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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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許願
一條河橫在眼前，不寬，十來丈的樣子，河水平靜，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最讓人驚嘆的是河兩邊——
全是花燈。
不是那種掛著的燈，是放在河裏的燈。
蓮花形狀的、小船形狀的、鯉魚形狀的、亭臺樓閣形狀的……一盞一盞，漂在水面上，隨著水流緩緩移動。燭火在燈心裏搖曳，把河水染成一片流動的金紅色。
河邊蹲著不少人，手裏捧著剛買的花燈，閉著眼許願，然後把燈輕輕放進水裏。有年輕的姑娘，有牽著手的小情侶，有帶著孩子的父母，也有獨坐的老人。
“好美……”陸敏輕聲道。
她站在河邊，看著那些燈一盞一盞漂遠，匯入河中心那片燈海。遠處，河面拐了個彎，燈海消失在夜色裏，只剩點點紅光隱約閃爍。
韓越站在陸敏旁邊，靜靜看著她。
林悠悠也在看，目光追著一盞蓮花燈，看著它漂遠，漸漸變成一個小小的紅點。
韓七依舊沈默，但眼神是放松的。
河邊有賣花燈的老婆婆，滿頭白發，臉上的皺紋像幹枯的樹皮，但眼睛亮亮的，笑呵呵地招呼著客人。
陸敏走過去，買了一盞蓮花燈。
“多少錢？”她問。
老婆婆伸出五根手指：“五文錢一盞，姑娘要幾盞？”
陸敏想了想，掏出二十文：“四盞。”
她捧著四盞燈回來，分給林悠悠、韓越、韓七各一盞。
“來，許願！”她自己先蹲下，把燈放進水裏，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林悠悠看著手裏的燈，也蹲下來，放燈，閉眼。
韓越照做。
韓七楞了楞，學著少爺的樣子，笨拙地把燈放進水裏，也閉上眼睛。
四盞蓮花燈漂在河面上，並排著，隨著水流緩緩向前。
陸敏睜開眼，看著那四盞燈漸漸漂遠，忽然說：“你們許的什麽願？”
沒人回答。
她扭頭看韓越。
韓越看著河面，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說出來就不靈了。”
陸敏撇撇嘴：“小氣。”
她又看林悠悠。
林悠悠已經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笑道：“不告訴你。”
陸敏最後看韓七。
韓七撓撓頭，憨厚道：“陸姑娘，我說了你可別笑話我。”
“不笑話，你說。”
“我……”韓七臉有點紅，聲音低下去，“我許的願是，能一直跟著少爺和兩位姑娘。”
陸敏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軟軟的。
“這願望挺好的。”她說。
河面上，四盞蓮花燈越漂越遠，漸漸匯入那片燈海，分不清哪盞是誰的。
遠處，鑼鼓聲還在響，夜市那邊傳來陣陣喧嘩。
由於連續趕路也挺累的，他們早早回到了客棧。
四樓的房間很安靜，窗外的喧囂隔了一層窗紙，變得模糊而遙遠。四人圍坐在圓桌旁，一人一邊，桌上一盞油燈，火苗微微跳動。
林悠悠拿起茶壺，給每人倒了一杯水。
“明天咱們的任務很重。”她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很清晰，“既然來到了幽州，咱們的宏偉計劃就要開始了。”
陸敏雙手捧著杯子，眼睛亮晶晶的：“悠悠，你說，我做！”
韓越點頭，神情認真。
林悠悠的目光掃過三人，開始分工：“敏敏，明天你負責尋找店面。我們先開個店鋪試試水——做什麽生意到時候再看，但位置要好人流量要大，最好在主街或者附近的分街上。”
“明白！”陸敏應得幹脆。
“韓越，你負責市場調查。”林悠悠轉向他，“幽州城太大，勢力覆雜，我們需要知道什麽東西好賣，什麽生意能做，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要繞著走。還有各大世家的地盤劃分、城內明面上的規矩和暗地裏的潛規則——能打聽的都打聽。”
韓越頷首：“交給我。”
“韓七。”林悠悠看向那個憨厚的護衛。
韓七立刻坐直：“林姑娘請吩咐。”
“你明天去城裏各處轉轉，尤其是貧民區、碼頭、集市這些人多雜亂的地方，尋找一些年紀在十歲到十五歲左右的孤兒。”林悠悠頓了頓，“我們需要培養自己的人。這些孩子無依無靠，給口飯吃就能活，好好培養，將來就是咱們在這城裏立足的根基。”
韓七怔了一下，隨即鄭重抱拳：“明白。”
“我自己這邊，”林悠悠喝了口水，“明天開始尋找合適的房子。房子要夠大，夠隱蔽，最好帶院子，能住人能存貨。”
