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軒轅鴻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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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軒轅鴻泰
用完早膳，軒轅澈一刻也沒耽擱，借口要出宮轉轉，便帶著兩個貼身護衛，乘上馬車往皇叔的王府而去。
馬車穿過京都最繁華的街道，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又走了約莫一刻鐘，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停下。
軒轅澈掀開車簾，擡頭看去。
門樓高大，朱漆大門，銅釘鋥亮，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鴻泰王府”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非凡。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威風凜凜。
守衛見有馬車停下，正要上前詢問，待看清從車上下來的那張臉，立刻單膝跪下。
“參見五皇子殿下！”
軒轅澈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直接問道：“皇叔可在府裏？”
領頭的守衛連忙答道：“回五皇子，王爺在裏面，剛回來，沒出門。”
軒轅澈點點頭，擡腳就往裏走。
守衛們不敢阻攔，只是連忙讓人進去通報。
軒轅澈穿過門樓，步入王府。
這府邸極大，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假山池塘，花木扶疏，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建的。但奇怪的是——
人很少。
走了好一會兒，才偶爾看見一兩個丫鬟或嬤嬤匆匆經過，見了他，連忙行禮，又匆匆退下。沒有大戶人家那種仆從成群、熱鬧非凡的景象。
護衛倒是不少。
每隔一段路，就能看見幾個腰佩刀劍的護衛，或站或走，目光警惕。他們見軒轅澈進來，紛紛行禮，但眼神裏帶著審視，像是在辨認來人的身份。
穿過一道月洞門，又走過一條長長的回廊，終於在一處幽靜的院子前停下。
引路的護衛躬身道：“五皇子殿下，王爺就在裏面。屬下不便進去，您請。”
軒轅澈點點頭，邁步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卻極為雅致。幾竿修竹，一池清泉，幾塊奇石隨意散落。正對著院門的是一間敞軒，軒內坐著一個人，正對著棋盤發呆。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歲，面容清瘦，眉眼間和父皇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父皇威嚴，皇叔卻透著幾分落拓不羈。一身青灰色長袍，隨意地披著，頭發也只是簡單地束著，幾縷碎發散在耳邊。
正是軒轅國王爺，軒轅鴻泰。
軒轅澈走到軒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皇叔。”
軒轅鴻泰擡起頭，看見是他，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澈兒？”他放下手裏的棋子，招招手，“過來過來，讓皇叔看看。什麽時候回來的？”
軒轅澈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昨晚剛回來。今早陪父皇母後用了早膳，就想著來看看皇叔。”
軒轅鴻泰打量著他，點點頭：“瘦了點，但精神不錯。看來這趟出去，收獲不小？”
軒轅澈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坐在那裏，看著皇叔那張和父皇相似卻又不同的臉，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直接問？
會不會太唐突？
軒轅鴻泰見他欲言又止，挑了挑眉：“怎麽？有話要對皇叔說？”
軒轅澈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皇叔，侄兒，侄兒其實想問您一件事。”
軒轅鴻泰看著他，沒有說話。
軒轅澈斟酌著措辭，慢慢道：“侄兒這次去幽州，遇見一個人。一個姑娘，十三四歲的樣子。她脖子上戴著一顆狼牙吊墜——”
他盯著皇叔的臉，一字一句道：
“和侄兒戴的這顆，一模一樣。”
軒轅鴻泰一楞。
他的手下意識擡起來，往脖子上摸了摸——
空的。
那顆從小戴到大的狼牙吊墜，早就不知去向。他記不清是什麽時候丟的，只記得某一年游歷歸來，脖子上就空了。問身邊的人，沒人說得清；派人在可能去過的地方找過，也一無所獲。
後來也就慢慢淡忘了。
此刻被軒轅澈這麽一問，那些早已模糊的記憶又浮上心頭，像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蕩開。
但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搖了搖頭：“不認識。什麽姑娘？十三四歲？皇叔沒見過。況且幽州皇叔還沒來得及去。”
軒轅澈盯著他的臉，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皇叔，”他往前探了探身，“您的狼牙吊墜呢？還在嗎？”
軒轅鴻泰又摸了摸脖子，這回動作慢了些，像是在確認什麽。
“哦，”他垂下眼，語氣漫不經心，“游歷的時候好像掉了吧。具體在哪兒掉的，皇叔也記不清楚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擡起頭，看向軒轅澈，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怎麽？澈兒對皇叔的吊墜感興趣？”
