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霸氣側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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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霸氣側漏
這條巷子更窄，更僻靜，兩邊是高高的圍墻，沒什麽人家。她快步走了幾步，然後在一處凹進去的門洞前停下，身子一閃，躲了進去。
門洞很淺，剛好能容納一個人。她背貼著門板，屏住呼吸，等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
“咦，人呢？”陸遠的聲音，帶著疑惑。
“別說話。”陸富貴壓低聲音，“往前看看。”
腳步聲從巷口傳來，慢慢接近。
陸敏貼在門板上，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那兩個人正從她藏身的門洞前走過。
腳步聲近了，更近了，然後——
從她面前走過。
她甚至能看見陸富貴那破舊的衣角，從她視線邊緣一晃而過。
兩人走過了門洞，繼續往前。
“怎麽不見了？”陸遠的聲音又響起來，“爹，是不是跟丟了？”
“閉嘴。”陸富貴的聲音有些煩躁，“往前找找，肯定就在前面。”
陸敏沒有動。
她等那兩個腳步聲走遠了一些，才從門洞裏慢慢走出來。
巷子裏空蕩蕩的，那兩個人的背影，正在前面十幾步遠的地方，邊走邊四處張望。
陸敏看著那兩個背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送進那兩個人的耳朵：
“找我？”
陸富貴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過身，看見陸敏就站在身後不遠處，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他們。
陸遠也回過頭，看見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驚喜，張嘴就要喊——
“姐——”
“閉嘴。”
陸敏一個字，就讓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那語氣冷得像冰，眼神更冷。陸遠被那眼神一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躲到陸富貴身後。
陸富貴臉上堆起笑，但笑得很難看：“敏敏，你、你怎麽在這兒？爹就是怕你一個人走不安全，跟著看看……”
陸敏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
但那笑，讓人脊背發涼。
“跟著我，想幹什麽？”她問，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陸富貴被那眼神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爹就是……就是想看看你住哪兒，以後好……好找你……”
“找我幹什麽？”
陸富貴噎住了。
陸敏往前走了一步。
陸富貴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陸敏又走了一步。
陸富貴又退一步。
“找我幹什麽？”她重覆了一遍，聲音依舊平平的，“是沒錢了？是活不下去了？還是想看看我有沒有找到‘有錢人’，好跟著沾光？”
陸富貴臉色變了。
她怎麽知道？
陸敏看著他臉上那掩飾不住的震驚，笑了一下。
那笑冷得像刀子。
“陸富貴，”她說，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我不認識你。以前的陸敏已經死了，現在的你跟我沒關系。你兒子跟我也沒關系。”
她頓了頓，往前又走了一步。
陸富貴已經退到墻根，無路可退。
陸敏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這個曾經在原主面前耀武揚威的男人，此刻佝僂著背，縮在墻角，像一條喪家之犬。
“再跟著我，”她說，聲音輕輕的，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耳朵裏，“我就讓人來管管，有人當街騷擾良家女子。幽州的牢房，聽說夥食不錯，你們正好進去歇歇。”
陸富貴臉都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陸敏不再看他。
她轉身，看向躲在後面的陸遠。
那小孩縮在墻根，渾身發抖，眼眶紅紅的，卻不敢哭出聲。
陸敏看著他，忽然想起原主記憶裏那些畫面——這個小孩，指著原主，頤指氣使地喊“姐，給我倒水”“姐，我衣服臟了”“姐，爹叫你”。
那會兒他可威風了。
現在呢？
現在只會躲在他爹身後發抖。
陸敏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她轉身，大步往巷子深處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身後，巷子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再跟上來。
陸敏走得很穩，步子不快不慢。
直到走出那條巷子，拐進另一條街，她才慢慢停下腳步，靠在墻上，閉上眼。
太陽曬在她臉上，暖暖的。
她站了一會兒，睜開眼，呼出一口氣。
然後她直起身，繼續往雲想閣的方向走去。
街上人來人往。
她穿過人群，走得越來越快。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留在那條巷子裏吧。
她還有好多好多事要做。
沒空搭理他們。
巷子裏，陸富貴蹲在墻根，雙手抱著頭，一聲不吭。
陸遠縮在他旁邊，小手揪著他的衣袖，眼眶紅紅的，想哭又不敢哭。
過了好一會兒，陸遠小小聲地問：“爹……現在怎麽辦？”
陸富貴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怎麽辦？怎麽辦？爹哪知道怎麽辦！”
他被兇得往後一縮，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哇”地一聲哭出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陸富貴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拍得不重，但也不輕，“好了，別哭了！再哭就把你扔這兒不管了！”
陸遠嚇得拼命憋住，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只能用手背使勁擦，把臉擦得花裏胡哨的。
陸富貴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裏又煩又亂，但也說不出什麽。
他站起身，往巷子深處看了看——陸敏早就走得沒影了。
那個方向。
他瞇著眼，記住了。
“爹……”陸遠抽抽搭搭地站起來，“咱們還找姐姐嗎？”
陸富貴沒回答，只是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又看了看陸遠那張瘦得脫相的臉，忽然啐了一口。
“找。”他說，“怎麽不找？她是我閨女，這是改不了的事。”
陸富貴收回目光，往巷子外走去。
“先找個地方歇著，”他說，“慢慢想辦法。那賠錢貨能過好日子，咱們憑什麽不能？”
