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心機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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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心機澈
“沒事，正常。”林悠悠快步走過去，聲音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是我們忘記提醒你了。這種杯子是一次性的，是軟的，不能用拿瓷杯的力道。”
她回頭吩咐翠兒：“幫澈公子再倒一杯。順便拿塊布來，把這兒擦一下。”
翠兒忍著笑，點點頭，飛快地跑開了。
軒轅澈站在那裏，手裏還捏著那個癟掉的杯子，一時不知道該放哪兒。
林悠悠伸手，把他手裏那個可憐的杯子接過來，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第一次都這樣，”她說，語氣輕松，“我剛用的時候也捏扁過好幾個。”
軒轅澈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點覆雜的情緒——有窘迫，有感激，還有一點點他說不上來的……親近？
他不知道的是，林悠悠那句話，說的是“前世”的事。
翠兒很快端著一杯新的可樂回來了，還帶了一塊幹凈的布。
軒轅澈這回學聰明了，先試探著用手指碰了碰杯壁，確認了力度，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杯子在他手裏微微變形，但這次他控制得很好，沒有捏扁。
他低頭看著那黑色的、冒著泡的液體，湊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他眼睛微微睜大。
甜的？還有那種小泡泡在嘴裏炸開的感覺——很奇妙，他說不上來是什麽，但就是……很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
這回喝得比剛才多，眉頭舒展開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
林悠悠在旁邊看著，心裏忽然冒出兩個字：少年。
這人雖然排場大、氣派足，但本質上，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對沒見過的東西好奇，對好吃的感興趣，遇到窘境會臉紅，喝到好喝的會偷偷開心。
她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軒轅澈喝完一杯，意猶未盡地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林悠悠。
“這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怎麽開口，“你們店賣嗎？”
林悠悠搖搖頭：“不賣。只送，只給進店的客人喝。”
軒轅澈楞了一下，低頭看看手裏那個軟塌塌的杯子，又看看林悠悠。
不賣？
這麽好喝的東西，居然不賣？
他心裏湧起一點小小的失落。說不上多嚴重，就是那種“本來想帶回去給父皇母後嘗嘗”的念頭落了空的感覺。
他點點頭，把杯子放下，沒說什麽。
但那一瞬間，臉上那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被林悠悠捕捉到了。
她忽然有點好奇。
這人，到底是什麽來歷？
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顆狼牙吊墜又露出來了，就明晃晃地掛在衣領外面，像是在故意等著她問。
林悠悠想了想，沒忍住。
“你這吊墜……”她開口，語氣盡量隨意，“挺別致的啊。”
軒轅澈眼睛微微一亮。
終於問了，魚兒上鉤咯。
他面上不動聲色，手卻不自覺地擡起來，摸了摸那顆狼牙。
“哦，這個啊。”他說，語氣也盡量隨意，“是我們家族的象征。每個家族子弟都有。”
林悠悠心裏微微一跳。
家族？每個子弟都有？
她想起自己脖子上那顆。
“能給我看看嗎？”她問。
軒轅澈想了想，伸手摘下脖子上的狼牙，遞給她。
林悠悠接過來，低頭細看。
狼牙不大，拇指大小，顏色是那種溫潤的乳白，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翻過來，對著光——
狼的圖案。
她看見了。
那圖案刻得很淺，但清清楚楚——一只昂首的狼，線條簡單，卻栩栩如生。刻在狼牙的根部，不仔細看根本註意不到。
軒轅澈在旁邊說：“我們這個狼牙和其他人戴的不一樣。你看見這上面的圖案沒有？狼的圖案。這是我們家族的象征。外人仿都仿不來。”
林悠悠心跳加快了一點。
她想起自己那顆。
也有圖案嗎？
她一直沒仔細看。
但此刻，她很想知道。
“看著挺貴重的。”她把狼牙遞回去，臉上帶著得體的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有點僵，“澈公子請收好。”
軒轅澈接過，重新戴回脖子上。
