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悅然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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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悅然茶樓
韓越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回憶與審慎：“幽州……我兩年前跟著商隊去過一次。那時已覺其地紛繁覆雜，自成一體。如今聽這些商旅所言，恐怕比當年更加熱鬧，水也更深了。”
林悠悠輕輕頷首，“三不管，勢力割據，機會與風險同樣赤裸裸……聽起來，倒有幾分像舊時的小廣，或者某些無法之地的自由港。”
陸敏眼睛一亮，“對對對！那種混亂又繁榮，規矩自己定的感覺！我喜歡！感覺特別帶勁！”
韓越微微一笑，“差不多吧。不過幽州更原始，更直接，刀劍和金銀說話的聲音更響。”
韓七坐在一旁，努力聽著，臉上卻不禁露出些許迷茫。小廣？自由港？這些詞他聞所未聞。少爺和林姑娘、陸姑娘說的，都是他聽不懂的“學問”。但他毫不懷疑少爺和兩位姑娘的見識，只是暗自慚愧自己書讀得少，見識淺薄。見他們談得投入，時而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韓七便也憨厚地跟著笑起來，心裏想著：少爺他們懂得真多。
林悠悠語氣堅定：“不管是龍潭還是虎穴，既然可能是最適合我們暫時隱匿並尋求發展的地方，那就必須去闖一闖。但闖，不能是蒙頭亂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韓越身上。“韓越，你兩年前的經歷，哪怕只是幾天，看到的規矩、接觸過的人物、對哪個區域印象較深，這些信息現在非常寶貴。結合今日所聞，我們需要重新評估。”
韓越點頭，仔細回憶，這一回憶就是一個小時，將兩年前在幽州短短幾日的所見所聞、感受到的氛圍、接觸過的零星人事，都盡可能地梳理出來。他講得細致，林悠悠和陸敏聽得專註。
“好了，”林悠悠見夜色已深，揉了揉眉心，“大致情況我們心裏有數了。今天就先這樣，大家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好好逛逛這棲霞鎮。”
韓越點頭，結束了講述。韓七退了出去，並細心地將房門虛掩。
屋內剩下三人。陸敏從懷裏悄悄摸出一個紅潤的蘋果，遞給韓越：“喏，解解渴。”
韓越接過，帶著熟悉的果香，心中微暖。他擡頭看向陸敏，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手指在身側悄悄對她比了個簡單的“心”形手勢。
陸敏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嗔怪地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道：“快走吧。” 語氣卻並無多少責備，反而透著甜意。
林悠悠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早已見怪不怪，站起身。
關上門後，兩人不約而同地進入了空間。連續兩天的馬車顛簸，風塵仆仆，能徹底洗漱一番是極大的享受。
洗漱完畢，兩人各自出了空間。躺在客棧不算柔軟的床鋪上，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松弛同時湧來，幾乎頭一沾枕，便沈入了黑甜的夢鄉。
次日，天氣晴朗。推開窗，晨風帶著微涼和草木清香撲面而來，陽光和煦，估計氣溫已在二十一二度，體感十分舒適。連續趕路的郁氣似乎都被這好天氣一掃而空。
四人神清氣爽地出了客棧，在街邊一個熱氣騰騰的餛飩攤坐下，點了四碗鮮肉餛飩。薄皮大餡，湯頭清澈鮮美，撒上一點蔥花，吃得人胃裏暖洋洋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棲霞鎮的街道果然比昨日傍晚所見更加繁忙。南來北往的商販、挑夫、行旅客商絡繹不絕，各種口音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邊鎮集散的活力。
路過幾家糧食鋪時，他們特意觀察了一下。只見鋪子門口果然都有兩名身穿號衣的官兵持械把守，鋪內購糧的人排著隊，夥計大聲宣布著購買限額，並有賬房仔細登記。買到的百姓小心翼翼地將不多的糧食裝好，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多是無奈。
韓越低聲道：“看來正如清溪鎮糧鋪主事所言，雲州境內確實實行了糧食配給。天災蔓延，多個州府告急，雲州能維持基本秩序和這點供應，已是難得。”