分工完畢，三人點頭。
但林悠悠沒有結束的意思。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韓越身上，沈默了片刻。
韓越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挑眉：“還有事？”
林悠悠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韓越，”她緩緩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陸敏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林悠悠。
韓越沒說話，等著。
林悠悠擡起手。
下一秒，一把黑色的手槍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金屬的質感，在油燈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韓越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槍。
真正的、現代的、可以殺人的槍。
韓七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姑娘……陸姑娘……果然是仙女嗎？不然怎麽能憑空變出東西來？那個黑色的、看起來就很兇的東西是什麽？難道是仙家法器？
但韓七這次沒有摔倒。他死死抓著椅子扶手，硬生生把自己釘在原地。
林悠悠沒有看他，只是看著韓越。
“我一直有空間，”她說，“而且是很大很強的空間。糧食、藥品、武器、工具、各種物資——我幾乎什麽都有。”
她把槍放在桌上，輕輕往前推了推（意思很明顯，既然說出來，就不怕你有想法）。
“敏敏有空間，你知道。但我的一直瞞著你們。今天說出來，是為了以後方便。咱們要在幽州紮根，靠幾個人單打獨鬥不行，得把底牌亮出來，才能更好配合。”
韓越看著桌上那把槍，沈默了幾息。
然後他笑了。
“猜到了。”他說，語氣平靜，“你們倆都有空間，敏敏的經常掏東西，你的從來不掏但從不缺東西。我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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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河橫在眼前，不寬，十來丈的樣子，河水平靜，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最讓人驚嘆的是河兩邊——
全是花燈。
不是那種掛著的燈，是放在河裏的燈。
蓮花形狀的、小船形狀的、鯉魚形狀的、亭臺樓閣形狀的……一盞一盞，漂在水面上，隨著水流緩緩移動。燭火在燈心裏搖曳，把河水染成一片流動的金紅色。
河邊蹲著不少人，手裏捧著剛買的花燈，閉著眼許願，然後把燈輕輕放進水裏。有年輕的姑娘，有牽著手的小情侶，有帶著孩子的父母，也有獨坐的老人。
“好美……”陸敏輕聲道。
她站在河邊，看著那些燈一盞一盞漂遠，匯入河中心那片燈海。遠處，河面拐了個彎，燈海消失在夜色裏，只剩點點紅光隱約閃爍。
韓越站在陸敏旁邊，靜靜看著她。
林悠悠也在看，目光追著一盞蓮花燈，看著它漂遠，漸漸變成一個小小的紅點。
韓七依舊沈默，但眼神是放松的。
河邊有賣花燈的老婆婆，滿頭白發，臉上的皺紋像幹枯的樹皮，但眼睛亮亮的，笑呵呵地招呼著客人。
陸敏走過去，買了一盞蓮花燈。
“多少錢？”她問。
老婆婆伸出五根手指：“五文錢一盞，姑娘要幾盞？”
陸敏想了想，掏出二十文：“四盞。”
她捧著四盞燈回來，分給林悠悠、韓越、韓七各一盞。
“來，許願！”她自己先蹲下，把燈放進水裏，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林悠悠看著手裏的燈，也蹲下來，放燈，閉眼。
韓越照做。
韓七楞了楞，學著少爺的樣子，笨拙地把燈放進水裏，也閉上眼睛。
四盞蓮花燈漂在河面上，並排著，隨著水流緩緩向前。
陸敏睜開眼，看著那四盞燈漸漸漂遠，忽然說：“你們許的什麽願？”
沒人回答。
她扭頭看韓越。
韓越看著河面，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說出來就不靈了。”
陸敏撇撇嘴：“小氣。”
她又看林悠悠。