軒轅澈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裏，看著皇叔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心裏卻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皇叔的反應太平淡了。
但他沒有證據，也不能再追問下去。皇叔畢竟是他長輩，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沒什麽，”軒轅澈收回目光，笑了笑，“就是隨口問問。侄兒這次在幽州遇見一個姑娘，脖子上也戴著狼牙吊墜，和咱們皇室的款式很像。侄兒還以為……”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軒轅鴻泰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院子裏的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沈默了幾息，軒轅鴻泰忽然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天下戴狼牙的人多了去了。咱們皇室的狼牙雖然獨特，但也難保沒有仿制的。澈兒，別想太多。”
他放下茶杯，看向軒轅澈，眼神裏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好好歇幾天。聽說幽州那地方龍蛇混雜，以後少去。”
軒轅澈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知道，這個話題，今天就只能到這裏了。
又坐了一會兒，軒轅澈起身告辭。
走出那座幽靜的院子，穿過長長的回廊，路過那些警惕的護衛，他的腳步卻越來越慢。
皇叔的反應，總讓他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太淡了。
淡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漣漪，沒有波瀾。
可如果真的只是丟了吊墜，為什麽會是這種反應？
他想起剛才皇叔擡手摸脖子的那個動作——
那停頓的一瞬，那微微垂下的眼，那過於平淡的語氣……
軒轅澈站在王府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氣派的門樓。
朱漆大門依舊緊閉，石獅依舊威風凜凜。
但不知為什麽，他覺得林悠悠和皇家有一定關系。
“走吧，回宮。”他轉身上了馬車。
車輪轆轆，王府漸漸遠去。
軒轅澈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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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澈掀開車簾，擡頭看去。
門樓高大，朱漆大門，銅釘鋥亮，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鴻泰王府”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非凡。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威風凜凜。
守衛見有馬車停下，正要上前詢問，待看清從車上下來的那張臉，立刻單膝跪下。
“參見五皇子殿下！”
軒轅澈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直接問道：“皇叔可在府裏？”
領頭的守衛連忙答道：“回五皇子，王爺在裏面，剛回來，沒出門。”
軒轅澈點點頭，擡腳就往裏走。
守衛們不敢阻攔，只是連忙讓人進去通報。
軒轅澈穿過門樓，步入王府。
這府邸極大，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假山池塘，花木扶疏，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建的。但奇怪的是——
人很少。
走了好一會兒，才偶爾看見一兩個丫鬟或嬤嬤匆匆經過，見了他，連忙行禮，又匆匆退下。沒有大戶人家那種仆從成群、熱鬧非凡的景象。
護衛倒是不少。
每隔一段路，就能看見幾個腰佩刀劍的護衛，或站或走，目光警惕。他們見軒轅澈進來，紛紛行禮，但眼神裏帶著審視，像是在辨認來人的身份。
穿過一道月洞門，又走過一條長長的回廊，終於在一處幽靜的院子前停下。
引路的護衛躬身道：“五皇子殿下，王爺就在裏面。屬下不便進去，您請。”
軒轅澈點點頭，邁步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卻極為雅致。幾竿修竹，一池清泉，幾塊奇石隨意散落。正對著院門的是一間敞軒，軒內坐著一個人，正對著棋盤發呆。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歲，面容清瘦，眉眼間和父皇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父皇威嚴，皇叔卻透著幾分落拓不羈。一身青灰色長袍，隨意地披著，頭發也只是簡單地束著，幾縷碎發散在耳邊。
正是軒轅國王爺，軒轅鴻泰。
軒轅澈走到軒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皇叔。”
軒轅鴻泰擡起頭，看見是他，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澈兒？”他放下手裏的棋子，招招手，“過來過來，讓皇叔看看。什麽時候回來的？”