他看了林悠悠一眼，目光裏帶著一點若有所思。
“那我就先走了？”他說。
林悠悠沒反應。
她還在想那個狼牙的事。
軒轅澈又等了兩秒，見她還是沒反應，輕聲喚道：“林姑娘？”
林悠悠猛地回神：“啊？”
軒轅澈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點促狹：“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林悠悠定了定神，臉上重新掛起標準的微笑。
“沒什麽。”她說，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對翠兒道，“翠兒，拿一瓶可樂給澈公子帶回去。就當送老客戶了。”
軒轅澈眼睛一亮：“就是剛才我喝的那個？”
林悠悠點點頭。
翠兒很快拿來一瓶——外觀幹幹凈凈，什麽標簽都沒有。林悠悠早把那些東西都撕了，瓶子看起來就像這個時代能產出的最精致的琉璃器。
軒轅澈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瓶子是透明的，能看見裏面黑色的液體。他晃了晃，液體晃動，卻沒有泡泡冒出來。
林悠悠伸手，給他演示怎麽打開——按住瓶蓋，往上一擰，聽見“哢”的一聲，就行了。
“這個打開了，”她說，“你最好今天喝掉。放到明天，味道就變了，不好喝了。”
軒轅澈註意力全在那瓶可樂上，連連點頭：“沒問題，我回去就喝掉。”
他把瓶子小心地捧在手裏，像捧著什麽稀世珍寶。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林悠悠，忽然問：
“你不會就是老板吧？”
林悠悠沒說話。
軒轅澈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難道我猜對了？”
林悠悠依舊沒回答。
她只是擺了擺手，意思很明顯：你可以走了。
軒轅澈被她那副“送客”的姿態逗笑了，卻沒再追問。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姓林的小姑娘還站在原地，正和旁邊的丫鬟說著什麽。陽光照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收回目光，抱著那瓶可樂，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
軒轅澈靠在車壁上，看著手裏那瓶黑色的、冒著細密小泡泡的液體，嘴角微微揚起。
這東西，回去得好好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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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正常。”林悠悠快步走過去，聲音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是我們忘記提醒你了。這種杯子是一次性的，是軟的，不能用拿瓷杯的力道。”
她回頭吩咐翠兒：“幫澈公子再倒一杯。順便拿塊布來，把這兒擦一下。”
翠兒忍著笑，點點頭，飛快地跑開了。
軒轅澈站在那裏，手裏還捏著那個癟掉的杯子，一時不知道該放哪兒。
林悠悠伸手，把他手裏那個可憐的杯子接過來，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第一次都這樣，”她說，語氣輕松，“我剛用的時候也捏扁過好幾個。”
軒轅澈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點覆雜的情緒——有窘迫，有感激，還有一點點他說不上來的……親近？
他不知道的是，林悠悠那句話，說的是“前世”的事。
翠兒很快端著一杯新的可樂回來了，還帶了一塊幹凈的布。
軒轅澈這回學聰明了，先試探著用手指碰了碰杯壁，確認了力度，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杯子在他手裏微微變形，但這次他控制得很好，沒有捏扁。
他低頭看著那黑色的、冒著泡的液體，湊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他眼睛微微睜大。
甜的？還有那種小泡泡在嘴裏炸開的感覺——很奇妙，他說不上來是什麽，但就是……很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
這回喝得比剛才多，眉頭舒展開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
林悠悠在旁邊看著，心裏忽然冒出兩個字：少年。
這人雖然排場大、氣派足，但本質上，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對沒見過的東西好奇，對好吃的感興趣，遇到窘境會臉紅，喝到好喝的會偷偷開心。