林悠悠已經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笑道：“不告訴你。”
陸敏最後看韓七。
韓七撓撓頭，憨厚道：“陸姑娘，我說了你可別笑話我。”
“不笑話，你說。”
“我……”韓七臉有點紅，聲音低下去，“我許的願是，能一直跟著少爺和兩位姑娘。”
陸敏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軟軟的。
“這願望挺好的。”她說。
河面上，四盞蓮花燈越漂越遠，漸漸匯入那片燈海，分不清哪盞是誰的。
遠處，鑼鼓聲還在響，夜市那邊傳來陣陣喧嘩。
由於連續趕路也挺累的，他們早早回到了客棧。
四樓的房間很安靜，窗外的喧囂隔了一層窗紙，變得模糊而遙遠。四人圍坐在圓桌旁，一人一邊，桌上一盞油燈，火苗微微跳動。
林悠悠拿起茶壺，給每人倒了一杯水。
“明天咱們的任務很重。”她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很清晰，“既然來到了幽州，咱們的宏偉計劃就要開始了。”
陸敏雙手捧著杯子，眼睛亮晶晶的：“悠悠，你說，我做！”
韓越點頭，神情認真。
林悠悠的目光掃過三人，開始分工：“敏敏，明天你負責尋找店面。我們先開個店鋪試試水——做什麽生意到時候再看，但位置要好人流量要大，最好在主街或者附近的分街上。”
“明白！”陸敏應得幹脆。
“韓越，你負責市場調查。”林悠悠轉向他，“幽州城太大，勢力覆雜，我們需要知道什麽東西好賣，什麽生意能做，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要繞著走。還有各大世家的地盤劃分、城內明面上的規矩和暗地裏的潛規則——能打聽的都打聽。”
韓越頷首：“交給我。”
“韓七。”林悠悠看向那個憨厚的護衛。
韓七立刻坐直：“林姑娘請吩咐。”
“你明天去城裏各處轉轉，尤其是貧民區、碼頭、集市這些人多雜亂的地方，尋找一些年紀在十歲到十五歲左右的孤兒。”林悠悠頓了頓，“我們需要培養自己的人。這些孩子無依無靠，給口飯吃就能活，好好培養，將來就是咱們在這城裏立足的根基。”
韓七怔了一下，隨即鄭重抱拳：“明白。”
“我自己這邊，”林悠悠喝了口水，“明天開始尋找合適的房子。房子要夠大，夠隱蔽，最好帶院子，能住人能存貨。”
分工完畢，三人點頭。
但林悠悠沒有結束的意思。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韓越身上，沈默了片刻。
韓越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挑眉：“還有事？”
林悠悠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韓越，”她緩緩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陸敏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林悠悠。
韓越沒說話，等著。
林悠悠擡起手。
下一秒，一把黑色的手槍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金屬的質感，在油燈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韓越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槍。
真正的、現代的、可以殺人的槍。
韓七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姑娘……陸姑娘……果然是仙女嗎？不然怎麽能憑空變出東西來？那個黑色的、看起來就很兇的東西是什麽？難道是仙家法器？
但韓七這次沒有摔倒。他死死抓著椅子扶手，硬生生把自己釘在原地。
林悠悠沒有看他，只是看著韓越。
“我一直有空間，”她說，“而且是很大很強的空間。糧食、藥品、武器、工具、各種物資——我幾乎什麽都有。”
她把槍放在桌上，輕輕往前推了推（意思很明顯，既然說出來，就不怕你有想法）。
“敏敏有空間，你知道。但我的一直瞞著你們。今天說出來，是為了以後方便。咱們要在幽州紮根，靠幾個人單打獨鬥不行，得把底牌亮出來，才能更好配合。”
韓越看著桌上那把槍，沈默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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