軒轅澈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昨晚剛回來。今早陪父皇母後用了早膳，就想著來看看皇叔。”
軒轅鴻泰打量著他，點點頭：“瘦了點，但精神不錯。看來這趟出去，收獲不小？”
軒轅澈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坐在那裏，看著皇叔那張和父皇相似卻又不同的臉，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直接問？
會不會太唐突？
軒轅鴻泰見他欲言又止，挑了挑眉：“怎麽？有話要對皇叔說？”
軒轅澈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皇叔，侄兒，侄兒其實想問您一件事。”
軒轅鴻泰看著他，沒有說話。
軒轅澈斟酌著措辭，慢慢道：“侄兒這次去幽州，遇見一個人。一個姑娘，十三四歲的樣子。她脖子上戴著一顆狼牙吊墜——”
他盯著皇叔的臉，一字一句道：
“和侄兒戴的這顆，一模一樣。”
軒轅鴻泰一楞。
他的手下意識擡起來，往脖子上摸了摸——
空的。
那顆從小戴到大的狼牙吊墜，早就不知去向。他記不清是什麽時候丟的，只記得某一年游歷歸來，脖子上就空了。問身邊的人，沒人說得清；派人在可能去過的地方找過，也一無所獲。
後來也就慢慢淡忘了。
此刻被軒轅澈這麽一問，那些早已模糊的記憶又浮上心頭，像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蕩開。
但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搖了搖頭：“不認識。什麽姑娘？十三四歲？皇叔沒見過。況且幽州皇叔還沒來得及去。”
軒轅澈盯著他的臉，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皇叔，”他往前探了探身，“您的狼牙吊墜呢？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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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垂下眼，語氣漫不經心，“游歷的時候好像掉了吧。具體在哪兒掉的，皇叔也記不清楚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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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澈兒對皇叔的吊墜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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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那裏，看著皇叔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心裏卻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皇叔的反應太平淡了。
但他沒有證據，也不能再追問下去。皇叔畢竟是他長輩，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沒什麽，”軒轅澈收回目光，笑了笑，“就是隨口問問。侄兒這次在幽州遇見一個姑娘，脖子上也戴著狼牙吊墜，和咱們皇室的款式很像。侄兒還以為……”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軒轅鴻泰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院子裏的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沈默了幾息，軒轅鴻泰忽然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天下戴狼牙的人多了去了。咱們皇室的狼牙雖然獨特，但也難保沒有仿制的。澈兒，別想太多。”
他放下茶杯，看向軒轅澈，眼神裏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好好歇幾天。聽說幽州那地方龍蛇混雜，以後少去。”
軒轅澈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知道，這個話題，今天就只能到這裏了。
又坐了一會兒，軒轅澈起身告辭。
走出那座幽靜的院子，穿過長長的回廊，路過那些警惕的護衛，他的腳步卻越來越慢。
皇叔的反應，總讓他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太淡了。
淡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漣漪，沒有波瀾。
可如果真的只是丟了吊墜，為什麽會是這種反應？
他想起剛才皇叔擡手摸脖子的那個動作——
那停頓的一瞬，那微微垂下的眼，那過於平淡的語氣……
軒轅澈站在王府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氣派的門樓。
朱漆大門依舊緊閉，石獅依舊威風凜凜。
但不知為什麽，他覺得林悠悠和皇家有一定關系。
“走吧，回宮。”他轉身上了馬車。
車輪轆轆，王府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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