林悠悠和陸敏默默點頭，心中對這片土地上的普通百姓更添了幾分同情，也對即將前往的、號稱“不受天災直接影響”的幽州，有了更覆雜的期待。
正走著，前方出現一座頗為氣派的三層木樓，飛檐翹角，掛著“悅然茶樓”的匾額。門口站著個機靈的小夥計，見他們四人衣著整潔、氣度不凡，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四位客官，裏面請！想喝杯清茶歇歇腳，還是想聽個小曲解解悶？咱這兒有上好的雲山霧茶，還有從南邊請來的彈唱姑娘，曲子可新鮮了！”
韓越聞言，看向林悠悠和陸敏，征求意見：“進去看看？”
林悠悠掃了一眼茶樓內外的人流和格局，略一思索，點頭道：“也好。這種地方消息流通快，三教九流匯聚，聽聽無妨。說不定能有些意外的收獲。”
陸敏早已好奇地探頭往裏瞧了，聽到兩人都同意，立刻雀躍：“走！聽聽小曲，看看熱鬧！”
韓七自然沒有異議，默默跟在三人身後。
夥計見他們應允，臉上笑開了花，更加殷勤地側身引路：“好嘞！四位客官裏面請！一樓大堂熱鬧，二樓雅座清靜些，三樓還有雅間，您看……”
“二樓臨窗吧，視野好些。” 韓越做主道。既想觀察街景人流，又不願在一樓太過喧鬧。
“得嘞！二樓臨窗雅座四位！” 夥計高聲朝裏面唱了個喏，引著他們穿過略顯嘈雜的一樓大堂。
一樓果然熱鬧，幾張方桌坐滿了各色人。空氣中彌漫著茶香、汗味和點心油脂混合的氣息。一個穿紅著綠的歌女正在角落的簡易小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名的俚曲，琵琶聲夾雜在嘈雜人聲中，不甚清晰。
沿著木樓梯上到二樓，環境果然清雅不少。桌椅更講究些，用屏風或花架隔出相對獨立的空間。窗子敞開著，陽光和微風透進來，驅散了些許樓下蒸騰的濁氣。客人也多些文士、商賈打扮，交談聲壓低了許多。
他們在夥計引導下來到一張靠窗的方桌旁坐下，正好可以俯瞰下方街道的一部分和對面商鋪的招牌。
“四位客官，用點什麽茶？咱們這兒有雲山霧茶、雨前龍井、本地的野山茶，還有從南邊來的蜜香紅茶。點心有棗泥糕、綠豆酥、鹽水花生、鹵豆幹……” 夥計熟練地報著茶單。
“一壺雲山霧茶，四樣點心各來一份。” 韓越吩咐，又看向林悠悠和陸敏，“你們還想加點什麽？”
“夠了。” 林悠悠擺擺手。
茶和點心很快送上。茶湯清澈，帶著山野的清氣；點心雖普通，味道倒也不錯。四人慢慢啜飲，耳朵卻都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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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越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回憶與審慎：“幽州……我兩年前跟著商隊去過一次。那時已覺其地紛繁覆雜，自成一體。如今聽這些商旅所言，恐怕比當年更加熱鬧，水也更深了。”
林悠悠輕輕頷首，“三不管，勢力割據，機會與風險同樣赤裸裸……聽起來，倒有幾分像舊時的小廣，或者某些無法之地的自由港。”
陸敏眼睛一亮，“對對對！那種混亂又繁榮，規矩自己定的感覺！我喜歡！感覺特別帶勁！”
韓越微微一笑，“差不多吧。不過幽州更原始，更直接，刀劍和金銀說話的聲音更響。”
韓七坐在一旁，努力聽著，臉上卻不禁露出些許迷茫。小廣？自由港？這些詞他聞所未聞。少爺和林姑娘、陸姑娘說的，都是他聽不懂的“學問”。但他毫不懷疑少爺和兩位姑娘的見識，只是暗自慚愧自己書讀得少，見識淺薄。見他們談得投入，時而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韓七便也憨厚地跟著笑起來，心裏想著：少爺他們懂得真多。
林悠悠語氣堅定：“不管是龍潭還是虎穴，既然可能是最適合我們暫時隱匿並尋求發展的地方，那就必須去闖一闖。但闖，不能是蒙頭亂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韓越身上。“韓越，你兩年前的經歷，哪怕只是幾天，看到的規矩、接觸過的人物、對哪個區域印象較深，這些信息現在非常寶貴。結合今日所聞，我們需要重新評估。”
韓越點頭，仔細回憶，這一回憶就是一個小時，將兩年前在幽州短短幾日的所見所聞、感受到的氛圍、接觸過的零星人事，都盡可能地梳理出來。他講得細致，林悠悠和陸敏聽得專註。
“好了，”林悠悠見夜色已深，揉了揉眉心，“大致情況我們心裏有數了。今天就先這樣，大家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好好逛逛這棲霞鎮。”
韓越點頭，結束了講述。韓七退了出去，並細心地將房門虛掩。
