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功夫上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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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功夫上漲了？
這天下午，客人比上午少了一些。
林悠悠難得有空，坐在前臺翻看這幾天的賬本。
陽光從玻璃櫥窗照進來，落在賬本上，也落在林悠悠的手指上。
營業額穩步上升。
庫存消耗得也快。
她心裏默默盤算著，韓越那邊的廠房什麽時候能弄好，生產線怎麽安排，工人怎麽培訓……
忽然，她翻賬本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是看見什麽不對的數字。
是一種感覺。
她擡起頭，目光穿過店裏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那幾個正在進門挑選的客人。
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漆黑的車身，描著暗金色的紋路。兩匹通體雪白的馬，正低著頭，安靜地站在那兒。四個騎馬的護衛，腰佩長刀，面無表情地守在馬車旁邊。
林悠悠心裏微微一動。
馬車的簾子掀開，一個人走了下來。
月白色的錦袍，精致暗紋的領口，腰間鑲玉的腰帶。十六七歲的少年，五官俊美得不像話，站在那裏，像一株挺拔的玉樹。
他擡起頭，看向雲想閣的招牌。
那圈彩燈白天沒有亮，但招牌上“雲想閣”三個貼金大字，在陽光下依舊熠熠生輝。
少年嘴角微微揚起，邁步往裏走。
軒轅澈。
真來了。
旁邊的人，自動往兩邊讓開一條路。
不是誰讓的，就是自然而然地，仿佛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經過的地方，人群就該退開。
白天的軒轅澈，比那天晚上更……
林悠悠看著他走進來，心裏默默把那個形容詞咽了回去。
反正就是更好看了。
陽光打在他身上，把那身月白錦袍照得微微泛光。眉眼比燈光下更清晰，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帶著點天生的矜貴。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一樓似乎都靜了一瞬。
然後他看見了林悠悠。
他嘴角微微揚起，邁步走過來。
“我說了我還會來的。”他說，語氣裏帶著點得意，像個終於兌現了諾言的孩子。
林悠悠挑眉，站起身，從櫃臺後繞出來。
“歡迎歡迎。”她說，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
狼牙吊墜。
就明晃晃地掛在衣領外面，那顆牙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和她藏在衣服裏的那顆，幾乎一模一樣。（這是軒轅澈在馬車裏時，故意放在衣服外面的。）
林悠悠心裏微微一動，但臉上什麽都沒露出來。
她笑了笑，目光移開，若無其事地說：“這回需要買點什麽嗎？”
她轉頭看向旁邊正在整理櫃臺的翠兒：“翠兒，來，接待貴賓。”
翠兒應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東西，快步走過來。她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正要開口——
“等等。”
軒轅澈擡手，阻止了她。
他看向林悠悠，眼睛裏帶著一點笑，還有一點故意為之的理所當然：“我都花了兩萬兩充值了，不應該是你幫我服務的嗎？”
林悠悠楞了一下。
這人，還挺會挑理。
翠兒站在旁邊，看看林悠悠，又看看軒轅澈，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悠悠沈默了一息，然後彎了彎嘴角。
“也行。”她說，對翠兒擺擺手，“你去忙吧。”
翠兒點點頭，退下了。
林悠悠看向軒轅澈，臉上的笑依舊得體，但眼睛裏多了一分審視。
“澈公子，”她說，“這回想看點什麽？”
軒轅澈沒急著回答，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她脖子上。
她今天穿的衣裙領口比那天高一些，那顆狼牙藏得嚴嚴實實，什麽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它在那兒。
他嘴角的弧度又揚起一點。
“不急，”他說，“先看看。”
林悠悠開始從一樓介紹到了二樓。
每一款產品，她都耐心講解——粉底的用法、口紅的色號、護膚品的功效、不同鏡子的材質。軒轅澈跟在她身後，聽得認真，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要”或者“不要”。
他只是聽著。
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偶爾拿起產品看一看，又放下。
林悠悠心裏有些納悶。
這人，到底想買什麽？
二樓最後一款產品介紹完，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說：我都介紹完了，你到底要怎樣？
軒轅澈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幹凈得很，像春日的陽光，和他那通身矜貴的氣派不太搭，卻又莫名讓人覺得舒服。