她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軒轅澈喝完一杯，意猶未盡地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林悠悠。
“這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怎麽開口，“你們店賣嗎？”
林悠悠搖搖頭：“不賣。只送，只給進店的客人喝。”
軒轅澈楞了一下，低頭看看手裏那個軟塌塌的杯子，又看看林悠悠。
不賣？
這麽好喝的東西，居然不賣？
他心裏湧起一點小小的失落。說不上多嚴重，就是那種“本來想帶回去給父皇母後嘗嘗”的念頭落了空的感覺。
他點點頭，把杯子放下，沒說什麽。
但那一瞬間，臉上那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被林悠悠捕捉到了。
她忽然有點好奇。
這人，到底是什麽來歷？
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顆狼牙吊墜又露出來了，就明晃晃地掛在衣領外面，像是在故意等著她問。
林悠悠想了想，沒忍住。
“你這吊墜……”她開口，語氣盡量隨意，“挺別致的啊。”
軒轅澈眼睛微微一亮。
終於問了，魚兒上鉤咯。
他面上不動聲色，手卻不自覺地擡起來，摸了摸那顆狼牙。
“哦，這個啊。”他說，語氣也盡量隨意，“是我們家族的象征。每個家族子弟都有。”
林悠悠心裏微微一跳。
家族？每個子弟都有？
她想起自己脖子上那顆。
“能給我看看嗎？”她問。
軒轅澈想了想，伸手摘下脖子上的狼牙，遞給她。
林悠悠接過來，低頭細看。
狼牙不大，拇指大小，顏色是那種溫潤的乳白，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翻過來，對著光——
狼的圖案。
她看見了。
那圖案刻得很淺，但清清楚楚——一只昂首的狼，線條簡單，卻栩栩如生。刻在狼牙的根部，不仔細看根本註意不到。
軒轅澈在旁邊說：“我們這個狼牙和其他人戴的不一樣。你看見這上面的圖案沒有？狼的圖案。這是我們家族的象征。外人仿都仿不來。”
林悠悠心跳加快了一點。
她想起自己那顆。
也有圖案嗎？
她一直沒仔細看。
但此刻，她很想知道。
“看著挺貴重的。”她把狼牙遞回去，臉上帶著得體的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有點僵，“澈公子請收好。”
軒轅澈接過，重新戴回脖子上。
他看了林悠悠一眼，目光裏帶著一點若有所思。
“那我就先走了？”他說。
林悠悠沒反應。
她還在想那個狼牙的事。
軒轅澈又等了兩秒，見她還是沒反應，輕聲喚道：“林姑娘？”
林悠悠猛地回神：“啊？”
軒轅澈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點促狹：“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林悠悠定了定神，臉上重新掛起標準的微笑。
“沒什麽。”她說，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對翠兒道，“翠兒，拿一瓶可樂給澈公子帶回去。就當送老客戶了。”
軒轅澈眼睛一亮：“就是剛才我喝的那個？”
林悠悠點點頭。
翠兒很快拿來一瓶——外觀幹幹凈凈，什麽標簽都沒有。林悠悠早把那些東西都撕了，瓶子看起來就像這個時代能產出的最精致的琉璃器。
軒轅澈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瓶子是透明的，能看見裏面黑色的液體。他晃了晃，液體晃動，卻沒有泡泡冒出來。
林悠悠伸手，給他演示怎麽打開——按住瓶蓋，往上一擰，聽見“哢”的一聲，就行了。
“這個打開了，”她說，“你最好今天喝掉。放到明天，味道就變了，不好喝了。”
軒轅澈註意力全在那瓶可樂上，連連點頭：“沒問題，我回去就喝掉。”
他把瓶子小心地捧在手裏，像捧著什麽稀世珍寶。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林悠悠，忽然問：
“你不會就是老板吧？”
林悠悠沒說話。
軒轅澈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難道我猜對了？”
林悠悠依舊沒回答。
她只是擺了擺手，意思很明顯：你可以走了。
軒轅澈被她那副“送客”的姿態逗笑了，卻沒再追問。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姓林的小姑娘還站在原地，正和旁邊的丫鬟說著什麽。陽光照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收回目光，抱著那瓶可樂，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
軒轅澈靠在車壁上，看著手裏那瓶黑色的、冒著細密小泡泡的液體，嘴角微微揚起。
這東西，回去得好好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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