陸遠跟在他身後，小跑著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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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巷子更窄，更僻靜，兩邊是高高的圍墻，沒什麽人家。她快步走了幾步，然後在一處凹進去的門洞前停下，身子一閃，躲了進去。
門洞很淺，剛好能容納一個人。她背貼著門板，屏住呼吸，等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
“咦，人呢？”陸遠的聲音，帶著疑惑。
“別說話。”陸富貴壓低聲音，“往前看看。”
腳步聲從巷口傳來，慢慢接近。
陸敏貼在門板上，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那兩個人正從她藏身的門洞前走過。
腳步聲近了，更近了，然後——
從她面前走過。
她甚至能看見陸富貴那破舊的衣角，從她視線邊緣一晃而過。
兩人走過了門洞，繼續往前。
“怎麽不見了？”陸遠的聲音又響起來，“爹，是不是跟丟了？”
“閉嘴。”陸富貴的聲音有些煩躁，“往前找找，肯定就在前面。”
陸敏沒有動。
她等那兩個腳步聲走遠了一些，才從門洞裏慢慢走出來。
巷子裏空蕩蕩的，那兩個人的背影，正在前面十幾步遠的地方，邊走邊四處張望。
陸敏看著那兩個背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送進那兩個人的耳朵：
“找我？”
陸富貴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過身，看見陸敏就站在身後不遠處，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他們。
陸遠也回過頭，看見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驚喜，張嘴就要喊——
“姐——”
“閉嘴。”
陸敏一個字，就讓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那語氣冷得像冰，眼神更冷。陸遠被那眼神一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躲到陸富貴身後。
陸富貴臉上堆起笑，但笑得很難看：“敏敏，你、你怎麽在這兒？爹就是怕你一個人走不安全，跟著看看……”
陸敏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
但那笑，讓人脊背發涼。
“跟著我，想幹什麽？”她問，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陸富貴被那眼神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爹就是……就是想看看你住哪兒，以後好……好找你……”
“找我幹什麽？”
陸富貴噎住了。
陸敏往前走了一步。
陸富貴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陸敏又走了一步。
陸富貴又退一步。
“找我幹什麽？”她重覆了一遍，聲音依舊平平的，“是沒錢了？是活不下去了？還是想看看我有沒有找到‘有錢人’，好跟著沾光？”
陸富貴臉色變了。
她怎麽知道？
陸敏看著他臉上那掩飾不住的震驚，笑了一下。
那笑冷得像刀子。
“陸富貴，”她說，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我不認識你。以前的陸敏已經死了，現在的你跟我沒關系。你兒子跟我也沒關系。”
她頓了頓，往前又走了一步。
陸富貴已經退到墻根，無路可退。
陸敏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這個曾經在原主面前耀武揚威的男人，此刻佝僂著背，縮在墻角，像一條喪家之犬。
“再跟著我，”她說，聲音輕輕的，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耳朵裏，“我就讓人來管管，有人當街騷擾良家女子。幽州的牢房，聽說夥食不錯，你們正好進去歇歇。”
陸富貴臉都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陸敏不再看他。
她轉身，看向躲在後面的陸遠。
那小孩縮在墻根，渾身發抖，眼眶紅紅的，卻不敢哭出聲。
陸敏看著他，忽然想起原主記憶裏那些畫面——這個小孩，指著原主，頤指氣使地喊“姐，給我倒水”“姐，我衣服臟了”“姐，爹叫你”。
那會兒他可威風了。
現在呢？
現在只會躲在他爹身後發抖。
陸敏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她轉身，大步往巷子深處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身後，巷子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再跟上來。
陸敏走得很穩，步子不快不慢。
直到走出那條巷子，拐進另一條街，她才慢慢停下腳步，靠在墻上，閉上眼。
太陽曬在她臉上，暖暖的。
她站了一會兒，睜開眼，呼出一口氣。
然後她直起身，繼續往雲想閣的方向走去。
街上人來人往。
她穿過人群，走得越來越快。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留在那條巷子裏吧。
她還有好多好多事要做。
沒空搭理他們。
巷子裏，陸富貴蹲在墻根，雙手抱著頭，一聲不吭。
陸遠縮在他旁邊，小手揪著他的衣袖，眼眶紅紅的，想哭又不敢哭。
過了好一會兒，陸遠小小聲地問：“爹……現在怎麽辦？”
陸富貴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怎麽辦？怎麽辦？爹哪知道怎麽辦！”
他被兇得往後一縮，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哇”地一聲哭出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陸富貴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拍得不重，但也不輕，“好了，別哭了！再哭就把你扔這兒不管了！”
陸遠嚇得拼命憋住，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只能用手背使勁擦，把臉擦得花裏胡哨的。
陸富貴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裏又煩又亂，但也說不出什麽。
他站起身，往巷子深處看了看——陸敏早就走得沒影了。
那個方向。
他瞇著眼，記住了。
“爹……”陸遠抽抽搭搭地站起來，“咱們還找姐姐嗎？”
陸富貴沒回答，只是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又看了看陸遠那張瘦得脫相的臉，忽然啐了一口。
“找。”他說，“怎麽不找？她是我閨女，這是改不了的事。”
陸富貴收回目光，往巷子外走去。
“先找個地方歇著，”他說，“慢慢想辦法。那賠錢貨能過好日子，咱們憑什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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