“剛剛你介紹的，”他說，“每樣都來一個。”
林悠悠楞了一下。
每樣？
一樓二樓加起來，少說也有四五十款產品。每樣都來一個——這是要把整個店搬空的節奏？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真正的笑容。
“來，”她說，轉身往樓下走，邊走邊吩咐，“給澈公子倒上飲料。今天是可樂，上回匆忙，你肯定沒喝過店裏的。”
翠兒應了一聲，小跑著去準備了。
軒轅澈跟在她身後下樓。
到了一樓，翠兒已經端著托盤過來了。托盤上放著一只透明的杯子，杯子裏盛著黑色的液體，還在冒著細密的小泡泡。
“澈公子，請。”翠兒把托盤遞到他面前。
軒轅澈低頭看著那杯東西，眼裏帶著好奇。
黑色的水，還會冒泡？
他伸出手，想拿起杯子——
然後他楞住了，他功夫上漲了？很明顯並不是！
杯子的觸感，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瓷器那種堅硬光滑的，也不是玉器那種溫潤冰涼的，而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軟？
他下意識地用了平時拿瓷杯的力道。
“噗嘰——”
杯子在他手裏癟了下去。
黑色的可樂從杯口湧出來，濺在他手上，濺在他月白色的錦袍袖子上，還濺了一點在地上。
軒轅澈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裏那個軟塌塌的、完全變形的“杯子”，又看看自己袖子上那片正在洇開的褐色水漬，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無措的表情。
“這、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
活了十六七年，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奇珍異寶沒摸過？
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杯子，是軟的？還會癟？
旁邊幾個正在挑選產品的客人，聽見動靜，都扭頭看過來。看見那個通身貴氣的公子哥兒狼狽的樣子，有人忍不住掩嘴偷笑。
軒轅澈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不是那種很明顯、會被人一眼看出來的紅，而是耳朵尖悄悄染上的一點顏色。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
林悠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但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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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客人比上午少了一些。
林悠悠難得有空，坐在前臺翻看這幾天的賬本。
陽光從玻璃櫥窗照進來，落在賬本上，也落在林悠悠的手指上。
營業額穩步上升。
庫存消耗得也快。
她心裏默默盤算著，韓越那邊的廠房什麽時候能弄好，生產線怎麽安排，工人怎麽培訓……
忽然，她翻賬本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是看見什麽不對的數字。
是一種感覺。
她擡起頭，目光穿過店裏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那幾個正在進門挑選的客人。
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漆黑的車身，描著暗金色的紋路。兩匹通體雪白的馬，正低著頭，安靜地站在那兒。四個騎馬的護衛，腰佩長刀，面無表情地守在馬車旁邊。
林悠悠心裏微微一動。
馬車的簾子掀開，一個人走了下來。
月白色的錦袍，精致暗紋的領口，腰間鑲玉的腰帶。十六七歲的少年，五官俊美得不像話，站在那裏，像一株挺拔的玉樹。
他擡起頭，看向雲想閣的招牌。
那圈彩燈白天沒有亮，但招牌上“雲想閣”三個貼金大字，在陽光下依舊熠熠生輝。
少年嘴角微微揚起，邁步往裏走。
軒轅澈。
真來了。
旁邊的人，自動往兩邊讓開一條路。
不是誰讓的，就是自然而然地，仿佛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經過的地方，人群就該退開。
白天的軒轅澈，比那天晚上更……
林悠悠看著他走進來，心裏默默把那個形容詞咽了回去。
反正就是更好看了。
陽光打在他身上，把那身月白錦袍照得微微泛光。眉眼比燈光下更清晰，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帶著點天生的矜貴。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一樓似乎都靜了一瞬。
然後他看見了林悠悠。
他嘴角微微揚起，邁步走過來。
“我說了我還會來的。”他說，語氣裏帶著點得意，像個終於兌現了諾言的孩子。
林悠悠挑眉，站起身，從櫃臺後繞出來。
“歡迎歡迎。”她說，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
狼牙吊墜。
