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地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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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地下世界
真正的黑暗降臨，寂靜被放大，只能聽到彼此壓抑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眼睛需要時間適應，但此刻他們能依賴的更多是其他感官。
“往前三步，架子上，自取面具，戴好。” 那沙啞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仿佛貼著耳朵，又仿佛來自空曠的四壁。
韓越依言小心地向前探步，果然在第三步左右的位置摸到了一個粗糙的木架，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數個觸手冰涼、似乎是金屬或某種硬質漆器制成的面具。他摸索著取了四個，分給身後三人。
面具入手頗沈，造型統一，是毫無特色的純黑色，只露出眼睛和口鼻位置的孔洞，邊緣打磨光滑，佩戴起來倒也算貼合，只是隔絕了大部分面部表情，讓人立刻沈浸在一種匿名和疏離的氛圍中。
戴好面具，四人靜靜站在原地等待。不過幾個呼吸，前方那點微弱的光暈處，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同樣戴著黑色面具、身形瘦削的人影，如同黑暗本身凝聚而成。那人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微微側身示意，然後便轉身朝著光暈的方向走去。
四人緊跟其後。腳下的地面起初是夯實的泥土，走了約莫二三十步後，變成了鋪設整齊的石板。通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且微微向下傾斜，顯然正在深入地下。兩側墻壁觸手冰涼潮濕，空氣流通不佳，那絲熏香的味道似乎濃了些，用來掩蓋地底固有的沈悶氣息。
走了大概兩分鐘，領路人停下。前方不再是粗糙的石壁，而是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像是包著鐵皮或銅皮的木門，門上有簡單的獸首銜環。
領路人擡手，用特定的節奏叩響門環——三緩，兩急。
短暫的寂靜後，門內傳來機括轉動和鎖鏈滑動的沈重聲響。厚重的木門緩緩向內打開，一道遠比通道內明亮、甚至算得上璀璨的光線，猛然從門縫中傾瀉出來，刺痛了剛剛適應黑暗的眼睛。
而當他們跟隨領路人踏入這扇門後的空間時，饒是有所準備，包括韓越在內，都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神微晃。
門外是狹窄、黑暗、壓抑的地下通道，門內卻豁然開朗，燈火通明，宛如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個巨大的、近似橢圓形的下沈式空間，上下加起來足有三層之高！他們此刻正站在中層一條環形的、帶有護欄的廊道上。腳下，是寬敞的中央場地，擺放著整齊的座椅，此刻已坐了不少同樣戴著各色面具（但顯然材質、顏色、精致程度遠勝於他們這種統一的黑色基礎款）的身影，粗略看去不下百人，卻異常安靜，只有低不可聞的衣物窸窣和極偶爾的咳嗽聲。
最令人驚異的，是照明。
整個空間的頂部，並非完全封閉，似乎巧妙地利用了天然巖層或人工開鑿的穹頂，上面竟然錯落有致地鑲嵌著數十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柔和而明亮光芒的珠子——夜明珠！雖然大小不算頂級，但如此數量，匯聚起來的光輝，已將整個地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偏黃昏，溫暖而明亮，又不至於刺眼。四周墻壁上，也巧妙地設置了許多燈臺，燃著無煙的鯨脂大蠟，進一步保證了光線的充足和穩定。
空氣在這裏也清新了許多，有隱隱的氣流循環，想必設計了隱秘的通風系統。那股在地下通道聞到的熏香，在這裏被一種更清冽、類似松柏的香氣取代，讓人精神一振。
除了中央的拍賣場，上下三層環廊都設有許多關閉著的房門，門上標著不同的符號或數字，想必是貴賓包廂或特殊用途的房間。一些同樣戴著面具、但衣著統一、行動悄無聲息的侍者端著托盤，在廊道間輕巧地穿梭。
整個場景，秩序井然，奢華內斂，卻又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嚴密規則包裹的隱秘與刺激感。這哪裏像是小鎮黑市，簡直像某個龐大地下勢力的秘密據點！
領路人將他們帶到中層一處包間，用手勢示意他們坐下，隨後便無聲退去，消失在廊道的陰影中。
林悠悠四人剛在孫成安排的包間內坐定，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這間陳設簡潔卻不失舒適、視角極佳的小房間，下方的拍賣師已經宣布開始。透過包間前方特殊處理過、從內可見外、從外難窺內的窗格，他們能清晰看到中央平臺和大部分坐席。
包間內除了座椅茶幾，還備有點心和清水。
這“拍賣會”的規模和規格，遠超他們之前的想象。能組織起這樣一場盛會，其背後的能量，恐怕深不可測。而他們今晚，究竟是能在此地安全地見識一番、甚至有所收獲，還是不知不覺踏入了某個更危險的旋渦？
拍賣場中央，一個略高的平臺上，已經擺好了一張鋪著深色絨布的長桌。一位同樣戴著面具（但其面具是暗金色，邊緣有繁覆花紋）、穿著合體長袍的拍賣師，正靜靜地站在那裏，手中拿著一柄小巧的鎏金木槌。
子時已到。
暗金面具的拍賣師微微擡手，整個會場最後一點細微的聲響也徹底消失，落針可聞。
