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空間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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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空間打坐
東邊那處營地已徹底安靜——不是劫後餘生的安靜，是另一種、死透了的安靜。
林悠悠看著那個方向，沒有表情。
韓越走近，低頭看了一眼林悠悠腳邊那個撲倒的黑影——咽喉處插著一支短矢，幾乎沒有流血，位置精準得像手術刀。
韓七蹲下翻檢屍體，很快起身：“少爺，估計是附近慣匪，身上沒標記，但手法老道。專門趁著半夜摸營，挑人少的先下手。”
他沒說出口的是：如果不是林姑娘提前發現，他們現在可能也和東邊那處營地一樣。
韓七看了林悠悠一眼，目光覆雜。他什麽都沒聽見。少爺也沒有。可林姑娘聽見了，不僅聽見，還知道有多少人，從哪個方向來。
他不問。
他只是把刀擦幹凈，重新坐回火堆邊。
這一夜，他不會再打瞌睡。
陸敏把那支射偏的短矢撿回來，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麽，有點像罵人。
夜色重新安靜下來。
遠處的兩處營地，一處已寂滅無光，另一處似乎也察覺了動靜，篝火被慌亂踩滅，傳來壓低的孩童啼哭和倉皇收拾的聲響。
他們沒有過去。
救不了的人，不必徒添執念。
韓七撥了撥火，添進兩根新柴。
韓越繼續進入帳篷，閉眼。
月已西斜，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這麽一鬧騰，林悠悠已經沒有什麽睡意了。
陸敏也不困，窩在車廂裏，手機屏幕的微光映著她的臉。她在玩那種不需要聯網的小游戲，消消樂，手指一下一下劃著，音量關得幹幹凈凈。
“敏敏，你盯著點，”林悠悠用氣音道，“我去空間轉轉。”
陸敏頭也不擡，手指還在劃，只點了點頭：“去吧去吧，我盯著。”
林悠悠心念一動。
下一秒，她已站在另一片天地裏。
空間裏永遠是白天。
沒有太陽，卻有均勻的光從四面八方漫射下來，不刺眼，不熾熱，像最舒服的陰天卻亮堂堂的。腳下是松軟的黑土，再遠處是起伏的四季大山輪廓——她至今沒有探索完這片空間的邊界。
林悠悠先去收糧食，心念再動，一片片成熟的糧食便齊齊消失，被收進倉庫。
西紅柿紅得透亮，茄子紫得發黑，表皮繃得緊緊。黃瓜掛滿藤架，每根都比她小臂粗。
她一樣一樣地收，收完又重新下種。
她又來到藥園。
林悠悠走進去，即使來過無數次，每次看見那些東西，心裏還是會微微一動。
人參。
比她的手臂還粗。
不是一根兩根，是成片。有些長得久了，參須在地下盤根錯節，露在外頭的莖葉都比尋常人參高出一大截。她之前挖過一根算是裏面比較粗的，切片曬幹，收在玉盒裏。那東西如果拿出去，在這個世界恐怕能換半座城池。
靈芝。
比面盆還大。
菌蓋深紫色，表面有一層細膩的絨光，邊緣微微翻卷。她蹲下看了看，底下又冒出幾朵小的，還沒長成，得再等等。
還有何首烏、黃精、天麻……她按著記憶裏那些中醫典籍的描述，一樣一樣看。有些她認識，有些不完全認識，但空間的土壤似乎認識所有東西——只要種下去，它們就瘋了一樣地長。
最後，她來到靈泉邊，閉上眼，開始打坐。
穿越過來這麽久，她慢慢摸索出一些規律。靈泉水直接喝，能暫時提升感知和體能，還能治病；用它澆灌作物，能催生增產；而在泉邊打坐，能吸收那一縷縷從水面飄起的霧氣——那東西，她叫它“靈氣”。
最初只是覺得打坐後人會很舒服，精神飽滿。後來她發現，自己的五感越來越敏銳，反應越來越快，有時候甚至能隱隱感知到別人的情緒波動——很微弱，若有若無，但確實存在。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修煉，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所謂的“修真者”。她只知道，在這片朝不保夕的土地上，每多一分自保之力，都是好的。
霧氣絲絲縷縷滲入身體，涼而不寒。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林悠悠睜開眼。