就明晃晃地掛在衣領外面，那顆牙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和她藏在衣服裏的那顆，幾乎一模一樣。（這是軒轅澈在馬車裏時，故意放在衣服外面的。）
林悠悠心裏微微一動，但臉上什麽都沒露出來。
她笑了笑，目光移開，若無其事地說：“這回需要買點什麽嗎？”
她轉頭看向旁邊正在整理櫃臺的翠兒：“翠兒，來，接待貴賓。”
翠兒應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東西，快步走過來。她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正要開口——
“等等。”
軒轅澈擡手，阻止了她。
他看向林悠悠，眼睛裏帶著一點笑，還有一點故意為之的理所當然：“我都花了兩萬兩充值了，不應該是你幫我服務的嗎？”
林悠悠楞了一下。
這人，還挺會挑理。
翠兒站在旁邊，看看林悠悠，又看看軒轅澈，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悠悠沈默了一息，然後彎了彎嘴角。
“也行。”她說，對翠兒擺擺手，“你去忙吧。”
翠兒點點頭，退下了。
林悠悠看向軒轅澈，臉上的笑依舊得體，但眼睛裏多了一分審視。
“澈公子，”她說，“這回想看點什麽？”
軒轅澈沒急著回答，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她脖子上。
她今天穿的衣裙領口比那天高一些，那顆狼牙藏得嚴嚴實實，什麽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它在那兒。
他嘴角的弧度又揚起一點。
“不急，”他說，“先看看。”
林悠悠開始從一樓介紹到了二樓。
每一款產品，她都耐心講解——粉底的用法、口紅的色號、護膚品的功效、不同鏡子的材質。軒轅澈跟在她身後，聽得認真，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要”或者“不要”。
他只是聽著。
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偶爾拿起產品看一看，又放下。
林悠悠心裏有些納悶。
這人，到底想買什麽？
二樓最後一款產品介紹完，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說：我都介紹完了，你到底要怎樣？
軒轅澈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幹凈得很，像春日的陽光，和他那通身矜貴的氣派不太搭，卻又莫名讓人覺得舒服。
“剛剛你介紹的，”他說，“每樣都來一個。”
林悠悠楞了一下。
每樣？
一樓二樓加起來，少說也有四五十款產品。每樣都來一個——這是要把整個店搬空的節奏？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真正的笑容。
“來，”她說，轉身往樓下走，邊走邊吩咐，“給澈公子倒上飲料。今天是可樂，上回匆忙，你肯定沒喝過店裏的。”
翠兒應了一聲，小跑著去準備了。
軒轅澈跟在她身後下樓。
到了一樓，翠兒已經端著托盤過來了。托盤上放著一只透明的杯子，杯子裏盛著黑色的液體，還在冒著細密的小泡泡。
“澈公子，請。”翠兒把托盤遞到他面前。
軒轅澈低頭看著那杯東西，眼裏帶著好奇。
黑色的水，還會冒泡？
他伸出手，想拿起杯子——
然後他楞住了，他功夫上漲了？很明顯並不是！
杯子的觸感，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瓷器那種堅硬光滑的，也不是玉器那種溫潤冰涼的，而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軟？
他下意識地用了平時拿瓷杯的力道。
“噗嘰——”
杯子在他手裏癟了下去。
黑色的可樂從杯口湧出來，濺在他手上，濺在他月白色的錦袍袖子上，還濺了一點在地上。
軒轅澈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裏那個軟塌塌的、完全變形的“杯子”，又看看自己袖子上那片正在洇開的褐色水漬，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無措的表情。
“這、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
活了十六七年，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奇珍異寶沒摸過？
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杯子，是軟的？還會癟？
旁邊幾個正在挑選產品的客人，聽見動靜，都扭頭看過來。看見那個通身貴氣的公子哥兒狼狽的樣子，有人忍不住掩嘴偷笑。
軒轅澈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不是那種很明顯、會被人一眼看出來的紅，而是耳朵尖悄悄染上的一點顏色。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
林悠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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