麽，你想把那些東西弄回來？”

軒轅澈眨眨眼，嘿嘿笑了兩聲：“父皇英明。兒子正有此意。”

皇後在旁邊嗔道：“你這孩子，剛回來又想跑？”

軒轅澈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母後，兒子就是想……先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打通這條商路。”

軒轅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殿內安靜了幾息。

然後軒轅圖南放下茶杯，看向軒轅澈，目光裏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欣賞。

“澈兒，”他說，“你長大了。”

軒轅澈楞了一下。

軒轅皇帝繼續道：“知道想事情了，知道替軒轅國打算了。不錯。”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事不急。你先好好歇幾天，陪陪你母後。幽州那邊的事，回頭再慢慢籌劃。”

軒轅澈點點頭：“是，父皇。”

早膳繼續，話題漸漸轉到別處。

但軒轅澈心裏，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一會兒，得去找皇叔。

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說幹就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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