“諸位，歡迎。” 拍賣師的聲音經過特殊處理，平和清晰，卻無法分辨年齡性別，回蕩在安靜的空間裏，“老規矩，價高者得，錢貨兩訖，不問來歷。現在，請第一件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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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黑暗降臨，寂靜被放大，只能聽到彼此壓抑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眼睛需要時間適應，但此刻他們能依賴的更多是其他感官。
“往前三步，架子上，自取面具，戴好。” 那沙啞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仿佛貼著耳朵，又仿佛來自空曠的四壁。
韓越依言小心地向前探步，果然在第三步左右的位置摸到了一個粗糙的木架，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數個觸手冰涼、似乎是金屬或某種硬質漆器制成的面具。他摸索著取了四個，分給身後三人。
面具入手頗沈，造型統一，是毫無特色的純黑色，只露出眼睛和口鼻位置的孔洞，邊緣打磨光滑，佩戴起來倒也算貼合，只是隔絕了大部分面部表情，讓人立刻沈浸在一種匿名和疏離的氛圍中。
戴好面具，四人靜靜站在原地等待。不過幾個呼吸，前方那點微弱的光暈處，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同樣戴著黑色面具、身形瘦削的人影，如同黑暗本身凝聚而成。那人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微微側身示意，然後便轉身朝著光暈的方向走去。
四人緊跟其後。腳下的地面起初是夯實的泥土，走了約莫二三十步後，變成了鋪設整齊的石板。通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且微微向下傾斜，顯然正在深入地下。兩側墻壁觸手冰涼潮濕，空氣流通不佳，那絲熏香的味道似乎濃了些，用來掩蓋地底固有的沈悶氣息。
走了大概兩分鐘，領路人停下。前方不再是粗糙的石壁，而是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像是包著鐵皮或銅皮的木門，門上有簡單的獸首銜環。
領路人擡手，用特定的節奏叩響門環——三緩，兩急。
短暫的寂靜後，門內傳來機括轉動和鎖鏈滑動的沈重聲響。厚重的木門緩緩向內打開，一道遠比通道內明亮、甚至算得上璀璨的光線，猛然從門縫中傾瀉出來，刺痛了剛剛適應黑暗的眼睛。
而當他們跟隨領路人踏入這扇門後的空間時，饒是有所準備，包括韓越在內，都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神微晃。
門外是狹窄、黑暗、壓抑的地下通道，門內卻豁然開朗，燈火通明，宛如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個巨大的、近似橢圓形的下沈式空間，上下加起來足有三層之高！他們此刻正站在中層一條環形的、帶有護欄的廊道上。腳下，是寬敞的中央場地，擺放著整齊的座椅，此刻已坐了不少同樣戴著各色面具（但顯然材質、顏色、精致程度遠勝於他們這種統一的黑色基礎款）的身影，粗略看去不下百人，卻異常安靜，只有低不可聞的衣物窸窣和極偶爾的咳嗽聲。
最令人驚異的，是照明。
整個空間的頂部，並非完全封閉，似乎巧妙地利用了天然巖層或人工開鑿的穹頂，上面竟然錯落有致地鑲嵌著數十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柔和而明亮光芒的珠子——夜明珠！雖然大小不算頂級，但如此數量，匯聚起來的光輝，已將整個地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偏黃昏，溫暖而明亮，又不至於刺眼。四周墻壁上，也巧妙地設置了許多燈臺，燃著無煙的鯨脂大蠟，進一步保證了光線的充足和穩定。
空氣在這裏也清新了許多，有隱隱的氣流循環，想必設計了隱秘的通風系統。那股在地下通道聞到的熏香，在這裏被一種更清冽、類似松柏的香氣取代，讓人精神一振。
除了中央的拍賣場，上下三層環廊都設有許多關閉著的房門，門上標著不同的符號或數字，想必是貴賓包廂或特殊用途的房間。一些同樣戴著面具、但衣著統一、行動悄無聲息的侍者端著托盤，在廊道間輕巧地穿梭。
整個場景，秩序井然，奢華內斂，卻又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嚴密規則包裹的隱秘與刺激感。這哪裏像是小鎮黑市，簡直像某個龐大地下勢力的秘密據點！
領路人將他們帶到中層一處包間，用手勢示意他們坐下，隨後便無聲退去，消失在廊道的陰影中。
林悠悠四人剛在孫成安排的包間內坐定，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這間陳設簡潔卻不失舒適、視角極佳的小房間，下方的拍賣師已經宣布開始。透過包間前方特殊處理過、從內可見外、從外難窺內的窗格，他們能清晰看到中央平臺和大部分坐席。
包間內除了座椅茶幾，還備有點心和清水。
這“拍賣會”的規模和規格，遠超他們之前的想象。能組織起這樣一場盛會，其背後的能量，恐怕深不可測。而他們今晚，究竟是能在此地安全地見識一番、甚至有所收獲，還是不知不覺踏入了某個更危險的旋渦？
拍賣場中央，一個略高的平臺上，已經擺好了一張鋪著深色絨布的長桌。一位同樣戴著面具（但其面具是暗金色，邊緣有繁覆花紋）、穿著合體長袍的拍賣師，正靜靜地站在那裏，手中拿著一柄小巧的鎏金木槌。
子時已到。
暗金面具的拍賣師微微擡手，整個會場最後一點細微的聲響也徹底消失，落針可聞。
“諸位，歡迎。” 拍賣師的聲音經過特殊處理，平和清晰，卻無法分辨年齡性別，回蕩在安靜的空間裏，“老規矩，價高者得，錢貨兩訖，不問來歷。現在，請第一件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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