屋內剩下三人。陸敏從懷裏悄悄摸出一個紅潤的蘋果，遞給韓越：“喏，解解渴。”
韓越接過，帶著熟悉的果香，心中微暖。他擡頭看向陸敏，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手指在身側悄悄對她比了個簡單的“心”形手勢。
陸敏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嗔怪地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道：“快走吧。” 語氣卻並無多少責備，反而透著甜意。
林悠悠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早已見怪不怪，站起身。
關上門後，兩人不約而同地進入了空間。連續兩天的馬車顛簸，風塵仆仆，能徹底洗漱一番是極大的享受。
洗漱完畢，兩人各自出了空間。躺在客棧不算柔軟的床鋪上，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松弛同時湧來，幾乎頭一沾枕，便沈入了黑甜的夢鄉。
次日，天氣晴朗。推開窗，晨風帶著微涼和草木清香撲面而來，陽光和煦，估計氣溫已在二十一二度，體感十分舒適。連續趕路的郁氣似乎都被這好天氣一掃而空。
四人神清氣爽地出了客棧，在街邊一個熱氣騰騰的餛飩攤坐下，點了四碗鮮肉餛飩。薄皮大餡，湯頭清澈鮮美，撒上一點蔥花，吃得人胃裏暖洋洋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棲霞鎮的街道果然比昨日傍晚所見更加繁忙。南來北往的商販、挑夫、行旅客商絡繹不絕，各種口音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邊鎮集散的活力。
路過幾家糧食鋪時，他們特意觀察了一下。只見鋪子門口果然都有兩名身穿號衣的官兵持械把守，鋪內購糧的人排著隊，夥計大聲宣布著購買限額，並有賬房仔細登記。買到的百姓小心翼翼地將不多的糧食裝好，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多是無奈。
韓越低聲道：“看來正如清溪鎮糧鋪主事所言，雲州境內確實實行了糧食配給。天災蔓延，多個州府告急，雲州能維持基本秩序和這點供應，已是難得。”
林悠悠和陸敏默默點頭，心中對這片土地上的普通百姓更添了幾分同情，也對即將前往的、號稱“不受天災直接影響”的幽州，有了更覆雜的期待。
正走著，前方出現一座頗為氣派的三層木樓，飛檐翹角，掛著“悅然茶樓”的匾額。門口站著個機靈的小夥計，見他們四人衣著整潔、氣度不凡，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四位客官，裏面請！想喝杯清茶歇歇腳，還是想聽個小曲解解悶？咱這兒有上好的雲山霧茶，還有從南邊請來的彈唱姑娘，曲子可新鮮了！”
韓越聞言，看向林悠悠和陸敏，征求意見：“進去看看？”
林悠悠掃了一眼茶樓內外的人流和格局，略一思索，點頭道：“也好。這種地方消息流通快，三教九流匯聚，聽聽無妨。說不定能有些意外的收獲。”
陸敏早已好奇地探頭往裏瞧了，聽到兩人都同意，立刻雀躍：“走！聽聽小曲，看看熱鬧！”
韓七自然沒有異議，默默跟在三人身後。
夥計見他們應允，臉上笑開了花，更加殷勤地側身引路：“好嘞！四位客官裏面請！一樓大堂熱鬧，二樓雅座清靜些，三樓還有雅間，您看……”
“二樓臨窗吧，視野好些。” 韓越做主道。既想觀察街景人流，又不願在一樓太過喧鬧。
“得嘞！二樓臨窗雅座四位！” 夥計高聲朝裏面唱了個喏，引著他們穿過略顯嘈雜的一樓大堂。
一樓果然熱鬧，幾張方桌坐滿了各色人。空氣中彌漫著茶香、汗味和點心油脂混合的氣息。一個穿紅著綠的歌女正在角落的簡易小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名的俚曲，琵琶聲夾雜在嘈雜人聲中，不甚清晰。
沿著木樓梯上到二樓，環境果然清雅不少。桌椅更講究些，用屏風或花架隔出相對獨立的空間。窗子敞開著，陽光和微風透進來，驅散了些許樓下蒸騰的濁氣。客人也多些文士、商賈打扮，交談聲壓低了許多。
他們在夥計引導下來到一張靠窗的方桌旁坐下，正好可以俯瞰下方街道的一部分和對面商鋪的招牌。
“四位客官，用點什麽茶？咱們這兒有雲山霧茶、雨前龍井、本地的野山茶，還有從南邊來的蜜香紅茶。點心有棗泥糕、綠豆酥、鹽水花生、鹵豆幹……” 夥計熟練地報著茶單。
“一壺雲山霧茶，四樣點心各來一份。” 韓越吩咐，又看向林悠悠和陸敏，“你們還想加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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