差不多了。
她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屬於她一個人的天地——糧食滿倉，藥材瘋長，靈泉氤氳。然後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林悠悠心念一動——
出了空間。
馬車裏還是暗的。
陸敏手機屏幕還亮著，消消樂停在某一關，她的頭靠在包袱上，呼吸均勻，睡著了。
林悠悠伸手，輕輕把手機從她手裏抽出來，關掉屏幕，放在一邊。
她掀開車簾。
天還沒完全亮。
東方天際只有一絲極淡的灰白，夜色還厚重地壓在大地上。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一堆冷透的灰燼。
韓越的帳篷安安靜靜，隱約能看見他側臥的輪廓。
韓七依舊坐在火堆邊的石頭上，抱著那把劍，背脊微微佝僂，腦袋一點一點——守了一夜，終於還是熬不住，睡著了。
林悠悠看著這安靜的一幕，沒有出聲。
她把車簾放下，重新靠回車壁。
還有一會兒，天才會真正亮起來。
清晨，周圍開始已經有人走動了。
林悠悠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也睡了過去。她坐起身，揉了揉脖子，掀開車簾往外看。
天已經大亮。
遠處那幾個營地都動了起來，人影綽綽，炊煙裊裊。有人蹲在地上啃幹糧，有人在往牲口背上捆貨包。一切如常，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至於那些屍體……林悠悠視線掃過不遠處什麽痕跡都沒有。屍體，包袱，甚至被翻動過的泥土，都處理得幹幹凈凈。
估計這種事，在這條路上，大概早就習以為常了。
四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簡單吃了點，套上馬車，繼續往南。
還有半天路，就能到這段時間經常聽到的地方——三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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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那處營地已徹底安靜——不是劫後餘生的安靜，是另一種、死透了的安靜。
林悠悠看著那個方向，沒有表情。
韓越走近，低頭看了一眼林悠悠腳邊那個撲倒的黑影——咽喉處插著一支短矢，幾乎沒有流血，位置精準得像手術刀。
韓七蹲下翻檢屍體，很快起身：“少爺，估計是附近慣匪，身上沒標記，但手法老道。專門趁著半夜摸營，挑人少的先下手。”
他沒說出口的是：如果不是林姑娘提前發現，他們現在可能也和東邊那處營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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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問。
他只是把刀擦幹凈，重新坐回火堆邊。
這一夜，他不會再打瞌睡。
陸敏把那支射偏的短矢撿回來，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麽，有點像罵人。
夜色重新安靜下來。
遠處的兩處營地，一處已寂滅無光，另一處似乎也察覺了動靜，篝火被慌亂踩滅，傳來壓低的孩童啼哭和倉皇收拾的聲響。
他們沒有過去。
救不了的人，不必徒添執念。
韓七撥了撥火，添進兩根新柴。
韓越繼續進入帳篷，閉眼。
月已西斜，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這麽一鬧騰，林悠悠已經沒有什麽睡意了。
陸敏也不困，窩在車廂裏，手機屏幕的微光映著她的臉。她在玩那種不需要聯網的小游戲，消消樂，手指一下一下劃著，音量關得幹幹凈凈。
“敏敏，你盯著點，”林悠悠用氣音道，“我去空間轉轉。”
陸敏頭也不擡，手指還在劃，只點了點頭：“去吧去吧，我盯著。”
林悠悠心念一動。
下一秒，她已站在另一片天地裏。
空間裏永遠是白天。
沒有太陽，卻有均勻的光從四面八方漫射下來，不刺眼，不熾熱，像最舒服的陰天卻亮堂堂的。腳下是松軟的黑土，再遠處是起伏的四季大山輪廓——她至今沒有探索完這片空間的邊界。
林悠悠先去收糧食，心念再動，一片片成熟的糧食便齊齊消失，被收進倉庫。
西紅柿紅得透亮，茄子紫得發黑，表皮繃得緊緊。黃瓜掛滿藤架，每根都比她小臂粗。
她一樣一樣地收，收完又重新下種。
她又來到藥園。
林悠悠走進去，即使來過無數次，每次看見那些東西，心裏還是會微微一動。
人參。
比她的手臂還粗。
不是一根兩根，是成片。有些長得久了，參須在地下盤根錯節，露在外頭的莖葉都比尋常人參高出一大截。她之前挖過一根算是裏面比較粗的，切片曬幹，收在玉盒裏。那東西如果拿出去，在這個世界恐怕能換半座城池。
靈芝。
比面盆還大。
菌蓋深紫色，表面有一層細膩的絨光，邊緣微微翻卷。她蹲下看了看，底下又冒出幾朵小的，還沒長成，得再等等。
還有何首烏、黃精、天麻……她按著記憶裏那些中醫典籍的描述，一樣一樣看。有些她認識，有些不完全認識，但空間的土壤似乎認識所有東西——只要種下去，它們就瘋了一樣地長。
最後，她來到靈泉邊，閉上眼，開始打坐。
穿越過來這麽久，她慢慢摸索出一些規律。靈泉水直接喝，能暫時提升感知和體能，還能治病；用它澆灌作物，能催生增產；而在泉邊打坐，能吸收那一縷縷從水面飄起的霧氣——那東西，她叫它“靈氣”。
最初只是覺得打坐後人會很舒服，精神飽滿。後來她發現，自己的五感越來越敏銳，反應越來越快，有時候甚至能隱隱感知到別人的情緒波動——很微弱，若有若無，但確實存在。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修煉，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所謂的“修真者”。她只知道，在這片朝不保夕的土地上，每多一分自保之力，都是好的。
霧氣絲絲縷縷滲入身體，涼而不寒。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林悠悠睜開眼。
差不多了。
她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屬於她一個人的天地——糧食滿倉，藥材瘋長，靈泉氤氳。然後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林悠悠心念一動——
出了空間。
馬車裏還是暗的。
陸敏手機屏幕還亮著，消消樂停在某一關，她的頭靠在包袱上，呼吸均勻，睡著了。
林悠悠伸手，輕輕把手機從她手裏抽出來，關掉屏幕，放在一邊。
她掀開車簾。
天還沒完全亮。
東方天際只有一絲極淡的灰白，夜色還厚重地壓在大地上。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一堆冷透的灰燼。
韓越的帳篷安安靜靜，隱約能看見他側臥的輪廓。
韓七依舊坐在火堆邊的石頭上，抱著那把劍，背脊微微佝僂，腦袋一點一點——守了一夜，終於還是熬不住，睡著了。
林悠悠看著這安靜的一幕，沒有出聲。
她把車簾放下，重新靠回車壁。
還有一會兒，天才會真正亮起來。
清晨，周圍開始已經有人走動了。
林悠悠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也睡了過去。她坐起身，揉了揉脖子，掀開車簾往外看。
天已經大亮。
遠處那幾個營地都動了起來，人影綽綽，炊煙裊裊。有人蹲在地上啃幹糧，有人在往牲口背上捆貨包。一切如常，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至於那些屍體……林悠悠視線掃過不遠處什麽痕跡都沒有。屍體，包袱，甚至被翻動過的泥土，都處理得幹幹凈凈。
估計這種事，在這條路上，大概早就習以為常了。
四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簡單吃了點，套上馬車，繼續往南。
還有半天路，就能到這段時間經常聽到的地方——三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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